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為了你,我所能做的事 序章(2/2)
少女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站著,而男子的臉色確是越變越黑。這麼細的手腕到底蘊藏著多大的力量?就算是堂堂男人也無法掙脫這個看似只有十五六歲少女的雙手。
「……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告訴了我那麼多。」
完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繼續著。
「也真是全仰仗你——我才稍稍明白自己算是什麼。」
男子總算意識到眼前的少女並不是自己的獵物,而是和自己有著同等實力的「敵人」。男子不由地發出了意味不明的悲鳴。
像男子發動召喚的那樣,少女首次念起了那召喚咒。
「射穿吧——〈——·——〉 」
藍白色的電光向男子彈射過去,男子瞬間全身痙攣起來。
少女想著就這樣把男人丟在路邊時才發現他仍有呼吸。將周圍的情況掃視一圈後,她將視線落在了像是庫房的建築物上。
庫房裡有個小小的可安置地。少女似是沒有辦法的樣子嘆著氣,將男子丟在了庫房裡。
——怎麼辦才好呢……
想要結束一切的話,殺了他比較好吧。對方明明剛才就要殺了自己,在交戰中這一切都是非常理所當然的,可是,這麼簡單的剝奪已經敗在自己手上的人的性命,少女辦不到。
能給少女猶豫的時間並不長。
「——呃。」
嗑嗤——嗑嗤——少女注意到雨聲中還夾雜這吱嘎吱嘎的聲音。
這樣微弱的聲音恐怕常人難以發覺。儘管這樣,少女注意到了這聲音後,眯了眯目光銳利的眼睛。
傾盆大雨中,有人影攢動。這樣高低參差的人群,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聽到了噪音而出來確認的附近的居民,但是少女的直覺告訴她並不是這樣的。
少女將自己隱在了庫房的暗處,以便觀察攢動的人群。那些人影像是在尋找什麼,四處分散開來,最後像是放棄了似得又消失在雨中。
等到人影完全消失時,少女的體力已經完全耗盡了。
她把視線再次轉向男子。還沒有喘氣嗎?從剛才開始就一動都沒動。是在他醒來之前殺了他呢,還是在這之前先逃走呢。
——但是,如果他是假裝斷氣呢?
少女為了確認這一點,將手向男子伸了過去。
「咦……?」
伸出去的手顫顫巍巍地抖了起來。
——這具身體的溫度是不是太冷了……?
少女仰起頭看著天空,豆大的雨點便打在了她的臉上。雖說冬天已經過去了,但是初春的雨仍是十分冰冷的。雖說不能稱之為冰雨,但是要奪走人的體溫確是足夠了。
「冰冷的……雨,冰冷的……」
像是為了確認似的,一遍遍囁嚅著,然後少女重重地搖了搖頭。
「所謂的冷……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呢……」
追尋到記憶中,並不是不知道這種感覺。但是過去的自己對冷會有怎樣的感受呢?感受到冷時,會想著什麼呢?對於這些問題,少女找不出答案。
少女記起了幼時用溫暖的哈氣來溫暖自己被雪凍得冰冷的手,還有不知是誰給自己披上了一件上衣。
不管那個人是誰,肯定不在這裡,這裡只有一個前來殺死自己的男人。能夠給予少女溫暖
的人,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也許所謂孤獨便是和寒冷給人的感覺一樣吧。
——啊啊……不對,那個詞是用來形容「恐怖」這一感覺的。
人在感到恐懼的時候才會渾身發顫。少女至今仍不明白恐懼為何物。然而當她用自己的手握住另一隻手時,卻不像往常那般,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就在這個時候。
男子將臉轉向了這邊。
「你……」
「嗯……還,還不能開飯啊……」
相比於驚叫出聲的少女,男子則露出一副幸福的睡顏,還在說著夢話。之前說出「曾經詛咒過世界嗎」這樣的話的男子,確實就是眼前這一個……
少女不由的有點焦躁起來。
「裝的嗎?」
總之,還是要小心提防他是不是在演戲——但也不能衝動行事,不要一下就把人家的腦袋給踢走了。
然後,少女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雷電燒的燒,被污泥弄髒的弄髒了,顯然已經不能再穿了。
——給我這樣的報復,那還能原諒他嗎?
少女像是找到了什么正當的理由似得,開始把那男子身上的衣服剝個精光。
不算讓人失望,男子的口袋裡還有現金。至於貼身穿的衣物,少女看不上眼,便留了下來。而整個剝衣服的過程,顯然少女是把它當成一個刺激性極強的任務來做的。
第一次在震驚之下放出的雷擊,第二次放出的雷光的灼燒效果都因這件內衣而無效化。直至少女起身離開都沒有注意到那件內衣正在漸漸風化。
第二天早上,男子——唐古·格魯曼被巡查中的警察抓住了。被抓時,他倒在了地上,身上沒有一件衣服,兩把刀劍和一把手槍耷拉在他的腰間。
唐古曾因為反社會而信用盡失,憑藉著自己的一點刀劍功夫在肉鋪工作。一直濫用著契約者能力的他,也知道在用的時候要有所收斂。比如說,把自己的契約者能力說成是——自己的特技是能夠在切肉的同時能釋放雷電。最終,他因能夠瞬間烹調出食物而成了一位名廚,在飯店名噪一時。
少女穿著從男子身上剝下來的衣服,從自己已經弄髒的衣服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這麼一句話:
「去投靠伊斯特伍德社,那有對你很來說很必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