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一章 首先我們試著去探索一下幽靈吧(2/2)
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來,回緊緊繃著臉。接著,契司所說的像是要肯定這一預感似的。
「所以說,如果能夠找到和事件相關的契約者,那麼犯人也就可以隨之找到了。」
和人偶事件想關的契約者——回自己就是個和這個事件緊緊相關的契約者。
「那,那個,只,只有找出來這一條路嗎?」
「就我這樣的人,找人這件事意味著什麼。我想對你一個斯托利巴學園的學生就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吧。」
要黑手黨找人這種事是和他們的行動規律相違背的一件事。對那些和他們行動規律相違背的人,他們採取的行動就只有一種。
那就是——快速處分。
雖然他們好像還沒有發現,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被設定為他們的處刑對象就不由地顫抖起來。
「——話說回來,我們覺得能夠把契約者處分掉的想法,並不是因為我們傲慢哦。」
呼地舒了一口氣的回並沒有聽出說他自己也是相關者這一言外之意。
——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和人偶事件相關的話,那麼「那件事情」也和人偶事件有關係嗎?
現今,對於回來說非常少見的是,這次他是抱著目的而行動的。
回覺得自己這樣胡思亂想說不定正中了西曼先生的計,但也許並不是這樣的。
——想要情報,但是自己又不去追查?
照西曼的性格來看,這並不是做不到的事。說不定想要自己這個和伊斯特伍德社有關的人來追查。或者說,回所要追查的情報還處於沒有完結的狀態。
想到這裡,回不由很是疑問契司他們追查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但,但是為什麼要追查那些犯人呢……?」
追查犯人什麼的不應該是警察和偵探的工作嗎?
契司的臉上露出了自嘲似的微笑。
「問題的關鍵是,這件事發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里。如果就此放任不管的話,這可事關我們黑手黨的名聲。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地對那些犯人進行處罰。」
說話間,契司瞳孔中晃動憎惡的陰影。
「——這只是對外的說辭。關鍵是,我們的頭兒的女兒也在被害者之中。」
「啊……」
「唉,也就是一個私生子。在外是不能與我們的頭兒正大光明的碰面的,儘管如此,我們的頭兒還是很愛護她。那孩子一點也不認生,總是惹得我們哈哈大笑。」
契司這麼說著,周圍的男子眼睛裡也都噙著淚花。
雖然不明白他們的頭領和他的女兒之間是怎樣的關係,但是一定很受契司這種成員的喜歡。
與此同時,回才很現實地意識到在這種處境裡,自己要有怎樣對他們來說有益的情報才能夠活著回去。
然後,仿佛是要肯定回的想法一般,契司笑容可掬地看向了他。
「那本,我們就快點進入正題吧。對於這次的犯人,我能問問你都知道些什麼嗎?」
「啊,那個那個,我是不可以平白無故的把情報泄露出來的。」
「嗯?你的意思是要『對價』嗎?」
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契司就像對待老朋友一般,突然把手搭在了回的肩膀上。
「你的自身安全——這個對價難道還不夠嗎?」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事情果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回最終還是嚎啕大哭起來。
只是這個時候的回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自己所設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卻是對他來說是難道的最是樂觀的情況了。
【PM 03:00】
伸手接過了遞過來的茶杯,青年將頭抬了起來。
「咦,不是玉露茶啊。拿這個過來是想幹什麼?」
遞茶杯過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民族服裝的少女。這服裝一看就是東方旭登島國所特有的,再加上柔亮的黑髮雪白的肌膚,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東洋人。
少女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用手指了指柜子門和錢袋。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少年臉上浮現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一邊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
「啊,是從街上買來的嗎?真是找得很辛苦吶。這東西估計賣得不是很好吧。」
接著,眼神突然轉變為責備的目光投向了少女。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一個人出去的嗎?」
少女很是失落地垂下了肩。
「算了,也多虧了你我才能喝到很好喝的玉露茶。那麼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少女突然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點。青年對著少女小聲嘟囔了起來,聲音里之前的緊張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事情變得有點煩人啊。」
青年把一張報紙的頭條亮在了仍有些疑惑的少女面前。
「事件再增被害者,遇害人數已達五人。」
少女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有不有認識到這個問題。
「在這種時候,怎麼想都覺得是『她』所為。……啊,你和『她』的關係不怎麼好啊。」
看到本面無表情的少女表情有了略微的波動,青年苦笑了起來。
「這事情真是變得有點煩人啊。」
少女晃動了一下柔亮的黑髮,有點不解的歪了歪頭。
「恩,啊,對了,還沒有跟你說明情況呢。」
少女點了點頭,青年便開始自言自語般滔滔不絕起來。
「就是因為被『那個孩子』追著跑,這一個月來,我們都不能自由行動了。」
少女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你去戰鬥?這樣可不行。你和『那個孩子』可不相投。就算是在最好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的陷阱出現,戰鬥還是有風險的。再說,打敗『那個孩子』的好處,頂多就是能安心地走在街上罷了。一點都划不來。」
少女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略顯不服地哼了一聲。
算了算了,青年一邊寬慰一邊繼續說道。
「雖說輔助我們是『她』的任務,但是怎麼看都覺得『她』是按自己的興趣而行動的。要是這麼下去,不管是誰在背後操控者契約者,都會阻止她吧。」
青年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麻煩事一般,嘆了一口氣。
「要是『她』被捉住的話,這邊的情報就會泄露,特別的柊的事情如果被發現的話就很麻煩了。唉,現在都還沒有這樣呢。」
少女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這些說明。少女突然垂下了頭,從青年的身邊走了開來。
「緣。」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少女停下了腳步。
「想去嗎?」
點頭。
——怎麼感覺是被誘騙出來的。
青年並沒有高估自己。
在這個國家,有被稱為四強的契約者。青年也曾接觸過他們,而他們的力量確實不辱他們四強的稱號。
少女——緣的力量雖然很強大,但若是遇上了他們,也很難保證能夠全身而退。所以說,現在不能再對『她』放任不管了。
——啊,說不定現在正是時候。
如果身上有秘密,那麼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只要青年和緣兩個人在,那麼不管有多少
替代品都是可以的。對於那些不需要的契約者還是處理掉比較安全吧。
「晚飯前要回來哦。」
少女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緣這是嚴肅過頭了啊。」
一邊苦笑著,青年把報紙團成團之後扔進了垃圾桶里。
再漫不經心地把垃圾清理了出去之後,青年的興趣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
「後面,就只能祈禱緣和柊不要碰到了吧……」
青年現在還不希望那二人——正確說來應該是兩台(二體)見面。
【PM 04:00】
「——呼。額,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回和契司站在了一棟廢棄的大樓前,迎面而來的風呼呼地吹著。
這塊地段,舊時還是繁華的街區。因為之前額大恐慌就被廢棄了在那兒。這些沒有所有者的建築群就這樣一直殘留在這兒。
但是,沒有所有這 並不意味著這裡沒有人。那些受了大恐慌時期的煽動而丟了工作和住所的流浪者,還有那些沒有去處的少男少女都把這裡當成了住處。同時,這裡也成為了警察難以涉足干預的無法地帶。
被帶到了貧民窟的廢棄大樓前,契司感到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那個,和人偶事件有關的人就在這裡。」
和人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回大體全都認識。所以曾找他們一個個的都調查弄清楚情況也是事實。也因此,被契司要求帶路過來。
——話雖這麼說,也絕對不能夠讓他和柊遇上。
雖然回很膽小,但是把自己的青梅竹馬,又是自己心有所系的少女推倒風頭浪尖上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實際上也不能說是回差成那個樣。就像是落敗於最近天文學上提倡取回黑暗物質這種完全做不到的事,只是參與者本人沒有那個自覺而已。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從這種滿是非法活動者的藏匿的地方放出來,但是,如果得不到情報的話就會被契司殺掉。此外,萬一弄得哪個碰到的契約者心情一個不愉快,自己還是會被殺。回也知道這些情況都比之前的要跟糟糕。
聽到了回的說明,契司似是很是有意思地說道。
「哦?」
「說以,那個,我在想去問問看會怎麼樣?」
「不是很好嗎?可以幫我去問問看嗎?」
「啊,唉?我,我去問嗎?」
「不是就應該你去問嗎?都把你帶過來了。」
住在這裡面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是性情溫厚的。回是為了幫契司他們找犯人才把他們帶到這裡的,既然都到這了,還是快點跑吧。契司似乎看穿了回的想法,把能逃走的路給堵上了。
——不對,但是讓大家不被「契約」纏上肯定是好人……這樣就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後面那半個願望,還是什麼其他的,就在回正準備爬上台階的時候。
鏗——沉重的金屬聲響了起來。
沉重的金屬很快隨之風聲消失了,回和契司猛地轉過身去——然後渾身僵硬了。
面前,一口巨大的棺材翻滾了過來。
沉重的黑色還透著光澤,從聲音上就能判斷出,這口棺材並不是木製的,而是鋼鐵製的。大小也是相當的驚人,放下一個個頭大的男子不在話下,而像回那樣的身形估計可以放下兩個。
且不說這個地方行人稀少,但是在道路的中間這樣翻滾著,很明顯是個異類的存在。
但是最為奇怪的是,在這之前,這東西明明不在這兒的。
這些明顯出乎契司的預想,只見他將懷中的手槍握緊,將棺材以及棺材四周的一切都納入了視線之中。
面對這種缺少現實氣味的異物,作為膽小鬼的回——
「——啊,那個,這個東西在街上的話,肯定會引起交通事故的啊。」
這說話的語氣,與其說是在遇到不明物體時的——戰戰兢兢,不如說是在提醒很是困擾的自己。
是因為過於恐怖而沖昏了頭腦嗎?——雖然是從身後聽到的,契司卻很是認真地這樣想著。
雖說——回一直在警戒著四周,但是一點都沒有擔心有東西會襲擊過來的樣子。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要被車撞到似的一步一張望地向棺材靠了過去。
接著,用完全不合場景地聲音問道。
「啊,那個,聽得到麼?」
鏗——像是要給出一個回應,棺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契司一副馬上就要把槍的樣子,而回卻完全沒有主要到這點,對著棺材繼續說話。
「那那個,這兒,我覺得很危險啊。」
鏗鏗,棺材又是搖了幾下
「唉,啊……是這樣子啊,是因為在裡面動不了了嗎?」
棺材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肯定一般。
「那麼,出來下可以嗎?」
沉默。
心情像是突然變差了一般,從棺材裡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在這裡面感覺很好嗎?」
聽著回很是尷尬地這麼一問,棺材裡面總算又傳出了聲音。
「如,在夢中……好像,可以升到天上……。」
「不是,我是說在這裡面別人對你話說,你真的聽得清楚嗎?」
「不用,管我……我很……滿,足……」
「喂!這樣可不行,就這樣滿足地睡下去可真要進墳墓的呦?」
「那,那也是……命運……。」
這對話完全沒有合上拍。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趴在了棺材上。
回不得不扔掉自己常用的包,借用棺材上纏繞的鏈子把棺材背到了廢棄大樓前——回到了契司所在的地方。
「很,很是抱歉!正好遇到了熟人。」
對著慌忙低頭認錯的回,契司像是懷疑自己的眼睛似的揉了揉內眼。
「熟人……?額,也就是說這裡面有人?」
「嗯。是個叫潔諾巴的女孩子。雖然人有點怪,但是人還是很好的。」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這個棺材是從哪裡出來的?」
「啊,這個嘛,是潔諾巴背著的哦。——啊,總之呢,潔諾巴的性格很認生,所以一見到生人就會很害羞地躲到棺材裡面去。」
契司像是突然頭痛了起來,用手抱住了頭部。
「能夠再問一個問題嗎?」
「請,請問。」
「你不重嗎?」
「重,重啊。所以台階什麼的還是想讓她自己爬上去……但是……」
「這樣啊……」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回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契司的臉上露出了像是良知蹦壞之後的空虛表情。
氣喘吁吁地爬到了要到的樓層,敲了敲門後,門內很快應了聲「進來」。
「嗯?為什麼是你?」
出來迎接的,是一個高個子青年。青年的臉上戴著一副稜角分明的太陽鏡,身上穿了一條素白的褲子。青年的容貌也很是出眾,看上去很像是模特或是演員,但是他身上纏繞著的一股正經的氣質讓人很難往那方面聯想。
「理察先生您好啊。您知道潔諾巴在馬路的正中間動不了了嗎?」
「啊,剛想著她怎麼還沒有回來,原來是又倒在路上了啊。」
「潔諾巴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把自己藏在棺材裡面的,我不覺得她會倒在路上啊,理察先生。」
說這句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沙發上的男子。那個人看上去和理察應該是一個年代的,但是身材相比較就顯得有點矮小和微胖。只見他一手拿著爆米花,一刻不停地把爆米花往嘴裡送。
高個子的青年叫理察,而那個微胖的男子叫德姆。這兩個人是一對搭檔。
「不管怎麼樣都可以吧。那個東西不是你做的嗎?德姆·弗朗西斯。」
「我只是覺得能幫上受傷的潔諾巴點什麼總是好的,理察。這才是組合的價值所在。」
「但是德姆·弗朗西斯你等等,你說,這個又蠢又重的棺材的製作費用又是哪裡來的?」
「那個啊,肯定是從我們的存款上拿的啊,理察。」
「我們的?我說你怎麼可以隨便用我的存款?」
「喂,你這是明知故問吧?」
神啊,理察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
「混蛋,那之前的委託費什麼的你可不能隨隨便便來啊。德姆·弗朗西斯。」
「呀呀呀,潔諾巴的棺材是鋼鐵做的呦。自動火槍呀,近距離用的打樁機什麼的可是對它一點轍都沒有。這可是用被東方不敗破壞掉的連接棒重新鑄成的。所以這次的委託費呀我們的存款
什麼的這些錢根本不夠嘛。」
「等等,德姆·弗朗西斯,我感覺現在貌似聽到了一些我不想知道的情報。」
「理察,你還是認清事實的好。我們兩個人一共欠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蛋!回·希拉其,你速度給我把這個棺材買走!」
「咦,為什麼是哦!」
「要是你沒有把這個東西組裝起來,我就不可能這麼的不幸了!」
「什,什麼!不是是理察先生把這個東西組裝起來的嘛?」
在這一個月裡面,回一有時間就到這兒幫忙組裝潔諾巴的棺材。也因為那個「契約」,回拜託了他們一點事。
回又是一副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樣子。這個時候,德姆總算注意到了一旁不知所措而茫然地站著的契司。
「話說,這邊的仁兄是來客嗎?」
「啊,是的。這位是契司先生,好像有什麼事情想要打聽。那個,這位是德姆先生,這位是理察先生。」
契司抬了抬帽檐示意了一下,而德姆和已經失意地蹲在地上的理察分別抬手回應了一下。
暫且把潔諾巴的棺材放在屋子的一角之後,回就被契司詢問的和人偶事件談了起來。
「啊?……啊。」
「唉?有什麼線索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話說回來,那時候的契約者你不是應該很熟悉嗎?」
「我,我中途就失去意識了,那些相關者什麼的我可以一點都不清楚!」
「你在自以為是些什麼。你好歹也是情報社的。」
「所以不是過來調查了嗎!」
對方的語氣一變硬,回就咕隆一聲坐在了地板上。
「但是,我們的契約在中途就終止了,所以委託人最後怎麼樣了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
不是到是不是契司覺得嚇壞了的回是已經連話都說不清了,他依舊掬者滿臉的笑容問道。
「嗯。首先德姆先生和理察先生是契約者這一點毋庸置疑吧?」
這說話的語氣就像是知道了對手是契約者之後就掌握了對手的弱點一樣的語氣。
「這口棺材,以及在你身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年好像也是的呦?」
「哦……?回君,原來你也是契約者啊。」
「咦,對不起對不起!我比沒有想隱瞞你的,對不起。」
雖然契司有點震驚,但是他仍不忘接著問道。
「也就是說,和人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有一般都在這了?」
「你運氣真是不錯,你是想要把這件事情解決掉嗎?」
對於理察滿不在意的問話,契司點了點頭。
「是以為這個你們才來的嗎,能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嗎?」
「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確認。」
「什麼事情。」
「那個被成為的犯人是人偶事件的相關者,這個情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應該是從伊斯特伍德社那買的情報吧。所以可信度是很高的。」
「這話聽上去很奇怪啊。如果這話可以信的話,你怎麼會還在和這個小鬼搜集情報呢?」
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契司本是黑手黨,像回這樣的人物,如果從他身上得不到什麼情報的話,早就一槍殺了他然後去尋找別的線索。
有為什麼要在街上沒有目的的徘徊,為了收集回的那些不確信的情報。
「還真是一個敏銳的人呢。」
「這說不定也是變成契約者之後所獲得的一個長處。我對委託人的隱私什麼的可是很敏感的。」
契司沒有辦法的聳了聳肩。
「把話說白了,這情報是買不到的呦。」
「額,是錢不夠嗎?」
「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要繼續追問的話,還是把請報社那邊的事情都辭了比較好。回·希拉其。」
「唉?為,為什麼?」
「在卡耐基這一帶專橫強勢的黑手黨不可能連情報費都出不起吧?所以說,那些買不到的情報肯定是不能賣的情報。」
「這個事件,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嗎?」
對著狼狽的回,理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驚訝,理察一句話都沒有說。而與他相對,德姆給出了說明。
「事件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和『人偶事件』扯上了關係吧。回,你覺得呢?」
「咦,這話怎麼說?」
「唔……,你調查人偶事件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很是困惑的事情?」
「嗯,是有些事情很困惑。」
針對人偶事件進行調查,也有對在整個事件中處於核心地位的柊進行調查。也對她的身體是人偶這件事進行了調查。疑惑也就產生了。
德姆苦笑了一下。
「所以說,讓這件調查進行不下去的並不是你囉?」
「……………………啊!」
歪了一下頭後,回「啪」地拍了一下手掌。
在人偶事件中回收到的人偶全部都放在了柊那裡。她把設計圖什麼的統統翻了個遍。包括她自身的身體的秘密在內,柊的存在自身就是一個打破常規的情報。特別是自動人偶這種存在,在現代科技看來仍然覺得是不可能存在的。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說不定會引發戰爭。
因此,關於她的情報,就算的伊斯特伍德社也是禁止販賣的。
所以說,持有這樣的立場的正是回。
契司笑得一臉溫柔地向回走了過去。
「唔,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能夠詳細地說說————」
「停。在這先把話說清楚,姑且先問一下,契司先生你會放我從這裡出去嗎?」
對於德姆的直至,理察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也許是沒有讀出這句話裡面的真意。」
「您能夠理解我們並不想插手伊斯特伍德社的事情。」
雖然契司的臉上沒有認同的深情,但是應該能夠判斷出要反抗德姆和理察這兩個契約者一定不是明智之舉。契司很死老實地就此停了下來,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回正在翻自己的包。
作為一個膽小者,回在面對自己很是害怕的「最壞的情況」的時候,會想著把把可能導致「最壞情況」的障礙全部破壞掉。也正是這個行動理念,使回獨自一人破壞掉了十台自動人偶。
對於現在的回來說,「最壞的情況」無異於柊被當成了犯人。所以,回不得不破壞掉一切可能導致這個猜想的東西。
「嗯。不管怎麼想,看來和這相關的事情很是複雜啊。」
雖然臉上浮現出了很是困擾的表情,但是契司仍是沒有絲毫畏懼地繼續問了起來。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你們覺得最有可能是誰。」
「呵,還真是直接啊,不過我喜歡這樣子。」
「嗯……但是,坦白的說,好像沒有誰的能力能夠在不弄破衣服的同時那麼巧妙的殺人啊。」
「問題就在這裡。」
讓回覺得困擾的也正是這一點。要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犯人是誰的話,只要這個犯人一出現,回就早就逃走了。
「理察的能力不是可以在殺人的時候把衣服脫了,之後再把衣服穿起來嗎?」
「拜託不要說這種蠢話,德姆·弗朗西斯。我的能力是移動不什麼搬東西。不管怎麼說,還是你的能力更能夠做到,不是嗎?」
「所以說,我應該是。我的能力是把人壓扁。」
德姆接著補充道。
「再下來,潔諾巴也不可能啊。要是她的話,一看到血就不可能簡簡單單地只殺了對方。」
至今為止依舊沒有想從棺材裡面出來意思的潔諾巴的外號是——要是看到血的話,就會像她的外號那樣行動。這樣的話,犯人的稱呼應該是,而不是了。
沒有理由是理察他們。他們本來也沒有任何行動的動機。
聽這麼一說,契司他們把目光投向了最後剩下的那個人——也就是,回。
「咦,咦,不,不是我!」
看著很是震驚的回,理察一股那他沒辦法的樣子幫著回答道。
「算了吧。如果對手是人偶的話,這貨的能力可能還有點用處,但是像殺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很難的吧。真難想像這個膽小鬼拿刀的樣子。」
「理,理察先生……!」
有人替自己辯護了。就在回很是感動的時候,德姆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那麼剩下的只有和了吧。」
聽到這兩個名字,
回和理察都不禁震了一震。
這兩個人都是四強——在國內能夠算得上是最強的四個契約者。
「要說刀刃的話,那還是要考慮是了吧。那傢伙的能力可不單單是砍人這麼簡單。」
——四強中被成為是最強的契約者。
回也曾經交過一次手,對方很是危險,自己也差點被殺。一想起那把恐怖的刀刃,回又渾身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那麼第一嫌疑人是嘍?」
——這麼說的好不好呢……?
照柊的話來看,確實是個戰鬥狂,但是卻不是那種沒有差別亂殺人的契約者。回也親眼看到她保護柊的樣子。
但是在這個場合,回沒有勇氣說粗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話,還是注意點比較好。那種人在契約者之中都可以算作是極度瘋狂的人。」
「還是儘量注意點比較好。」
契司的臉上還是一成不變地浮現著笑容,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棺材卻咯吱晃動了一下。
「可以問一,一個……問題嗎?」
「想問什麼?」
契司似乎不是很習慣被人從棺材裡面搭話,他的回答也是少見的慌張。
「被害人是……契約者嗎?」
「不是。雖然裡面可能有契約者,但是大多數還是普通人。」
「那樣的……話,就不是……了……」
「為什麼?」
「契約者,獵人……」
留下這個名稱之後,棺材又回復了平靜。
「這個名稱是什麼意思?」
與驚訝出聲的契司相對,理察卻是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啊,原來如此。如果對手是人類的話,那是的可能性就小了呀。」
「怎麼說?」
「那個人很討厭人類。只對契約者有興趣。這個地方包括我們在內,還有很多的契約者,她犯不著去殺人。」
「我想她會不會是被誰雇了殺人或者復仇什麼的?」
「啊……她可不是那樣的人呦。說過她很瘋狂對吧?對手是契約者的話明明就很享受斬殺對放的過程,但是如果是人類的話就不屑一顧。據說,如果對方不是契約者的話,她連委託都不會接的。」
「也許對她來說,人類就和路邊的石頭沒有什麼區別吧。事實上,也許對她來說,連那點阻礙都算不上吧。」
柊的短機關槍就算那樣亂射一通也不能夠傷她分毫。人類的話,不管都少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吧。
契司的臉上仍然保持著那一成不變的笑容,他只是讓人捉摸不透地點了一下頭。這一點就足夠展示他巧妙的應對技術。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個叫的契約者了?」
回和理察互相看了一眼。
「對那個傢伙我們知道的不多。」
「那麼,裘德——啊,也就是那個人偶事件的主謀——是他的心腹吧。」
在那起事件中,眼看著就要捕獲的裘德的時候,他的身影像幻影一樣消失了。恐怕那是一個使用幻影的契約者。
「理察先生,你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嗎?」
「啊。那個被僱傭去完成別的任務了。」
「嗯。那那個契約者可能引起這次事件嗎?」
「基於連他本體是怎樣的都不知道,所以也沒有理由斷定說他做不到。」
契司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之後講目光移向了回。
「人偶事件的契約者全部都在這裡了嗎?」
「額,那個,那……」
一看到回很是明顯的逃開了目光,契司滿臉堆笑地眯了眯眼睛。
「還有別人對吧?」
「——餵。適可而止吧。」
說話的是理察。這語氣,一反他之前的容忍的態度,變得苛刻起來。
「在這個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今天沒有出現的那個人我們並不認識,這樣可以嗎?」
可能是感受到了強硬的氣勢,契司把目光從回身上移了開來。
「這樣子啊。反正我要的情報都已經到手了。」
「果真是個聰明人。在這個世上,只有聰明人才能夠活得長。如果有什麼想幫忙的,隨時都可以來。你的話,可以算你們便宜點。」
聽完話,契司正準備起身。理察再次叫住了他。
「喂,等一下。話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吧?」
「什麼問題?」
「對於你來說,這個人只是和情報屋相關罷了。作為黑手黨的你怎麼就把他的話當真呢?」
契司的臉上果然還是浮現著笑容。只聽他回答道。
「我買的情報,就是他呀。」
「……啊?」
突然間大喊出聲的人正是回。
「啊,是這麼一回事啊。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一回事哦。我也沒想到那邊會派個學生過來。稍稍的有點驚訝呢。」
「啊?覺得被騙了嗎?」
「那個嘛。只是很想表揚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在那個場合下竟然一點也沒受打擊。」
聽兩個男人樂呵呵地笑著,灰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還是不明白嗎?」
「嗯,嗯。」
「這麼說吧,應該是,雖然不出售人偶事件的相關情報,但是把你的身體賣給了我們作為替代吧?」
回一下子像沒了魂似地雙膝跪倒在地。
——西曼先生。你還是人嗎……!
把絕望的回丟在一邊。理察很是親切地再次向契司搭話。看上去兩個人很是趣味相投。
「事情的大概已經了解了,但是你是以什麼為條件從這個傢伙身上換取情報的呢?」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只是以人身安全為條件,這場交易就成立了。
理察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你,你。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的意思嗎?」
「不用擔心。他的人身安全我還是會保障的。」
聽了契司的回答,理察的臉上露出了很是同情的神情。
「算了,我還是不瞎想了。但是你還是注意點,那傢伙也可是個契約者哦。」
「契約者是不會背叛契約者的。是有這個說法吧。?」
「這個雖然是事實……」
這麼說著,利差德把目光轉向了回。
「怎,怎麼了?」
「沒,沒什麼。」
理察調整了一下太陽鏡,這時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地說道。
「啊,對了。你們是要去追嗎?」
「正有這個打算。」
見契司點了點頭,理察急忙寫起來便條。
「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我想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們一下理察隱藏的一個家吧?」
「——呃!」
回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這樣的話,說不定「那個情報」還存留著!
回完全沒有計劃,卻與自己想要的情報越來越靠近了。
「怎,怎麼了?」
「啊,沒什麼。那個,隱藏的家是指?」
「啊,不用擔心。裘德那個傢伙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也許是將回的反應看成了是對裘德的憤恨之心,理察有點驚訝地這麼說明道。
「是,是這樣啊。」
「雖然說是一個隱藏的家,但頂多就是一個保管人偶的場所。那個地方我們還沒有去過,所以具體是什麼樣子我們也不知道。」
完全沒想到能夠得到這樣的情報,回一下子躥了出去。
「這樣足夠了。但是我們去好嗎?」
「現在的話,也不用裝模做樣地向之前的委託人講什麼情誼吧。」
「那樣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一聽到那個地方,回又狼狽地雙手抱住了頭。
「這個街區的——地下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