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第四章 奇妙滋味(1/2)
……即使是乾枯荒蕪的土地,也會有風吹過。
乾燥的風捲起沙塵,輕撫過小小的身影。
影子一動也不動,宛如屍骸一般,軟弱無力地伸直四肢,躺在地上。
——一動。
感覺地面微微震動,屍體——影子晃動了。
對於晃動地面的細微聲音,影子思考——那是『獵物』。
既沒有出聲,也沒有呼吸,影子和身旁另一個影子就像約定好了似地,一起行動。
宛如泥巴流動一般,宛如地面在蠢動一般,兩個影子無聲地接近,但是——
『獵物』如同弱者那樣,聽覺靈敏地反應過來,立刻轉身跑走。
它傲出很像是草食動物該有的聰明選擇,也就是——『逃走』。
原來如此,與其接受來歷不明的對手挑戰,不如逃走——真是聰明。
然而——『獵物』這時候還不知道——正是那樣的聰明殺死自己。
如果它有刻意向來歷不明的對手挑戰的愚蠢,它就能輕鬆存活下來。
竟然對影子們——更弱的人、壓倒性的弱者,採取這個聰明的選擇(逃亡)。正是因為你不曾想過這點,才證明你畢竟是個強者。
壓倒性的弱者——不會逃走,正因為弱者就連能逃出生天的腳力都沒有,所以才會安排十重甚至二十重的策略,笨拙且愚蠢地『挑戰』,然後——
——『獵物』的悲鳴響徹乾燥大氣的同時——
停止假扮泥土,用兩腳奔出的影子嗤笑——強者(野獸)啊,你很聰明。
正因如此,你以自己的意志所選擇步上的道路——很容易判讀。
在你聰明步履的前方,只要放上一個——『陷阱』。
僅只那樣。
——你就會用自己的腳,自己墜入破滅——!!
就這樣,無牙弱者的牙,襲向腳被木製之顎(陷阱)所吃的強者(獵物)——
……即使是乾枯荒蕪的土地,也會有風與兩道嘶吼響起。
那是向弱肉強食(法則)挑戰,今日也贏得生存權利的,生存的主張。
那是壓倒性的弱者——以弱者的強悍與血脈為傲的,靈魂的咆哮。
啊啊,那正是為了生存而賭上智慧,勇猛的『原初之人』的模樣——!!
但——
「……空、空……白~你、你們沒事吧~?」
應該同樣是『現代人』的兩人,被文明(史蒂芙)呼喊名字。
「————吼嗚?」
「…………嗚嘰?」
兩人歪著頭,將剛切好的小鹿(獵物)——血淋淋的肉片遞出。
「你們的心意我很高興……可是請你們先想起人類語……還有也穿上衣服。」
吏蒂芙退後一步,彷佛懇求般呻吟道……
————…………
——第兩百六十五格,自遊戲開始——經過二十七日。
反映出艾爾奇亞領土最東端的無名乾燥地帶的荒地上。
食物與體力皆用盡,三人好不容易才到達此處,迎接他們的是伊綱可愛的【課題】。
——【有一隻螞蟻身上有魚的味道,在不傷害它的情況下抓住它,得斯。】
要他們抓住在課題中出現的螞蟻——首先根本無從得知螞蟻氣味的空等人,因為無法達成課題,只能在沒有糧食的情況下,被絆住七十二小時——也就是可愛地叫他們『去死』。
於是空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著盼望不會有用到的一天的『野外求生書籍』,開始狩獵。
嘗試至少確保三天份,可以的話希望也能確保下次移動所需的糧食……但是盡皆失敗。
……那是當然的。
要是野生動物會被徹徹底底的外行人(家裡蹲玩家),用臨陣磨槍學得的知識抓到,那乾脆別活了。
更何況骰子十六粒——無論怎麼分配都是一個大人或是小孩軍團。
然而——在失敗、疲勞和空腹交迫之下,空帶著乾枯的笑容說出:
——『一下追趕一下被追趕……就像遊戲一樣呢』這不經意的一句話。
兄妹倆看著彼此——『玩遊戲輸成這樣,自己怎麼還笑得出來』——
兩人無言地彼此點一下頭,眼神變得陰森銳利,迅速地動了起來。
陷阱轉眼間變得洗鍊——也就是採取預測誘導行動的方式(戰略)。後來因為『衣服摩擦的聲音會礙事』,於是用從背包撕下的皮革做出最低限度的服裝。一手拿著長矛——兩人不到兩天的時間便野生化了——
————…………
「總、總之當前的糧食已經取得了吧!?你們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吧!?」
聽到文明的呼喚——空眼神空虛地割肉去骨的手停了下來。
「————————啊,對喔,這樣就是——『遊戲過關』了吧。」
說出這句『解除催眠』的關鍵字,瞬間——
「——唔喔喔喔妹妹啊!?年紀輕——過頭的少女怎麼可以做這身打扮!?」
「……咦?……啊……不、不是——這、這個是……哥做的……衣服……」
——就像吃了伊甸園果實的某兩人一般。
突然覺醒羞恥心,回歸文明的兩人看到自己的裝扮,一齊發出悲鳴。
兩名前野生孩童幾近全裸——只是勉強遮掩身體。
「……我升好火了,快點去換衣——不,要從擦拭身體開始吧。」
接住史蒂芙投過來的濕布,全身髒污的空——又領悟了一個道理。
伊甸園的果實,智慧之樹的果實就是指——『食物』。
衣食足而知禮節——這是多麼深奧的道理啊。
為了快點將『衣』也補足,好知道禮節,空與白一同將手伸向衣服——
■■■
「那個……多虧你們兩位,食物才有了著落,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可是……」
看著營火的火焰,史蒂芙靜靜地嘆息。
由白所構思,空在地面挖洞做成原始熏制器,冒出的煙刺激著眼睛流淚。
本來應該由史蒂芙負責的烹調工作,現在已經完全被搶走了。
捕捉回來的獵物,由空以熟練的動作迅速落刀,準確地將其分解。
白再從其中選出適合保存的部位,以熟練的動作,放在熏制器上熏制——
「……你們難道沒有身為人的尊嚴或自尊心嗎?」
——史蒂芙手裡拿著蠍子的串燒,不禁這麼說道。
當初看到伊綱殺死的獵物(怪物)時,說身為人應該如何如何的那些說詞都不知拋到哪去了。
能吃的東西全部都要吃,說出這句話的空大笑了一聲。
「臥薪嘗膽!!前面說過的話全部收回,再怎麼羞恥也要拋棄尊嚴!!即使如此也要貫徹不能退讓的信念活下去——那才是唯一的自尊,人類該守護的尊嚴!!」
——動作誇張地演講起『捨棄尊嚴的尊嚴』。
「除了生存的尊嚴以外,能賣就賣,能吃就吃——礙事的東西全部捨棄掉。」
……
…………無聲……
空啃著蠍子這麼說完,沉默了一瞬間,然後——
「……哥,超帥氣的……明明是個阿宅……」
「……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就受到感動了,那是無可救藥的惡人會說的話呢。」
白露出尊敬的眼神,史蒂芙則報以冰冷目光。
——空帥氣地宣言,『只要有需要,做再無恥的事也在所不惜』。忽然——
「……說到『無可救藥的惡人』我想起一件事……空。」
「那樣的開場白有必要嗎?※空會堅強地當作沒聽見地說道——什麼事?」(編註:此處空說話的語氣,為模仿《魔法禁書目錄》中的角色「妹妹們」。)
不理會刻意裝哭的空,史蒂芙不安地看著竹籤。
「……伊野先生沒死對吧?」
——『就算彼此背叛也不會變成互相殘殺』。
空這句意味深長的台詞所依據的理由,一度也讓史蒂芙安心地鬆了一口氣,可是——
「嗯~?對啊,他沒死,目前是這樣啦。」
……沒錯,純粹只是『還沒』——史蒂芙的表情更是烏雲籠罩。
然而空與白只是輕鬆地繼續熏制,笑嘻嘻地接著說道:
「別太在意啦……萬一陷阱落空——」
「……反正……大家都會死掉……」
「……說得也是呢,沒有人到終點的話,除了領先者外,大家都會死對吧。」
16:
該神靈種在遊戲『無法繼續』時,有權利徵收除領先者外全部參加者的一切。
——如果無人能抵達終點,遊戲無法繼續的話,除了領先者外反正都只有死路一條。
或許是想起規則了吧,史蒂芙像是重新燃起無論如何都必須到達終點的決心,打定主意,往噁心串燒咬下去。而空與白則像是鼓勵史蒂芙一般對她說——
「就是那樣!除了在前頭的神靈種以外大家都會死,所以必須吃飽一點才行啊!!」
「……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吃吧。」
「欸!」
「欸?」
「……?欸……」
史蒂芙僵在原地,空則是歪著頭感到不解,自則是——配合兩人跟著叫了一聲。
「什、什麼啊啊啊!?為、為什麼除了神靈種以外——」
「咦?因為那個神靈種一開始不是說了嗎?會在終點等待(眼神一閃)!」
「……神靈種也是……參加者……領先在前的……總是神靈種……(咀嚼)」
史蒂芙發揮不像是她的洞察力,發出了悲鳴,但是空卻沒停下擂風的手——問了一句:
「史蒂芙啊——說起來神靈種是什麼呢?」
突然被反問這個問題,史蒂芙不禁愣住,空緩緩將視線往上移。
飄浮在天上,以格狀區隔的螺旋狀大地——一個過於宏偉的遊戲盤。
「……『得到自我的概念』……本身……」
「是、是啊……我也聽說是這樣……但完全不明白意思就是了。」
沒錯,白閱讀的吉普莉爾擁有的書籍里,確實是那樣描述。
巧合的是,空也和史蒂芙同樣完全不懂那個意思,抱著頭煩惱。
——『又是一個拒絕理解的怪物』,他就這樣不多想地吞下這個疑問。
超越性的強者,不成群結黨,也沒有全權代理……因此也無從奪取種族棋子。那麼——他們會認為在這個世界上,神才是玩家,其他凡俗只不過是棋子,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空微微一笑。
這個不可思議的遊戲的最大不可思議之處,也就是——
「……那麼了不起的神靈種,為什麼要和我們進行遊戲呢?」
——為什麼這個遊戲會成立?
被問到這個太過根本上的問題,史蒂芙僵在原地。
『十條盟約』之三——遊戲需賭上雙方判斷對等的賭注。
這個遊戲只要有人到達終點就不會有人死,另一方面,神靈種的一切都會被剝奪。
高高在上的神,到底認為區區棋子(空等人)有什麼東西,可以與自己的一切,『判斷為對等』呢?
「更何況神靈種也瞭然於胸……這個遊戲自己可能會輸……」
「……什、什麼?」
——神靈種『沒有』必勝的陷阱。
空的言下之意就是這麼斷言。雖然史蒂芙仍有疑問,但空只是——笑了。
——說起來,這個遊戲以彼此背叛(骰子)來進行,卻不會互相殘殺;就算是互相殘殺,殺死了也只有壞處而已。
這個遊戲若只追求個人利益,也十分有可能有人到達終點,不死一人就獲勝。
甚至規則有大半都是在空等人的意圖下組成的——遊戲。
再說神靈種答應的理由根本就是個謎團,這個遊戲裡——
有『三條』——只有神靈種的獨斷才能爭取到的規則。
如果說這三條是神靈種布下的陷阱——或者那就是她的意圖——
「好了,在這裡我要提出一個問題!『只有領先者不會死』這條規則!!」
空情緒格外高昂地喊出其中一條。
「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這個規則,如果前頭總是神靈種領先的話,這規則就與我們完全無關!但是不管是輸是贏,這個規則也和神靈種無關!那麼這個規則和誰有關呢!?」
——沒錯,只要無人到達終點,就是神靈種通殺。
然而,只要有人到達終點,如果是到達的人通贏的話。
這個規則就是對任何人都無意義的規則……那麼這個規則為什麼會存在——?
「我給一個大大的提示!那是遊戲開始時,『和神靈種一起消失的東西』!!」
——支蒂芙已經準備回想一個月前的事,不過空則是心想:
請安心吧——反正本來就沒在期待史蒂芙的答案——呵!
「……『巫女小姐』……的身體……一起……消失了……」
「叮咚叮咚沒錯~!!答對的人將獲贈一個『擁抱』!!」
空將立即回答的白,連同終於完成的燻肉一起抱起來,跳舞歡呼。
先不管因無法正確回答而似乎感到懊悔的史蒂芙——
「如果那個不是消失——而是被神靈種帶走,這麼一想的話——」
無意義的規則就產生意義了……那是——
「只有和神靈種一起待在領先格子裡的巫女,不管誰獲勝——甚至就算神靈種輸了,她也會得救——那就是靠著只有神靈種獨斷才能加入的規則。」
沒錯——能夠自由操控在遊戲前『徵收』的巫女性命之人。
也就是說,這是只有那個神靈種才能爭取到的規則——但是所做的事卻是——就算自己輸了也要『保護巫女的命』。
那麼只要照著這個意圖推測……剩下的兩道機關(規則)也——
空對於自己的思考不禁苦笑。
他放下白,取而代之的是背起裝好的行李。
「……神是什麼,雖然我在原本的世界沒有見過,所知也只是謠傳。」
就比如說——
※事前一直強調不可吃智慧果實,絕對不可以吃,結果吃掉了就馬上發飆的藝人。(編註:出自日本搞笑團體「鴕鳥俱樂部」的著名橋段。)
或是明明是太陽神,卻蹲在家裡不出來,聽到有祭典才跑出來的不甘寂寞的神。
或是用「為了宇宙好」這個莊嚴的藉口,不斷地搞婚外情的下半身至上主義者。
如果真如謠傳所說,那麼不管哪一個都是打從心底充滿人味。
而且儘是些偏向不正經的人,充滿人味的傢伙,不過——
「來到這邊(迪司博德),實際見到神後一看——其實也是差不多的傢伙……」
說不定原來世界的謠傳並不完全是錯的,空不禁苦笑。
「一個是只不過下輸西洋棋就惱羞,沒有事先取得同意就把人叫來的孤單傢伙。」
「……白……在『孤單力』上……輸人……特圖是第一個……」
「你們差不多會受天罰了哦……你們到底把唯一神大人當成什麼——」
——神究竟是什麼?
空與白不知道,老實說——甚至也覺得無所謂。
但在說明規則時——看到神一瞬間對自己露出的眼神,兩人心想:
她對勝負似乎毫無興趣——彷佛一切都像是無所謂一般。
但好像只有她本人沒有自覺,那眼神就像是在責備著什麼——
「——然後,一個是被某狐陷害,被迫玩遊戲而沮喪的幼女……」
得到自我的概念——與那麼了不起的頭銜差距實在太大。
那就像是在空他們原本的世界受到傳頌般——打從心底充滿人味的神。
——一個哭泣的孩子。
她是為追求什麼而設下怎樣的陷阱——那種事……
「……至少是與勝敗無關的事——我猜是這樣。」
空與白並肩而行,抬頭望著遙遠的天際,心想——
那一定是非常單純,而且自暴自棄的——但正因為如此才會是致命的陷阱。
「要獲勝很簡單,不過只是單純獲勝的話魷等於敗北的陷阱……」
「……比如說……報復之類的……吧……」
聽到兩人這麼說,史蒂芙疑惑地皺起眉頭,追在兩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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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穿了就是『闖空門』。
東部聯合的鎮海探題府接待室里,初瀨伊野對優雅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人,克拉米與菲爾——原本期待是援軍的人——下了這個結論。
少女在這種時候、這種狀況下——要求交出東部聯合的一切。
「這件事沒那麼困難,很簡單的啦——」
——她滿臉笑容,說出她的劇本。
「初瀨伊野外交長官大人,在巫女偶然不在的時候,判斷無意義地進行海洋封鎖、賭上一州的兩名『笨蛋』是『冤大頭』。因此答應了照理說
應該是必勝的——早已將錯誤訊息傳給愛爾文·加爾得的遊戲,結果輸掉成為『大笨蛋』——就是這樣的劇本。」
——海洋封鎖和賭上一州全都是——
「非常合理地答應打賭,才可以非常合理地輸掉——連你專用的戲份都很完備哦!」
「要感謝我的話,可以讓你舔鞋子哦~!不過你要負責確實地除臭清潔就是了~△」
——這兩人不是空他們的共謀者——同伴、幫手嗎——?
伊野的思緒仍在混亂中,只是對著疑問空轉。
「是的—少我遵照空先生的希望,將東部聯合的遊戲,以錯誤的資訊傳達給長老院——我就是與同伴相去甚遠,被徹底利用的小丑,菲爾·尼爾巴連哦~※」
菲爾笑咪咪地回答道。她用魔法讀取了伊野的思考嗎?
——不,她不可能讀取。伊野把感受到的寒意甩開。
即便是再高度的魔法,閱覽、竄改思考或記憶,是種危害行為——違反『盟約』。
但是伊野察覺到精靈的氣息——魔法功能就類似獸人種的讀心術。
事實上,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伊野從兩人身上卻——什麼也判讀不出來。
她們的呼吸、脈搏、體溫……這一切都有魔法在擾亂。
「我確實是將東部聯合遊戲的假消息傳給愛爾文,加爾得了,不過——」
就這樣,在真假無法分辨的狀況中——
「——並沒有說來挑戰的愛爾文·加爾得(玩家)代表不能是我們呀。」
——黑髮少女露出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笑容,適麼說道。
「就這樣,在愛爾文·加爾得中沒有一個人知道東部聯合遊戲的真相,也不知道我們暗中行動的情況下,東部聯合放棄艾爾奇亞聯邦——,轉而投靠我們,然後成為併吞艾爾奇亞聯邦的踏板……哎呀!菲,那樣和現在沒什麼差別嘛。」
「反而是我們的聯邦還多追加愛爾文·加爾得的一個州哦~△」
「我們的要求太溫柔了嗎……?算了,那也沒關係吧。」
意思是——她們根本不把東部聯合放在眼裡。
兩人是在說除了艾爾奇亞聯邦的一切——除了以外,她們都沒興趣。
「當然,如果這個劇本您不滿意,我們也準備了別的劇本哦!」
克拉米麵露陰暗的笑容,一旁的菲爾手一舉——生出一個光球。
那本來是獸人種無法理解,甚至不可能看見的——多層構造魔法術式。
但她卻刻意視覺化給人看,從其中的意圖來判斷,那是怎樣的魔法就再明白不過了。
——對東部聯合用的魔法——『電子遊戲用的對策術式』……
「把『這個』泄漏給元老院——您比較喜歡這種不幸的劇本嗎?」
——那樣一來,敵人就不是這兩人,而變成是愛爾文·加爾得整個國家。
自以為紳士的蠻族,為了奪取、侵犯、支配獸人種的一切,他們會如蝗蟲般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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