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是臣服的黑暗之王 第三章 披著羊皮的狼(2/2)
剩下為數不多的貓咪們也纏著艾露,留下辰季孤零零一人。以前跟艾露兩人過來的時候也變成了一樣的情況,但是最近得到改善,也有靠近辰季的貓咪。可是又變成這種情況,當然會留下血淚吧。把手伸向被弗洛特撫摸的其中一隻貓,結果被威嚇了。似乎店內的貓都有偏袒新客的傾向,三人中最老的辰季的順序被留到最後了。
被打垮的辰季,無法接受現實只得狂飲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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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得還蠻開心!在我的世界沒有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親近的生物」
從電車上下來,三人走在歸途上。跟心情相當好的弗洛特相反,辰季和艾露顯得無精打采。原因是由於沒能跟貓咪玩耍的悲傷,以及精神上的重壓。
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由於沒有吃晚飯,肚子快要餓扁了。弗洛特看來也是如此,肚子咕咕作響地說道。
「艾露!餵艾露!從報告上聽說辰季的飯是由你來做的!」
「欸!?是的,那個,雖然可能有些冒昧」
「辰季,我沒有吃過這傢伙親手做的料理,到底如何呀!?」
「超級好吃」
弗洛特又兩眼放光,說著「真能幹啊!」拍打艾露的後背。
「那我也來享受一下!」
聽到這句話,艾露差點猝死過去,但是辰季說著沒關係沒關係安慰她。她的料理水平是真的,即便是其他世界的大人物也應該不會不合口味。為了第二天的早餐,奶酪烤麵包的材料也賣了多餘的分量。
(不過…………耍鬧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弗洛特之所以像孩子般不安分,是因為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吧。雖然很符合外貌,但據說現在的模樣不是真正的樣子。那樣的話個子可能比這要稍微高一些,但是說實話,即便如此也無法把他想像成恐懼的對象。
辰季不經意地伸出手,撫摸弗洛特的頭。
艾露鐵青著臉不停張合著嘴巴,然而弗洛特呆呆地仰視辰季。
「這是什麼?」
「你很享受,我也很開心」
「……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還會被做這種事情。不對,真的幼小的時候也沒有那種記憶」
可能覺得那種反應很意外,艾露說著「弗洛特大人……?」歪了頭。
「害怕我的人,連碰都不想碰我」
「並沒覺得你很可怕。比起那個,還以為你會生氣」
「哼,無所謂。我這個模樣也沒什麼威嚴吧」
辰季說著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胡亂地騷弄他的頭髮,弗洛特卻看起來對此享受著。
辰季雖然有點在意臉色一直不妙的艾露,但是對要不要當場詢問感到躊躇,總之先三人一起回到公寓。
……然後,自那經過了一段時間。
「「……」」
辰季在艾露的房間,變成了跟她兩人獨處的情況。
為什麼這樣?那是,艾露即便顫抖著手也竭盡心力製作出的奶酪烤麵包得到弗洛特「好吃!」的評價後的事情。
「那麼。晚上,這個房間就是我的了。你們可要給我去別的地方睡」
這一句話導致了這個結果。
「為什麼,這不是你家」
「難道要我跟你們共處一晚?別把我當傻子,除了做飯,我一個人都能做到」
「不是在擔心你,作為這個家的主人,我為什麼要被趕出——」
「辰季大人!床的話我會借你,所以還請不要反抗!」
也考慮到艾露的這種請求,不情願地答應的結果就是這個。
被破壞神系的周邊填滿的房間。比起這裡,辰季自己寬廣的屋子確實更加舒心。那邊沒放什麼被看見會困擾的東西……基本沒有。不過至少進行了不要破壞物品的忠告。
「……艾露,因為他現在不在所以就直說了」
結果,艾露對坐在地板上的辰季進行土下座。
「實在是對不起」
「……不是,對我來說,有點在意你為什麼這麼低聲下氣」
辰季拍了一下艾露的肩膀讓她抬起頭,採取面對面聽講的姿勢。
「從我看來,你的態度果然還是異常。被抓住什麼把柄了嗎?」
「嘛……一聲令下全部都會被消滅的程度還是有的……」
艾露取出手機,進行了什麼操作,給辰季展示視頻。
映在那裡的是形狀不自然的山脈。報導使用的是日語以外的語言,看來是新聞節目。
「這個是,在我的世界大概十年前的新聞節目的錄像」
「……難道說,這是他幹的嗎?」
艾露點了點頭。
「不受法律束縛的兇惡魔獸所居住的山。把那整個都消滅掉了。只因為擅自偷偷外出的時候,被不認識王族的怪物襲擊」
辰季懷疑了自己的耳朵,但是艾露的臉是認真的。她收起手機,嘆著氣看向房間西側。隔著一面牆,弗洛特就在那裡。
「……那傢伙雖然自由奔放,但是沒覺得會幹那種事情」
艾露抱著雙馬尾,臉色變得暗淡。
「我的世界充滿了魔力。弗洛特大人時刻把魔力纏繞在身體周圍,即便是我,光是看到他的樣子都要抱有對死做好覺悟的恐懼心。辰季大人能夠無動於衷,是因為一次都沒有見過平時的弗洛特大人」
即使是擁有能夠對抗日花里的力量的艾露也會這麼說,看來弗洛特的真正樣子隱藏在他的潛在能力之中。如果可能的話,不想看到那種東西就是了。
「今天辰季大人對弗洛特大人的言行,如果不是你,不管哪個都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不知道壽命縮短了多少……」
「我會注意的。……一周,嗎」
一周。從他本人聽說那是他的滯留時間。把王的立場寄託給別人跑出來,沒法待太久吧。
「對,一周。在那期間,首要目標是平安無事地度過」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兩人一起決定到那為止要極力避免衝突。辰季呆呆地觀望著室內的破壞神君海報,決定排除她的不安。
「如果是那種嚴肅的事情,我不會吝嗇對你的幫助」
「我很高興,非常感謝」
「不用在意我的事情。那傢伙在的時候,你就為了自己行動吧」
「那……真的可以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因襲擊你的人陷入危險」
「我不會大意的,這次一定要自己保護自己」
「……知道了。對不起」
那樣就好了。辰季揮了揮手,卻抬頭望向天花板思考著今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仔細一想,接下來就要和艾露共處一室了。也不能在外面露宿,去旅店又捨不得花錢。
「被子,有的話想借用一下」
「請在床上休息吧。我在地板上」
「我不可能讓你做那種事情」
「……是這樣呢,雖然不像破壞神,辰季大人確實就是那種人」
艾露雖然嘆著氣卻似乎看上去有點開心,回答「知道了」。接著緩慢地站起來,從壁櫃裡拿出被褥和墊子放在地上。
「我非常了解你的事情,比日花里那種人更加了解」
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出日花里的名字,不過得到這種評價感覺不壞。從平時就受到艾露照顧,已經無法當成外人了。對方如果也這麼覺得,那真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我現在也覺得辰季大人跟破壞神是一體的。對我的這份溫柔,也認為是原本就擁有的」
「那麼想確實是你的自由」
「我想請你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情」
艾露一下子向辰季靠過來,把臉貼近到極限。
「有沒有那種,沒有向任何人講過的事情」
「……?」
「一個就可以了,請告訴我秘密」
她到底是怎麼了。那雙眼睛直直地射穿辰季,手也被握住,完全沒有想讓逃掉的意思。
「那種事情,知道又能如何」
「只是想了解你而已。不僅是破壞神,我還尊敬著辰季大人。正因為這樣,不想輸給那種女人……」
雖然覺得說的話莫名其妙,但看起來並不是出於好奇。
感受著艾露真摯的情感,辰季開始思考。
沒有向任何人講過的事情,有過那種事情嗎?
「……儘管不是任何人,不過你跟日花里不知道的事情還是有的」
「那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我變得珍惜朋友的事情之類的」
艾露動了一下眼角,詢問過來。
「那指的是你的摯友,後鳥羽同學的事情嗎」
辰季點了點頭。沒錯,後鳥羽空良——她是辰季今世的青梅竹馬,但是剛剛遇見的時候,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情。聽著不是好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能通過共享秘密加深信賴關係的話,覺得講給艾露聽是可以的。
●
淋著浴,弗洛特正在發呆。
(心情逐漸變得舒緩。真是不可思議的世界)
盯著淋濕的手掌。現在這個身體矮小、使不出什麼力量。即便如此,這個世界的生物程度的話,應該還是能輕易碾碎。
——用那隻手觸碰到的貓跟辰季,都非常溫暖。
「……姆—!可惡,我才沒有想要那種東西!」
停止淋浴,走出浴室。種種這些裝置,雖然是電力用品但是跟故鄉的那些沒有區別所以輕鬆就能使用了。
弗洛特用毛巾擦拭頭髮,輕輕撫摸自己那張映在在洗面台鏡子裡的幼稚的臉。
突然,回想起被辰季摸頭的感覺。仿佛疼愛幼兒般的觸碰方式。至今為止有誰對弗洛特做出過那種行為。
從以前開始,周圍的人就恐懼弗洛特的力量,誰也沒想觸碰其身體。父母也是,兄長也是。朋友呢?沒有那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有。
誰會友好相處呢,跟被稱為力量化身的自己。
「哼……從以前開始,我就能一個人睡覺了」
弗洛特換上辰季的吸汗衫,說著耍脾氣的話倒在辰季的床上,沒等蓋被子就入睡了。
●
說完後,辰季感覺艾露的臉色有若干逞強的感覺。
「說完了……你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嗎?」
「……實話說的話。我覺得基本上是事故就是了」
「果然那樣吧。也不是什麼值得煞有其事地認真講出的內容。不過那也是改變我的人生觀的事情。算上破壞神的事情,你是第一個人」
「我是……」
「沒覺得可以跟任何人講。……這樣就可以了嗎,所謂的共享秘密」
艾露突然醒悟過來,擺正坐姿,低下頭。
「實在不好意思,能聽我的任性非常——」
「那種事情,無所謂」
比起那個今天已經累了,想趕緊洗個澡睡覺。看了一眼模仿破壞神君的掛鍾,快到準備睡覺的時間了。明天也要上學,不取得充分睡眠的話感覺會打瞌睡。
正打著哈欠,艾露開了口。
「……辰季大人,沒有什麼想詢問我的事情嗎」
「不——」
否定到一半,停止了。
共享秘密。可以認為艾露也想讓我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果說『沒什麼』的話,可能會讓她覺得『對自己沒有興趣』而失望。
辰季在一瞬間進行思索。現在想詢問艾露的事情排行第一位是,『原本的姿態是什麼樣的』。因為從她跟弗洛特的會話,辰季認為艾露現在的容姿是假的可能性很高。但是那個答案,至少弗洛特是知道的。沒法算作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那樣的話——
「告訴我你的弱點」
就是這個。自己的弱點不是那麼輕易會告訴別人的東西,而且今後遇到跟強敵戰鬥的情況,如果
艾露陷入危機,這個情報無疑會成為幫助她的橋樑。
艾露睜大眼睛,接著開始扭扭捏捏地擺弄雙馬尾。
「……弱點,嗎。啊,不是,讓你知道也是無所謂啦……」
艾露難見地改變表情,害羞地看著辰季的眼睛。然後告訴道。
「……是耳朵。耳朵是弱點」
……不對,不是想問那種事情。
從艾露的說法,應該指的是性敏感區,辰季的意思是,攻擊時產生的縫隙之類的東西,本來是想詢問她的要害的。
但是這個表情,肯定是以相當的覺悟開的口。根本不可能說什麼『沒問你那種事情』。
對沉默的辰季,艾露似乎加大了誤會,拼命解釋過來。
「我沒有撒謊,那個,今天在保健室也是。在耳邊被混著吐息搭話,有點痒痒……!要試試嗎?也是,可以啦。來吧,來」
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從艾露嘴裡不斷說出。那麼想要得到『被信任』的證據嗎。辰季一邊從心底覺得對不住,一邊用雙手輕輕托起艾露的臉,把臉貼近過去。
如果隨意拒絕的話反而會陷入窘境。辰季下定決心,把艾露的臉稍微傾斜——試著往耳朵吹了氣。
「~~~……!?」
艾露的身體顫抖。咬著牙忍住不發聲的感覺也傳達了過來。
「……可以了吧,足夠了」
那樣低語道。結果艾露的身體微微一顫,又突然脫力,變成靠在辰季上的樣子。他為她支撐著。
「我可以去洗個澡嗎」
「好,好額……」
看來完全陷落了。反正早晚會回過神來吧。辰季抱起艾露的身體搬到床上,讓她躺在上面,自己迅速洗完澡準備睡覺。
(……那麼,這次會發生什麼呢)
辰季已經預感到會發生一波騷動。
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但是,沒法停止祈禱什麼事也不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