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三章 和操縱人偶跳舞感覺怎麼樣(1/2)
【PM 07:00】
「為什麼,柊……!」
哐的一聲面具掉在了地上。然後回動搖了,這一點連他自己的都沒有注意到。
金色的雙眸,黑色的長髮,和人偶一樣美麗的容貌,這一切都和回知道的柊一樣。但是那表情卻和回所知道的不一樣。
好幾次被要的太刀砍中,就連手腕受傷了也毫不在意,少女的表情一點也沒有改變。臉上沒有浮現任何表情,只有眼瞳中透出了一股冷色。
「……不對。」
回自言自語似地說著。
「你不是柊。你和我所認識的柊不是同一個人。」
柊不會有那樣的表情,也不會和身為朋友的要對戰。
「你,是誰?」
回想站起來,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嘔吐感。
「咳……呃……」
咕嚕咕嚕吐出來的,是鮮血。
——內臟被傷到了!
只是接觸了一次,就收到了這樣的擊打。完全不知道正面承受過自己能力的人說的話,也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有多麼的兇狠。
然後,這個少女並不允許這個空隙的存在。
拿起手上殘破的小太刀擺好姿勢,少女以強大的氣勢快速突進了過來。
「——你的對手,是我!」
吭——伴隨著鈍器的聲響,少女朝邊上飛了出去。
抬頭看,只見白色長髮飄蕩。是要給出了剛才華麗的一踢。
直接無視了撞在牆壁上的,要把她的愛刀撿了起來。要也沒有放過這個空隙,他站了起來,然後重新戴上了面具。
「那個人是我的獵物。」
「把這傢伙在這兒破壞掉,千萬不要讓她跑了。」
——絕對不能讓這個傢伙遇上柊。
憑藉直覺,若是這樣就和「最糟糕」的情況相近了。回感覺到了事情的恐怖之處。
可是要卻完全沒有要和回合作的意思。她戒備著這兩個,重新擺好了身姿。回也靈活的擺好姿勢,以應兩個少女中的任意一個的行動。
然後,被陷入不利局勢中的有著和柊一樣臉龐的少女——
砰——身體投入了泛著波紋的牆壁中。
「別想逃。」
「笨蛋,別靠近!」
看著驅身靠近牆壁,一副想要追趕少女的回,要立馬出聲斥責道。
反射性的立馬停住步伐,只見一把小太刀頂在了自己面前。
——還在使用平坂的能力嗎?
回剛要呻吟出聲的時候。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泛著波紋的牆壁越發波濤洶湧起來,緊接著,炸了開來。
「呃——」
要連忙向後退去,而在牆壁邊上的回卻被完完全全卷了進去。
從牆壁上崩塌下來的砂土一直把回推到了對面的牆壁上。剛才就開始作痛的內臟再一次受到了擠壓,但是這次回立馬就站起來了。就算很是疼痛,但是接著的事情還是要辦。
對方也受了傷。既然碰到了,這次就絕不讓她逃走。
回像要等候攻擊似地低下了腰,身在飛揚的塵土中,完全看不清動作。
等到塵土都落定了的時候,契司安心地嘆了口氣。
「逃走了嗎……」
契司轉了個身,為了不把回和要卷進去,他躲到了更遠的地方。這一舉動可以說是十分明智的。
——平安無事。
回差不多已經忘了契司的存在了,要的也臉上露出了第一次注意到原來契司也在現場的表情。
確實,周圍已經沒有那個少女存在的氣息了。那個受少女手上受了傷。看來是判斷出了二對一對自己是不利的。
回總算把面具取了下來。
「好痛痛痛痛痛痛啊?」
然後只能對著排山倒海而來的痛感苦悶。
「還是逃走了嗎?」
像是不服似地小聲嘟囔著,要最終還是把刀收了起來。
「這次和你的合作就到這兒為止了。」
「嗯,等等平坂。剛才那個人,是誰?」
「……看上去像誰?」
「那個人不是柊。」
回的回答很是果斷。對此,要有點意外地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
「很明顯的好不好?柊要漂亮多了。兩個人雖然臉一樣。但是從裡面滲透出來的東西完全不同啊!」
要顯得有點驚愕。最後她還是嘆了口氣。
「——緣——」
「……你說的是?」
「那個人的名字。志刃是這麼叫的。」
「是……人類嗎?」
「你看上去像是人類的力量嗎?」
雖然說個子很小,但卻有著把要甩出去的力氣以及和要同等的劍技。所幸的是,在格鬥術這方面還是比不上回的。這些能力集中在一個和回同樣年代的少女身上,根本沒有人認為她是個人類。
「這和柊算是同型機嗎……?」
能夠把回的能力抵消的能力,和要不相上下的劍技以及不尋常的腕力。和使用月帝眼的柊有著差不多的能力以及樣子。
從這些方面根據常識判斷,應該屬於和柊同一型號的人偶。
「但是,人偶是不會流血的。」
手咯咯地顫動著。
回的想法在常識範圍內是講不通的。他又想起了「最糟糕」的情形。回緊握的手上,要的長刀上都還有少女殘留下來的血。這就是說——
「既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快點去追那個傢伙吧。」
回像是拋開了剛才的想法,而要和跟著嘆了口氣。
「那個孩子用的能力和柊一樣。」
「……確實是這樣的。我在剛剛和她交手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種危險的能力。」
「那個是,志刃的嗎?」
「是的。」
不明白。不對,是不想不明。
柊的身體是人偶。既然是做出來的東西,那麼有同樣型號的人偶也就不足為奇。但是,剛才那個和人偶有不一樣。
回正沉吟著,突然間,他只看到了要翻飛的衣服下擺。
「喂,平坂。」
「要說的就說完了。我去追那個傢伙。」
話音一落,要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追過去了。能讓她和柊見面了的話……。
但是,疼痛的身體讓他說得話傳不了太遠。
「回君!」
契司慌慌張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回剛把手伸出去,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們,也應該去追那個了吧……。
在失去意識之前,回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這麼件事。
【PM 07:00】
「——剛才的聲音是什麼……?」
柊停下了步伐,感到有點疑惑。
這次應該不可能聽錯。
有幾扇並列著的門於隱藏的道路相對著。有的門生了鏽,已經開不開了。有的門就那麼敞開著。但是哪扇門上都沒有最近使用過的痕跡。
然後在檢查完這十扇門的時候。
剛才若還覺得是劍戟碰撞的金屬聲的話,那麼剛才那個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倒塌了。連腳下都能感覺到震動。
「既然哪扇門都不對的話,還是快點行動吧。」
伊莎雖然這麼說著,可是她的臉明顯的有點蒼白。要說是因為在本就不知如何是好的地下迷宮聽到這麼明顯異常的聲音也不是說不過去。
「還是稍微加快點步伐比較好吧。這地方看上去真不像是可以胡扯怪談的地方了。」
就連阿魯瑪也很是認真地說道。她也是一個記者的好苗子,能夠對事態的細微之處作出非常敏銳的反應。
伊莎抱著雙肩,點頭回應了一下。這時她感覺到了有一處在震動。
「那個,阿魯瑪。那邊的那扇隱藏門,乍看之下看不明白什麼,若是被打開的話,憑聲音是能夠聽出來的吧。」
「我想是這樣的吧……」
「不稍微休息一會嗎?一直走到了現在。」
從下到這地下迷宮開始,差不多快要三個小時了吧?這麼一提議,阿魯瑪和伊莎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同意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要是真發生了什麼,再繼續往下走的話,說不定會被卷到裡面。」
三個少女圍著手電,尋找能夠休息一下的地方。所幸的是,隱藏的道路修補還算可以,地上有些地方並沒有被水弄濕。
「柊。你有手帕
什麼的嗎?」
「沒有帶啊,怎麼了?」
「制服不會弄髒嗎?」
柊歪了歪頭,伊莎一副沒有辦法地樣子掏出了一方堇色的手帕。鋪在了柊要坐下去的地方。
「是要這麼用的啦。」
「謝,謝謝。」
「伊莎真是很仔細啊,在這種地方都能夠,真是……」
「煩,煩死了,阿魯瑪!」
看著吵吵鬧鬧的兩個人,柊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三個人這樣子,真是好愉快啊。
果真是讓她們知道柊的身體的秘密,她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嗎?
——真希望不要改變。
柊是真切地這麼期望的。
總算找到了可以坐的地方之後,伊莎有點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真是不好意思啊。」
「怎麼了?」
「讓你們陪我,結果事情變得這麼亂糟糟的。」
這麼說著,伊莎的手微微地發顫起來。要是說只是因為害怕黑暗的地方,未免顯得有點奇怪。
「可以問嗎?這麼害怕,是因為什麼嗎?」
伊莎有點困擾地低下了頭。
「我也不知道。」
也是,害怕什麼東西本來就不需要什麼理由。柊想就此不問的時候,伊莎又繼續說了下去。
「與其說是不知道,更確切些是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
柊和阿魯瑪同時反問道。
「我,並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這麼說著,伊莎抱著雙膝,把臉埋了進去。
「七歲的時候,受了重傷的我被人發現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什麼都記不得了。他們說是可能我頭部受了重創的緣故。」
這樣啊,柊很是理解這種感覺。
——不管是已經失去的東西,還是不能捨去的東西,我們都不得不帶著它們生活——
這是伊莎說過的話。這句話,果真是發自自身感受的話。因此有著不可思議地震撼人心的作用。
「那個時候,我好像就是倒在了和這兒結構一樣的拉奇納斯的地下迷宮裡。原本,我連這個也記不得的。」
就算記憶沒有了,可是身體還是記得的吧。所以說,一到黑暗的地方就感覺到了害怕。這就叫作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理創傷吧。
——明明不去做這份「工作」都是可以的……
斯頓利巴學院是伊斯特伍德社創辦的。也許只是為了調查學生的過去吧。
心中依然還存有對教官的反感。阿魯瑪出聲問道。
「伊莎,你不會似為了尋找自己的記憶才來這所學校的吧?」
「並,並不是這樣的。過去什麼的全部都過去了。就算沒有了,我還能夠繼續活下去。與其尋找那種東西,難道不應該把目光放在自己以後要怎麼活下去上嗎?」
但是,伊莎繼續說道。
「要是能夠找到的話,我想我還是想知道的。」
「那麼,就讓我來幫你找吧!」
一聽是很是奇怪的聲音,伊莎抬起了頭。只見一個提線木偶很是歡快地說著。
「我的名字叫普魯奇內盧拉!我的目的就是給大家帶來歡笑。」
伊莎噗地一下笑了出來。
「你要怎麼做讓我們笑起來啊?」
「好咧!交給我。」
話一說完,普魯奇內盧拉的手腳就以奇怪的方式扭曲著,然後跳起了同樣奇怪的舞。煞有介事地轉了幾圈之後,像是被自己的腳給伴了一下,華華麗麗地摔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伊莎連真是敗給你了都說不出來,只能夠不住地「哈哈哈」發笑。
「你真是有很有意思的特技啊。」
「啊,這樣是不行的哦。在表演過程中和操縱木偶的人搭話的話是違反規則的吧?」
呼呼鼓著臉頰的正是阿魯瑪。
之前是放在了書包里的吧。十字型的木棒拿在了手中,木棒上延伸下來的線操縱著下面的牽線木偶。
柊也對普魯奇內盧拉這個人偶表示服了。
「這個,是這個國家的前線人偶嗎?」
雖然在文獻上看過有關海外前線人偶的記載,但是實物還是第一次看到。
「呼呼呼,這可是獨門手藝。」
自滿地阿魯瑪還挺了挺胸。
——所以說,剛才才會顯示出對人偶抱有興趣。
仔細一想,剛才柊再上說本家的人偶的時候,阿魯瑪也是用「牽線人偶」這個詞稱呼的。
這個人偶並沒有月皎家的人偶,或者裘德的自動人偶那樣製作精巧。只是在手腳的末端肘關節和膝關節這種身體重要的地方用線連接了起來的簡單構造。
雖然很是簡單,但是也是一個完整的構造。對於操縱人偶,柊也很是有興趣。
「這個樣子的東西,我是第一次看到它能動。」
阿魯瑪的臉上不知怎麼地出現了幾絲後悔的神情。
「唉,這個世上還有更加厲害的操偶師呢……」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覺得你做的牽線木偶很好啊。下次,可以把操縱它的方法教給我嗎?」
「可以啊。那麼,柊也把你的人偶的東西告訴我吧。」
「只要不會引起你的不快就好。」
看了開心笑著的阿魯瑪,柊有一種總算得救了的感覺。
「這樣的操縱方式,我覺得有種能夠再次喜歡上人偶的感覺」
「啊,討厭啦。不要這麼誇獎了啦。」
「沒有哦。我真的覺得很厲害啊。你的人偶真的可以讓人放聲大笑啊。」
被伊莎這麼一首肯,阿魯瑪的表情可以說是真是喜極而泣了。
「伊莎,你夠了!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
「喂喂喂,你你你做什麼啊?」
「哼哼哼,我才不放!」
「為,你摸哪兒啊!」
阿魯瑪整個人撲到了伊莎的身上。伊莎雖然全力抵抗,但是還是無能為力。伊莎掙扎著瞥見了旁邊的柊。她正盯著自己的手看。
——慢慢來就好。加油慢慢恢復起來。
自己總算找到了一個讓人安心的地方。
【PM 08:00】
「啊,好討厭啊。好疼,好想哭,好想回去……」
「喂,你能不能一副總是哭哭啼啼的樣子啊。」
在地下迷宮走著的一路上,回就一直沒有形象沒完沒了地哭哭啼啼。
話說回來,回這麼哭喊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在和緣的一戰中,被能力反傷的右腕在肱骨那都是斷裂的。由於沒有固定的材料,只能把校服脫了,把手腕掉起來。只要稍稍一動就疼痛異常。
看到回這副樣子,契司似乎也起了憐憫之心,有點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那個,你也有你要找的人,所以陪我到這裡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沒事的。」
「雖然很想回去。但是不帶回什麼情報是不行的。」
不知道剛剛使用過面具還是疼痛的緣故,回連要使用敬語這回事都忘記了。
「嗯……。你既不善於言辭,也不勇敢。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呢。」
「那是因為,如果我就此逃走的話,關於柊的情報說不定就這麼斷了。」
契司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緣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
「和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和志刃有關係,這點應該錯不了。不是這樣的話,作為的緣不會出現在這裡。」
「剛才的『那個』難道是在等?」
回搖了搖頭。
「也許,正好相反。裘德……是人偶事件的主謀,我想他並沒有意在炫耀自己的研究,相反,他很害怕自己的研究被人盜取。」
所以,回利用這點,一直在追查裘德。
「就算志刃和接觸過了,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障礙。就算那人身上有什麼有益的情報或者技術,既然有了,那些東西也就變得沒有什麼必要。並且自己的東西被人看到了,如果不解決掉的話,會很麻煩。」
契司不由地瞪大了雙眼。
「你竟然能夠想到這份上啊。」
「我對志刃那個人基本上沒有什麼了解。所以只能站在和裘德那個鍊金術士一樣的位置上思考,這麼一想,大概就會覺得那是『最為討厭的事』了。要是這樣的話,也不會冒著遇上平坂的風險,讓行動了。」
既然是月皎家的人,既然賜予了人偶這個名字就不會隨意更改。可以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然後,是不會讓那個特殊的存在的個體去做些不足輕重的小事的。
這兒,有什麼對志刃來說是致命的——也就是對柊是有益的東西。
——但是,那個是人偶嗎?還是人類?
如果是人類的話,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啊……。
——這種東西,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怯懦的回又是考慮到了事情「最糟糕」的一面。
這個近乎被害妄想的思考已經把緣的存在想定為「最糟糕」的事態。
「所以說不加快行動的話,遇到『最糟糕』什麼的就麻煩了。此外。」
「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的朋友也不會對這個調查放手不管啊。」
伊莎的「工作」正是對這裡的調查。想在她的「工作」開始之前把危險因素都給排除了。
——不這樣的話,又要變成恐怖的回憶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慢了一步的回這麼堅定地想著。
「為了別人而自己以必死的心以赴的人,不能在叫他膽小鬼了啊。」
用滿是笑意的眼生遠遠地看了眼回。契司愉快地這麼嘟囔著。然後,用他那略顯陰暗地聲線繼續說道。
「朋友還有柊什麼的,對回君來說看來真的很重要啊。」
被黑手黨的人這麼一說,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雖然似乎沒有這麼說的理由。
「我也有對我這麼重要的人哦。」
要說意外,這話真的很意外。
「那是怎麼樣的人?」
「那個人是完全和我們兩個世界的人。就算世事再怎麼錯亂也扯不上關係的人。所以我故意特別的冷淡相待,結果就這麼失去了聯繫。然後,這就是我以『那個女人』來稱呼她的開始。」
「那個女人……難道?」
被這麼一問,才發現自己話說多了。連自己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真是一不小心說多了。」
「還是第一次聽到是女人這種說法啊。難道說,看到那個身邊帶著人偶的人是契司先生?」
契司雖然只是聳了聳肩,但這個反應已經足夠了。
「契司先生您追查那個不是為了老闆的女兒嗎?您這事情的本末沒有倒置嗎?」
說不定知道柊的身體的事。契司要是知道點什麼的話,剛才已經問出來了。
估計是看樣子覺得搪塞不過去了,契司沒辦法似地嘆了口氣。
「這是在組織的地盤上發生的事情。雖然說是我們的問題,但也沒有嚴重到我出面處理的程度,所以就交給了部下處理,可是卻遲遲看不到進展。就在她的面前抱怨了一下這事。」
「那麼,她莫非……(去找了?)」
「她若是能夠找到的話,我想我會很高興的。」
好後悔自己問了這事。
雖然很想要知道情報,可卻不想這麼輕易就被卷進去。看著一臉自我厭惡的回,契司開玩笑似地繼續說道。
「也是,你也應該能夠感覺得到。很是覺得意外啊,女人竟然也是行動性生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捲入到了危險之中。」
「應,應該沒事吧。我想她們兩個應該在安全的地方待著吧。」
做夢也想不到那兩個人正一齊走在同一個地下迷宮的回,用天真的語氣這麼回答著。
然後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自己剛才,被問重要的人的時候,他回答了兩個。
【PM 08:30】
就這麼又向前走了一會。回停了下來。
「咦,好奇怪啊。」
「怎麼了?」
「從理察那得到的筆記來看,這兒應該有一條岔道的……」
雖然筆記上給道路都標了號,但是也只是草草地畫了簡單的地圖。竟然靠著這個走到了這裡……。
「難道是走錯了路嗎?」
「咦。對不起,我有好好的看的啊,對不起!」
「……越來越覺得,你這個樣子也許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契司很是沒辦法地搖了搖頭。
然後開始慢慢環視四周。
「回,有足跡。」
「誒?啊,真的有足跡。」
剛才還沒有注意到,用電筒一照,道路上有像是足跡的泥印子一個一個地連續著。
然後那些足跡正好在回站著的位置中斷了。
「是緣嗎……。不對,也有可能是平坂。」
「恐怕是她們兩個的。也有可能是別的團伙的。不管怎麼樣,都不像是一個人的。」
「這種地方,別的人是不會來的吧?」
「泥還是濕的,看來離人走的時間還不久。」
試著找了找有沒有門,但是卻沒有找到類似的裝置。如若燈光再亮一點,折斷的手臂沒有那麼痛的話,說不定還是可以找到。可是光彎著腰走路就能感受到異常疼痛的回並沒有看到。
「有發現什麼嗎?」
「沒有。」
「那怎麼辦啊。也沒有什麼工具來破壞這牆……」
「咦,不對,不是有道具嗎?」
對著絲毫一點反應還在小聲嘟囔著的回,契司滿臉笑容地看向了他。
「回君。用你的能力破壞了它。」
對於一向膽小的回,這笑容不容一絲的反抗。
【PM 07:30】
「怎麼回事,這味道……」
再次往前走沒多久,伊莎就皺了皺眉頭,而阿魯瑪也把鼻子捂上了。
「味道?」
「味道這麼重,難道柊聞不到嗎?」
被阿魯瑪這麼一質疑,柊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
「啊……嗯,嗯。我,我的鼻子有點奇怪。」
「那麼,是不是在燒什麼東西?」
「這麼說起來,有點像是燒焦的問道。」
三個人面面相覷。
焦愁——也就是說,可能發生了火災。這種地方發生火災的話,根本沒有逃生的地方。
「怎,怎麼辦?」
「還是,就這麼返回比較好吧。剛才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說不定真發生了什麼。反正我們也調查得差不多了。」
「等等。要是火勢不那麼大的話,還是撲滅它比較好吧。不然就會變得逃不出去了。」
地下迷宮因為結露的緣故,整體很濕。建築素材雖然是石頭,但是在個別情況下也可能燒著。此外,發生火災最恐怖的事情並不是或本身,而是煙。煙能夠以比人的步伐快得多的速度擴散開來。
伊莎這麼說還是有點道理的。
「我也覺得能夠多調查還是多調查點比較好。」
阿魯瑪畏畏縮縮地舉起了手。
「是,是啊。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的話,請不要猶豫馬上跑,好嗎?」
確定她們兩個都點了頭,柊謹慎地向欠繼續走去。
——壞的預感總是很容易成真——
諾埃盧教官說過的話,一下從腦海中滑過。
——伊莎由我來守護。
已經不知道以何種目標而活了。
這樣的柊——決定任由時間來試著嘗試更多的事情——正是有了伊莎和阿魯瑪,柊才能夠再次這麼想。
在這個學院裡最初認識的朋友,柊開始覺得不想失去他們了。
繼續向前走了走,柊覺得伊莎她們那邊是正確的。
道路的前面完全看不到光亮。也就是說完全看不到明顯的火光。
「伊莎,你在幹什麼?」
聽到傳回來的細小的物體撞擊聲後,伊莎依次摸著門上的球形把手,緩慢向前。
「裡面要是發生了火災的話,門把手會變熱哦。如果不注意打開了變熱的門把手,會爆炸的。」
「爆,爆炸?」
「沒聽過逆氣流現象嗎?燃燒完氧氣的密室里如果突然湧進氧氣的話,燃燒可能會引發爆炸。」
「不好意思,沒聽過。」
「伊莎真的好博學啊。」
「也,也沒有啦。」
慌慌張張背過臉去,伊莎突然間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有人?
同時,感覺到背後有人的柊轉過了身去。
「喵」
一瞬間,泄了氣。
也不知道是哪裡進來的一隻白色的貓。
「這是剛才的貓咪耶。」
伊莎蹲了
下來,對著貓咪嘖了嘖舌頭,那隻白貓就一點警戒都沒有地走到了伊莎的腳邊。
「好像很喜歡人耶。這貓咪應該是家養的吧?」
「誰知道呢。看,這隻貓的眼睛的顏色和柊一樣呢。」
把貓咪抱了起來,伊莎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這麼做好像有治療心理創傷的作用。
柊遠遠地看著滿是笑意的伊莎,然後把目光掃向了四周。
——要,是在這附近嗎?
她是自己成為契約者有最先交的朋友。柊也想像和伊莎她們那樣和要有共處的時間。
對於作為契約者的要,抱有這樣的想法或許是很勉強的。但是還是想再見救過自己的少女一回。
這個時候。
咔啷咔啷——什麼硬物掉下來的聲音從道路那邊傳來。
互相看了眼臉色後,三個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稍微往裡面走了一點後,出現了幾絲光良。仔細一看,才明白那光是從一扇開著的門的縫隙裡面出來的。
——有人。
大家很自然地變得僵硬起來。
對她們說了聲自己先過去看看後,柊慢慢地靠近門的縫隙。
從縫隙可以略微地看到裡面的樣子。
裡面好像是什麼研究室,屋子裡面有一張巨大的桌子,而地板上滿是散落的紙片。看不清紙上具體也了什麼,但是可以看到地板上還有刀,木樁,剪刀這樣的工具。
此外,有個人影正坐在那邊的桌子旁。他的周圍散落著染紅的布條,看上去像是受傷了。
——是在處理傷口嗎?
稍稍換了下角度後,柊看到了染了血的衣服。這件衣服並不是這個國家的東西,看上去是旭登的民族服裝。
那人手腕上綁著白色繃帶。而衣服則是那在了手上。
「要……?」
柊不知不覺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那人影突然間向柊猛擲了什麼過來,柊慌慌張張向後退去。
鐺——一把銳利的刀從金屬制的門裡面飛了出來。
——不是要嗎?
柊也從右腕上拔出了新月形的刀刃,踢開了門。
然後,這兩個少女就這麼見面了。
叮——像是空氣摩擦的聲音。
「疼——」
同時,心臟像是被什麼刺中了似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人偶的身體不應該有感覺才對啊。
抬頭,發現那個少女也是有同感似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共振……?
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這個詞語。是指和性質酷似的物體或者聲音產生共鳴的現象。回的能力就是通過過度的共振來摧毀對手。
但是這麼說的話,這個人並不是要了。
和柊一樣及腰長的黑髮。和柊一樣曲線的纖瘦身軀。和柊一樣粉色的嘴唇。除了臉上和柊一樣驚嚇的神情之外,手上的刀刃也和柊一樣僵硬在手中。
此外,和柊一樣的金色瞳仁。
在那兒的,簡直就是另外一個「柊」。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不經意間和有著自己一樣容貌的人相遇。不管是誰都會驚嚇到吧。
「怎,怎麼回事……?」
緊緊盯著那張臉的伊莎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首先從伊莎的聲音中拜託僵硬的是另外一個「柊」。
發現臉上完全做不出表情之後,她試著動了動嘴唇。
殘 次 品
「柊」雖然沒有說出聲來,但是她的嘴唇確實是這麼動的。
殘次品——一看就明白是在嘲笑人偶的身體。
「柊」對著怒吼出聲的柊再次舉起了刀——單手握著裂開的小太刀便向前衝過來。
吭——新月刀刃和小太刀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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