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第一章 首先,出任務吧!少年!(2/2)
「原來你不想喝啊。但是這樣的話,你又為什麼點它呢?」
「……這跟你,沒有關係……」
裘德覺得這人實在是有趣的緊,臉上忍不住又掛起了笑容。
「不愧是四強啊,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狂妄勁。這個任務結束以後,有沒有想過在那人手下效力?」
要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我討厭……人類。」
說完這句話後,要便從店裡走了出去。店主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喊著把杯子留下,可惜要沒有聽見。
出了店門後,要便走進了一條小巷,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向四處環顧著。
「……已經不在了嗎?」
當要正感失望時,背後傳來了小貓的叫聲。
他回過頭去,那兒果然有一隻小貓。這隻貓的容貌和要有點相似,通體雪白,唯有眼瞳是金色的。
要鼻子裡哼了一聲,隨後撿起打翻在路邊早已碎了的碗,把牛奶倒了進去。
小貓警戒著漸漸靠近,然後開始小口小口地舔碗裡的牛奶。
「……人類……真是令人討厭。」
要這麼嘟囔
著,卻有不知因為什麼,感到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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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什麼事的,幫忙運個東西而以,傍晚的時候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人類總是在感動孤獨的時候容易自言自語起來。對於沒有什麼朋友的回來說,自言自語就更是頻繁了。但是他至今都沒有弄明白,同班同學為什麼都遠離他。
像是在自我暗示似的不停地嘟囔了一路,回出了街道,來到了工廠區。由於是出個教室就直接被派去「工作」,回身上依舊穿著校服。
「唉……至少讓我先把制服換了嘛……萬一遇到個搶劫什麼的怎麼辦啊……」
這條街道雖然位於弗洛阿提那首屈一指的大都市中,但並不是所有的居民都能過上富足的生活。然後有很多的人,就因為「沒有錢」這個再簡單不過的理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不良黨派的數量往往和一個城市的規模成正比,城市越大,不良黨派的數量也就越多。那些人群往往把能穿制服去學校上課的人和「有錢人」等同起來。並且他們也並不認為大部分的「有錢人」會向他們伸出什麼援助之手。
「剛開學,到處都是開銷,萬一錢被搶了的話,還怎麼活啊……」
本來就囊中羞澀,如果再被搶了的話,他就真的沒法活了。回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冷顫,朝昏暗的巷子深處走去。
「嗯……?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看了眼西曼先生給的紙條,回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物。
這是一座廢棄的工場。那時由於受產業革命的影響,大量的工場被興建了起來,可是在經歷了之後的世界恐慌之後,這些工場倒閉的速度和當初興建他們時有的一比。那些倒閉的工場大多沒有找到新的買主,也便只能閒置在那,任由他生鏽腐爛。
這座建築物只是那眾多廢墟中的一座罷了。機台生鏽的工具機東倒西歪,被無情地丟在了那任由日曬雨淋。螺栓呀螺帽呀四散在地上。
回膽戰心驚地推了推門,嘎吱嘎吱刺耳的開門聲立馬響了起來。一聽這聲音,回的眼淚立馬就涌了上來。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會突然蹦出來……怎麼辦,我好想回去……」
這種地方真的會有人嗎?如果真的有的話,估計也不是什麼人類吧。回雖然怕得渾身都在發怵,但是這是工作,他自能把所有的話說給聽,然後繼續邁步前進。
「那個,我是伊斯特伍德社的員工,請問有人嗎——?」
回的身邊沒有本社的記著的陪同,他是隻身一人被派到了這裡。
只告訴了他時間和地點,就讓他把「東西」送過去。而所謂的東西,只是一份「情報」罷了。
「為什麼明明是個新聞社卻做這樣的生意呢……」
——新聞社的就是,把情報當作商品而進行買賣交易的公司——
如果像這樣,從廣義範圍上來解釋的話,這種現象也是可能出現的。
話說回來,回並不清楚情報的內容是什麼。如果「情報」交不到委託人的手裡,那麼也要在它被搶走之前把它銷毀。那些情報的價值比社員的性命都要重要,所以無論何時都要小心謹慎對待。
「那……?萬一我工作失敗了,我會不會就那麼被殺了呢……」
雖說回已經是個二年級學生了,但是作為一個記者,他是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麼成績。
能夠調任到別的工作上去的學生本來就是很少的,現在能被派出去做一件比較像樣的事,已經算是不錯了,這次也就是被隨便調用一下去打個雜。所以說,作為一個記者,回也沒有太期待什麼。
反正,就算是良駒也難免被一次性用完就扔掉。回現在已經忍不下去了,他真想馬上就逃跑。
「委託人!你人不在的話我可要回去了呦!拜託了啊,我真的還不想死啊!我想早點回去啊!——疼疼疼?」
頭部被硬的東西砸了一下,回慘叫起來,疼得眼淚都快調出來了。而後那個硬物掉到了地上,一看原來是一個螺栓。
「——不要發出這麼悽慘的聲音好不好。你再怎麼說也是個男生吧。」
伴著聲音,一個小個子少年從東西的陰影后面走了出來。帶袖的襯衫多餘的下擺全部塞到了樸素的西服褲里。帽子低低地壓住了眼睛,看不清相貌,僅聽他的聲音來說,估計年齡要比回還要小上幾歲。
——咦?怎麼總覺得他和早上撞見的那個人有點相像啊……
這個少年確是給人一種和早上撞見的孩子有幾分相似分的印象。
少年擺著一張臭臉走了過來,伸出了一隻手。與樸素的外表相反,少年手上帶著一雙絹手套。
「啊,你……你好——痛痛?」
本以為是想要握手,回剛伸出手就啪的把手縮了回來。
「你,你做什麼啊……」
「你不會是把我當傻子吧?快點把情報交過來。」
「犯,犯不著這麼生氣吧?我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工作』,至少要握個手吧……」
回正打算把箱子打開。
「嗯……?真是奇怪啊,怎麼兩個人細看都不像是男孩子啊。」
少年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哎……?」
回立馬驚叫出聲,而少年則有點焦慮地砸了咂嘴。
廢舊工場的入口處站了一個矮胖個子的男子。他的手裡還拿著玉米卷點心。嘴裡一邊吃著,一邊像是看雜耍似得認真的盯著回他們看。
「你,被跟蹤了。」
「唉,唉?是我嗎?」
回因為少年的責備狼狽地低下了頭,矮胖男子這時伸出了手指。
「算了,不管是你們哪一個。只要目標在這個工場裡就不是什麼問題……潰敗吧——!」
吱——工場巨烈地晃動了一下。
「那,那個——哇,哇?」
接著,身體突然變得沉重起來。那種壓迫感似乎要把眼珠子都壓出來了。這個世界中果然有「那種生物」的存在。
——莫非,他們真的把我當作「一次性」物品,準備用一次就丟掉嗎……?
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等到回明白過來時,已經動彈不得了。真當他呻吟著的時候,少年出現了他的面前。
「嗯?你還動得了嗎?」
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中,要站立起來,回已經感到非常困難的了,而少年仍能像平常一樣行走。但是身體卻發出了嘎吱嘎吱異樣的聲音。就是這個不斷發出嘎吱嘎吱聲音的身體,伸出了一隻手。
「潰敗吧——」
然後——咯吱咯吱的聲音再一輪響徹了起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被壓在了地面上。
「和,我,一樣,的,能力……?」
小個子男人驚愕出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世上不應該有能力相同的契約者啊。
破舊的工場似乎已經承受不了這兩波能力的攻擊。男人的正上方不斷有鋼架掉下來。
男子慘叫起來。趁著這個時候,少年向外跑了出去。
「過來!」
少年一把抓住回的手腕,沒等他反映過來就向玻璃窗跑了過去。穿過窗戶便是被廢棄許久鳥無人煙的工場區。然後——
哐——毫不猶豫,少年朝玻璃床沖了過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被窗戶的碎片劃到,回發出了悲鳴似的慘叫——這時——嘎吱嘎吱——工場像紙船一般倒塌了下去,如果少年沒有伸手拉走回的話,那回此刻估計就被埋在那廢墟下面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契約者,這不是很明顯嗎?你這來自情報屋的別告訴我連這個都些都不知道。」
「這,這種事還是知道的。」
回作為了一個學生,在情報屋對他這種跑腿的也是很保密的。在這種關頭,也沒有必要空餘去指責他。
先不說別的,回現在剛剛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捲入到事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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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兩個少年逃走,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咻——我一不在,你就遇到了這樣的危險啊。還是我幫幫你吧。」
早已倒塌的工場上,那修長的身型真是理察。
「你給我好好說話。明明整個過程都看到了。」
「我開玩笑的啦。再說,責任也是在你身上,誰叫你先走的。當然也多虧你,我才有幸看到了對手的能力。」
「……對手的,能力啊?」
「嗯,怎麼了?」
「那個孩子和我使用一樣的能力。我當時真的是震驚到了。
」
「那確實是挺讓人震驚的。但是,系統里還是偶爾有幾個能力重合的契約者的。」
德姆搖了搖他粗短的脖子。
「讓我震驚的是,那個孩子一點震驚的樣子都沒有。」
「難道是那邊把情報泄露出去了嗎?」
「我不這麼覺得。我們接到那個委託才過了三、四個小時,而正式見面也不足三十分鐘。」
「難道說,那傢伙天生就是這麼的冷靜嗎?不然的話,就是他把感情作為 『對價』後,連震驚這種情感都表達不出來了吧。」
「……我不怎麼贊同這說法。」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姆閉下了眼睛,沉痛地嘆了一口氣。
——與其說對手是個契約者,不如更確切點說,那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腦中突然回想起了委託人說的話,德姆睜開了眼睛。
「……還是想不明白。不單是他的能力,總覺的他身上還有什麼其他的。」
「還有什麼其他的?」
「說不上具體是什麼,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那就不要說得太詳細。你想說什麼?」
理察有點不耐煩的把視線投向了德姆。
「是什麼東西呢,用語言我形容不出。但是,我有一種很是讓人不快的預感。也許我們不該接下這個委託。」
聽到德姆說出這個泄氣的話,理察彈了一下帽檐,挺了挺胸。
「不管怎麼樣,我是要過去了。被看不起這種事,我是怎麼也忍受不了的。你打算怎能辦?」
「我……暫時是動不了了,你不用管我,去吧。」
「那,等我辦完事再把你撿回去吧。」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理察的身影就消失了。
「要小心啊!理察。」
這些字裡面飽含的,正是德姆對好友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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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哪裡啊?」
剛撞破窗戶跳了出去,身上現在滿是傷口。即使這樣,少年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回淚一邊往上涌一邊問道,這時,少年才停下了步伐。他們現在距剛才的廢棄工場已經有好幾百街區的距離了,暫時不用擔心後面馬上會有人追來。
「在這也行。快點把『情報』交出來。」
回仍拎著本應該交給少年的箱子。
「哦,對啊,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快點。」
「不,不要急嘛。」
「——嚯,正要拿出來啊。」
回正慌慌張張地在箱子裡找文件時,周圍響起了陌生人的聲音。
抬頭一看,一個高個子男子正俯視著翻箱子的回。不用說回,連少年話說道一半也停住了。
「好吧。剛才那個人是我的搭檔,做了不怎麼好的事。對你們暴力相向,我代他向你們道歉。」
青年臉上浮上了溫柔的微笑。回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見過,也跟著他微笑了起來。
「啊,哇,哇……不會吧?看上去怎麼想是……演員理察。如果真的是的話,該不該去要個簽名呢?」
理察·萊納——正是一個年輕的電影演員的名字。一年前,傳出了他離奇失蹤的傳言。在那之後,他出演的作品在這個街區上映過幾次,也時常成為學園裡面討論的話題。
眼前的這個男人,和那個理察十分的相似。
「嚯?你這小子,真有眼力啊,盡然知道我的名字。嗯,想要簽名嗎?可以馬上給你簽呦。」
不知怎麼就非常友好的和回握了手。其實就是心情不錯的緣故,人也就顯得非常的愉快。雖然心裡還是很高興,青年緩了緩面部表情,把視線轉向了少年。
「那,也就是說,我們的目標是你——啊?」
青年還沒有把話說完,少年就轉身走開去,正確說是,逃走了。回看了眼自己的手,明明一直緊緊握在手裡的箱子,不知怎麼突然消失了。
「哇,哇……給我停下來,放下箱子!喂喂喂喂喂喂!」
回朝少年追了過去,邊跑,不知怎的,淚又流了出來。青年並沒有追少年和回的打算,只是聽似很是困擾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追的過程中,回發現少年的跑步方式有點奇怪。
——那種跑步方式,是因為腳上受傷了嗎?
那工場說不上已經壞朽了,但也是由鋼筋製造的。有能力能把這種工場破壞掉,那麼手腳上受到的不能抵抗的傷,也定不是尋常的傷了。
也不管剛才才打倒了一個盡有用沒用的契約者,這次兩個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這麼做很大程度是因為受了傷。
——拖著那樣的腳走路不是很辛苦嗎?
回很快就追上了正拖著一隻腳走的少年。
「稍微,等,等啊!」
聽到了回的喊聲,少年轉過了頭。
「你跟過來做什麼!」
「我還不想這個時候就死!」
伴著哭聲大喊著,回總算跟上了少年。少年似是不耐煩的提高了聲音。
「你是傻子嗎?那個人明擺著是衝著我來的。既然已經把情報給我了,你不會向這反方向跑啊。」
「情,情報給你了,但是你就這麼抱著箱子跑了我也很困擾啊!並且,如果我跑不掉的話,我也一樣會被殺了啊!」
「我覺得沒有理由負那個責任!好了,你別再跟過來了。」
「太過份了。我是為了你才來這裡的。現在你就這麼見死不救嗎?」
「你!明明是個男孩子,就給我拿出男孩子的樣子來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怒吼聲漸漸升了上去。不知是不是正處於變聲期前期,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女孩子。
——咦?但是剛才那句話是旭登語啊……?
少年剛才說的正是旭登語。看來是太過激動了,然後自己的母語就脫口而出了。那個少年是旭登人嗎?
這個時候颳起了一陣強風。
「哇?」
屏住呼吸的回就突然在自己眼前倒了下去。少年依然冷靜地站著,注視著前方。
摔得狗啃泥的回抬起了臉,只見剛才的那個青年正在眼前打呵欠。
「嚯,逃跑這種把戲你們還要繼續耍嗎?」
然後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容。
「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跑,還是要誇誇你們這麼做是很明智。但是,在別人說話的檔兒逃走可是很不禮貌的哦。」
少年咋了一下舌。然後——
鏘哐——袖子被劃破,少年的手腕處突然間冒出了鋒利的金屬。
——內藏的刀……?
到底是怎樣的構造還沒有搞清楚,只見少年的胳膊——靠近手腕的前臂長出了流線型的刀刃。雖說是短型刀刃,但是也有少年的前臂那麼長。一看就知道這刀刃非常的堅固,估計再怎麼用力也不會斷。
青年感到很是有趣地吹了吹口哨。緊接著——
「——消失了?」
回不敢置信地大叫了起來。前一秒還靠著房屋牆壁的青年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嚯……?」
很快,側面傳來了青年的聲音。轉過頭一看,青年一下子移動到了距少年非常近的地方。
然後,那個身影又再次消失了。再次出現時,青年已經到了巷子的中央,兩臂微微上抬,擺出了一個準備射擊的動作。
——難道這個人的能力是能夠快速移動?
就算是回也很快意識到,這個青年這以回難以辨別的速度移動著。這就是所說的「速度」這一能力吧。
「果然,你還是『看到清』吧?」
「我沒有義務要回答你的問題。」
面對著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回答的少年,青年再次揚起了嘴角。
「嗯,但是只看得清還是遠遠不夠的哦。『重力』什麼的可是阻止不了我的哦。那麼——奔跑吧」
「奔跑吧——」
青年消失的瞬間,少年的身影也消失了。
——兩個人都,消失了?
回瞪大了眼睛,之間巷子角落的塵土飛揚起來。而青年正單膝跪在了那,他的臉頰上隱隱約約有血滲了出來。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傷是少年劃上去的。
而砍傷了他的少年,也立馬單膝跪地,出現在青年的身旁。回剛才就注意到了少年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腳明明已經受傷了……!
已經超越了自身速度的極限了。青年驚愕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契約者明明只有一種對應的能力
。為什麼,為什麼你卻擁有兩種能力呢?」
回也曾聽說過,契約者雖然具有異能,但是一個人貌似只有一種對應的能力。然後人類為此支付的對價也就只有一個。還有,聽說契約者是不可以進行兩次契約交換的。
而少年卻沒有受這些東西的約束,可以同時使用「重力」和「速度」兩種能力。
「果真如此啊,這個傢伙果真是來歷不明啊,德姆·弗朗西斯。」
青年站了起來,先前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了蹤影。
「看來我也要認真起來了。……那傢伙,你我兩人的技能都會啊?」
這麼說著,青年的身影開始晃動起來。到底要做什麼?緊蹙著眉頭的回,看要眼前的景象後,僵住了。
「增,增加了?」
青年的身影變成了兩個。看到了這場景,就連少年也說不出話來。
「嗯……?現在還能像剛才那樣嗎?不,還是這麼問比較好,腳還動的了嗎?」
變成了兩個人的青年,手裡正玩弄著一頂帽子。而那頂帽子並不是青年先前戴著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回身邊的少年,頭髮輕柔地飄揚著。
「——額?」
少年慌慌張張地理了理頭髮。一頭光滑亮麗的及腰長發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女孩子……?
烏黑亮麗的頭髮,一張讓人聯想到陶瓷娃娃的整潔臉龐以及一雙讓人聯想到貓咪的金色眼瞳。
原本以為對方是個——少年,沒想到盡然是個美少女。
回一下子呆住了,都不知如何開口是好。
——好漂亮……。
這麼想著的同時,又有一種讓人懷念的感覺湧上心頭。
——金色的眼瞳……?
在回的故鄉——旭登,這種眼瞳的顏色很是普遍,但是在這個國家卻是十分稀少的。回記得,這金色的瞳眸似乎在哪見過。
「嚯?還真是怎麼也不肯擺出可愛的樣子來啊。」
這個聲音正是來自後方。一看,只見青年就站在了少女的正後方。而眼前青年的兩個身影明明動也沒有動。
「喂,喂,不會這種程度就被嚇到了吧?」
苦笑了一下,那三個青年的身影再次晃動了起來。三個人變成了六個,六個人又變成了十二個,然後——個數多得一次性數不過來了。
「這個技能叫作,一些優秀的契約者能夠把能力提升成為技能呦。不知到你身上有沒有這個技能?」
少女並沒有動。就算她用眼睛看,估計也是追不上那移動速度的。不,應該說,正是因為她看得請,才意識到了這之中能力的差距有多大。少女現在完全陷入了不能動彈的困境之中。
剛剛青年玩弄過的帽子被扣到了少女的頭上。
「我也是女權主義的支持者,並不想這麼粗暴的對待女性對手。委託人也命令過,不能取那個人性命。」
儘管對手在自己手腕上的刀刃的攻擊範圍內,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少女依舊動不了。
「剛才那個是警告,還是老實點和我一起走吧。」
少女什麼都沒有回答。雖說沒有灰心,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反抗的意志。只是,她緊緊握著的手像是太過冰冷似的抖動著。
——在畏懼……?
剛才那種強大的氣場變得絲毫不剩。雖說少女的能力也不差,但她還是看到了實力上的差距。除此之外,因為腳上的傷,她也發揮不出自己的能力。
是不可能勝利了——這一點,回也看得很清楚。
鏘——少女的身體裡發出了奇妙的金屬聲響。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額?」
這個時候,少女果斷的抬起了手腕。緊接著——啪啪啪——子彈伴著輕微的聲響射了出來。雖然從回的位置上看不見,但是多半是少女在自己身上藏了一把槍。
但是,少女的攻擊只是徒勞地將子彈空射到了天上罷了。超音速的子彈,對於青年來說慢得過分,毫無挑戰性。
少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男子一把抓住她的臉。
「放……放開——」
少女無力地叫著。而青年卻心情不怎麼好地沉下了眼。
「……真是遺憾啊。警告只有一次。竟然不遵守信用,那就稍稍睡一會吧——啊,這?」
青年的後腦勺被金屬制的箱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對,對不起!」
那個人正是回。當時他手裡正拿著箱子,想也不想就砸了上去,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砸了上去。
青年用憎惡的眼神轉向了回。回立馬慘叫出聲。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總,總是,做這麼,搞笑的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嘴上道著歉,回卻不求原諒地再次將箱子向青年砸了過去。……連砸了好幾次。
總算青年向地上倒了下去,一動也不動。
回憤怒地抖著肩旁,確認了青年已經暈過去了之後,把視線轉向了少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的少女過度震驚地抖動著身體。
回走到少女身邊後彎下身來,將兩手分別放在少女的後背和雙膝處,然後挽了起來。
「啊——不,不要……停下來——」
不管少女喘著氣大叫的少女,回猛地抱著她站了起來。然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喊著……振奮精神的聲音,還是用發出悲鳴聲更加合適點,回抱著一個箱子和一個人跑了起來。而在抱了這種重的分量之後還能跑出這樣的速度確實是讓人意象不到。也許這可以說是在為難關頭的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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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在目送走那兩個人之後,又低頭看了看像死屍一樣躺著的理察。
——有點太小看他了吧?
引發這感想的並不是剛才的對手,而是理察。
理察展現出來的技能還真是有趣啊。怎麼才能破了他的技能呢?真是有種讓人心情變好的魅力啊。
擁有這樣技能的理察確實是被打敗了。雖說這樣的結果有點出人意料,但是他絕不是這麼就能被打敗的人。
——原來如此。看來真的是遇到了一個不知退縮和屈服的對手了。
似是滿足的露出了微笑,要把注意力轉向了身後。
「那麼,那邊那位小姐,不現個身嗎?」
應著要的呼喊聲,巷子的陰暗處出現了一個人影。
每走一步路都伴著清脆的聲音,來人正是身上纏繞著鎖鏈的少女——潔諾巴。
「那,那個人的實力,是,真的,只是……。還,是,……輸,了。」
不知是畏懼剛才目標物還是畏懼要,潔諾巴一邊顫抖著一邊小聲說著。和這樣的搭檔說話真是累。
「你說的是那個男孩子?」
「嗯,嗯……那個,人……打敗這個人,並,不是,偶然。」
雖說很想說,那個人能力不就那樣子嘛。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女的能力便是可以看出對手有什麼能力。
要用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很在意嗎?」
「在,在意……。那,個人,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息。」
——是想說那個人擁有和你一樣的能力嗎?
在要看來,目標旁邊的那個少年就和看上去的一樣無能。一被問起契約者還一副滿臉疑惑的樣子,但也不能斷言說沒有那個可能性。
正當要陷入了沉思中時,潔諾巴有點畏畏縮縮地看向了要。
「平坂,小姐,還,不行動嗎……?」
「馬上。」
「但,但是,還,不滿……? 」
要搖了搖頭。
「雖然很有趣的樣子,但那樣不是完全之策。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由於和德姆和理察的連續戰鬥,可以看出她的腳已經非常疼痛了。任何給那個喘息時間的人,都有足夠的理由將他斬殺。
潔諾巴聳了聳肩。
「那,我,我也……等等。」
「……如果妨礙了我,我連你也一起砍了。」
「不,不妨礙……。我,我也有,事情……」
潔諾巴到低想要做什麼?就完成任務的而言,要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也用不著事先計劃什麼。
稍稍想了一
下,要總覺得潔諾巴似乎對那個少年抱有點興趣。
「想和那個男孩比試一場嗎?」
潔諾巴微微點了點頭,血色的瞳眸看了過來。
「話說,回來……平坂,小姐,注意到了沒有……?」
「……那個人的手腕嗎?」
那個少年……不,應該說是少女的手腕上突然伸出了刀刃,並且直接從一隻手的手腕處取出了手槍。
也就是說,兩隻手都是義肢了。
潔諾巴對想要說的話有點害怕,吱吱唔唔地開了口。
「那,那個……不只,手腕……」
也許想說腳這也一樣的。看到了要認同了這一說法後,潔諾巴一邊觀察著要的臉色,問道。
「要,小姐,對那個……能力……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只是稍微改變了一點罷了。」
「組成……看,穿了?」
「如果看兩次的話就明白了吧。」
潔諾巴聳了一下身子,身上的鎖鏈隨之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
「恐,怖……不想,讓,要,小姐,看到那樣的,能力。」
要又一次用鼻子哼了一聲。
「不想讓我看到的,並不是能力,而是『對價』吧。」
潔諾巴眯了眯銳利的目光,然後望向了天空。
「果,果真,恐怖……」
這個聲音,聽上去並不是從一個契約者嘴裡說出來的,而是從眼前所見的這麼一個弱小的少女口中說出來的。
——確實是一個能讓自己好好享受一番的對手了,但是,除此之外恐怕也沒什麼了吧。
德姆和理察確實是被目標物打敗了。但是與其說他們能力不濟,不如說他們沒什麼運氣。目標物身邊的少年,就算有什麼,也不會成為什麼大的障礙。
要一個人就能處理得過來。雖然不知道潔諾巴的能力怎麼樣,但是肯定不會落後別人,這是要觀察了兩次戰鬥之後得出的結論。雖說有趣,但也不過如此。
總之,沒有哪個對手值得僱傭五個契約者。
——但是。總覺得戲中有戲……
情況變得有點讓人不快,但是也有令人高興的一面。
要正笑著,突然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靠近。
是剛才的那隻小貓。正只貓正站在仍然昏迷著的理察身上,抬著金色的眼睛看向要。
如果理察醒過來就麻煩了。要把它抱了起來,小貓的身上暖暖的。
「傻瓜,可不要跟著我到這種地方來啊。」
這麼說著,要把小貓放在了牆垣上。小貓想要追上來,卻不知如何是好。沒想到要的表情還能這麼柔和,潔諾巴驚訝道。
「喜歡,貓……?」
「真,真煩人。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牆垣上的小貓「喵—」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