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遊戲玩家要繼承布石(神話) 續關(2/2)
更誇張的是,按照吉普莉爾的預想,著升值是「由人類種親手終結」的——歷史。
「不可能的吧!手持斧頭的成人單元,就光是因為吹了一陣風就蒸發了!?那麼說——」
——就像是在迎合空的叫喊聲似的,紅天再次閃出了亮光。
映射在地圖上的地形發生了些微的改變。
——大概連斥候也遭到了牽連,投影在空中的影像瞬間中斷轉暗了。
「這根本不是戰略遊戲啊!!哪有什麼戰略不戰略的——簡直就是沒法戰鬥好不好!?」
雖然這麼喊了出來,但心裡還是很明白的…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有被盟約所束縛的十六種族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空並沒有什麼太具體的了解。
但是面對光以5%的力量就能割裂海面、遭到氫彈的直擊也依然毫髮無損的吉普莉爾,就算區區的幾億名人類種聚集起來,也絕不可能給她造成絲毫的傷害,這是非常明顯的道理。
「…哥,即、即使這樣…只要組成戰鬥單元群…至少也…應該能抵受一次攻擊——」
「以那種懂得空間轉移的傢伙為對手麼!?對著那些能使出地殼變動級的範圍攻擊的傢伙!?」
然後,衝擊再度傳來——空指著地圖說道:
「地形又發生變化了啊!要抵受一次攻擊?就連首都也會因區區的流彈而全滅好不好!!」
空心想——正如吉普莉爾所說,這是相當於「文明」的戰略遊戲。
原來如此,那好吧。接下來就試著把這當成「文明」來考慮——
——己方文明被束縛在太古時代,而其他種族則是連現代也望塵莫及的超高性能單元。
明明有著以核攻擊破壞設施和破壞地形的能力,卻沒有任何負面的懲罰要素,而且可以連射。
難度為天帝(MAX),有蠻族惡鬼隨機出現,而且自己就連這樣的蠻族也束手無策。
無法生產諸如世界遺產之類的獎勵性建築物。
——或者應該說,簡直就連通常設施也建不起來吧,
畢竟這是在「全文明已經發表宣戰布告」的狀態下開局的。
要是建造出都市跟其他文明國境相接的話,就會馬上有大量的地方單元洶湧而來。
戰鬥本身就是自殺行為,在此前提下,贏得勝利的條件——就只有「敵方首都陷落」,
己方首都一旦被特定就毫無疑問立即敗北,而對手則是天翼種。
更糟糕的是——「第一次玩就是附帶限制條件的玩法」。
…怎麼樣呢?光是這樣就已經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難度了吧。
除了部分自虐遊戲之外,這樣的遊戲開發商肯定會遭到玩家的怒濤轟炸式的投訴吧。
然而,就連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最糟糕最惡劣的規則,最致命的一擊——如下。
——那就是「輸了就得自殺」。
沒錯,就算真的在這場驚
天動地的超難度遊戲中成功奪得勝利——
最終能得到的也只是「吉普莉爾的死」…僅此而已。
就算可以由此得到幾個額外的骰子——那又怎麼樣呢?
就這樣,空結束了對這個超越常理的高難度遊戲的考察——
如此自問——「能贏嗎?」
然後自答——「根本沒有能贏的可能。」
「這種只能選擇讓其中一方死去的遊戲,哪裡還有贏的可能啊——!」
——就算取得了勝利,那又怎麼樣呢。
面對以前所未有的怒容大喊了一聲的空,史蒂芙提心弔膽地問道:
「既、既然這樣!只、只要『棄權』就好了吧!?」
——就像沒別的話可說似的,她偏偏提起了「這個規則」。
「就、就算失去骰子也不會死的對吧!?只要有人能到達終點就好了,空你不也是這麼說的嘛!!既然這樣,只要讓吉普莉爾到達終點——」
沒錯——就是可以「棄權」的這個規則。
由空他們把所有的骰子轉讓給對手——同時向對方公開「戰勝神靈種的方法」。
只有在這一種情況下,不會發生姓名的交換。
對於史蒂芙的提議,空在內心回了一句「的確沒錯」。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質量存在時間——骰子,也只會失去肉體而靈體化。
所以在吉普莉爾提出「即是由我獲勝也沒問題吧?」這個問題的時候,空也沒出言否定。
而事實上,如果是吉普莉爾的話….她恐怕是可以到達重點的吧。
——然而
「拿自己的性命作為擋箭牌加以威脅,非要讓『空白』承認敗北….麼?」
「…要開玩笑…就等做夢時、再說….何況…還是笑不出來的、玩笑….」
而且,這樣還是有一個人要死——即使是最好的情況。
坐在椅子上的空包著雙手低頭思索起來。
看到他這種異樣的氛圍,白河史蒂芙也不由自主中斷了對話。
就像在等著空的回答似的,兩人保持沉默,屏著呼吸默默地等待著——
——————
然後過了幾秒鐘——不,應該說是幾分鐘吧。
經過了甚至讓人覺得好像過了幾個小時似的沉思之後,空抬起臉來。
看到他浮現在臉上的飽含扭曲惡意的兇狠笑容,史蒂芙不由得發出悲鳴。
「很單純的問題嘛——也就是『想贏的話就殺掉吉普莉爾』的意思。」
空作出如此宣言,心想——看來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吉普莉爾並不是為了掩飾什麼而說謊,而是認真的向自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而且——
「——還真是被看遍了啊…覺得自己贏不了就自行棄權……麼」
還非常貼心的特意為自己安排了這樣的「保險」措施。
「那很好嘛….白——來干一場吧。」
說完,空就以昏黑的眼神緩緩站了起來。想要窺探他的真正用意的白——
「我才不會讓那傢伙順利得逞呢。」
「……….恩,知道了。」
——大概是讀懂了他隱含在話中的意圖,以決然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偷。
「人類種怎樣在大戰中存活下來——是這樣麼?」
在沉吟的同時,空和白同時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地圖,拿起了鋼筆。
「那我就如你所願,讓你看個清清楚楚好了…」
「你、你真的要動手嗎——話說這真的能贏嗎!?」
只有史蒂芙對吉普莉爾感到擔心——不。
對於這個單純只是在詢問有無取勝機會的提問,空和白以陰暗的笑容回答道:
「——簡直是『輕鬆取勝』吧。像這樣的小兒科遊戲,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拿下。」
「….完全是~遊刃有餘….」
雖然不知道吉普莉爾是懷著什麼意圖向自己挑戰這樣的遊戲。
但是不管如何——如果她覺得就算做到這一步也非要戰勝自己的話。
甚至如果無法達成那個願望就寧願讓自己把她殺死的話。
——自己應該採取的手段….
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了吧。
空露出了陰暗的笑容
030——同一時刻,第三百零八棋格。
面對著投影在虛空中的這些影像茫然呆立的年幼獸人。
剩下的骰子為兩個——身高比平時縮了幾圈的狐耳少女…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在做這樣的事、得斯!」、
初瀨伊綱朝著眼前的映像大聲吼道。
漂浮在虛空中坐在墨斗上,釋放出冰冷而無機質的,卻充滿著威壓存在感的人物。
——注視著那樣的神靈種,伊綱帶著混亂的神色,以既像追問也像責備的態度繼續問道。
本來這應該是以神靈種為對手的雙六遊戲吧——在無言中滲透著這樣的疑問。
——明明如此。
「為什麼會變成在我們之間——選擇讓誰去死的問題、得斯!?」
對於她的疑問,神靈種並沒有回答。不——她認為根本就沒有回答的必要。
就像在說投影在眼前的情景就是問題的答案一般。
神靈種所投影出來的光景——是所當然的鬼節。
正在玩著一旦敗北就會有其中一方犧牲的遊戲的空他們和吉普莉爾。
趁著混亂著手奪取東部聯合的克拉米和菲爾。
就連這種狀況也加以利用,以獸人種的犧牲為基礎要求更多犧牲的布拉姆。
——不管是遊戲內還是遊戲外,這都是必須有某個人的犧牲才能收場的狀況。
構築起這種狀況的,並不是伊綱如今所質問的神靈種。
實際上,這根本就是自己這一行人所構築的狀況——伊綱在無言中自己做出了接大。
【實屬奇問。汝是共犯者、共謀者啊。為何要多此一問。】
她的話音中並沒有任何責備的以為,更沒有任何失望和絕望。
【本神靈種對勝利者有著履行『一切要求』的義務。】
——連喪失的願望也不知為何物,神靈種繼續說道:
【企圖篡奪神靈種的至高權力的愚願——落得如此結局實屬必然。】
「————————」
企圖把神的一切奪走——「開始這場遊戲的是你們自己吧」 。
感覺到她的言外之音仿佛在責備著自己的伊綱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這場雙六遊戲就算真的能到達終點。
這個神靈種也還是——?
但是,仿佛對如此思考的伊綱毫無興趣似的——
神靈種只是以連冷漠也感覺不到的毫無溫暖眼神看過來。
——只要所有人都追求利益,就都會變成這樣。
要得到什麼東西就只能從別人那裡奪取——這就是單純而唯一的道理。
面對仿佛在宣告著這個道理的眼眸,伊綱只能無言地低下頭……
——
同一時刻,在遊戲之外。
東部聯合,首都·巫雁島的一角——有人從某座旅館的窗戶中探出臉來。
在遮蔽月光的螺旋大地上,仰望這神靈種鎖創造的雙六棋盤。
不管是在遊戲內還是遊戲外,對在混亂、焦躁、恐懼和策謀中喘不過氣的人們絲毫不作立繪。
「恩~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森精種的船團來了哦~我都悶得有些慌了耶~」
聽到這個跟緊張感完全無緣的優哉游哉的聲音——
那個人影從需多份文件中——取出了「一張紙」,同時點了點頭。
確信著如今「狀況已經完全」
——自從對神靈種遊戲開始之後,已經過了三十八天。
所有人都在互相背叛、欺瞞、爭奪——以及廝殺。
——只要所有人都追求利益,就都會變成這樣。
要得到什麼東西就只能從別人那裡多去——這就是單純而唯一的道理。
正如水往低處流那樣,假如說這是以常識考慮就會自然明白的事情——
——那隻要不以常識來考慮就行了。
做出如此宣告,對於把這張紙託付給自己的那些人的意圖——
——以及一字一句都分毫不差地照著上面寫的內容發展的
現狀。
感覺到一陣安心和些微的寒氣,背負著沉重背囊的人影走出了旅館。
「喂喂!又是在背囊里嗎!?你到底把我當成誰了丫,喂喂!!」
被水所充滿的——過分沉重的背囊內的存在,正在不停地自我主張著。
回想起把這張紙託付給自己的人物對自己提出的問題。
——假如說為了世界而不得不去死的話,
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如果那樣就能拯救世界的話,就只有死了。」
然而,面對做出如此回答的自己——他們卻露出一絲苦笑,回答道:
——「那麼,因為世界不會得救,你死了也是白死啊。」
然後,他又繼續說道:
——「犧牲的人數是一人、二人、千人還是億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差別。」
如果接受為了避免多數的犧牲而付出少數犧牲這種做法的話。
那麼總有一天,付出犧牲的人數終會超過挽救的人數——
自我犧牲和少數犧牲,不可能拯救到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
只是在「延命」而已——而世界依然毫無變化地繼續運行下去。
然後,又繼續一個接一個地尋找下一個犧牲者。
最終直到滅亡的那一天為止,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假如——要自以為是地把拯救世界這種豪言壯語掛在嘴邊的話。
那就先試著不容許付出任何一個犧牲、試著做出拒絕再說吧。
他們曾經說過——這個世界就是遊戲。
只要忍痛哪怕只是一個人的犧牲,就會無窮無盡地延續下去。
這種荒唐的「常規」——在這個世界裡已經不再是必然和絕對的存在了。
所以——就在這裡打上句號吧….他是這麼說的。
因此,被託付了這個證明的人影。
把不存在於任何人記憶中的——無比沉重的一著棋。
「喂喂!就不能小心點把我送過去嗎!?不是我愛人還這麼粗魯地對待我,難道是想與海為敵嗎?還真是膽子不小耶!?喂喂,等一下,你又沒有在聽?喂喂!?」
….把物理上也同樣很沉重的、從背囊中發出抱怨聲的那個王牌背負在身上。
沿著通往鎮海探題府的。看不到盡頭的長長坡道——
一步一步地向上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