首頁 > 動漫同人 > 黑之夜刀神 > 第一卷 我能為你做的一切 第一章 先從跑腿開始

第一卷 我能為你做的一切 第一章 先從跑腿開始(2/2)

目錄

「你不喝嗎?」

「……你覺得我會喝嗎?」

「好吧,是不覺得。可是既然不喝,你當初為何點它呢?」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

這樣的響應,把祖特逗得不禁發噱。

「看來一旦晉身四強,連言行都會變得瘋瘋癲癲的。這次委託結束後,有沒有興趣到我底下工作?」

要輕嘆一聲。

「我——不喜歡人類。」

回完最後一句,要離開酒館。只見酒吧老闆淚汪汪地嚷著杯子云雲,但要早就沒在聽了。

一離開酒館,她進到巷子裡,先是一陣張望。

「……不在了嗎?」

肩膀因失望而垂下,但後頭傳來輕聲鳴叫。

回過頭一瞧,原來那是只小貓,跟要一樣渾身雪白,眼睛則是金黃色的。

要哼了一聲,撿起路旁的破碗,把牛奶倒進裡頭。

小貓小心翼翼地慢慢湊近,一點點喝起牛奶。

「……我不喜歡人類。」

但自言自語的要不知為何,心滿意足地眯起眼。

「……沒事的。我只是去送個『貨』,天黑前就能回去了。」

人一旦感到孤獨,就會變得愛自言自語。回的朋友不多,所以也經常自言自語,而他直到現在還不明白,班上的同學就是因為這點而躲著他。

自我洗腦般嘀嘀咕咕的回,來到郊區的工廠地帶。由於剛離開教室就被塞了件【工作】,他現在依然穿著制服。

「唉……早知道應該先換衣服的……要是半路被搶的話該怎麼辦啊……」

這都市雖然是福羅雅堤那數一數二的大城,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錢,而「沒錢」這個現實,總能讓人誤入歧途。

一個都市愈大,壞人的數量也會等比例提升。穿著制服代表能夠上學,等於跟「有錢人家」劃上等號,而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想幫助這種「有錢人家」。

「新學期開銷可是很大的。要是現在被人搶劫,我就死路一條了……」

荷包幹癟的回要是再被搶走財物,可就真的得橫死街頭了。他提心弔膽地,往幽暗的巷子裡前進。

「呃……應該是這裡沒錯吧?」

瞪著西瑪給的便條後,回抬頭看著眼前建築。

這是一間老舊的廢工廠。工業革命當時許多工廠順勢而生,隨後的經濟大蕭條卻也倒了相同比例的工廠。關門的工廠大多找不到買主,只能任其鏽蝕荒廢。

這裡就是這樣的廢墟之一,幾台生鏽的機械曝屍其中,地上撒落著零星的螺絲與螺帽。回心驚膽戰地推開門,令人發毛的咿嘎聲於是響起。光是這樣的聲音,就害他不禁淚眼盈眶。

「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啊……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這種鬼地方真的會有人嗎?就算有也不會是正常人吧?儘管怕到了極點,他還是說服自己工作要緊,繼續踏步前進。

「你好~我是伊斯威特報社的人,請問有人在嗎~?」

回的身旁並沒有總社的記者在——他是獨自來的。

報社只要他在指定的時間與地點轉交「貨物」。這裡的貨物,指的是「情報」。

「真不曉得為什麼一間報社會有這樣的買賣啊……」

——所謂的報社,即是販賣情報信息的行業——

這樣的定義要是擴大解釋,似乎就會發生這種情況。

話雖如此,回並不曉得情報的內容。他的手提箱裡裝了事先準備好的文件,但報社不准他看內容,只吩咐他要是有買主之外的人想搶「情報」,就在被搶之前將其銷毀。世上有許多的情資,比員工的性命值錢多了。

「咦……?那要是我搞砸了,該不會就死路一條了吧……?」

回雖然是二年級,在記者這個職業方面卻不曾留下任何成果。

校內雖然不少學生輪不到工作,他能被指派已是萬幸,但大家也只不過當他是個好用的「雜工」,而不是看好他能成為記者。

也就是說,自己只是個拋棄式的馬前卒嗎?回現在光是想壓抑逃跑的衝動,都已經相當吃力。

「委託人先生!你不在的話我要回去囉!拜託你出來吧!我還不想死,只想早點回家——好痛!」

嗚咽聲一喊完,就被某硬物砸中腦袋。東西一

落地發出金屬聲,原來是顆陳年螺絲。

「——拜託別喊得這麼沒出息好嗎,這樣算什麼男子漢?」

邊說話邊從暗處現身的是個嬌小少年,穿著褲管過長的簡單長褲,以及皺巴巴的襯衫。帽子壓得極低,看不清長相如何,但由聲音聽來,應該跟回同年紀,甚至更小。

——咦?他跟我中午不小心撞上的那個人長得還真像……

少年給他的印象,跟中午撞上的那孩子有部分重迭。

只見少年不耐煩地走來,伸出其中一隻手。相較於樸素的打扮,他的手上竟然戴著絲綢手套。

「啊,呃……你好——好痛!」

回以為對方要跟他握手,一伸手卻被對方甩開。

「你、你幹嘛這樣啊……」

「你是在耍我嗎?還不快點把情報拿來。」

「你、你也不必氣成這樣吧?我只是以為這種正式【工作】一開始會先握手……」

回邊說邊要打開手提箱,但就在這時——

「嗯……?這真是怪了,他們兩人看起來都是男的啊。」

少年身子一顫並退向後方。

「咦……?」

回呆愣地哼了聲,少年則是不悅地咂了個嘴。

廢工廠的入口處,如今站著一名微胖男子,手裡不知為何捧著爆米花,像牛一般地咀嚼著,兩眼則是看戲似地瞧著回他們。

「小子,看來你被人跟蹤了。」

「咦、咦咦?是、是我的問題嗎?」

少年的責備讓回一時失措,微胖男子用食指指向兩人並說了:

「算了,無所謂,只要知道標靶在這間工廠里就夠了……粉碎吧——〈桑·格林〉!」

吱嗡一聲,工廠突然發出巨大聲響。

「呃、咦——嗚哇啊?」

緊接著,回的身體突然變得沉重。像是要把眼珠擠爆的壓迫感,沉重到幾乎無法站立。回雖然勉強撐住身子而沒倒下,跪地的姿勢卻是再也動彈不得。

——他該不會是……!

回好歹也是伊斯威特的人,聽說過某些傳聞,知道世上有些像他這樣的存在。

——難不成,我真的是個來送死的馬前卒嗎……?

就算曉得眼前男子是何方神聖,現在也已經無計可施了。正當回發出哀號,少年挺身來到他前方。

「嗯嗯?原來你還能動啊?」

在這連想起身都困難重重的壓力下,少年卻若無其事地邁著步。他肯定也承受了那重荷,證據就是他身上正發出異常的咿嘎聲。少年拖著那承受壓迫的身體,舉起單手。

「粉碎吧——〈阿爾斯·馬格那〉。」

緊接著——另一道吱嗡聲響起。

「什——嗯?怎麼會,咦?」

換成另一頭的男子被壓到地。

「跟、跟我、相、相同的、能、力……?」

微胖男語帶驚訝。這也難怪了。兩個契約者能力相同,照理說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半毀的廢工廠,似乎無法負荷兩人的能力。男子的正上方,鋼架從天而降。

男子的慘叫隨後傳來。少年背向那聲音,開始拔腿狂奔。

「過來!」

少年一把抓住回的手臂,沒等他回應便轉往玻璃窗。窗外是一整片荒廢無人煙的工廠用地,而接下來——

啪啷——少年不假思索,衝破了玻璃窗。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碎裂的玻璃片,把回刺得唉聲連連,身後的工廠則像拆開的紙盒般夷為平地。要是少年沒拉他走,他現在恐怕已經被活埋其中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就是遇上了契約者嗎?你身為情報販子,不會連這都不曉得吧?」

「這、這我當然知道啦。」

嚴格說來,回只是情報販子的跑腿、平凡無奇的學生,但他畢竟剛逃過一劫,沒有餘裕能夠糾正對方。

總之,回這下明白,自己掉進一樁麻煩的無妄之災里。

看著逃離的兩名少年,口哨聲隨後響起。

「——呼,要是沒有我在,你可就遭殃囉,湯姆·弗蘭茲。這一筆就先記在帳上。」

一如字面所述般夷為平地的廢工廠,高挑男理查就站在上頭。

「你這從頭到尾看戲的人還好意思講喔。」

「別這麼計較嘛。當初搶快的可是你,那麼你也得負責任。至於我,則是很幸運地,見證了對手的能力。」

「……對手的、能力嗎?」

「嗯?怎麼了?」

「他竟然使出了跟我相同的能力,我嚇了一跳。」

「是啊,會嚇一跳是正常的。只是啊,契約者有時候就是會跟人性質重迭。」

湯姆輕搖了一下腦袋。

「可是我明明嚇了一跳,那孩子卻一點都不慌張。」

「你意思是說,我們的風聲走漏了?」

「我想應該不是。我們承接委託到現在只過了三、四個小時,任務還是不到三十分鐘前指派的。」

「不然就是對方天生特別冷靜吧?也搞不好他的情感之類成為『代價』被剝奪了,那麼就算想驚慌也沒辦法吧。」

「……我覺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不然到底是怎樣嘛?」

闔起眼的湯姆,發出的是沉重的嘆息。

——對方稱得上是契約者,但也是個更棘手的角色——

一想起委託人說過的話,湯姆睜開雙眼。

「……我還不能確定,但對方除了能力,可能還擁有其他『某種東西』。」

「某種東西又是指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總之這事有點詭異。」

「講得這樣不明不白的,誰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面對不耐煩的理查,湯姆回以殷切目光。

「那是怎麼一回事,我實在說不清楚,但就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該接這次的委託。」

湯姆惶然說完,只見理查挺起胸膛彈了下帽檐。

「反正不管怎樣,我是不會就此罷手的,畢竟我可咽不下被〈東方不敗〉一路看扁的那口氣。所以,你怎麼打算?」

「我……暫時沒辦法動了。你先去吧,不用管我。」

「好吧,晚點再來接你。」

理查的話還沒說到最後,人已經消失無蹤。

「千萬當心啊,理查。」

大字形躺在地上的湯姆,最後又叮嚀了好友一次。

「我、我們要去哪裡啊?」

剛才衝破玻璃讓回遍體鱗傷,但少年不曾停下腳步,一直到回哭哭啼啼地問,才終於停了下來。兩人現在已經離廢工廠數百席克的距離,應該暫時不會被人追上。

「這裡就行了。快把『情報』給我。」

回手裡依然提著早該交給少年的情報。

「啊,對喔。抱歉,你稍等一下。」

「快點。」

「別、別這樣催嘛。」

「——喔,你們正在交易嗎?」

正當他手忙腳亂地打算拿出手提箱裡的文件,身旁不遠處竟然傳來陌生的聲音。

抬頭一瞧,身穿西裝的高挑男子正低頭瞧著手提箱。回就不必說了,就連少年也是一時張口結舌。

「嗨,剛剛真不好意思。那小子是我的搭檔。關於剛剛突然動粗,我代他向你們道歉。」

青年笑得一臉瀟灑。回覺得那張臉似曾相識,也跟著露出抽動的笑。

「啊、哈哈、哈……不知怎地,他長得跟演員藍那還真像啊……像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跟他要張簽名比較好?」

理查·藍那——是年輕的大銀幕演員,一年前行蹤成謎,各種風聲也甚囂塵上。在那之後,他的作品不只一次在市內上映,在學園裡也不時成為討論話題。

而眼前的男子,跟那理查未免太相似了。

「喔?你這孩子不簡單,竟然曉得我的名字。嗯。你想要簽名是嗎?那就幫你簽一張吧?」

對方不知為何熱情地上前向回握手,模樣真的開心極了,令人懷疑是否有什麼誤會。心花怒放的表情一緩和,青年的視線轉往少年那兒。

「所以,我們的標靶就是你——啊?」

青年話還沒說完,少年早已轉身跑得老遠——或者說,逃得老遠。回低頭一看手上,原本提著的手提箱不知何時也不見蹤影。

「嗚、嗚哇……不、不要丟下我一個啊啊啊啊啊!」

終於還是

哭出來的回,追向少年離去的身影。青年並沒有跟著追向兩人,就只是一副頭疼的樣子嘆著氣。

回追逐的途中發現,少年跑步的動作不太對勁。

——他那跑法,是不是腳上有什麼傷?

敵人剛剛使用的能力,足以夷平一間雖已腐朽,但畢竟是鋼架結構的工廠,而他既然熬過那力量,四肢承受的負荷肯定非比尋常。

此外,他明明三兩下打倒了第一個契約者,對上第二個卻直接逃跑。這恐怕也是因為,他現在有傷在身。

——再這樣跑下去,恐怕會出問題吧。

拖著單腳奔跑的少年,很快就被回給追上。

「啊、喂,等等我、啦!」

聽到回的哀聲,少年終於轉頭。

「你幹嘛跟過來!」

「因為我也不想死在這種地方啊!」

哭哭啼啼的回來到和少年並肩的位置,讓他無奈地接著說了:

「你是白痴嗎?那群人是衝著我來的,你都把情報交出去了,只要往反方向逃,不就沒事了嗎?」

「你、你可以拿情報,可是不能連手提箱也帶走啊!而且要是逃脫失敗,到時我也會被滅口的!」

「我沒有義務管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吧!總之你別跟著我。」

「這樣很過分耶。我為了你來到這裡,你卻打算見死不救嗎?」

「我說你啊!是個男人的話就拿點骨氣出來好嗎————————!」

少年這下終於開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進入變聲期,聲音聽起來就像個女生。

——咦?剛剛那些話不是旭登語嗎……?

少年說的是旭登語,而既然是一時激動脫口而出,代表那應該是他的母語。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個旭登人。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竄過。

「唔哇!」

氣喘吁吁的回一個重心不穩,顏面朝下摔倒在地。少年冷靜地停下腳步,瞪視著正前方。

摔了一跤的回一抬起頭,卻發現剛剛的青年就在前方打著呵欠。

「嗨,你們放棄逃命了嗎?」

說完,對方揚起嘴角。

「你剛剛那樣毫不猶豫地逃跑的確是明智的選擇,值得嘉許。只不過呢,在人家說話的途中逃跑,這就有點沒禮貌了。」

少年嘖了一聲,緊接著——

唰鏗——一把銳利金屬,刺破少年手臂的袖子顯現出來。

——藏物刀……?

他不曉得那是怎樣的構造,但少年的手臂——靠近手腕的前臂部分竟然伸出流線型的刀刃。刀刃本身並不長,寬度卻相當於少年的手臂,看來就算使勁揮砍,也沒那麼輕易折斷。青年這下愉快地吹了聲口哨,接著——

「——不見了?」

回慘叫似地一聲驚呼,因為原本靠在建築物牆邊的青年,突然間失去蹤影。

「喔……?」

聲音來自近距離。轉過頭一瞧,青年已經移動到少年身旁不遠處。

隨後,身影再次消失。這次,他在巷子中央現身,就像快槍手般,輕舉雙臂擺出架式。

——難不成,這個人能夠快速移動嗎?

回終於也看出端倪。青年使用的是無法目視的高速移動。看來「速度」就是他的能力了。

「果然沒錯。你『看』得到我,是嗎?」

「我沒義務回答你。」

少年缺乏抑揚地響應,讓青年嘴角再次上揚。

「但很遺憾,光看得到是沒用的。『重力』阻止不了我——奔馳吧〈馬·赫〉!」

「奔馳吧——〈阿爾斯·馬格那〉。」

繼青年之後,少年也消失了。

——兩人都消失了?

回目瞪口呆的同時,巷子的一角揚起沙塵,青年不知何時單膝跪在那兒。他的臉上微微滲血,顯然是被少年給劃傷的。

揮刀的少年,則是在回的身旁現身,同樣單膝跪地。回這下才發現,少年的腳步從剛才就不太對勁。

——他把自己的腳給搞壞了……!

原來他的腿承受不住自己的速度。青年於是訝異地說了:

「……這是怎麼回事?契約者照理說只有一種能力,為什麼你卻能用兩種?」

回也聽說過。契約者雖然擁有特異能力,但每人只限一種。據說一個人最多支付一種代價,因此不可能有契約者簽下兩次契約。

但,少年竟然使用了「重力」和「速度」兩種能力。

「好吧,湯姆·弗蘭茲你說得沒錯,這小子的確不尋常。」

重新起身的青年,臉上不再有先前的笑容。

「那麼我也拿出真本事吧……我的這招絕技,你有辦法學來嗎?」

青年說完,身影蕩漾搖曳。回皺起眉頭,心想他有何打算,接下來卻不禁僵住。

「變、變多了?」

青年的身影竟然一分為二。離奇的景象,連少年也跟著啞口無言。

「哼嗯……?看來你的火候還沒到這境界嗎?還是說,只是因為腳受傷的關係?」

分身為二的青年,指尖甩著帽子——但那並不是青年自己的。

「然後,這又是怎麼回事?」

回身旁的少年,髮絲輕揚而起。

「——?」

少年趕緊壓住頭髮,但長可及腰的豐盈髮絲一覽無遺。

——他是女孩子……?

漂亮的黑髮,配上瓷娃娃般清秀的臉蛋,以及令人聯想到貓眼的金色眼眸。當初以為是少年的他——原來是個美麗少女。

回目瞪口呆地看傻了眼。

——好美啊……

但除了這念頭,他同時又感到似曾相識。

——金色眼陣……?

那眼眸不只是在回的故鄉旭登,就連在這國家一樣極其罕見。然而不知怎地,回覺得曾經在哪裡看過。

「喔?想不到你長得還挺可愛的嘛。」

聲音來自後方不遠處。回頭一瞧,青年就立於少女的後方,但正面的兩名青年明明都還站在那兒。

「喂喂喂,才這點小把戲就嚇到你們啦?」

一分為三的青年苦笑,身影再次搖曳。三人化為六人,六人化為十二人——最後來到無法一次數完的數目。

「這招叫做〈魔影〉。一個出色的契約者,能把能力升華為絕技。所以,不知道你有沒有類似的招數呢?」

少女此刻不敢妄動。看來即使她看得見對手,也追不上其動作,或許她就是因為看見了,才深切體悟到彼此身手的落差。現在的她,早已經被逼得無法行動。

青年把手裡甩弄的帽子戴回少女頭上。

「我向來是個女權主義者,不想對女人動粗,而且委託人也是這樣交代的。」

對方都來到手臂刀刃可及的近距離,少女依然沒有動作。

「所以我警告你,乖乖跟我走吧。」

少女沒有回話,但也不像是要繼續反抗。緊握的手就像受凍般,不停發著抖。

——她在害怕嗎……?

先前的剛強如今蕩然無存。儘管能力跟對手旗鼓相當,她卻見識到彼此身手的差距,受傷的腳也已經無法使用能力了。

毫無勝算——即使是回,也能看得出這樣的結果。

鏗——少女的身體,發出怪異的金屬聲響。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如此,少女還是果斷揮出手臂,同時發出砰砰砰的輕響,射出大量的子彈。回的位置看不清楚怎麼回事,但少女身上似乎藏了些小型手槍。

然而,少女的攻擊命中的只有空氣。子彈的速度雖超越音速,但用來對付青年卻太過緩慢。

少女不可置信的臉蛋,隨後被男子一把抓住。

「咿……住手——」

少女發出的,是無助的喊聲。青年不忍心地閉起眼。

「……我很遺憾,但是警告只有一次。接下來雖然違反我的原則,但恐怕得請你稍微小睡——喀啊?」

青年的後腦勺,被金屬制的手提箱打中。

「哇、哇哇哇、哇哇,對、對不起!」

動手的人是回,他拿起手裡的手提箱死命地打,等回過神冷靜下來,才發現鑄下大錯。

青年充滿恨意的兩眼瞪著,讓回倒抽一口氣並伴隨慘叫。

「臭小子……好、好樣的,你敢這樣對我——瞎、噗嗚、啊、嗚咕?」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回毫不手軟地猛砸手提箱,打得沒完沒了。

後,青年倒至地面,再也沒了動靜。

回氣喘吁吁地看著青年再無聲息,轉頭看著少女,讓跌坐在地的她身體顫了一下。

接著,回來到少女面前蹲下,雙手繞到她背後和膝蓋下方。

「啊——等、等等……住手——」

呻吟般哀號的少女,被回輕輕抱起。緊接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帶著吆喝……或者說是慘叫,火速逃離現場。明明提著手提箱又抱著一人,回的速度卻快得超乎想像。看來這應該就是那種,臨危之際特有的怪力了吧。

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看著死屍般毫無動靜的理查,旁觀的人影暗自心想:

——看來我似乎太低估他了。

這句並不是對標靶,而是對理查的感想。

理查使出的招式頗耐人尋味。要是對上那樣的招式,到時該如何化解——它擁有某種魅力,讓人戰鬥情緒高昂。

而擁有這般實力的理查竟然輸了。剛剛那一擊確實出其不意,但他應該不是這麼輕易就被打敗的人。

——好吧,看來這個對手的確有意思。

帶著滿意的笑容,要的注意力轉往身後。

「所以,你不打算採取行動嗎?」

要一問完,巷子暗處鑽出一個畏畏縮縮的人影。

光只是走路都琅琅作響,全身上下纏滿鎖鏈的少女——潔諾芭。

「這、人是、有真、本領的……可、是……卻輸給、他……」

潔諾芭不知道是怕標靶還是要,邊說邊打著牙顫。跟她講話實在是有夠費勁。

「你說那男的嗎?」

「嗯……那個、人……打了、他、並不是、偶然。」

她的意思是說,對方擁有相應的實力。而看樣子,這名少女擁有看穿這一切的力量。

要先是一哼。

「你對那小子感興趣嗎?」

「我、有點、好奇……那個、人、跟我、氣息、相似。」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擁有相同的能力嗎?

其實不只是她,要也覺得一旁那少年並不像外表那般軟弱無力。若要問對方是不是契約者,答案恐怕是個大問號,但也不能說毫無可能。

正當要陷入思索,潔諾芭惶恐的眼神瞧了過來。

「平、坂、小姐,你還、不打算、出手嗎……?」

「你說呢?」

「這樣子、還、不夠嗎……?」

要搖搖頭。

「這狀況挺有趣的,但還不夠周全,得再給他們一些時間。」

接連對上湯姆跟理查,似乎讓她腳部受了傷。先給她點時間休養,到時才能殺個痛快。潔諾芭聳了下肩。

「那、麼、我也……一起、等待……」

「……要是敢攪局,我就連你一起砍了。」

「我不、會、擾局……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潔諾芭究竟有何企圖?若只是要完成委託,根本不必合作或跟人套交情。

想著想著她才想起,潔諾芭似乎對那少年有興趣。

「你想跟那男的交手嗎?」

潔諾芭輕點了下頭,血色的眼眸轉了過來。

「倒是……平坂、小姐,你、發現、了嗎……?」

「……那小子的手嗎?」

那個少年……不對,實際上應該是少女。她的手臂藏了刀刃,另一隻手直接射出子彈。

也就是說,她的雙手都是義肢。

潔諾芭像是畏於啟齒般,戰戰兢兢地說了:

「她……不只、手、如此……」

這句話想表達的應該是,對方連腳都是義肢。要理解地點點頭,潔諾芭對著這樣的她察言觀色了一番,接著才問了個問題:

「平坂、小姐……你、對那能力、有什麼、看法……?」

「……看法?不就只是稍微與眾不同些嗎?」

「你能看、破……其中的、奧秘嗎?」

「只要再看一次應該就曉得了。」

潔諾芭瑟縮起身子,鐵鏈琅琅作響。

「我好、怕……不想被、平坂、小姐你、看破能、力……」

要又是一聲鼻哼。

「你不想被人識破的並不是能力,而是『代價』吧。」

潔諾芭機警地眯起眼,接著仰頭望天。

「我還、是、好怕……」

那口氣並不像個契約者,而是如外表般稚氣的少女。要不以為意地端詳著她,想著想著,卻微蹙起眉。

——這次的對手值得一戰,但也不過如此罷了。

湯姆跟理查雖然相繼敗給標靶,但那與其說是實力不如人,倒不如說是運氣欠佳。和標靶在一起的少年雖然有些玄機,但也不構成太大阻礙。

這樣的對手,要自己就能搞定,一旁的潔諾芭雖然實力不明,但應該不至於打不贏——兩次戰鬥觀察下來,要得出如此結論。他們是有趣的對手,但也就不過爾爾。

這樣的他們,根本不值得雇五名契約者來對付。

——看樣子,事情似乎另有蹊蹺……

但這些許的煙硝味,給她帶來的卻是喜悅。

正當要笑容滿面,不知什麼東西來到了她的腳邊。

原來那是先前的小貓。它踩在依然沒動靜的理查身上,金色的眼眸對著此處。

理查要是醒來,事情可就麻煩了。要伸手一抱,小貓摸起來暖呼呼的。

「你這小蠢蛋,不可以跟到這地方來。」

說完,要輕輕將小貓放上圍牆並揮手驅趕,卻只換來小貓的一臉納悶,讓她不禁一陣莞爾。潔諾芭詫異地問了:

「你喜歡、貓嗎……?」

「要、要你管。不干你的事。」

圍牆上的小貓,輕輕「喵~」了一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