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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特典 VOL.05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後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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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炎

神話傳說,過去曾有「兩大最強」在天上對峙。

曾被稱為灼熱王座的高峰如今已化作名叫轟鳴裂谷的海峽。

神靈種「戰神」阿爾特修就是在這片黃昏之地上擊殺了龍精種「終龍」哈提蕾姆。

在遠古,此處是俯瞰世界的頂點、壯烈的決鬥之地。

據說正是兩者的戰鬥令天籠罩於赤紅之下,令地染盡碧綠。

而今這片海峽的海水仍沸騰不息,天空上依舊雷鳴不絕。

一頭龍正在此處靜靜等待。

它一動不動地抬頭望天,純白的鱗片在黃昏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深邃而知性的雙眼忽然閃爍起來。

只見一道流光划過赤紅的天空直奔而來。

那是天使。

天使張著發光的羽翼,頭頂幾何花紋的光圈——原來是天翼種。

美麗的天翼種少女有著一頭七彩耀目的長髮,琥珀色的雙眸透著強大的意志。

她正是將最強之名收入囊中的神話主角——戰神創造出的羽翼眷屬。

少女帶著一塊巨大的鐵塊飛空而來。

「——好久不見了小羽翼」龍淡淡地說道。

純白的龍美得叫人百看不厭。

吉普莉爾面對著這熟悉的身影,顫抖了。她心跳加速,血液沸騰,興奮之情洶湧不止。

不知姓名的龍精種出言調戲道:「你這好事者,你是來品嘗第六次敗北的滋味,還是——」

吉普莉爾嘴角上揚,說道:「放心吧,這會是最後一次。」

她說罷,拿起鐵塊,頭上光環飛速轉動,全力備戰。

純白的龍輕輕眯起藍色的雙眼,張開遮天蔽日的雙翅,問:「小羽翼,你知道嗎?這地方曾發生過怎樣的戰鬥。」

「當然,知道又怎樣?」吉普莉爾平靜地回答道。

在一萬五千年前,自己創造者與至高的龍王就是在此展開激戰。

她此時正如偉大的神話描繪的那樣,與龍對峙,根本無心他想。

——這不是神話,吉普莉爾無聲地笑了。

主人到底在此地想了些什麼,和龍王說了些什麼,又為何失望?

雖然深感興趣和倍感好奇,但知道這些答案又有何意義?

自己絕非最強。

自己曾五度挑戰眼前的白龍,五戰連敗,是名副其實的敗者。

相對的,眼前的龍則是常勝將軍。可它也不過是連主人一擊都撐不過的眾生之一,絕非最強。

就是說,此處無最強。

若要以此情此景比作神話,無最強的前提無疑是致命的差別。

這不是無敵與至高的激戰,既無問亦無答,連語言的交流都是多餘的。

此戰不是要我和它分出孰強孰弱。

僅僅是無比弱小的我挑戰無比強大的它。

這是一場愚者的試煉,愚者妄圖顛覆註定的結果——龍精種勝過天翼種。

單純是一場弱者挑戰強者的悽慘決鬥。

吉普莉爾笑了,心臟在狂跳,熱血在沸騰。洶湧的興奮之情絕不是源自對神話的效仿。

讓她顫抖不止的興奮之情正一個勁地瘋漲。

「這只是一場屢敗屢戰的挑戰而已。」

光是如此就足以令自己愉悅不止。

巨龍聞言,扭動了下身子。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便切開了海水,在空中颳起暴風。

或許,這是龍在笑。

龍的聲音越發高興。

「小羽翼你明知必敗,還是要不停地向我挑戰嗎?」

「不,不是必敗,今天我就要斬下你的首級♥」

「很好。直到你的刀碰到我脖子為止,隨便你挑戰多少遍都無所謂。」

龍張扇動大翅膀發動了攻擊。

瞬間,一股無可匹敵的力之浪潮湧向吉普莉爾。

若是尋常生物,被這浪潮輕輕一碰就會化作粉末。

白龍嗤笑著說道:「真是有意思的問答。那麼這回我也將你打得粉身碎骨吧,小羽翼。」

「這是毫無意義的問答。你的臨終遺言就這句嗎?」

一天使一龍,效仿著曾經的神話——卻又有著決定性的差別。

兩者在沸騰的海峽上空展開了一場激戰。

此戰規模遠不及戰神與終龍的決鬥,與神話相去甚遠。

但毫無疑問這也將成為一段傳說,流芳後世。

(編輯註:本來這段之後,時間會回溯到十幾年前!吉普莉爾第五次戰敗!導致吉普莉爾開始思考攻克巨龍的假設!她邊思考假設邊飛行,碰上了森精種的飛行妨礙魔法!墜•落•了!於是便就消滅了天翼種的眼中釘之一森精種的都城(參考原作)!吉普莉爾實在太孩子氣了!過程中,吉普莉爾雖受真紅•尼爾巴連率領的部隊的多重術式飽和攻擊,但最後還是將森精種都成殲滅。還將書籍席捲一空!她從書籍中找到印證自己假設的證據。之後就輪到地精種遭殃了(參考下一短篇)!吉普莉爾的行為簡直簡單粗暴!最後她從地精種的戰艦上搶走『某鐵塊』,準備做最後加工。就在她向拉菲爾借龍精種的遺骨時,阿茲莉爾跳出來阻止她挑戰龍精種!吉普莉爾自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放話說要阿茲莉爾用實力來阻止自己!但是!這下可踩中阿茲莉爾的地雷了!她說『抱歉,那就只好讓小吉普休息一下了喵。我會手下留情不至於要你命的喵』,不料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吉普莉爾!出了名沸點低的吉普莉爾二話不說就放出攻擊,將阿邦特•赫伊姆的部分區域轟飛。可是!……由於短篇原文超過了頁數規定,所以只好將這部分內容刪除♥)

誒……喂,不要啊你在干w嘛drftgy啊-p

(編輯註:說了上限五十頁,請不要送來八十三頁的原稿♪)

接,接下來……由於大人的事情,內容被大幅刪減——不說這事了。

時間回溯到開頭與龍對話的數年前,前篇開始的十幾年後。

吉普莉爾毫不留情地釋放出的光波將阿邦特•赫伊姆的部分區域消去了。

阿茲莉爾被一擊轟飛到遠方,她在空中無奈地大喊:「怎,怎麼回事喵,為什麼突然就發火了喵?!」

衝擊瞬間引來全部天翼種,現場騷然一片。

「……阿茲莉爾,說出這種話腦袋真的沒問題?」

天翼種們哭笑不得地看著嚇傻了的阿茲莉爾。

「以吉普莉爾為對手,居然還說什麼手下留情,不是侮辱麼。要我來說——」

拉菲爾滿懷失望地說:「……你真是老糊塗了。當年連同我一起將神髓擊穿的你連影都不見了。」

完全不懂——阿茲莉爾一臉茫然地再度看向吉普莉爾。

她的翅膀和光環變得漆黑,為榨取壓縮精靈,甚至連光都吸收了。

在地上彷徨的螻蟻光是看到這身影就等於被宣判死刑。

但阿茲莉爾看了吉普莉爾幾眼後,還是覺得她還不夠強。

再怎麼有意偏袒,也只能說她的力量絕對值不及阿茲莉爾。

自己身為最強的天翼種,可以斷言——她的力量還不到自己的一半。

但同時,還能得出一個矛盾的斷論——她可能戰勝自己。

完全相反的兩種直覺,讓阿茲莉爾陷入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戰鬥種族的本能絕不會判斷失誤。

本能明確地告知自己,眼前的「敵人」比自己弱,但自己必須要盡全力才能打倒她。

對弱者還需盡全力?只能用可能對吉普莉爾造成不可逆傷害,甚至可能殺死她的力量才能戰勝她?

這麼做沒有意義。殺死她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那就收手不管?可收手不管她就會被龍殺死。還不如自己親手——

念頭一閃而過,阿茲莉爾不由得為自己感到可恥。

「……明,白了……喵……人家,不會再阻止你了……」

阿茲莉爾低著頭嘀咕道。

自己沒有權利破壞主人創造的特別個體。

阿茲莉爾說罷,便接觸了戰鬥狀態。周圍無數的視線集中到她身上——觀眾的惋惜、吉普莉爾的憤怒、拉菲爾的輕蔑,還有……

「要在我面前臨陣脫逃嗎?一號個體,別讓我失望了。」

讓世界為之顫抖的絕對之聲響起。

主人的話響徹天空,所有人的視線都一齊看向王座大廳。

仿佛在回應眾人的期待

,聲音越發歡愉地繼續說道:「你還猶豫什麼。這是生死相搏、磨礪靈魂的戰場。若連這樣的機會你都放棄,那只能說你的羽翼已經徹底腐朽了。」

——如果你還是我的羽翼眷屬,羽翼腐朽才是你該畏懼的。

阿茲莉爾聽完主人的天啟,垂著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的喵。」

她嘀咕一聲,抬起頭,臉上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被她盯著的吉普莉爾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眼前的天翼種笑容空洞如面具,仿佛一具拋棄掉所有感情的人偶。

除拉菲爾意外,所有人都在想「這人是誰?」。

似曾相識的聲音冰冷如刀,毫無感情地響起。

「一擊結束。編外個體,你會還沒感覺到痛就死掉的喵。」

居然說瞬間結束戰鬥。

可怕的力量在涌動,讓大部分天翼種回想起某個她們遺忘多時的人物。

阿茲莉爾張開雙翼,瞬間移動到上空,與吉普莉爾正面相對。

她頭上的光環展開成多重複雜的圖案,精光閃爍的雙翼突然由明轉暗。

她現在的樣子與吉普莉爾一樣,正拼命積蓄精靈,甚至連光被榨取掉。

但她與吉普莉爾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吉普莉爾的笑容帶著噴薄的怒意,眼神中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而她笑容中不帶一絲感情,眼神冰冷徹骨。

「……哼,認真起來還挺像樣的嘛。這才是我們的大姐。」

拉菲爾盯著陰森森地佇立在空中的阿茲莉爾,輕聲說道。除她以外的天翼種都已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阿茲莉爾不僅是氣勢陰森可怕。

誰都看得出她體內躁動的力量是吉普莉爾的數倍,明顯已經超出了天翼種的極限。

「拉,拉菲爾大人!真的不用阻止她們嗎?!」一名天翼種少女驚慌失措地轉移到拉菲爾身旁問道。

拉菲爾卻不解地反問道:「阻止?為什麼?」

「誒……為什麼?……因為大家都是天翼種,自傷殘殺實在——」

拉菲爾盯著對峙中的兩人,苦笑著想到——天翼種是個脾氣有點暴躁的種族,自己也不例外。互搶人頭、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決鬥都是家常便飯,也可以說是一道平和的風景。

還有閒情自己人干架不是平和是什麼。

當然,干架時說什麼手下留情,對天翼種來說可是侮辱。

所以,吉普莉爾才會生氣到這地步。

但若無「為取勝必須做出犧牲」這類特別的理由,抱著明顯的殺意、欲將對方轟殺至渣的死戰是禁止的。因為隨意破壞主人創造的財產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的行為。

「我等主人已應許。你們還需要什麼理由?」

天翼種們都沉默了。拉菲爾所說的是無可反駁的絕對真理,她們無言以對。

天空一片死寂,只有兩股涌動的力量在空中對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抬頭觀戰。

阿茲莉爾輕輕地舉起手。僅僅一個動作,空氣中便產生連阿邦特•赫伊姆都驚得顫抖的精靈波動。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阿茲莉爾身上,拉菲爾也不由得輕聲感慨了一句。

「……吉普莉爾,這下就連我都不覺得你能贏——不過,」

大概會如阿茲莉爾所言,一擊結束戰鬥。

兩者的實力差距大到所有人都確信結果會是如此。

然而,拉菲爾卻表現得相當期待與享受。

「如果你連這種攻擊都抗不過,挑戰龍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小妹啊,你會如何表現呢?」

自己已經幾千年沒動真格了吧。而且對手還是小吉普。

阿茲莉爾甩了甩頭,拋開雜念,以防自己產生出手下留情的念頭。

主人應許了——阿茲莉爾暗暗說服著自己。

那麼,就如宣言所說,一擊結束一切。

阿茲莉爾拋開一切感情,冷冰冰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編外個體確實很強。

主人的力量在無限增長,他後期創造出來的天翼種個體實力自然也有所增加。

何況編外個體是現在最年輕的個體,而且還是主人基於特殊的動機而創造的。

但是——阿茲莉爾通過自己的分析,得出結論。

吉普莉爾的力量還是不夠,連自己這個最強天翼種力量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她還在模仿自己,捲起能量的漩渦。她同樣在拼盡全力準備一擊決勝。

阿茲莉爾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兩者全力一擊的差距一目了然。

然而,編外個體眼神沒有半點動搖,她絲毫不認為自己會輸。

那麼,她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天擊互轟……躲過人家的天擊之後,再乘虛而入打人家一個措手不及喵。)

編外個體也知道硬碰硬自己必輸無疑,同時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先發制人的能力。

那麼,她就只能趁自己力量消耗之後出手,除此之外她再無勝算。

(還真是抱歉了喵。)

在這種情況下,理所當然會選擇避其鋒芒乘虛而入。

但是——阿茲莉爾平靜地分析道。

這傢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面對強者,她會選擇理所當然的避其鋒芒——

「按宣言所說……一擊必殺喵。」

——避鋒芒根本是痴人說夢。

就在阿茲莉爾手指輕輕滑動的瞬間,編外個體突然被「黑暗」包裹住。

從吉普莉爾剎那間閃現的驚愕表情可以看出,她根本沒認識到自己被做了什麼。

觀眾同樣也是一頭霧水,阿茲莉爾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毫無表情,但內心卻在苦笑。

她平時就在想,姐妹們都不知道「力量的用法」。

天擊,就是將構成自身的一切變為連結精靈迴廊的神經,從精靈迴廊的源流中汲取龐大的精靈,再全部釋放而出。

這種極其粗暴的力量運用是天翼種唯一有名字的技能,同時也是天翼種的代名詞。

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一擊所蘊含的力量足以橫掃萬物。

然而,姐妹們都輕視了天擊,她們的使用方式很明顯是在浪費。

將如此龐大的精靈收束成一道時,會消耗不必要的力量。

想最大限度地發揮天擊的威力,就不要收束——「自爆」才是最有效率的。

但這樣做會使力量分散,失去指向性——那該怎麼辦?

阿茲莉爾會這樣做。

不收束超脫常規的力量就釋放出來,無疑也是天擊。

阿茲莉爾揮起右手,光線從她高舉的手上消失了。

同時,包裹住編外個體的「黑暗」悄無聲息地爆發,震盪著四周的空間。

震盪虛空的力量撼動著阿邦特•赫伊姆,撼動著行星。

以漆黑的空間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在震顫轟鳴。

一些明白過來的天翼種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阿茲莉爾看著她們,冷冷地嗤笑一聲。

她的做法就是將敵人封入密閉的空間內,在把天擊轉移進裡面。

天擊在密室內無限反射增幅——其全部威力都壓縮在狹小的空間內肆虐,沒有絲毫浪費。,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破壞上。

壓縮爆破,就是這麼簡單。

在一般人看來那只是一隻黑球。可能看到精靈、空間等不可視物的天翼種目睹這番景象後,卻陷入了恐慌。因為她們想像得出撕裂空間的餘波肆虐的黑暗中發生了什麼。

她們只能呆站在一旁,嗓音乾澀地輕聲發問。

「拉菲爾,大人……阿茲莉爾大人……有那麼——」

拉菲爾看著眼前的情景,苦笑一聲。妹妹們的問題她再清楚不過。

「……你聽過必殺這個詞吧。」

「誒,啊,嗯?」

拉菲爾沒理會妹妹們的疑惑,繼續說道。

「森精種、地精種等一部分可憐的下等種族總喜歡將這詞掛在嘴邊。不管什麼都冠上必殺的名號,必殺魔法、必殺兵器等等。他們似乎認為我們的天擊也是必殺技。然而——」

拉菲爾苦笑一聲,頓了下,指著天空說:「要能一擊斃命才稱得上是必殺。例如,那玩意那樣。」

阿茲莉爾將全部力量都注入天擊後,縮小成小孩模樣。面無表情地盯著仍躁動不息的黑暗。

天翼種們見狀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正如阿茲莉爾所宣言,一擊必殺。

無可匹敵的力量截斷了吉普莉爾的退路,她只能困在封

閉的空間內,任憑蹂躪。

在阿茲莉爾放出天擊時,一切就已結束,這才是真正的「必殺」技。

不容分說的一擊甚至不給敵人戰鬥的機會,無條件地終結一切,讓圍觀的眾人恐懼不已。

天翼種們一想到為何阿茲莉爾能使出如此必殺,恐懼便油然而生。

天翼種是最強的神創造的種族,她們手一揮便能崩天裂地。

——阿茲莉爾是為了與何種生靈交戰,才會擁有如此必殺。

若說對同族使用,殺傷力明顯過大。

但收束於封閉空間的一擊無法作用於比自己強大的敵人。

阿茲莉爾正是靠著比吉普莉爾強大的力量才造得出封閉空間。

像幻想種、龍精種、神靈種這些力量比自己強的物種輕易就能撕裂空間。

「她的使命是管理天翼種,會處刑之術……也不出奇吧?」

毫無疑問,這招正是為殺害同族而生。

阿茲莉爾雖然衰弱到變成幼女之姿,但她的笑容、眼神依舊冷至冰點,身上散發著陌生而可怕的氣息。

「……放心吧,她是有意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出這招,旨在告訴我們不會對我等使用。」

拉菲爾感覺自己的話把她們嚇得不輕,只好苦笑著補充了一句。但卻沒起到半點安慰效果。

大家聽到後,都在想,正如拉菲爾所言,此真乃必殺。

一擊必殺,哪怕事先知曉也無計可施。

在人前使出如此必殺,只可能是表達警告——莫與我為敵。

——這真的是阿茲莉爾嗎?

任何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會產生這樣的懷疑。

就在大家都認為吉普莉爾必死無疑時,拉菲爾卻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因為她看到了別的東西。

「再補充一句,天上地下,三千世界中,只有主人才配用必殺這個詞。」

「——啊?」

無論阿茲莉爾再怎麼強,她所釋放的必殺都有著宿命性的缺陷。因為她不是「絕對」的,勢必會導致一個缺陷——不一定。

就像那樣。

「……怎麼說呢,我還是有點高興。畢竟阿茲莉爾還是恢復了一點往日的風采。」

「拉,拉菲爾大人……你,你居然在,笑?」

沒錯,在阿茲莉爾放出必殺一擊的同時,拉菲爾的視線捕捉到了某樣東西,她剛才是一直強忍笑意。

但此時她的忍耐大概已到極限,失聲笑了起來。

同時,她在內心苦笑著想到,這想法雖然很不敬,但所謂的必殺,若非強大到能殺死主人,否則在主人面前都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阿茲莉爾,阿茲莉爾就是阿茲莉爾——哈——哈哈哈!」

突然,阿茲莉爾胸前噴出了一道光柱——光柱從後胸一下貫穿了她的身體。

在場除了拉菲爾之外,誰都沒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熟悉的聲音剝去偽裝,無情地響起,令聞著盡皆脫力。

「……哎……前輩……就是個,大傻瓜。」

「誒,啊,怎,怎麼回事,喵——喵胸口穿了個大洞喵?!」

毫無預兆地從背後貫穿阿茲莉爾的人正是吉普莉爾。她縮小成幼女的姿態,樣子看起來無比疲憊。

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中暗道。

——啊,確實是阿茲莉爾。

「我……我說……啊,啊哈哈,小,小吉普,對,人家做了些什麼喵……?」

阿茲莉爾剛才的風采早已不知所蹤。她苦著臉,用呆愣的聲音乾笑著問道。

她對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有著絕對的信心。

然而,光柱卻洞穿了她變得幼小的身體。

放出這一擊的人正是她以為早被自己無情殺掉的吉普莉爾。

「……你大意小瞧的對手出其不意地給了你致命一擊……事情就是這樣……」

吉普莉爾仿佛無意告知阿茲莉爾自己做了什麼。

「』一擊結束。你會還沒感覺到痛就死掉的喵』,你是這麼說的吧?」

吉普莉爾與被貫穿的阿茲莉爾一道無力地從空中掉落。她帶著倔強而諷刺的笑容問道。

「一臉得意吹噓完,然後被人打臉的心情如何♥」

但阿茲莉爾卻一臉傻笑地回答說:「誒嘿嘿……小吉普還活著喵,心情不能再棒了喵!!」

眾人看著急墜而下的兩人,雖一陣無語,但臉上都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在心中默念——啊,歡迎回來,阿茲莉爾。

「……哈?人,人家居然輸掉了喵?!喵!為什麼啊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喵啊?!」

戰鬥告終,吉普莉爾也活了下來。

阿茲莉爾趴在地上噁心地大笑起來,仔細玩味起這突如其來的幸福。

她慢了半拍才發現這不合自己一貫的形象,慌忙手舞足蹈地拍打地面,像個孩子似地耍彆扭——不,她現在就是個孩子。

「……不愧是阿茲莉爾。一下子就把剛攢起來的威望敗盡,這個無可救藥的廢物。」

拉菲亞鄙視地俯視著地上的阿茲莉爾,說道。可阿茲莉爾卻裝作沒聽見。

「為什麼啊喵……人家,人家……要是連『強大』之一優點都失去了,以後該怎麼辦啊喵……喵……」

阿茲莉爾徹底陷入到深深的失落中,然而吉普莉爾給出了如下回答。

「前輩,放心吧……老實說,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

她聲音虛弱地繼續說道:「……我可是使出了全力,除了對付那隻蜥蜴用的王牌……」

阿茲莉爾聞言,頓時笑逐顏開,感覺宛如從地獄升到天堂。這是她第一次從吉普莉爾的話中聽到自己的敬意。

「喵?!小吉普居然誇人家了喵值得慶賀喵——」

「只是——這也改變不了你是個笨蛋的事實。」

緊接著,吉普莉爾便笑著將阿茲莉爾打回到地獄。

「喵啊啊啊人家要哭了喵誰也阻止不了喵——呀!」

「……那就我來阻止。你給我看看場合啊,笨蛋……」

拉菲爾一腳踹到阿茲莉爾臉上,強制終止了她的哭聲。

阿茲莉爾像上了發條似的,猛然站起來,連明明剛才力量耗盡被人擊墜,現在卻出奇的精神。她正要高聲抗議時,忽然注意到吉普莉爾的異樣,不由得失聲驚呼。

「喵!小吉普不是贏了喵?!為什麼會這樣?!」

吉普莉爾也同樣縮小成幼女姿態。而且她的精靈正在枯竭。正常來說,就算用了天擊也不可能疲憊到這程度。

她現在甚至連幼女的姿態都難以維持,整個身體都閃爍不定。

她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她會受到這種不可逆的損傷,得馬上實施治療。」

「喵快救小吉普喵,快就小吉普喵,大家快點——啊喵,天空在打轉喵……」

「你個笨蛋!自己胸口開著個洞還大吵大鬧的!喂,誰來把他按住!!」

周圍的天翼種沖還在大吵大鬧的阿茲莉爾一陣喝罵。拉菲爾沒理會她們,轉身抱起虛弱吉普莉爾。吉普莉爾做了什麼她心裡已有數。

以吉普莉爾的力量不可能打破阿茲莉爾創造的封閉空間。

阿茲莉爾的一擊必殺無疑。

雖然只有那麼一秒不到的時間,但旁觀的拉菲爾的的確確看到了吉普莉爾在被關進封閉空間的瞬間,露出了驚愕的神色——然而,在遙遠的另一處還有一個吉普莉爾。

拉菲爾親眼目睹了吉普莉爾同時出現在了兩個地方。

所以,拉菲爾一點也不擔心吉普莉爾。

那吉普莉爾到底做了什麼?自我分割?——不,這樣可逃脫不了阿茲莉爾的封閉空間。

用排除法後只剩一種可能,答案呼之欲出。

然而,她是怎麼做到的?當時大家都沒發現,就是說——

「……『時間轉移』……天翼種應該做不到——那……?」

動腦子想想——天翼種眾所周知,空間就像波浪一樣波動不息,且不連續。只要在波峰間開出一個洞,便能不受客觀距離束縛,通過絕對距離進行移動,而時間與空間性質相同,這點拉菲爾也知道。她曾多次與龍精種交手,期間見過幾次龍精種通過時空排斥飛行。

可雖然時間與空間性質形同,但時間卻不會波動。

至少,在天翼種看來,時間是不會波動的。

(……她從龍穿梭於時空波動中悟到了什麼嗎?)

這不可能,可若非如此,有兩件事又無法解釋。

一是眼前發生的異常現象,二是吉

普莉爾五次挑戰巨龍還能生還至今。

拉菲爾猜不出她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又是如何做到的、等她治療結束後,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對了,阿茲莉爾,我要遵照約定把龍精種的骨頭給她,你妹意見吧?」

拉菲爾姑且還是詢問了一下阿茲莉爾的意見。可惜,阿茲莉爾已被強制帶走,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呼喊。

「嗚……嗚……小吉普……嗚……」

拉菲爾乾脆地將其視作答應,回了句「明白」。

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這本日記已經記錄了太多的願望,是時候完結了。

天翼種擊敗龍精種,為一切畫上句號。

這段話恐怕將成為日記的最後一頁吧,吉普莉爾平靜地想道。

擊敗龍精種並非遙不可及的願望,而是她的不曾動搖的「意志」。

吉普莉爾用力握住鐵塊,再次審視起眼前的白龍。

她已經歷了五連敗,這次是第六次挑戰。

她在被白龍打得慘敗的第一天,就產生了一個疑問;自己為什麼會輸?

這個無人理解的疑問真正想問的其實是,龍精種到底是什麼。

就在吉普莉爾思索著心中疑問時,龍念出了讓森羅萬象無條件屈服的龍精語,宣告戰鬥的開始。

「爆炸吧。」

如果它說一句「去死」,大概一切也都會如它所願。

支配著對奴隸沒有請求也沒商量,只有命令。

龍精語又被稱作創造語言、萬能語言,乃王者的赦令。

世間萬物都無法違抗這句自毀的命令。

曾經的吉普莉爾拼盡全力去反抗,也只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龍目之所及範圍內的一切物質都爆裂開來,迸發出耀眼的白光。

龍的話就是不容分說,不留情面的道理,抵抗在其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然而,吉普莉爾此時心裡卻還在想,前輩真是個笨蛋。

她暗自失笑一聲,在空間中開出一個洞。

在使出的瞬間就終結一切的攻擊?

將這種程度的攻擊視作必殺的前輩確確實實是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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