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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第一章 首先,出任務吧!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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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的磚瓦建造使整條商業街顯得華麗而氣派。 一對少男少女正漫步其間。少年身穿黑色基調的外套,領帶則在他有些激動的爭辯中變得歪歪斜斜。而少女則穿了一條酒紅色的裙子,繫著和少年一樣的領帶。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穿的是學校的制服。

「那兒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發出這樣詫異的聲音的,是正抱著一個大紙袋的少年。

這附近一帶的商店大多只出售學習用品、園藝和手工作品,所以一般沒有多少人。來這裡的,也大多是像少年這樣的學生,或者是企業和機關的工作人員。

然而,今天街上像是警察、黑手黨那樣的人卻隨處可見。整個商業街的氛圍隨之躁動了起來。

「前面的那條街上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女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唉,可是前面不是出了商業街了嗎?那裡不是只有倉庫什麼的了嗎?」

「既然有倉庫那麼肯定有遭賊這樣的事吧?比起這個,還不如快點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希拉其。」

「那,那個……vertrag的意思是……冒險?」

「笨蛋!不是說了是在怎樣的好奇的迫使下才去冒險嗎?那個venture是弗洛阿庭那語。Vertrag在拉其那斯語裡面是『契約』的意思。這兩個單詞除了開頭兩個字母一樣之外沒有任何共同點啊希拉其……不,笨蛋!」

「不要那麼說我好不好,巴倫黛伊。」

被稱為希拉其的少年——也就是白毀回,擺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低下了頭。

少年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和一雙同樣烏黑的眼瞳,經常被周圍的人說是不吉利的象徵,而他也一直擺著一副很軟弱的表情。他現在是一名來自旭登,這一東方島國的留學生。

而走在旁邊的少女則顯示出了強烈的反差,少女的雙眸里滿是強者的氣息。吹彈可破的肌膚,一看就讓人聯想到湖水的水晶色眼眸,碧色的頭髮也透著同樣亮麗的光芒。她則是來自拉其那斯這一西方大國的留學生——伊莎·巴倫黛伊。

因為同是留學生,所以回和伊莎的見面機會比較多。

「真是的……為什麼作為拉其那斯人的我要向一個旭登人解釋旭登語呢?」

「這兒不是只有你說拉其那斯語麼……」

「哼,那你至少給我把弗洛阿庭那語學好了!萬一我不懂旭登語的話你怎麼辦啊?」

「那樣的話,我就自己儘量準確地翻譯……」

「你要是能翻譯好了就儘管告訴我!笨蛋。」

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迷人的秀髮,伊莎非難似得將目光掃了過去。當然,她手裡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抱。

「話說,我什麼時候來這兒的?」

「額,一周之前。」

「這樣啊,那,那個叫希拉其的來這兒上課有多久了啊?」

「這……一年了。」

「是……這樣啊。這樣的話,不是應該是我向你請教才對嗎?」

回從一年級的開學典禮開始便在這兒上學了,可是由於不善於交際,連一個要好點的朋友都沒有交到。

而這其中,最先主動和他搭話的便是這個叫做伊莎的轉校生。從說第一句話到拜託她幫忙只花了三天的時間。現在正是拜託她陪自己買一些入學以來還缺少的學習用品才來到了這裡。此外,伊莎還幫忙監督他學習。

「那,那是因為,我本來就答不上你的問題,就算你問我……」

「連這種問題都答不上!你這笨蛋,我還能問你什麼東西?」

「呃,這……不,不是的,你看今天的東西都是我提的。」

「幫淑女提東西不都是作為一個紳士應該有的常識嗎?難道旭登人這都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好好的學習的話,與其說這個,還不如去圖書館借本書然後隨身帶著。」

「那樣的話……」

希拉其偷偷瞄了一眼已經很不耐煩的伊莎。

「怎麼了?有什麼想說的就快說!」

「呃,我雖然不是有意說這冒犯的話,但是這個國家由於它的人口比較混雜,所以人們的差別意識也就比較的強……現在,這地方的原住居民的子女也會遭到像其他地方一樣的虐待……」

「這事情,對你們旭等人或者克萊人或許是這樣的,但是我是拉其那斯人呦。我倒是沒有遇到過什麼店家的差別對待。」

在這個剛剛獨立才一百多年的年輕國家裡,人種間的衝突是難以避免的……這麼說也許沒有問題,但實際狀態則是這種自開拓者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差別意識早已在人們的心中根深蒂固。

「也許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巴倫黛伊,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一個人上街的話,我覺得還是很危險的。」

伊莎猛地瞪大了雙眼,只見她嘴唇張張闔闔卻說不出話來。

「笨蛋……瞧你那柔柔弱弱的樣子憑什麼這麼說?」

「啊?這……這……我覺得我人在總比不在好吧……」

伊莎嘆了一口氣,像是在說你在不在其實都是一樣的……突然間,她的眼神里露出了一副像是注意到什麼的樣子。

「……話說,說道學院的那個,學習能力遠遠落後他人,學習對你來說是重體力勞動吧。」

——學習能力遠遠落後——我的腦子有那麼不好使嗎?——看到她那恍然大悟的眼神真是十分痛心——這種痛心的話壓得胸口越發喘不過起來。回慌忙搖了搖頭。

「不是的,其他人不是這樣的。」

「哦?那就是說只有你一個人傻瓜囉?」

「才,才不是這樣的!其他人在課上根本不會被點名。」

回的成績不好,很大的程度是因為在學業之外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然後這些事情經常和自己的上課時間起衝突。總之,他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學習不得要領的緣故。

回握緊了拳頭奮力地辯解著,伊莎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那為什麼上課的時候單單叫你呢?」

「那,那是因為如果不回答的話下次就不會再問我了。」

「果真還是因為你學習不得要領啊。」

被徹徹底底的否定,回失望地垂下了頭。

就在這個時候。

咯——一記悶聲在回的頭部響起。

「——哇?」

回一邊躲避一邊匆匆忙忙地抬起頭,只見眼前佇立著一個一身都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

那人身穿的衣服和旭登族的民族服裝有點相似,而頭上塌塌的帽子蓋住了那人的眼睛,顯得很是不合適。看著像是一個少年——至少他穿的是男孩子的衣服——身型和回相比還要矮小几分。

對方明明很顯眼,全是因為自己沒有看前面才撞了上去。

「啊,啊……對不起。」

「不,該道歉的是我……你正低著頭不怪你。」

黑衣男子的邊上站著另外一位青年。那青年和回一樣都是東洋人。身披長下擺外套身影,一看就讓人感覺像是學者。

受到青年的叱責,男子深深地鞠了個躬。這時,回似乎聽到了「稀啦」的奇怪聲響。

「這人嘴巴不怎麼會說話,就這麼原諒他吧行不行……疑?」

青年揚了揚眉毛,回也疑惑地彎了下頭。

——怎麼?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回毫無顧慮地將青年的臉來來回回觀察了一番後青年搖了搖頭。

「……沒事了,走吧緣。」

青年就這麼離開了。伊莎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略感奇怪地問道。

「認識嗎?」

「嗯……怎麼說呢……腦子裡總覺得有零零星星的片段,內容貌似還有點恐怖。」

「你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膽小鬼。還是快點走吧,不然下午的課要遲到了。」

「呀!不妙!快走!」

回一邊跑著一邊注意著他懷裡的袋子以免掉下來,但是始終有個疑問困擾著他。

——剛才的聲音是什麼聲音呢?

走在旁邊的那個少年低下頭的時候,確實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由這個聲音回不由地聯想到了一樣東西。

——人偶……嗎?

於是他突然停下了步伐。

「不,難道是……」

那兩人的身影已將看不見了。回看向他們消失的方向,目光隱隱不安。

「希拉其,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發現回停了下來,伊莎轉過身來皺著眉頭問道。而回則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事。我們走吧。」

「那你停下來幹什麼啊?」

沒有

搭理伊莎態度不怎麼好的詢問,回自己一路小跑回了學校。

******

新聞——是排版簡結並以傳播情報為目的的印刷物。自西歐大量印刷書籍的技術成熟以後,新聞這一文化形式就開始向全世界傳播。在產業革命之後的一百年裡,新聞廣泛的影響力便是它的價值所在之處。

在大陸成千上百的新聞社中,有一個社的名字叫做伊斯特伍德。雖然它的規模不是很大,為了使其豐富的情報資源成為在教育基地能有所作用,但它便一點點的建起了一所學校。

兩個人總算在上課之前趕回了學校。

由於沒有時間回寢室放東西,伊莎的東西——也就是回手裡抱著的那些,全部被他放到了伊莎的桌子下面。

放完後,回正準備從包里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二年級的凱伊·希拉其,有你的電話,請到教師辦公室來一趟。』

校內的廣播仍在循環播放著,還喘著粗氣的伊莎聽了之後愣了一下。

「是『那件事』嗎?」

「……應該是吧。」

回無奈地聳了下肩,伊莎卻是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拒絕吧。你總有拒絕權吧。」

「……有是有。」

但窩囊的回始終是窩囊的回。

「凱伊·希拉其,我進來了。」

回敲了敲門之後走進了教職員工辦公室,班主任看到他後,指了指牆上的電話。回戰戰兢兢得穿過辦公室,接起了電話。

「電話已經轉接過來了。我是回……那個,西曼先生……嗎?我現在出勤的天數不夠,並且課程已經落後別人好多了,我現在不想再請假了……」

真可謂令人驚訝,回難得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是被伊莎命令這麼做還是出於自己的本意——這時電話那端傳回了一點都不合氛圍的超大聲響。

「這樣啊!沒關係沒關係!補習的時間我當然補還給你的!」

「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想要你說的那個補習。」

「疑?那樣可不行呦。如果不好好補習的話你會留級甚至退學的呦。想你自己學習這樣不得要領的,如果不去學校的話自己是找不到出路的吧。所以還是好好的學習吧!」

「所以說,我是想要學習啊……」

「說得好!那就對了嘛!我已經跟你的老師打好招呼了,快點過來完成你的『工作』吧。」

「不,不對,我,我說我不想接受這份『工作』——等等!西曼先生?餵?餵?餵?喂!」

嘟……嘟……嘟……嘟……

電話那端只不斷重複著毫無生氣的信號音。

放回了沒有任何回應的聽筒,回頹然地跪了下去。

「嗚……對不起了巴倫黛伊,要拒絕他我辦不到……」

一想到不工作的話連正常的生活都沒法繼續,回擦了擦眼淚,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希拉其,是總部那邊派『工作』過來了嗎?」

正拖著無力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出教職員工辦公室的回,被身後一個鈴聲般透著涼意的聲音叫住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的班主任諾埃盧女士。

「雖說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但是是總部那邊的『工作』。」

「你的出勤天數不是不夠嗎?」

「嗯,但是……」

能夠拒絕的話或許會很輕鬆,但是一旦決絕下次就再也沒有打下手的機會了。對於自己賺生活費養活自己的回來說,這可是個關乎生死的問題。

看了眼略顯低落的回,諾埃盧女士不懷好意的嘟囔道。

「唉呀唉呀……還是需要好好想想這個學校的體制的呀。很多學生都是在高等部,上學上到一半就輟學了。」

這所名為斯頓利巴學園——一所設有初等部和高等部一條龍教育的綜合學園,一般招收六歲以上的學生。然後待這些學生從高等部畢業後,再將他們送往職業培訓學校,接受各種進一步的學習。

「那個,諾埃盧老師,我暫時還沒有遇到那樣的問題……」

像是沒有聽到回的抗議一般,班主任擺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繼續道。

「雖說對於運營公司那一方來說,培養未來的員工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也不能選像你這樣不成器的孩子呀。如果為了處理『工作』連自己的課都沒學好,那可真是本末倒置了。」

所說的「工作」,一般就是幫學園為作為學校的贊助者的伊斯特伍德社做一些事情,也可以說是兼職。偶爾會讓一些學生過來工作,也算是就業前的實習。一般學生們會被派去做一些像是取材記者、販賣菸草那樣的工作。

學校也一般會把參加這樣的工作當作日常教學的一部分,所以每一個學生都需要定期的參加工作。

「……我,就那麼沒用嗎?」

「對不起,話不能這麼說。你只是領悟力差罷了。」

安排給學生們的「工作」並不會特別的難。伊斯特伍德社既然是一個新聞社,它就有義務在報紙上刊登真實的消息,所以他們也不會把重要的任務交付給尚不是正式員工的學生們。而二年級的學生也多被派去跑跑腿,做一些雜事什麼的。

然後,像回這樣一眼看上去就怯生生的,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個二年級學生,「取材」這樣的工作理所當然輪不到他身上,只能差來差去做做雜事,當然,他是根本沒有拒絕的勇氣的。

老師不知是不是從回那短短的嘆息聲中捕捉到了什麼,像是鼓勵似得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不管怎麼樣,不要放棄,加油!」

其實回嘆氣的原因有一半是源於她說的話,但既然收到了美女老師的鼓勵,回的臉色還是緩了一緩。

「唉,希拉其,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就接著做下去吧。你到了學校外面之後幫我買包煙回來。」

美妙的聲音配上侮辱性的話語,之前以為是鼓勵而找回的力氣和對這老師的敬意一起煙消雲散了。

「……我知道了。」

雖然心裏面對差使學生到外面幫忙買香菸很是不滿,但是回並不敢拒絕,他依舊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好不容易匆匆忙忙地在中間休息的時候趕回了學校,剛一回去就又要上街。回無奈地嘆著氣,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咦?老師是不是沒有給我買香菸的錢?」

明明被叫去買香菸,可是根本沒從諾埃盧老師那拿香菸的錢。這錢以後可以向老師再要,現在只能先自掏腰包了。一包香菸大概20塊錢左右,但是如果回身上有那麼多現金的話反而奇怪了。

「向西曼先生借貌似不怎麼可行啊……怎麼說呢,就沒見過他什麼時候正經過……」

雖說可能會借給自己,但想想也知道他一定會收利息什麼的吧。

西曼把回隨隨便便交給了一個張姓的負責人,從她那得到的差事多沒什麼好差事。

有一次,就因為「想要收集更多關於黑手黨的惡行的素材」這一理由,把回派到了一家黑手黨控制的店裡。那裡的黑手黨成員可都是拿著槍的!回那時一坐下去就開始哭泣,反而被面色猙獰的黑手黨大哥們……態度不怎麼有好地……安慰了一番。

那些黑手黨大哥給了他一些零錢,還鼓勵他「堅強的活下來!」這些話回至今都難以忘懷。

回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校門走去。

然而他卻不知道,在這之前,他就捲入了改變命運的漩渦之中。

******

叮——開門聲隨之響起,而那門一轉動帶出的嘎吱聲則久久在屋內迴蕩。

店內非常的陰暗,只有收銀台處有著幾束微弱的燈光。店裡深處的柜子上擺著一排排白酒。

這個國家現在正嚴格的執行著禁酒法。所謂的禁酒法就是一部禁止製造酒以及販賣酒的法律。

這部法律的初衷本是想勸誡工人們不要喝酒,而適得其反,這部法律使得很多的工人失去了勞動的欲望,並且成了很多像黑手黨那樣的犯罪組織的溫床。

也就是說,這個地下酒廠就是在黑手黨的庇護之下經營的。雖說是地下,但也不是真的在地底下,它是設在了一家西裝店的裡面。

娛樂在這個國家也被禁止,而這個供人娛樂的場所則常常被喧囂所籠罩。

雖說大多數情況是這樣的……但是現在一跨進店內卻是一片靜寂。

細看一下,才發現店裡面只有三個客人,把店主和店員算進去也就一共五個人。雖說現在是營業時間沒錯,但「那個」的出現是造成恐怕是造成這片靜寂的正真禍首吧。

其實叫那個人「異形」也不為過。

全身上下被嵌著文字的白色繃帶包

裹著,繃帶之間的縫隙中則稀稀拉拉的露著白色的頭髮和多餘的布條。就連臉上也包裹著繃帶,只留一雙黑曜石般閃耀的眼睛在外面。

由於布條緊貼著身體把人緊緊的包裹著,光從外部的容貌和姿態上來看,根本辨別不出是什麼人種或者是什麼年齡段的人。

那個店員再也忍受不住店內的氛圍,大喊了一句「我再也受不了了!」就跑到了店外。店主的目光跟隨著店員一起跑了出去,但是異形就當著自己的面坐著,也就只能眼睜睜的錯過了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請,請問您要什麼?」

「……牛奶,熱的。」

「噗……咳咳咳……!」

異形將視線朝那令人不快的笑聲方向轉了過去。

發出這嘲笑聲的,正是坐在坐在桌子一角的高個子男人。昏暗的光線中雖然難以看清男人的容貌,但他臉上細長的太陽眼鏡以及身上一身高級衣服還是足夠顯眼的。

「不好意思哈。但是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在這個地方點牛奶這種東西的人。」

「理察,你還是乖乖住嘴吧。這個人估計就是了。」

那個高個子男子似乎叫作理察,而說這話的則是坐在他身邊的男子。雖然穿著同樣款式的西裝,但是身型則圓圓的,身材也不高。一邊阻止著,一邊還不停的把雞骨頭往嘴裡送。

「?德姆·弗朗斯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應該是這樣的。我想他這樣獨特的風貌應該不會讓人認錯。對嗎?」

對於圓形身材男子的提問,異形只是聳了一下肩。但這個動作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啊?不會真是那個有名的吧!我從沒認為他是女人啊!」

「……你現在看他覺得像是女人嗎?」

「不是嗎?」

面對著肆無忌憚的打量,異形則是狠狠地瞪了回去。

「呀呀,真恐怖真恐怖。但是能看到四強之一,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什麼啊?所謂的四強是什麼?」

「那四個人被稱為是契約者中最強的四個,雖然聞名已久,可對他們的了解真是少的可憐啊。」

德姆略顯得意的左右搖晃著身體,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而就異性——本人而言,他自己對他們的情況也是知道的少之又少,不由地驚訝地問了起來。

「……那被稱為四強的裡面,還有誰?」

「一個人呢被稱為是契約者獵人——在作為契約者最強的四個人裡面被認為最強的,呼聲最高的就是——也就是你啦。還有一個呢是,這個人自幾年前顯露了名聲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過。不管他是死是活,似乎都覺得和『這邊的世界』沒什麼關係了。」

似乎沒有什麼必要去記住這個名字。

「然後呢,就是。如果說最強的話,這個人無疑是最兇殘的了。很多人都沒有看清對方長什麼樣,有什麼能力就被殺了。也因為這一點,沒有人見過的真身。不對,這樣說不好,應該說沒有人記得的真身。」

像是非常享受地聽著對方的情報,的臉上露出了好戰的笑容。

「那剩下的那個人是誰?」

「。他也很少出現,所以關於他的情報也和一樣少。但是還是有人和他交過手的,只是和他交過手的人再也爬不起來了而以。你明白嗎?」

「然後呢?」

「……貌似很恐怖啊。據說,這個契約者恐怖得像是夢魘般,讓人戰戰兢兢啊。被認為是四強中最恐。」

「……?到底有怎麼恐怖啊?」

德姆聳了聳肩。

「大家只是感到恐怖又沒有說,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有多麼的恐怖。怎麼樣,聽聽這種市井傳說很有趣吧。」

真是無聊,哼了一聲。就在這時,他的熱牛奶被送上來了。

……比我強的只有三個人嗎?

好鬥的人一般分為兩種。第一種人一直沉醉在自我之中,並且想要在弱小的對手面前炫耀自己的實力。另一種人則是就算折了自己的性命也渴望戰鬥。

顯示是屬於後者。至今為止,他仍然沒有遇到自己所期望那樣的強敵。

「呦?怎麼聽到和你一樣強的還有三個人就擺出一副不服的嘴臉啊。」

自己的想法被看得個通透,把視線從男子身上轉到了別處。而那個地方正蹲著一個少女。

那少女一頭烏黑亮麗的黑髮長達腰際。普普通通的鑲荷葉邊連衣裙上外卻披著一條黑色的斗篷,斗篷上還殘留著血跡。最最奇妙的是,少女渾身上下都被鎖鏈纏繞著,兩眼虛幻無神,嘴裡也不知道那嘟囔著什麼。

「對了,那傢伙也是過來幫咱們辦事情的,別在意,那傢伙很早以前就這副樣子了。」

「……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喂!不管我們怎麼和她搭話都沒有任何回應啊。看來她的「對價」真是大得麻煩啊。

「對價……?」

「既然成了契約者,這事再怎麼掙扎也沒有辦法。……那四強他們的對價又是什麼呢?」

無視理察戲謔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少女。

契約者的能力怎麼出現的,就連契約者們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基因學著認為,是深度的絕望使得大腦發生變異,隨之引發了異能的出現。

而對神深信不疑的人則認為,為了把人類從絕望中拯救出來,神便賦予了人類異能。

而對於那些畏懼契約者的人類來說,契約者就是詛咒世界的惡魔——用這個大陸原住民的話來說就是「精靈」。

異能這一確實存在的現象,雖說刺激了人們的好奇心,但更多的是恐怖心。現在仍流傳著「最後的惡魔說」這一說法——也就是根據與之締結契約的人的意思來命名契約者的名字。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絕望中的人類掌握異能是為了取代失去的「東西」。而這個失去的「東西」,有的能夠一眼就看出來,有的則別人怎麼也看不出來,總之種類紛紜,沒有定論。而它們統一被稱為「對價」。

對價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會給契約者們帶來痛苦。

鎖鏈少女背上背負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這個十字架和她的身高一般高,看上去金屬的質地似是非常的沉重,但是少女也沒有露出什麼痛苦的樣子。

「,是不是來興趣了?」

「……差不多吧。」

「喂!真是惡趣味。別人失去了交流能力很絕望的好不好。」

「……但是,那傢伙最有斬殺的價值啊。」

異形的本能告訴他,這裡面最強的對手就是鎖鏈少女。

「唉唉,喊打喊殺的太恐怖了。你要注意點啊,可不要砍到我了。」

「停止你的惡趣味吧,理察。誰都知道你理察是砍不得的。」

嘲諷的笑了一下,理察順帶聳了一下肩。一看就知道他和身材略胖的德姆關係不錯。

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低聲嘟囔道。

「你們兩再調侃她,估計她要給你點顏色瞧瞧了。」

兩個男人臉上同時失了笑容。

「……你們說的那些有名的契約者的事我還是知道的,所以你們還是不要隨便信口開河的好,免得落得什麼不開心的下場。」

「唉,理察你還是住口吧。他們契約者總是對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啊。」

就算蒙住了臉,也可以看出感覺到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們的顯擺啊,一看就能看出來。」

「嚯!真是越是越上勁啊。別光說了,動手吧!」

理察把手從口袋了拿了出來。就在此時——

哐——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屋子裡響起了石頭的敲擊聲。

大家齊齊的把目光掃了過去,只見一個帽兜男子站在了那兒,帽檐低低的蓋住了眼睛。從僅露在碗面的嘴巴來看,這個男子已經開始衰老了。

「唉呀唉呀,為什麼你們這些契約者一見面就要喊打喊殺的呢。真是讓人完全沒有頭緒啊。」

理察不甘願地坐了下去。

「這麼說來,你就是我們的委託人囉?沒錯吧?」

「正解。叫我裘德就行。」

委託人的聲音沙啞地響在耳邊。理察不由驚訝出聲。

「你僱傭四個契約者是想幹什麼事啊?就連四強都被你請到了。」

「確保戰鬥力是很重要的。其他的還有必要要說明的嗎?」

「沒必要也沒興趣了。我說,你與其僱傭四個『難控制的兇器』,還不如去僱傭四十個那種一流殺手組織的殺手來的更效率點不是?」

「……契約者的能力可

是有目共睹的。」

「契約者雖然有異能但也不是萬能的。……既然僱傭了契約者,我想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

「契約者的能力和他們支付的對價是成正比的,那能力也都是有明確的上限的。並且使用能力時也是有制約的,就算是最強的能力,在面對不同的狀況和不同的對手時,也可能從最強變成最弱。」

也就是說,契約者的能力不一定就凌駕於裝備了武器的人類之上。

「看來還是有人很慎重的。」

裘德略略放慢了一下語速,嘴型隨之變的有點奇怪。然後他接著認真地道。

「並不是說人多勢眾就有用。……這次目標和伊斯特伍德社有聯繫。」

「嚯……」

發出這感嘆聲的,不是別人,正是。相反,理察倒只是露出了非常難看的表情。

「那兒和這事有什麼關係是吧?」

德姆替沉吟中的理察問出了口。

「總之,強襲……出其不意地對伊斯特伍德社先下手為強,這個任務總是需要點高手的吧。」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

「我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們這個隊伍的協調性估計沒有那麼高吧?一看就知道,這夥人誰都喜歡先下手為強吧。」

「以我們的隊伍現在這狀態,如果想要提高目標的達成率,估計得要花份心思吧。但是如果就是這樣的狀態的話,就算是僱傭五個像你們這樣的人,也沒什麼用吧。」

聽了裘德的話,理察皺了皺眉。

「五個人?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有五個人?」

是不是看上去事情做得有點過了?但是,私認為,既然要請人幫忙的話,如果僱傭了你們五個人,我也就不用那麼操心了。

「有道理。……然後呢,最後一個人是誰?」

「那個人先被派去做其他的任務了,沒能來這……話說回來,我還想聽聽你們的自我介紹。」

聽了這話,理察倒是從容不迫地挺了下胸。

「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吧?雖說總覺得自報家門這種事沒什麼必要,但是咱們還是要按照禮節來。那就從我開始吧,我叫理察·朗納。喂,那個擅長挑唆的,下一個輪你介紹了。」

確實,那個叫德姆的男子一直把他的名字掛在口上,但是聽語氣,貌似他還有其他的名字。不是說是很有名的契約者嗎?

總之,被點了名的東方不敗不快地開了口。

「……平坂……」

「HIRASAKA?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奇怪。是名字嗎?」

「……平坂要。平坂是姓。」

「這樣啊,要用姓來稱呼你啊。」

理察聳了聳肩。這時,坐他身邊個子較小又胖的男子——德姆抬起臉來。

「德姆·弗朗斯。和理察是多年的朋友。」

然後,大家齊齊地投向了最後一個人。鎖鏈少女總算感覺到了什麼,用慵懶的視線迎了上去。她的容貌還算是整潔清麗,但是那黑色的唇膏顯得有點太過惡趣味了。

「潔諾巴……潔諾巴·傑諾萬斯。」

這就是全部的成員了。裘德依次將四位契約者掃視了一遍,看似很滿足地開口道。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有著金色眼瞳的少女,名字叫作修。雖說是人類,但卻擁有著令人畏懼的強大力量。」

「那把她看作是契約者可以麼?」

「可以這麼看,但估計她比契約者還要麻煩。」

「……這麼說真是一個很奇妙的少女。」

——要皺了皺眉頭。而裘德則是將滿是皺紋的嘴角向上揚起。

「遇上她你們自然知道了。」

「但是,我們幾個人去捉一個女孩子,這樣做好嗎?」

「我也覺得……萬一一不小心誤殺了她,我們還能夠拿到這部分的酬勞嗎?」

「並且,萬一不能活捉她的話殺了她沒問題吧。」

「那些人的命令是要活捉了她。」

委託的內容好像也就這麼多,理察和德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既然委託我們要活捉她,那『契約者獵人』恐怕就沒有你的出場機會囉。」

「快住嘴吧理察,你再這麼說,搞不好人家立馬撕破協議砍了你。」

兩個人就這么小聲說著,走出了店。

然後,鎖鏈少女也站了起來。

「……不,喜歡,黑色?」

少女站在了要的面前,毫無徵兆地問起了他這個問題。從她說話的聲音便可以聽出,少女自身似乎非常害怕與人交流。

「……?雖然你說的話我沒有聽懂,但是我只能是這個樣子了。」

「『對價』,的,原因……?」

對於要來說,自己也並不希望以這樣一種奇怪的姿態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要的「對價」就是這麼個令人麻煩的東西。他只能以這麼一副姿態出門或者是活下去。

看見要點了點頭,少女失望地垂下了肩。

「我也想問問你。你這副樣子也是因為你的『對價』嗎?」

「是,是……但,這個,也……不好……」

話還沒有說完,少女就離開了。

最後剩下的便只有要和裘德兩個人。

「你不去嗎?」

「我是契約者。要做的便是不背叛委託人來履行契約。但是」

「但是什麼?」

「如果看到了令我滿意的對手,就算是你僱傭的隊友我也要斬殺。」

「……唉呀唉呀,契約者獵人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在這方面真是痴迷啊。」

契約者獵人——這是要作為契約者後所獲得的一個供認的稱號。因為凡是他遇到的契約者,對手也好,隊友也好,都會被他一律斬殺。

「想你這樣殺契約者,真搞不懂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啊……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剛開始的時候一定是有什麼明確的目標的,可是,斬殺契約者的時間一久,他卻想不起來先前是為了什麼了。

——也許只是認為弱小的契約者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吧……

看到要發出了一聲似感空虛的嘆息,裘德卻像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一般笑了出來。

「哈哈。果然,你這個契約者,比傳聞里說的有趣多了。你就安心吧,根本沒有什麼擔心的必要。」

「怎麼說?」

看似不服地眯了眯眼。委託人看著越發覺得好笑,一不小心,沒忍住笑了出來。

「————」

一聽這名字,不禁瞪大了雙眼。這個名字,是他至今聽過的唯一一個比他強的人的名字。

「名字什麼的你應該聽過吧?但是,跟他恐怕相關的事情……應該沒有聽說過什麼吧?」

「……確是是這樣。但是我期待,他是個和傳聞一樣強大的對手。」

一種很久沒有遇到強敵的預感告訴他——不管傳聞說的怎麼樣,恐怕自己的期望還是會落空。

像孩子一般,一邊懷揣著希望一邊惴惴不安,要最後拿著熱牛奶站了起來。杯子裡的熱牛奶已經冷得差不多了。裘德擺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

「你不喝嗎?」

「……我看上去很想喝嗎?」

「原來你不想喝啊。但是這樣的話,你又為什麼點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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