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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四章 做了這樣的事之後竟然迷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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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09:15】

隱藏門之後的道路比想像得要長。

——到底會在哪裡?

手腕處的疼痛已經基本感覺不到了,不知道這是幸還是不幸。手腕應該因為過度疼痛麻痹了。或者說回自己一半的意識已經沒有了更為準確。他感覺到眼前的事物都在晃動著。

——可是,還有一點點了。

再近一步,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把柊變回原樣的方法了。這就是回沒有倒下而繼續前進的理由。

這條路的前面說不定有人正捲入爭端,當然,如果能夠幫上什麼的話,回還是想幫忙的。

但是這只是支持回前進的一個很是微不足道的理由,這個理由還不足以支撐回戰勝他的恐懼心理。真正能夠驅使回前進的,是柊的存在。

通道前出現了幾扇門。契司只是目測了一下大概能夠通過,已經沒有時間去一扇一扇確認了。

一邊注意著四周的聲響,一邊慢慢向前。無意間發現了一間被光線隱藏了的房間。道路彎曲向前,以至於有點看不清深處的情形。從遠處看更是看不清了。

隨後,之間那裡出現了一個幽靈似的人影。

「咦……?」

模模糊糊的意識一下子情形了過來。

那是一個少女。身上還穿著回的學園的校服。

——難道是……巴倫黛依?

少女在注意到了回之後也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色,然後隨即消失在了露出光良的房間裡。很像是故意要引誘回的樣子。

「別跑啊,巴倫黛依!」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

「學園裡的朋友。」

忘了手腕的疼痛,回立馬追了過去。

——為什麼巴倫黛依會在這個地方?

隨著這個疑問被緊跟而來的對未來「最糟糕」的猜想給抹去了。一股讓人顫抖的恐怖感涌了上來。

——為什麼到現在才明白?

剛才就只顧著想柊的事情了。守護柊是絕對要做的事情。

因為她很需要幫助。

因為她身陷危險。

因為自己喜歡她。

所以在滿是契約者的世界的對面——如果能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的話,絕對要站在沒有必要接觸的世界的另一側。

而在這個世界裡,回完全沒有想過和伊莎可能相關的任何事情。對於伊莎來說,她明明也是斯頓利巴學園的學生啊。

要說回最為擔心的,就是如果她接受了什麼「工作」,就是回心底認為最為恐懼的了。

在這個把身邊的人都卷進來的「最糟糕」的事情中也包括伊莎的存在。

回起初是因為柊以外的理由而奔走。

也無從得知這樣已經為時已晚。

「怎麼回事……這個是?」

衝進房間之後,契司就發出哀嘆似的聲音。

一進屋,最先注意到的異常就是很奇怪的臭味。這股味道混雜著腥臭味和鏽蝕的味道。但是回卻在這味道裡面注意到了一股身邊人的味道。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味道的來源。

他們在裡面房屋的床下發現了一灘鮮紅的血漬。

然後,血漬中央是兩個少女。

一個長發胡亂地披散在地板上,整個人已經虛脫。剛看背後就能看出來,這是柊。雖然很是疑惑為什麼柊會在這裡,但是回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自己愛戀的少女身上,而是柊身前倒著的另外一個少女。

倒在柊身前的少女渾身是血,血的顏色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氣。就算是遠遠看去,也能夠看出這個少女已經斷了氣。

倒著的少女的頭髮是碧色的。

「巴倫黛依……?」

一聽到這個名字,黑髮少女突然間轉過了身來。而這個時候,回已經不在看她了。

眼前被染上了一層紅色。

緋紅緋紅的世界,就像和夕陽西下時的景色相融一樣。

雖然是分家,但是作為武家的房子,基本的威嚴還是有的。可以現在這些連一點影子都看不見了。支撐了屋頂好幾百年的黑色柱子現在卻像墓碑一樣佇立著。

曾經為了追逐一個少女而不斷鍛鍊的自己的道場,也像被踐踏過了的玩具一樣,破敗得連屋頂都沒有了。

那個母親和下人們每天都不忘打理的庭園,如今只能靠一片斷樹殘枝,和一地散落的花瓣來留下痕跡了。

然後這一切都染上了紅色。

並不是因為照上了夕陽的顏色。

慢慢仔細看的話,還能夠發現那四散的紅色飛沫。

接著就能夠發現,這飛沫是由無數的殘骸構成的。

那裡面有為了鍛鍊回而常常給他加重鍛鍊的父親。還有仍然把正變得比父親還要強大的回當作孩子來寵愛的母親。裡面還有雖然不是很喜歡回,但也有手把手地教過他的哥哥和門下其他的弟子。那裡面還有曾經十分照顧回的傭人的女兒。

已經氣化了的紅色,化成了一股讓回忍不住想要嘔吐的惡臭。

全部都已經被毀。

在這些被毀的殘骸裡面,除了這個宅邸之外還有一樣東西留了下來。

一個異樣的人偶。一個頭部已經被毀,身體一半也消失不見了之後才停下動作的戰鬥人偶。

回曾在那一片廢墟中獨自哭泣。

並不是因為那一片慘狀而悲傷。

只是因為害怕造成了這一片慘狀的存在而哭泣。

緊接著,毀逃了出來。

他也知道,根本沒有地方可逃。

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瀰漫這的血腥味和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的房間和兩年前的景象重疊了。

嘭——回的腦袋裡,有什麼斷掉的聲音響了起來。

【PM 09:15】

無法理解眼前的是什麼。也不想理解。

預想中的事情出現了。

阿魯瑪的能力不單單是操縱人偶,連人類也能夠像人偶那樣操縱。回能知道這些,是因為阿魯瑪在自己的面前這麼操縱著伊莎。

所以說,如果想要攻擊阿魯瑪的話,她也會把伊莎當作盾牌來使用。

而沒有預想到的是,柊會有這樣的失策。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這樣子伊莎的人偶就完成了。」

阿魯瑪抱著伊莎的人偶,跳起了舞來。

「這可是柊的功勞哦。要完成替換的條件,就是在原來的身體在被線操控著的狀態下再將原來的身體破壞掉。在看到柊之前,我還在想要破壞掉身體這個問題有點難辦啊。」

而正中阿魯瑪的打算,柊一刀貫穿了伊莎的身體。

抱著自己心愛的人偶,阿魯瑪把唇印在了人偶的臉頰上。

「此後,伊莎就是我的東西了。我會好好珍惜的!永遠認真對待下去。」

這麼說著,滿臉沉醉的阿魯瑪再次將伊莎的人偶高高地舉了起來。

滿是漏洞。憑柊的能力,用不著一秒的時間就可能取了對方的首級。就算她把周圍的人偶當盾牌使用。如果使用月帝眼的話,那些也成不了什麼障礙。

但是,柊已經沒有力氣將那一切都付諸行動。

她,就算害怕黑暗也不曾退卻。

她,曾將七歲之前的記憶以不復存在相訴。

她,把膝蓋借給了因緣而畏懼的柊,並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她,能夠唱動聽的聖歌,能給人振奮的鼓勵。

這些都是在這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

看到了許多她在學校中看不到的樣子。

真的覺得,已經和她成了好朋友。

而柊殺了這樣的伊莎。

柊已經站不起來了。

柊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突然間,她聽到了背後的聲響。

「巴倫…黛依……?」

她記得曾經聽過這個有點呆愣的聲音。

放下心來的柊又被這個聲音帶回了現實之中。

轉過身去,就見一個少年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回……?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雖然很是好奇,但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他和伊莎的關係很好,但也因此殺了自己。柊是抱有這樣的幻想的。只要看看那把滿是血漬的新月刀刃,就能夠判斷出是柊刺傷了伊莎。

柊也意識到了自己是如何的考慮不周。

「咦——?」

突然間,回的身影消失了。

或者說,雖然超過了柊的思考範圍,但是月帝眼似乎看到了什麼。

所以,柊反射似地才去了防禦行動。

鏘——異樣的問題的聲音響了起來。陶瓷和齒輪的碎片散了一地。

柊將視線轉了回來,在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之前,身體就被壓向了地面。連防禦措施都沒能夠做。

——發生了什麼……?

柊想要站起來,可在一瞬間,她又愣住了。

——這……?沒有了手腕……?

右手從手腕開始全部不見了,包括之前刺傷了伊莎的新月刀刃。只有球形關節下留下的動能夠說明這個手腕曾經存在過。

柊這才總算明白過來破碎掉的是自己的手腕。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免受來自「什麼東西」的襲擊而犧牲掉了。

然後,柊注意到了站在眼前的「那個」。

「啊…………」

柊猜想到了。

感覺不到痛楚的身體也開始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他既不是「最強」,也不是「最凶」,而是「最恐怖」呢?

那兒站著的明明是一頭惡鬼。

他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東西。

並不是沒有了感情。

也不是放棄了思考之後雖做出無表情的樣子。

柊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才好。

但是瞳孔裡面映出了吞噬一切似的絕望,以及快要溢出來的黑色意志。

並不是用言語形容不出來那是憎惡還是殺意,只是那種像是什麼都潰敗了之後某種連感情就稱不上的東西。

害怕的時候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柊感到了死亡。

「這個」誰都阻止不了。

從這兒活著回去的機率估計微乎其微吧。

視線還沒有直接對上,身體就已經不能動了,如果真的對上的話,估計連思維也要停止了吧。

然而,那邊的阿魯瑪也是同樣的反應。

只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蒼白的嘴唇還在不住的顫抖。整個人震驚得完全想像不到就在剛才,她還在抱著人偶瘋狂的笑著。

阿魯瑪發出了忍受不住地哀嚎。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絕對是非常錯誤的決定。

「——啊?」

也不管離阿魯瑪還有五步之遙,拳頭就已經砸在了她的臉上。臉上的眼鏡也像一條條金屬絲似地被拋灑在了空中。

然後身體就那樣順勢砸向了裡面的架子。

「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著的阿魯瑪嘴裡滾出了染滿了紅色鮮血的白色東西。是牙齒。

——還活著嗎?

當然,對於受了那樣程度的傷還活著,柊是感到十分驚訝的。

再一看,才發現一把巨大的圓規刺入了回的腹部。而握著圓規另一端的,是一個青年姿態的人偶。

就算受了傷,但還是一個契約者。在那一瞬間,阿魯瑪好像通過人偶保護了自己。也就是說,在一開始,人偶收到了保護她的身體的命令。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阿魯瑪的頭部估計早就像柊的手腕一樣,變得粉碎了吧。

那個人偶企圖用它那小小的手將圓規再往裡面捅去。

「亨利!」

這也許是這個青年成為人偶前的名字吧。但是,這句喊聲並沒有引起回的注意力。

「伊莎貝拉,喬伊,快上。」

這男女兩個人偶握著筆和手術刀前來對峙,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握著筆的女性人偶,回一揮手間就把她粉碎了。粉碎的部件在掉落到地板之前都化成了紅色的沙子,四散了開來。

這個人偶只是為了擾亂視線,少年姿態的人偶趁機襲擊了過來。回的手腕不知道怎麼受了傷,還用布吊著——

鏘——回用折斷的手腕,就把少年人偶摔在了地上。

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的人偶,像玻璃般炸碎開來。就這樣,在碎片還沒有落地之前,就全部不留痕跡地霧散消失了。

然而,他們連攔下回前進一步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下一個瞬間,回就已經移動到阿魯瑪的眼前了。

咯吱咯吱——迷宮自身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回的手腕直接扎進了牆壁中,有兩個手腕那麼深。

「咿,咿,咿……」

阿魯瑪在腳邊發出了很是難堪的呻吟聲。原來,她的腳邊,另外兩隻人偶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他們像是被阿魯瑪拉拽過來的。

在剛才的回面前還能夠採取迴避行動,她也肯定是一個很優秀的契約者。如果是柊的話,估計連身體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甩飛出去了吧。

所以說,在這場戰鬥中,不管是契約者還是孩子,都沒有什麼區別。

咯吱吱吱吱吱吱吱——伴隨這異樣的聲音,回的手腕將牆壁掏出了一個大洞。

書架化成紅色的粉末塌了下去。牆壁出現了碗狀的大洞口。

可以聽到液體滴滴答答滴落的聲音。只見跌坐在地上的阿魯瑪的周圍的地板上都已經暈濕了。

「停,停手……」

(快停下來)

正想站起來的時候,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轉過頭去,看見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黑手黨樣貌的男子。

(趁著他行動的時候快逃吧)

這是在告訴我對阿魯瑪見死不救,而自己尋找逃跑的機會。

(為什麼要救我……)

(總要有個人能夠說清楚這兒發生了什麼吧)

話音停了下來,柊轉過頭去,只見那個男子額頭上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尷尬地笑著。

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很難從這種場合全身而退的絕望之色。

回已經逼近到了阿魯瑪的身邊。應該說,在這樣的回面前,能夠多活上一分都是值得讚賞的吧。然後,回朝阿魯瑪揚起了拳頭。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這尖叫聲,阿魯瑪懷中抱著的人偶突然飛身出來。

正是伊莎樣的人偶。

「住手!」

而男子早已揚起手腕,將那人飛了出去。

柊的肩膀上重重挨著那一下,緊接著她緊緊抱住了回的腰,這樣做總算是止住了回的拳頭。但是,這好像只是徒徒縮短了柊自己的壽命而已。

「額——」

脖子被緊緊地扼住,腳也隨之離開了地面。只憑一隻手就將柊的身體舉到了空中。她的脖子吱吱作響,換做人類的話,估計在窒息之前,脖子就被折斷了吧。

「啊,啊,啊……」

感覺不到痛覺的身體,卻有一股刺痛感遊走全身。

回的能力是破壞契約者的異能。柊的身體……不對,並不是身體本身。他的能力——並不能夠判斷有沒有生命跡象存在——卻能夠破壞柊本身的存在。

好恐怖。

本來是可以逃出去的。如果這個身體可以流淚的話,估計自己也會不顧形象地亂喊亂叫吧。柊能夠感覺到裂紋正在自己的身體上擴散開。

儘管這樣,柊還是努力地擠出了一絲聲音。

「回……!」

回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不可以這樣啊。那個是伊莎啊……?」

阿魯瑪把伊莎樣子的人偶推到身前。

「啊……」

瞳孔裡面出現了情感的晃動。回鬆了手,柊隨之咚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啊呀呀呀呀。」

意味不明地叫喊著,阿魯瑪逃了出去。

柊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追她了。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已經不見了蹤跡,而脖子上的傷卻感覺脖子就要掉下來了。這種人偶的身體,只要頭還在就還能活,也真是奇怪。

柊虛脫似地癱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回總算看到了柊的臉。

「柊……?」

「……嗯」

「那個,是我乾的嗎……?」

柊自己雖然沒有檢查過,但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所受的這些傷,已經完全破壞了由能力製造出來的擬態。所以,醜陋的人偶關節,被割裂的表皮全都顯露了出來。

雖然柊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回也沒有傻得這樣就能被矇混過去。仔細地看著柊,回的表情越看越是絕望。

「我,又,做了同樣的事情……」

看一眼刺入自己腹中的圓規,回將它拔了下來。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但是真的對不起。」

回渾身顫抖著,贖罪似的將圓規對著自己的脖子就要刺下去。而柊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阻止他了。

「快,住手…

…」

而柊能做的,只有這麼說了。

「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的話,我真的,做不到……」

回把目光投向了抱著膝蓋的柊的後面——倒在了地板上的伊莎的身上。並不是其他人,而是柊所為。

「對不起……」

而回回應的也只有這一句。

【PM 09:30】

契司把上衣蓋在了伊莎的遺體上。

現在的回和柊依舊處於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狀態。契司雖說殘留在房間裡的痕跡又調查了一遍——但那兒基本上都被回破壞掉了——也只能把周圍再仔細看一下。

坐在倖免於難的桌子和凳子上,回先開口說了話。

「……兩年前。」

柊聞聲呆呆地抬起了頭。

「人偶,去了白毀家的祖宅。」

沒人人作聲,回繼續說道。

「那些並不是月皎家的人偶,而和之前的自動人偶有一點點相似。它們毫無徵兆地對我們發起了攻擊。」

白毀家的所有人,包括門徒,都參加了戰鬥。

但是面對未知的敵人,有的很恐慌,也有動搖了的。在弄清楚態勢之前,就有不少的人失去了生命。

「我那個時候能做的只有不斷揮舞著拳頭,而那個時候,和我關係很好的一個孩子也在場。」

那個傭人家的女兒,雖然沒有柊那樣漂亮,但是總算拖著回一起玩耍。是一個非常活潑的少女。

因柊而引發了更多回憶的回——原本當時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心中懷著這也是個有魅力的好姑娘這樣的好感吧。

「那個孩子就在我的面前被殺死了。」

回至今都記得很清楚。從側面砍過來的巨大刀刃將少女的半個身子都削了去。而她那向自己伸出的手,再也沒能伸過來。

「那個時候眼前就是一片鮮紅,之後就什麼都記不得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

回抱住了自己的頭。

「——大家都死了。」

這就是回兩年前逃走之前的真相。

因為少女的死,回完全失去了理智。

並不是為了幫助誰,也並不是為了守護誰,只是為了將那些人偶破壞掉而揮舞著拳頭,隨後便是與那些堅不可摧的人偶的拼死搏鬥。

就在一天快要結束的時候,回總算將人偶全都消滅殆盡。

然而,已經沒有什麼剩下了。

全部,都是回一人所為。

他痛恨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包括自己的出生。

所以回逃了出去。

不管是人類還是人偶,都能夠簡單地被摧毀。

回的能力便是什麼東西都能夠輕易摧毀。

而回被賜予的,是依靠「聲音」的破壞力。

他想去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

隨後,他漂洋過海,來到這片大陸,找到了一個可以死去的場所——而這個時候是西曼叫住了這個沒有勇氣去死的回。

——有適合你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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