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是臣服的黑暗之王 第三章 披著羊皮的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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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晚飯的材料,回到公寓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前。辰季拿著裝滿食材的環保袋,旁邊站著艾露。自從艾露幫忙做飯以來,經過超市再回家的事情變得頻繁起來,而從一開始辰季就負責提所有的東西。那是艾露的要求。因為矮個子的她提袋子的話難免會擦地面。
今晚的菜單是放滿芝士的洋蔥風味芝士烤麵包。到幾個月之前,要吃這種東西只有去餐館或買冷凍食品。這都多虧住在隔壁的艾露開始擔當辰季的護衛。據說對所有家務都十分拿手,不光是料理,說是希望還能把打掃的任務交給她,不過做到那種程度的話難免會成為廢人,所以拒絕了。
「難道說艾露已經結婚了嗎?」
乘上電梯關門的那一刻,辰季詢問道。艾露投來的詫異的目光。
「不是的。話說那個疑問是哪裡來的?日花里嗎?日花里的話把她殺掉」
「因為擅長家務,所以想著說不定」
「我擅長家務只是因為生活必要。在我的世界,到了一定年齡,離開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沒有生活技能會很困擾」
「一定的年齡是指?」
「大概二十歲吧」
電梯的門打開,艾露走出電梯,而辰季僵直無法動彈。
「?辰季大人,門要關上了哦」
被催促著走出電梯的辰季,緊盯著艾露的臉,因無法相信她的話語瞪大了眼睛。
「……你,難道比我大?」
「如果跟轉生後的你比較確實是那樣子。只是,我為了這份工作一度離開了家,還不到二十歲。……來,走吧」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謎團。辰季暈乎乎地跟在艾露後面。
但是,隨著接近家——艾露的腳步逐漸變得沉重,最終停了下來。她用手制止住辰季,把手指放在嘴上警告「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強大的魔力氛圍……有誰在」
辰季皺起眉頭,悄悄把行李放在走廊邊緣。
「敵人嗎」
「還能是什麼?大概是為了解除門鎖使用了卡片」
艾露從挎肩包的卡盒裡取出魔力卡,悄悄接近辰季的屋子。
「我的屋子……」
「噓。我要打開了」
咽下吐沫後,艾露為了解除辰季屋子的密碼式門鎖伸出手。但是,它已經不再運作。
……壞掉了。仔細一看,門只是關上而已,鉸鏈已被弄壞了。也就是說,沒有使用魔法打開,艾露的預測是錯的。
「……究竟是哪兒來的傢伙。竟然幹這種事情」
「很奇怪。仿佛魔力失去方向在徘徊。……我先進去」
艾露踹開大門,跳進門口,擺好卡片大聲叫道。
「不要動!如果有不當的舉止的,話……?」
艾露不知是否察覺到對方的身份,說到一半就停止了。辰季也從後方窺探。
被打開的隔門那一側,有一個比艾露稍大、但比辰季矮小許多的人。那個堂堂站在那裡的人物向這邊轉過身子。
白銀色的狼發,端正的幼稚臉龐,很容易看出來不是日本人——但是異常的是他的衣裝。……不,叫作衣裝可能不太適合。
那是鎧甲。它擁有著讓人無法想像如何脫下的詭異形狀,閃耀著與發色正相反的漆黑色。從平時的經驗能夠推斷這不是變裝。
這個小孩子,應該是異世界人。
(艾露說過有魔力的氛圍。那這傢伙也擁有魔力卡——是我的敵人嗎)
話說回來,他竟然沒有脫鞋。這才是最無法原諒的一點。
辰季從不知為何突然停下動作和話語的艾露身旁穿過,開了口。
在開口的間隙,那個小孩突然露出明朗的笑臉,開口道。
「——————?」
小孩說出話語。辰季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那不是英語。對語言苦手的辰季而言,外國語本身就已經束手無策了——
「……哎呀,忘了我們世界的語言在這兒說不通了。……嗯嗯」
那個孩子用凜然而沙啞的聲音講出日語。然後清了清嗓子向這邊走來。鎧甲摩擦,咔嚓作響,辰季為了隨時能發動鮮血共鳴把手指貼在口袋裡的小刀上。
小孩在辰季正面停了下來,卻看向艾露。
「你小子,是艾露嗎?」
小孩以驚訝的表情接近艾露,接著把手貼在嘴邊點點頭。
「呼姆,呼姆,很熟的面孔呢!果然是艾露嗎」
「那麼你是『國王』……啊,失禮了!把頭抬得太高……!」
辰季對突然土下座的艾露皺起眉頭。
看這兩人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是同一個世界的熟人嗎。然後這個孩子,看起來似乎是比她更有權利的人物……。
小孩無視焦慮的艾露朝向辰季的方向,雙手叉著腰,以傲慢的口吻說道。
「然後你就是紅之破壞神,真田辰季嗎。我是弗洛特·狼下。這邊的艾露的主人,這樣解釋應該對吧。總之,多多指教了!」
聽到這個,辰季頓時驚愕。
「主人……?這么小的孩子?」
弗洛特皺起眉頭,開始確認自己的模樣,
「呼姆……果然不是周圍變大,而是我變小了啊」
「王,這個世界別提魔力,連『魔素』都非常稀少,我們的身體會一直處於被抑制的狀態」
雖然出現了辰季不知道的詞語,弗洛特領會地點點頭。
「是這樣啊!原來如此,艾露幼小的時候是長這個樣子啊!」
「雖然也存在回到原來的樣子的條件,但我想基本上只能忍受這個樣子」
「沒關係沒關係!小孩子的姿態也很新鮮有趣!」
辰季被弗洛特仿佛在測量自己手臂長度的動作奪去目光。
(回到原來的樣子……這個小孩,只是看上去像小孩,其實不是?然後從剛開的話來看,艾露也是這樣嗎?)
接著,艾露哈的一聲,再次把額頭貼在地板。
「……對不起,又把頭抬這麼高……!」
「……喂,到底是怎麼回事」
辰季蹲了下來不滿地向艾露詢問,但是她戰戰兢兢的,絲毫不改變體勢。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害怕的樣子。
於是弗洛特嘆著氣說道。
「別了,艾露。你那姿勢怎麼跟你說話」
把手放在艾露肩膀上的辰季一抬起頭,被同樣單膝著地的弗洛特把臉頰摸了個遍。
「吼吼……現在真的是個人類啊!這竟然就是那個有名的破壞神」
「你是誰。告訴我是來幹什麼的」
辰季把弗洛特的手甩開,站了起來。
「把我家門弄壞,隨便進了屋,還穿著鞋。被做到這種程度,沒法保持冷靜的」
「不害怕我嗎……不愧是眾人敬仰的神!跟其他人不同!」
「都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誰,害怕反而是失禮的」
「說過了吧,我是派遣艾露的主人。然後我是,我的世界之王!」
……王?國王?好像艾露也從剛才就這麼叫了。
「那是……最了不起的意思嗎?」
「所以不是在那麼說嗎……!王,實在是失禮了!我代替他向您謝罪……!」
弗洛特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床上。穿著這麼有稜有角的鎧甲做那種事情,床單會破洞的。但是,也不能以尖銳的語氣制止——因為理解了對方的立場,以及擺出強硬的態度會讓艾露困擾。
「被點頭哈腰的也不壞,但是沒法開展話題所以給我抬起頭來。對方可是那個破壞神,能這樣進行談話本身就是榮幸!」
話雖這麼說但根本沒用敬語……因為是王的緣故嗎。
從艾露的樣子來看,在她的世界裡,也有站得比更高地位的人高是失禮行為的認知。辰季坐在絨毯上,放下學生包。艾露也正座在辰季旁邊。兩人都處在被床上的弗洛特俯視的位置。
「那個,王。所以,今天是……?我並沒有接到任何聯絡……」
「我怎麼做是我的事情」
對惶恐詢問的艾露,弗洛特指著門口說道。
「那邊的門也擋了我的道。所以破壞掉了,僅此而已」
對於他過分的言論,辰季顫抖著嘴唇。
「至於來這兒的理由,是在兼顧消遣和釋放壓力的同時,來看看破壞神和你的樣子。從以前就感興趣了,所以就藉此機會!」
辰季稍稍舉起手。這是為了取得發言許可。
「怎麼了,破壞神」
「能不能別叫我『破壞神』。我現在是真田辰季」
弗洛特把手放在嘴邊,稍思片刻,露出小孩子般的笑容點了頭。
「好啊,那我就叫你辰季了!也允許你叫我弗洛特吧!」
從頭到尾,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這樣一來也容易說話了。以平時的態度對待也不會影響艾露的立場了吧。
「艾露,你也是。我正在休業呢」
「休業!?」
「所以沒戴頭盔過來。在這兒你也叫我弗洛特。明白了吧?」
「是,是……理解了。弗洛特大人」
辰季向滿意地點頭的弗洛特搭話。
「……那麼,弗洛特。有個事情拜託你」
「呵呵,好啊!我現在心情極好!雖然這個屋子狹窄,但儘是我的世界裡沒有的東西。因為新鮮暫時不會無聊了!」
「狹窄的屋子嗎。那也是我的居住空間,有規則。首先,禁止穿鞋」
「吼」
「不是說只希望你脫下鞋,能不能改變外貌」
艾露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是辰季緊盯著弗洛特,對方也同樣視線不離辰季。那是仿佛要把腦內搜個遍一樣的視線。
「——好吧。似乎對你來說,生活場所被弄亂是比任何事情都糟心的事情。正因為如此,一直在拒絕其他世界的傢伙,以及異世界轉生」
弗洛特站了起來,從收納在鎧甲護手裡的卡盒中取出魔力卡。是和艾露的一樣的黑色。
「艾露,用這個就能換裝了嗎?」
「是。……是第一次使用卡片嗎?」
「畢竟除了進行會議沒有來其他世界的機會。剛才也想用來給大門解鎖,但不是很順利結果還是直接弄碎了」
辰季想著原來只是你不熟練啊,緊緊盯著弗洛特。但是只要這樣提出要求就會好好答應,漸漸不覺得是那麼可怕的對手了。
「那個,弗洛特大人。卡片有幾張呢」
「十五張。因為使用魔法的制約內容之類的毫無興趣,所以跟你一樣了」
「除了辰季大人的危機,禁止使用戰鬥魔法……是這樣。那麼通常魔法的使用並沒有問題呢」
她開始口頭傳授變換服裝的方法。
「基本上只要在腦海里想像想要變成的樣子就可以了」
艾露環顧室內,從柜子上拿出辰季的時尚雜誌。然後隨便翻到一頁,說著「這個不錯」展示給弗洛特看。
「請想像自己穿上這身衣服的樣子」
從辰季的角度,根本沒有想像過對待自己以外如此仔細溫柔的艾露。
弗洛特單手拿著雜誌弄碎魔力卡,纏上一層暗黑色的霧靄。
等消散後,跟以前的艾露的一樣,展現出換上衣服的姿態。
長款衛衣配上充滿褶皺的拉鏈牛仔褲的輕裝。跟剛才有稜有角的鎧甲截然不同。雖然看上去有點太大人范兒,但是走在路上,外貌除了發色沒有什麼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
「呼姆,行動起來倒是方便了呢!這個上衣也像披風一樣很帥氣!……艾露!」
「是,請吩咐」
再次坐在床上的弗洛特,搖晃著雙腳環顧室內。
「取悅我吧!好玩的地方,至少知道一兩個吧?」
艾露不改表情,臉色卻變差,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下來。
即便這么小,弗洛特據說也是別的世界之王。艾露應該也有害怕的理由吧。這個狀態的她帶領過去也不覺得能回應期望。這時候應該由熟悉當地的我來伸出救援的手。
「我,知道不錯的地方哦」
對辰季的這句話,弗洛特滿懷期待,艾露則是像看神佛一樣,同時兩眼放著光。可能是因為對方是外貌年幼的兩人,辰季心想也許這就是當老師的感覺吧。
●
辰季說的『不錯的地方』,指的是他所中意的貓咖啡店『喵訝』。
因為時間不早無法待太長時間,但一定能讓他開心。這樣想著,帶領兩人走出公寓——但弗洛特根本安靜不下來。
「真的是個依賴電力的世界啊。我的世界全都是魔力和蒸汽驅動」
辰季不知道那是否比電力方便。弗洛特就這樣好奇地四處張望。
乘坐電車,無視沉浸在流經的夜景中的弗洛特,辰季詢問艾露。
「這傢伙,在你們世界是那麼讓人害怕的人嗎?」
「那是……唯一萬幸的是不常露面,結果卻……」
艾露顫抖著,陷入沉默。三人最終下了電車,走向前往喵訝的道路。到了繁華街,弗洛特的情緒進一步高漲,不顧別人的眼光吵鬧不停,作為率領的人難免感到害臊。
然而看著這調皮的樣子,還是產生不了恐懼的感情。反而因為在享受自己住的城市而感到高興。到達喵訝,看向弗洛特的臉,發現比以前還要閃著眼睛,期待著接下來會出現什麼。他那和小孩子的外貌相稱的反應,實在不值得讓人恐懼。
話說回來,這裡是辰季的後宮。既然來了,不享受就吃虧。嗯哈……解開幾顆襯衫的紐扣,在門前梳理髮型,意氣洋洋地進入店內——
——但是,那之後一段時間。
為什麼。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哈哈,這群傢伙,在向我獻媚。如果想進入我的部隊,再靠過來點!」
坐在床上的弗洛特,讓店內幾乎所有貓咪服侍在周圍,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那還行。能讓他高興比什麼都好。問題是,沒有一隻貓搭理辰季。一直中意的白貓真白醬也對辰季無視。
「辰季大人,眼睛裡留出血淚了」
剩下為數不多的貓咪們也纏著艾露,留下辰季孤零零一人。以前跟艾露兩人過來的時候也變成了一樣的情況,但是最近得到改善,也有靠近辰季的貓咪。可是又變成這種情況,當然會留下血淚吧。把手伸向被弗洛特撫摸的其中一隻貓,結果被威嚇了。似乎店內的貓都有偏袒新客的傾向,三人中最老的辰季的順序被留到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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