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第三章 誤誘導法(1/2)
——第兩百零四格——第五擲,骰子剩餘數量——三粒。
初瀨伊野看著自己返老還童,回到將近三十歲前時的,自己的手。
彷佛為他特別打造的紅色月光映照的風景(格子)——這懷念的感覺令他苦笑。
沒錯……與她的相遇,正好就是這個季節的這種夜晚。
在甚至還沒有東部聯合這個名字的群島上,遇見捲起的——那陣旋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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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好的月夜呢,『初瀨』……在這麼舒適的夜晚,要不要和我來玩遊戲呢?,
——遠在半世紀以前的過去,紅月照亮的夜空下。
個子嬌小——但卻比月光更暴力地將夜色染紅,強大且擁有兩隻尾巴的紅色狐狸。
蹂躪東洋的『旋風』(她),以宛如鈴聲般的嗓音呼喊部族名,站在伊野的面前。
當時,伊野只不過是一島之長,他也早已聽說過那陣旋風的傳聞。
受迫害的金色狐部族的最後一人——『血壞』個體的少女。
她從最底端往上爬,最後終於壓制了迫害自己的巫雁——
以壓倒性的五感、思考速度、權謀術數離開巫雁,向獸人種居住的所有島嶼所有部族宣戰。切斷海路,斷絕貿易,從內部崩解,招致自滅,讓對方只能答應遊戲——既無恩赦也無讓步,制伏支配對方,成為吞沒東洋的『旋風』——
在那陣旋風面前,伊野沒有拒絕遊戲的權利。
「……原本我以為我們憂慮現狀的志向都是相同的……結果我真是看走眼了。」
他嘆了一口氣,雙腳穩穩地踏在地上。
——伊野當初對旋風(傳聞)懷有期待、希望、盼望。
心想:為獸人種之間互相反目的無盡泥淖劃下句點的人出現了。
但是——
踏碎大地騰空跳起,渲染夜色的紅增加為兩個。
血液沸騰,咬碎常理枷鎖的兩隻紅色野獸——對峙的兩者之一說道:
「——你該不會認為『血壞』是自己的專利吧,更何況——」
用這種程度(力量)制伏、支配、領導獸人種——在那之後——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整個種族被『更強者』毀滅——!!」
——那不是任何人刻意為之,只是令人作嘔的『結果論』而已……然而……
無可否認,各部族分裂,日復一日持續的派系鬥爭——這也是『定理』。
用力量統一獸人種——萬一指定一人做為『全權代理者』。
——當面對更強的力量時,一步就會使獸人種整個種族毀滅。
要顛覆這種悲慘的『定理』(理論)。
顛覆其他種族以遊戲支配、奴役部分獸人種的『慘狀』(理論)。
顛覆因為是其他部族,所以當作事不關己,甚至幸災樂禍的『低劣』(理論)。
要統一種族,顛覆『定理』(理論),靠力量是不夠的——需要凌駕力量以上的東西。
對於期待、希望、盼望,然後讓他失望的『旋風』,伊野這麼說道。但是對於那樣的伊野——
「哇哈哈哈你還真敢說呢,說什麼部族怎樣的,你只是因為不能包養美女,所以憤而叛離而已,你這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
……旋風笑了。
「——————怪了,你是在說哪件事呢?」
「別裝了別裝了……你因為『不能上想上的女人』而與部族衝突,因為想要聚集美女建造後宮,所以希望廢止部族歧視——清楚直接,甚至可說動機純粹了呢。」
——唔嗯,也就是她掌握得一清二楚啊。
「那麼我就坦白說了——敢對我的女人出手,我就咬斷你的咽喉哦,死小孩!」
看到伊野放棄裝體面,她哈哈大笑。
美麗的旋風妖艷一笑,盤腿往地上一坐。
「那就贏過我吧,如此一來,對你的女人和地盤,我都不會再出手。」
不過,相對地——旋風說道:
「輸了就要成為我的部下。當然,你沒有拒絕權,抱歉啦△」
——然後,伊野對自己的膚淺感到羞恥。
血壞所帶來的暴力五感、思考速度——以那種程度的力量。
不可能產生出足以吞噬這麼多島嶼的『謀略』。
血壞個體之間的遊戲,旋風像是應付小孩般打敗了自己——
「第一步——就是要崩解獸人種彼此鬥爭才有利的這個『定理』。」
她對成為部下的伊野自稱『巫女』,解除血壞的紅——
「制伏整個種族後——這次再以自治為餌交還給他們,建立『部族聯合』。」
——那名讓任何至寶也相形失色的金色狐少女,說出伊野所期待、希望及冀盼的——未來。
「樹立獸人種的統合政府——『東部聯合』……這就是最初的『破解定理』。」
對於吞沒一切的旋風所提出的先見之明,伊野在嘆服的同時——
「……可是那樣會招來『反破解定理』哦!」
在獸人種統一之後,等待著的是其他種族的致命一步——伊野如此告知。
「那個我也會破解回去——因為我已經想好對抗其他種族的方法了。」
獸人種的合併、統一,甚至連與其他種族的對抗——她部稱之為『第一步』。
「在持續破解無數遍的永久時光之後,應該有我所尋找的『定理』。」
那對眼睛凝望著遙遠無比的彼方——
「——每個人都不是受人支配的棋子,沒有任何人需要犧牲的『定理』。」
朝無止盡的夢想——甚至更遙遠的盡頭挑戰的人。
初瀨伊野跪了下來,莊嚴地告知她,要將剩餘的人生奉獻給她。
「只要您答應在立法之際,能夠准許重婚的話,我就賭上全部生命協助您。」
「哇哈哈哈!不愧是不認清部族與立場,向美女搭訕的男人啊!」
看到一臉嚴肅地下跪的伊野,巫女玩笑般地笑著說道。
「這樣我就安心了,因為若你是除了美女外也毫不挑食的人,我也要擔心我的貞操了。」
「恕我失禮——請收回剛才的發言。」
「……哦?」
「美女貶抑自己是不被容許的事。」
「…………………………你很受歡迎這件事似乎不假呢。」
「雖然像在誇耀,但沒錯,另外確實認清自己立場也是我誇耀之處,這個也請您更正。」
擁有實在太過高潔的志向——使月亮也要為之失色的尊貴少女。
決意要為她高潔的目標奉獻犧牲的伊野,笑著對她說:
「在成為配得上巫女大人的男人之前,我不會向您搭訕的。」
——從那一日起,彷佛數世紀之久的動盪記憶開始了。
如同巫女的宣言,巫女面對多達四位數的島嶼,以及幾乎同樣數量的部族,處理以協議、
戲交涉為名目的龐大難題——諸如法律、經濟、執政權的分立等等——終日都在協調解決那些問題中度過。
同時她也聚集有識之士,以暫定政府的身分,殷動國家研究計畫。
尋求對抗其他種族的技術——毫無精靈、魔法干涉餘地的遊戲。
巫女所著眼的就是現今的『巫社』,從巫膺的神社流出的『力量』。
那個『力量』的真實來歷,當時的伊野,不——當時無人知曉。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神靈種的力量』吧。
但是巫女只是把那個力量當成『單純的動力』使用,追求用暗號運作的裝置。
因為無論力量的來歷為何,輕易就會被其他種族干涉的力量是不具意義的。
就這樣,靠『力量』的啟動與切斷來運作的自動盤——最初的電子遊戲被裂造出來了——
藉由算式的轉換,使得聲音與影像的表現化為可能,是在二十年之後的事。
然後從那一日起,將近六十年的歲月流逝——
「……到此已經過了半世紀以上……對吧,初瀨伊野——」
——這個光輝亮麗的發達城市,在半世紀之前,有誰能想像得到呢。
完成後的獸人種統一國家——『東部聯合』,其首都巫雁。
在巫社的庭園裡,坐在欄杆上的金狐——喝著酒,忽然這麼說道:
「……我——做錯了什麼呢……」
——伊野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獸人種互相敵視的『定理』(理論)已經完全被打破。
對抗其他
種族的技術也發展至『完全潛入型』,達到森精種也被擊退的地步。
「恕我不能認同,巫女大人成就了獸人種的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的『破解定理』——」
「像這樣耗費半世紀以上——我還是在這樣的定理中……」
巫女打斷伊野的話,自虐地一笑,她用眼睛訴說著。
永遠地不斷破解定理,為了追求那樣的目標,她心無旁騖地衝刺。
……光靠理想無法推動政事。
為了緩和部族的歧視,她採取了歧視其他種族的政策。
為了多數而犧牲少數的事已經多不勝數,間接奪走的生命也不計其數。
——對耗費兩百年壽命至剩下十幾年所達成的那些事——事到如今才懊悔。
「……在這條道路的前方,沒有我追求的『沒有犧牲』的定理……」
她發覺那只不過是換人犧牲而已。
「我做錯了……一開始的第一步——那個作弊本身就是錯誤的吧。」
——伊野還是不明白她所說的話。
「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巫女把玩著光所編織成的士兵——獸人種的棋子,露出自嘲的笑容。
「所以——這裡就是我夢想的『終點』。」
自己已經沒有那一日做夢的資格,巫女彈了一下棋子。
但是在身旁陪伴了她半世紀以上的男人——
「……您是心口不一,那樣的表情欠缺說服力哦。」
「……是啊,那麼——我就像個不服輸的人,慎選詞彙吧。」
——咬著嘴角,強顏歡笑的那副表情。
絲毫,完全,一點也不能接受的那副表情。
那副訴說著怎麼可能甘心放棄的——遊戲玩家的表情。
「該怎麼做才好——在我找到答案之前,這場勝負暫且寄下了,這樣說如何?」
——初次見到的那張笑容並沒有哭泣。
也沒有顫抖,如往常一般,超然且毅然決然的表情。
——伊野就這樣……
——就當成是那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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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嗎……」
感受到氣息,伊野閉上回顧過去的雙眼。
緩緩地——睜開注視現在的雙眼。
——第兩百零四格。
伊野佇立在緬懷過去的地方,距離空他們泡湯的格子——五十二格。
空在浴室提到『下一次停下的格子』,伊野在那裡靜靜迎接他所等待的人們。
「——哎呀?這個意思是……讓你久等了,是嗎?老爺爺?」
「……嗚嗚……不想再見第二次……老頭……」
「我已經受不了了,這個遊戲不能『棄權』嗎?死掉就能輕鬆了嗎!?」
見到分別表現得滿不在乎,深惡痛絕,吵吵鬧鬧地出現的三人,伊野微微一笑。
「是啊,我等很久了……怎麼來得這麼遲?」
「別開玩笑了……有五百二十公里喔,正常來說哈雷也會油料耗盡啊……」
早知這樣,也一併附上『燃料拖引車』就好了,空這麼說道。
——或許是途中發生了什麼事吧,空戴著草帽,手持竹槍,上氣不接下氣。
同樣用竹槍對著伊野——白像是恐懼著惡夢一般,身體發抖。
身上只纏著破布的史蒂芙,趴在地上鬧脾氣——對著那樣的三人。
——課題的文字被朗誦了出來。
——【為了世界把那東西扯斷】。
沒錯——看到伊野自己的課題,空露出苦笑說道:
「……嗯,所以只要我們三人『隨便把一個東西扯斷』,你就會被奪走三粒骰子,骰子變成零,光榮地『遊戲結束』——你在等我們為你送行嗎,老爺爺?」
「——什麼……!?」
空領悟到,通過第兩百零四格——空他們要停下的格子,看到課題的伊野,選擇在那裡『埋伏』的意圖。他不理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史蒂芙,傻眼地問道。
不過——空會感到傻眼也是當然,儼野露出自嘲的笑容。
沒有指定時間,非但如此,連要扯斷『什麼』都沒有具體言明。
就和伊野寫的其他【課題】一樣,那是道粗心又愚蠢的課題。
——雖說因為巫女死亡,且兇手是空而氣昏了頭,但仍然沒有辯解的餘地。
因為無法辯解。
「真是丟臉,為了確實地殺死空先生,我應該先冷靜地深思熟慮才是。」
「要你反省的點不是那裡!是敦你別寫殺害宣言了,我要哭了哦!!」
明明決定要恐嚇伊野,空卻雙目泛淚地大吼。
——沒錯,就連誰要做什麼都沒有指定的【課題】。
————但因為能夠達成,所以不是無效的【課題】。
——————那本來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課題】。
「空先生……不,這個問題問白小姐比較好吧?」
只見伊野放低重心,露出獠牙,伸出利爪。
「——【課題】的規則,白小姐字字句句都記得吧——?」
擺出任誰也看得出來的——應戰態勢,伊野這麼說道。
白被這麼問到,疑惑地皺起眉頭——但那也只是一瞬。
「——————!?」
白睜大眼睛,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立刻打開背包。
07:【課題】可強制停在格子上的骰子保有者,聽從任何指示。
——這個遊戲的【課題】有強制力。
然而那明確地違反『十條盟約』。
強制行動就是侵害自由意志(權利)。
即使如此仍具有強制力的話,那就代表——那是因為全員都同意的緣故。
正因如此,所以也能夠間接地——互相奪取性命。
正因如此,只要指定時間——寫明『即刻自殺』的話——就會死。
對於問道:可以殺死你嗎?回答:可以——如果曾這麼同意過的話,那麼——
「這樣就明白了吧,即使是愚蠢的課題……而我也在這裡的話——」
——瞬間,大地動搖,大氣爆炸。
被爆風吹起的沙塵,遮蔽空他們的視線——
當他們再度睜開眼睛,在那裡的是——
「——也就辦得到『我把空先生扯斷』這件事了吧……」
紅色的野獸——身上籠罩著血霧,露出獠牙,那模樣就是殺戮的代名詞。
伊野對著最先發覺,翻找著背包的白笑著說道:
「——我給你們一些優待吧。」
現在立刻把別的『東西』扯斷——也就是『達成課題』的話,就能阻止伊野的殺戮行動。
然而——
「空先生和大家……扯斷某個『東西』的速度——」
「與我數五下,扯斷『空先生』的速度——哪一邊比較快呢?」
——五。
「欸~那個~……這是怎麼回事呢?」
「……快點……把某個東西扯斷,不然……哥會被殺掉……」
聽到那句話,原本在發呆的史蒂芙大概也掌握了狀況。
她和白一樣翻找背包——不過有如悲鳴一般喊出疑問:
「——喂,為什麼——為什麼伊野先生要殺死空呀!?」
「哪有為什麼,那傢伙打從一開始就寫下『去死』的課題,幹勁十足到讓我想求他饒了我呢……雖然我不覺得他會喜歡我,但我做了什麼事,讓他討厭到這種地步?」
「那種事你做得可多了吧!?不對,我不是問那個啦!因為——」
「——因為?因為什麼?」
————四。
「從老爺爺的角度看來,我們達成課題後,死的就是他自己哦?彼此彼此吧。」
「話說你為什麼還那麼鎮定啦!?」
兩人拿出從旅社帶來的糧食,拚命地想要將之扯斷,不過空無視她們,一個人平靜地,只是疲累似地,一邊嘆著氣一邊看著伊野。
「……因為那是白費力氣,而且反正是來不及的。」
————三。
——對以『血壞』扭轉常理的伊野面吾,數五下的時間就像是數小時。
白她們翻找背包的動作,在他看來甚至像是靜止的,在這種情況下——
伊野從只是冷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視線中——看到了記憶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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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像是昨天才剛發生的事。
伊野從奧
仙德——海棲種與吸血種設下的陷阱生還之後。
在巫社庭園裡,坐在欄杆上的金狐就像那天一樣,喝著酒對伊野說道:
「初瀨伊野,老實說,我判斷是應該要對你見死不救。」
——他知道。
一同度過半世紀以上的時間,伊野非常瞭解巫女。
為了獸人種……為了多數的人,她會毫不猶豫地切割少數人。
她就是用令人甚至感到畏懼的判斷力、實行力,建立起東部聯合——卻又無法完全變成無情的人。
歷經苦惱與苦澀的決定,她仍不屈不撓,不依靠別人,懷抱遠大的志向,不過——
那一日——她說自己做錯了什麼,說出了『不服輸』的話語。
從她說要結束無止盡的夢想那一天起——
「就連我都已經放棄了你,卻有一個男人沒有放棄,貫徹自己的信念——你願意試著相信看看那種男人嗎?」
被這麼問到,伊野心想——『想都別想』——
伊野雖然不瞭解那個男人(空),但至少有件事他可以斷言。
——他是絕對不可相信的人。
「——如果您願意再次拾起夢想的話,我願意。」
但是伊野低下頭,這麼回答道。
——因為從那一日,她忍住悔恨的眼淚,仍然拒絕屈服的那一天起。
說出——勝負暫且寄下,不再正視夢想而露出僵硬的笑容。
——那樣的笑容已經在她臉上消失了。
因為在初次見面的那一天,追求無止盡的盡頭,令至寶也為之失色的笑容又回來了。
在找到答案之前,暫且保留勝負的她——找到答案了吧。
她在他們——在空他們身上……找到足以再次重拾夢想的答案(某種存在)。
一同度過半世紀以上的時間,伊野非常瞭解巫女。
——原來只是……他自以為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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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那麼各位……再會了。」
向至今仍拚命想要扯斷行李的一行人——告別。
無視張開口正要發出悲鳴的白與史蒂芙,伊野的腳——
「……我說老爺爺……不好意思,那是——————」
往地面踢下——瞬間。
空的話聲中斷,空間扭曲,時間炸裂開來。
強行以暴力制伏世界常理的『血壞』。
以將一百公尺轉變為零公尺,零秒轉變為一百秒的速度奔行。
在空、自與史蒂芙三人,各自維持三種表情停止的世界之中。
只有伊野——在唯有血壞個體才被容許的縫隙間飛翔。
踏出一步。
前近一步。
伸出一隻手。
僅僅只是這樣,就能讓人類種的身體變為飛沫的力量。
甚至有如不讓大氣察覺一般,撕裂無聲而伸出的利爪——
「————————沒用的……你要好好選擇遊戲類別啊。」
——在說出這句話的空的面前停住。
被慣性和血壞都不容違抗的『盟約』(力量)制止——
數瞬之後——眾人才像是終於想起時間是會流動的一般。
伊野的舉動所產生的一切——爆炸聲、暴風、衝擊波吹襲肆虐中——
「找我玩『文字遊戲』(虛張聲勢)——對你來說負擔太重了。」
——雖然聲音沙啞顫抖,空仍全力露出逞強的笑容。
伊野微微一笑,將手放下——解除血壞。
「沒有指定就等於做什麼都可以——那樣的邏輯行不通啦。」
……沒錯,【課題】(規則)是因為同意性命的爭奪而具有強制力,不過——
「那只是單純——沒有投下任何賭注……對吧?」
「……唔,被發現了嗎?跟惡魔比智慧是超出我能力的挑戰嗎?」
無視僵在原地的白和史蒂芙,空悠哉地開始扯斷食物,伊野則是對他苦笑。
——伊野無法使用這個課題殺死空。
如果伊野自己也掌握這個情況——那麼他這個行動的用意——
「…………啊……」
晚一步才發覺的白,看到『手中的東西』——小聲地驚叫一聲。
「——欸、那、那麼伊野先生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殺空……是嗎?」
「史蒂芬妮小姐……請你不要太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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