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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他所抗拒的異世界轉生 第五章 襲來的轉生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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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讓我同情你的話,以期待隔夜咖喱的心態等待吧。說不定心境會發生變化」

「原,原來如此,確實有理」

真是單純的女孩子。而且沒發現自己被當成犯罪者了。

通過長時間相處博得同情。這不一定只適用於辰季。也有可能日花里會變得同情他的遭遇,放棄殺害辰季。甚至覺得那種可能性更高。

滔滔不絕地說了那麼多話,真到了要殺辰季的時候,日花里一定會陷入猶豫吧。雖然說辰季善良,但能夠那麼覺得恰恰也是出於她天真的性格。

(話說如果想執行那個作戰方案的話,不應該說漏底細的)

真是糊塗的少女。正因如此,即便遭受如此痛苦也無法去憎恨她。

「是呢。只要每天都一起相處,為我去死的那一天總會到來的!」

(到來個頭啊)

「……話說,辰季君啊」

正灰心喪氣的時候,抬起頭來,跟日花里對上視線。

「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指的是?」

「根據傳說,破壞神不應該更加恐怖嗎。從旁觀者看來,根本不會覺得你就是」

辰季撓了撓頭,望向遠方。

「即便被你那麼說……」

「被日本的生活毒害了?這兒確實挺和平呢」

「那也有。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空良」

日花里說著「哦~」收起手機,拿起白摩卡。

「你說過是青梅竹馬呢」

「即便說因為她的存在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也一點不過分」

「發生什麼了?」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差點殺掉了」

日花里表情凝固。

「……但是空良她,原諒了我。雖然她的親人至今恨著我。所以沒法去她家裡玩」

每當回想起來,寒氣便流經全身。如果是現在的話,絕對不會變成那個樣子,也絕對不會允許變成那個樣子。

「不是什麼平穩的話題啊」

「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到生命是如此脆弱。不想失去空良,產生了這種想法」

「所以那麼黏著她啊。……那已經是愛了吧?」

「是友情啦。我從前世就拿這種東西沒辦法」

「哼~嗯……嗯?你說從前世?也就是破壞神的時候?」

日花里重新探出身子詢問過來。

「你啊,在那種狀況下還能交到朋友?周圍全都是敵人才對」

辰季把臉筆直地朝向天空,望著流過的雲彩回答。

「有。一生一個人」

「嘿……這樣啊。什麼樣的人?……話說是人嗎?」

「是人類。一個棘手的傢伙,總是纏著我。說我是競爭對手,用我的能力也能感覺到他正直的心……可能那也對我今世人格的形成有一定影響」

「挺不錯啊。你能夠改變,多虧了空良同學跟那個人呢」

「……多虧了,不想那麼說啊。我憎恨那個人,現在也沒有原諒他」

「……?什麼意思?」

「因為我被那個傢伙殺掉了」

「……」

看著張口結舌的日花里,辰季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烈,為了緩解氛圍思考起下一句話。

「……那種遭遇,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所以異世界轉生什麼的——」

還沒說完的時候,有誰站在了桌子旁邊。

「你們似乎聊得很開心啊」

對於他毫無禮貌的突然打斷,辰季跟日花里同時投去視線。

一個手插兜的高個男子站在那裡。他有著白皙的皮膚和藍色的眼睛,以及金色的頭髮,穿著的是——牛仔褲和格紋襯衫。但令辰季尤其注意的是,他的臉。仿佛做出來的一樣,太過端正的五官——沒錯,有印象。

「你是,昨天的」

剛想說「你有什麼事嗎」的瞬間——

辰季被他連人帶椅踹飛,猛烈地滾進咖啡店裡面。

「辰季君!?」

耳邊傳來日花里呼叫辰季名字的絕叫聲和其他客人與店員的悲鳴。

用手撐在地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辰季,不禁把目光投向男性。

男性正冷笑著盯著這邊。日花里似乎在旁邊責難著他,但本人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想幹什麼」

辰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想要走向男性,眼前這次又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艾露。她拿起魔力卡,明顯進入戒備的態勢。

「辰季大人,請注意」

「喂,到底是——」

「是敵人!」

隨著艾露的喊叫,男性把手從兜里拿了出來。掌中的是——魔力卡。

「……不會吧」

辰季低語的同時,日花里反應了過來蹦退到這邊。艾露對此沒有在意,只是僅僅盯著男性。

男性冷不防開了口。

「讓兩個女生侍奉在旁邊,真是不錯的待遇啊——『紅之破壞神』」

——跟艾露說的一樣。在知道是破壞神的基礎上攻擊過來的話,沒有疑問的餘地了。是敵人。

男性捏碎魔力卡,讓光籠罩住身體。

籠罩著的光裂開後,變身成黃金鎧甲的男性,正單手拿著劍浮現出從容的笑容。

「破壞神——現在是真田辰季,嗎。你的靈魂就收下了」

「姑且問你……為了什麼?」

「為了把你作為我們世界的勇者——異世界轉生者進行歡迎」

以那句話為信號,日花里、緊接著是艾露用魔力卡轉換成戰鬥型態。辰季也握住從口袋裡拿出的小刀,流下鮮血發揮出力量。看著變成真紅色的頭髮和眼睛,男性若無其事地把劍扛在肩上說。

「哦?要把『鮮血共鳴』用在戰鬥上嗎。改變顏色還挺少見呢」

辰季對他的話皺起眉頭。

(我的力量……有稱呼方式?)

辰季把手從兜里拿出來,擺出戰鬥的架勢。接著,小聲尋問在旁邊擺好劍的日花里。

「你,要幫助我嗎?」

「別誤會了。雖然不認識,但是不能讓你的靈魂被奪走,僅此而已」

如果是平時的話艾露肯定會潑冷水,但這次似乎只定準了眼前的男性。

三對一。戰力很充分。但是男性沒有逃跑的意思,拿出一張卡。

「這裡太窄了,讓它變寬敞吧」

他用手弄碎卡片,把纏繞著魔力之光的劍插向地面。

「!?」

直覺告訴辰季。要退後。

艾露和日花里似乎也一樣。三人一齊跳向後方。

瞬間,從劍刃上溢出光的奔流包住店內——產生大爆炸。

椅子、玻璃、一切都變得粉碎,雖然沒有熱量,一股看不見的壓力把辰季他們彈出店外。

三人一起翻滾在柏油地上,耳邊傳來行人的悲鳴和車輛的喇叭聲。但多虧了那些,保持住了正常的思考迴路。

(剛才的是,什麼……)

如果逃跑得稍微晚了一些,結實如辰季也會受到重傷。男性在使用魔力卡後,幾乎沒有間隙地發動出了如此威力的攻擊。

其他客人早已逃出店外,應該沒有被卷進去。正為這件事感到安心的時候,日花里在旁邊單膝著著地,看向粉塵飛舞的咖啡店。

「沒有詠唱卻是那個威力……絕對不正常啊」

「不正常,嗎」

「嗯。只要給我詠唱時間,我也能做到這樣……但他竟然毫無間隙地」

「即便如此,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艾露站在了辰季他們前面。她似乎也沒怎麼受傷的樣子,打開掛在腰間的卡組盒,把手放進去。

「把他消滅。沒問題吧,辰季大人?」

「不用問。我也要這麼做」

「……還請不要拖後腿。日花里,支援拜託了」

對艾露出乎意料的招呼,日花里老實地點點頭。

「當然了。他都在街上做這種事情了……明確違反異世界渡航法」

「……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接著一個出現沒聽過的話,真是麻煩得要死。

「那是所有世界的人都應該遵守的共同——」

在日花里說完之前,那個男性仿佛開闢從店內到辰季他們面前的路一般把灰塵揮開,向這邊飛了過來。收住勢頭在稍有距離的地方停下後,他扛起劍展示笑容。

「——哈哈。被女孩子守護著嗎,真是不像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雖說是異世界的人類,但不是普通人」

辰季本身對他的身份沒有興趣。但是艾露跟日花里知曉異世界的規則。辰季想著說不定能夠通過得出的情報想出對策。

男性再次笑著,拿出一張魔力卡。對著馬上擺好架勢的辰季他們,男性用手勢示意讓他們冷靜下來,同時把魔力卡握碎。

接著在半空中出現了光簾。它懸浮在雙方之間,表面被清楚地刻上文字。

『†阿斯特拉爾 = 雷†』。這個名字被橫著記載在那裡。

「這就是我的名字。哈哈哈!」

「「「…………」」」

辰季他們一片啞然。

前後的短劍符號,還有應該是代替『・』的『=』……。

(什麼?這個……什麼?為了展示名字使用了魔力卡?)

話說回來真的是名字嗎。辰季也在網上見過幾次排列相似的文字,簡直跟中學生給網遊角色起的名字一個品味。

「原來如此。……辰季大人,我認為這是你發泄怒火的絕佳機會」

艾露扭了一下手腕,魔力卡便魔術般出現在其手指之間。然後,她說道。

「那是異世界轉生者」

辰季驚訝地問。

「……你說什麼?證據呢?」

「力量和名字……除此之外,還有幾點」

辰季看著阿斯特拉爾。名字不知道有沒有聯繫,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應該不光是魔力,那份力量超越了常識。雖然有好幾個理由候補,如果是異世界轉生者的話,簡單地就能說通了。

阿斯特拉爾嗯嗯點著頭,用裝備著護臂的胳膊揮開光簾,雖然沒人提問卻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話。

「就是那樣。我曾經出生在地球,死去,接著以新的肉體轉生在異世界」

辰季沒法不對他本來是這個世界的住民這點抱有疑問。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能在故鄉如此為所欲為。

阿斯特拉爾誇張地張開手臂繼續說道。

「破壞神,你也被選中了啊。我從我的世界接到命令要拿回你的靈魂。好像是因為戰爭的危機,想要得到戰力」

跟從日花里那裡獲得的情報一模一樣。

「所以昨天也在我面前現身了嗎」

艾露和日花里同時漏出「欸」的聲音。阿斯特拉爾不知是否是同意的意思,笑著打了個響指。

「感到榮幸吧。不過,即便轉生了,以你這個樣子還是打不過我吧」

「……啊?」

對阿斯特拉爾的話漏出憤怒的聲音的,不是辰季本人而是艾露。

「我是,阿斯特拉爾。我對自己的力量有著自信。所以在此宣言。這是從剛才的交手中明白的事情——你們全都很弱」

阿斯特拉爾依次看向辰季他們,說道。

「傳說只不過是傳說而已,都是誇大其詞,包括我的世界裡那些人。旁邊的你們倆人也是從別的世界過來狩獵破壞神的靈魂的吧?」

被劍指著的艾露說著「不是」否定,日花里回答「是又怎麼了」。

「那在那裡友好地喝什麼茶呢。趕緊殺掉就好了」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允許你妨礙我」

「真是的,你們一個個的……都過度評價了。這麼一個纖弱的小屁孩——」

沒等說完,艾露就破碎三張魔力片,用顯現在其手上的大鐮刀砍向阿斯特拉爾。那個速度即便在強化了動態視力的辰季看來也稱得上『迅速』,然而——阿斯特拉爾兩手持劍接住那一擊,進入交戰。

「真是突然啊,小姐」

「給我訂正……竟然,侮辱破壞神」

「……?啊啊,原來如此。那股黑暗之力,是這麼一回事」

阿斯特拉爾似乎又注意到了什麼,從容地點點頭。

在這之中,辰季看向日花里。於是她點了頭,以那為信號,兩人開始奔走。艾露被彈飛後,緊緊跟上去的日花里向阿斯特拉爾砍了上去,兩人的劍刃擦起火花。

而被彈開的艾露在空中翻身調整好體勢,從左側用大鐮向阿斯特拉爾砍去。辰季則從另一側以飄移的軌道接近後,用迴旋踢踢向他沒被鎧甲覆蓋的頭部。

但是哪邊也沒有碰到。辰季在眨眼都不被允許的片刻,看見阿斯特拉爾把一隻手從劍上拿開,取出魔力卡並把它握碎。

之後,裂開的地面隆起後凝縮,改變形狀形成了抵擋朝向阿斯特拉爾的攻擊的牆壁。辰季的迴旋踢受到阻止,牆壁被踢碎。生成的碎片又在空中聚集成了錘子,自己動起來穿破了辰季的腹部。

受到跟卡車的撞擊沒法相提並論的重擊,辰季毫無辦法地被彈飛,撞倒電線桿,在瓦礫上翻滾。

「……唔」

鮮血從腹部滲出來,辰季因痛苦喘息。說不定有幾個內臟破裂了。抬起視線,艾露似乎也受到了同樣的攻擊,捂著肚子膝蓋著地。

而日花里則在白刃戰中在力量上輸給阿斯特拉爾,伴隨著發鈍的金屬聲被迫後退,還扭傷了腳。她被抓住這個時機,被一個前踢踹飛。

「嗯啊!?」

日花里從咖啡店對面建築物的破碎窗口中一頭飛了進去。聽了她仿佛擠出來的悲鳴,辰季砸著嘴開始奔跑。

辰季毫無計劃地想要揍上去,卻被阿斯特拉爾扭身躲過,一把抓住腦袋撞向地面。

「——噶、哈」

本來就失去平坦的地面進一步被破壞成扭曲的形狀,辰季的身體陷在那個裂紋里。

由於無法呼吸,空氣從肺部漏出來,傳來阿斯特拉爾的嘲笑聲。

「明明可以讓我再花費點功夫的」

緊接著抓住頭部的手被放開,他跳躍著迴避掉從後方襲來的艾露的鐮刀一閃。在拉開距離後的空隙,艾露落到辰季身邊,用充滿焦躁的聲音搭話。

「辰季大人,請站起來」

「別說得那麼簡單……唔!」

辰季受到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腦袋已經變得粉碎的衝擊。光是把仰面朝天的身體翻過來就傳來簡直要升天的激痛,心中自誇沒說氣餒話就已經不錯了。

「怎麼,這就結束了?再玩一會兒吧,嗯?」

阿斯特拉爾把劍指向腳邊在空中畫弧。只是這樣,地面就被大大削去,展示出和這邊的力量差距。

「不來嗎?拿出幹勁啊,不然要擴大被害範圍了」

「什麼……」

阿斯特拉爾拿出並握碎一張魔力卡。

他的劍發出光芒,把它指向天空中,聚集的光便被發射到上空。那道光不久後像煙花般分裂,降落到城市的各個角落,貫穿建築、車輛、柏油路。

悲鳴和怒吼從各處傳來。只是沒看見身影而已,附近應該還有沒逃掉的人。可能還有因受傷藏在附近的人。

「你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嗎?」

「那不是破壞神應該關心的事情。小姐啊,真有守護這種傢伙的價值嗎?」

受到挑釁的艾露拿著鐮刀開始奔跑,從下往上砍過去。但是阿斯特拉爾反而跳進艾

露的攻擊範圍,以揮空的鐮刀刀柄作為腳踏板跳過她的身體,在空中縱向旋轉著用刀刃划過她的後背。

「呀啊啊!?」

伴隨著尖銳的悲叫,斗篷裂開,鮮血像玫瑰花凋零般飛濺。在空中調整姿勢降落到地面的阿斯特拉爾,毫不猶豫地踢飛背部受傷的艾露。

其嬌小的身體穿破建築的牆壁,使瓦礫崩塌、灰塵飛舞。

阿斯特拉爾又一次看向辰季,把頭髮梳上去,露出清爽的表情。

「你看?很弱吧?……不對,是我太強了」

「……所以……我討厭異世界轉生者啊……」

「你自身不也轉生過一次嗎。雖然比起我差太多太多——嗯?」

阿斯特拉爾察覺到什麼,辰季也一起看向那個方向。

一對逃晚的年輕情侶正打算從背地前往存在大馬路的北側。男方的腳似乎受了傷,女方拼命地支起他的肩膀。阿斯特拉爾看著這個景象,憎惡地眯起眼睛砸了嘴。

「嘁……現充。讓他們爆炸吧」

口氣突然變粗暴的他把劍指向情侶。

(開什麼——)

辰季瞪大眼睛,忘記疼痛跳了起來。

阿斯特拉爾使用過魔力卡的劍發出光芒,從前端有一個尖銳的光箭——被發射出去。

在緩慢流經地時間裡,光劍徑直飛向情侶的後背。

但在那一剎那,辰季跳進那個軌道,他的身體被光箭擊中。

「咕啊!?」

辰季腹部受到光箭的傷害口吐鮮血,飛了出去。箭在打中辰季後就消失了,然而他卻像垃圾一樣在地面上滾動,橫在了情侶腳邊。

女性漏出悲鳴,男性護住女性。但是,辰季使出最後的力氣,掙扎著想要起來,發出聲音。

「趕緊……逃走……」

情侶用驚訝的——亦或是恐懼的眼神看了辰季,手拉手沿著建築背地走向大馬路。

然後辰季耗盡力氣把臉貼在地面。已經,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這時候,阿斯特拉爾擺著一副無奈的樣子悠閒地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傻啊?竟然庇護人類,是不是不是破壞神啊?」

——這傢伙果然也說同樣的話。

曾經胡作非為,這次卻想救助別人的辰季。真有那麼奇怪嗎?不對。奇怪的是這個男人。是這個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想要殺害無關人員的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辰季站在了中間,那對情侶無疑已經死了。雖然由於失去大半知覺無法判明,但是辰季的腹部應該被大大削去了。如果普通人受到這種攻擊會是什麼下場,不言而明。

(所謂的異世界轉生者——光是前世折磨我還不夠嗎)

被背叛,被殺掉,被奪取和平。雖然承認做過理應受到那種懲罰的事情——但是,即便是作為對辰季的懲罰,犧牲其他人的人,更加無法原諒。

想要揍他。揍完又揍揍完又揍,直到打個半死才能解氣。但是已經——

這時,突然響起發鈍的金屬聲。是劍刃交鋒的聲音。

緊接著,阿斯特拉爾的氣氛從旁邊遠去,代替著有誰降落下來。

「——要逃走了」

被那個人抱住了身體。辰季努力維持朦朧的意識移動視線。把他抱在腋下的是,滿身受傷的日花里。

「Good。日花里,不錯的判斷。我會爭取時間」

這次是艾露的聲音。

「喂喂,不會放跑的。你一個人能把我怎麼樣?明明都這副模樣了?」

說得沒錯。雖然從這個角度看不見艾露,一定早就不是狀態了。本來就不是打得過的對手,難以想像會是什麼結果。

「……快,停下……」

那種聲音,無法傳到艾露那裡。日花里可能聽見了,但被她無視掉,開始了逃亡。

(停下……難道要拋棄嗎)

發不出聲音。在浮游感中,辰季用耳朵傾聽著逐漸遠離的戰鬥。

從逃跑的反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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