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第三章 誤誘導法(2/2)
「史蒂芬妮小姐……請你不要太小看我。」
但是有一人卻沒發覺,伊野強而有力地告訴她。
「——我初瀨伊野,無論何時都準備好殺死空先生哦!!」
「喂,老頭!!你給我向明知是虛張聲勢卻仍然稍微尿濕的內褲道歉!!」
「咦……咦?奇怪,可是——」
既然明知殺不死,為何還要虛張聲勢。
史蒂芙歪著頭,視線像是這麼問道,伊野則露出燦爛笑容——一半是真心,一半是騙人。
「既然殺不死——那麼『嚇唬』一下也不為過吧!」
而現在,孩童一般的倔強讓伊野閔口了。
——原來如此,確實自己對巫女的事毫無所知。
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伊野就像在如此主張一般。
「要設陷阱就要設致命的陷阱,無論情勢如何發展都會是自己勝利的陷阱,是吧?」
空的話就會那樣做。
——每個人都會那樣做。
——如果伊野也那麼做了——
「……巫女大人一定也那樣做了……對吧?」
——正確答案。空彷佛這麼回答一般,露出苦笑,扯斷手上的草。
就在只有史蒂芙還在困惑呻吟的情況中,伊野笑著說——仔細想想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在全員同意之下開始,如果巫女的命是遊戲『開始的籌碼』。
那麼同意的『全員』之中——巫女也包含在其中……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是在那樣的前提下,巫女問『要試著相信空嗎』,那她的意圖——
「……巫女大人是相信你們了吧,空先生與白小姐一定會比任何人都巧妙地——」
——空扯斷最後的一件東西——三人被視為達成課題後,伊野失去剩下的三粒骰子,在被光的漩渦吞沒之中,他說道:
「——相信你們會用卑鄙齷齪、可怕殘忍、人格嚴重缺陷,不管在精神面還是顏面上都非常遺憾缺憾至極的人才想得出的方法——背叛欺騙全員,贏得勝利吧。」
「一個……不,你有大約七個詞是多餘的,老頭!」
「…………哥……白是……顏面遺憾缺慽的……人……?」
「啊啊啊,白!不是的,這個傢伙是在說哥哥啦!」
——空安慰被算在一起責罵,但除了顏面以外並不反駁的白。
伊野則是對空露出苦笑,在逐漸消失之中……說出自己認為的答案。
「然後巫女大人一定會在那之上——讓空先生們墜入陷阱吧。」
沒有全員的同意就無法成立,玩家間彼此背叛(互相廝殺)的遊戲。
以巫女的性命為代價開始,這個理由伊野不可能同意——
「空先生你們設下讓你們自己獲勝的陷阱……只要勝利的話——」
他將花費相當長的時間才想通的理由——刻意如挑釁般說出。
「那正是巫女大人的勝利。因為我確信是如此……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年齡一歲、兩歲地削減,身體逐漸退化。
——直到最後,還是一樣的好性格。
「……我就收下你們的體貼吧……」
——想做的事不讓他做,徹底去做他不想要你去做的事。
身為玩家的這兩人『始終就不打算給他答案』。
「我會在那個世界,和巫女大人一起,看兩位落人巫女陷阱時的落魄模樣。」
原來如此,到了這個地步,兩人的笑容反而顯得清爽——
「體貼?你在說哪件事啊?話說回來—最後我也可以問個問題嗎?」
——在逐漸消失的意識之中,伊野確實看見了。
那個無比燦爛,一如往常,就如他所知的那樣。
任誰看到都會想揮拳揍上去——沒錯。
「這個遊戲,明明是互相爭奪骰子——年齡的遊戲。」
——空說話的那個樣子,就帶著記憶中的笑容。
「……為什麼記憶不會減少呢?」
——
————
「再見了,去到
『你所希望的那個世界』的感想——」
「……之後……再告訴我們吧……△」
■■■
——被光所纏繞,無休止地退化。
在這個將質量存在時間——肉體年齡分割為骰子的遊戲。
骰子數『零』定義的就是——否定存在過的事實。
退化至少年、幼兒、胎兒,以至於細胞——然後——
——被稱為『初瀨伊野』之人原本站立的地方。
只是留下『那樣的人不存在』的空虛寂寥而已。
「這還真是……會稍微造成心靈創傷的影像呢……」
「……白……討厭那個景彖……一想起來……睡覺又會夢見……」
兩人想起過去曾看過的探討生命誕生的專題節目。
空與白看著在眼前展開的壯大光景,兩人只感到虛脫。
——就算是教育節目,播出『胎兒成長的回溯』妥當嗎……
「……你們兩個……為什麼……還能像沒事一樣呢?」
勉強擠出這句話的是發出嗚咽聲的史蒂芙。
「你們的腦袋哪裡有問題嗎!?你們殺了伊野先生喔——!?」
「欸~偶爾就好了,可以請你也想起真的被當成殺害目標的空小弟我好嗎?」
——雖說是受到誘導,但同樣成了推手之一——史蒂芙感受到無比的罪惡感。
然而看到空滿不在乎,開玩笑地回應,史蒂芙甚至對他感到恐怖,不禁退了幾步。
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殺人狂,但是——
「……剩下一百四十七格,擲一次消耗六個……骰子亂數解析,還剩兩擲……△」
「雖然多了一些迂迴曲折,不過伊野也順利退場,骰子雖然沒有餘裕,但還是按照預定在進行呢△」
然而空與白只是玩弄著骰子,整理狀況。
讓伊野還有另一個人盡遠退場——這個預定已達成了。
這樣一來勝利的要素就齊備了——兩人一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恢復冷靜後的伊野,推測中了相當一部分。
——要設陷阱的話就要設致命性的陷阱,空會那麼做,任誰都會那麼做——巫女也會那麼做。
那麼——明明只要再前進一步,他就能夠明白了。
「——好了!那麼就再次集中骰子『同行吧』!!」
「……哦~……」
這樣一來,剩下的問題——更正,從頭至尾一直持續的問題,那也就是——
……關於移動手段,空與白高舉拳頭,努力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拒絕。」
——但是卻有人喊停了。
「要我跟殺了人還能笑得出來的人同行,我才不干呢!!」
……
………呃~……?
「……哥,明確地告訴她……比較好……」
「欸——咦?該不會——」
聽白這麼說,空似乎終於發覺史蒂芙看著自己的眼神所代表的意義——
「你還沒發覺!?明明旗子插到都看不見地面了說!?如果是電視遊戲的話,這時候就該罵『那麼明顯的伏筆到底要鋪到什麼時候』,開始準備寄信抱怨劇情了耶!!」
「……哥……快點說……」
被妹妹抱怨,空在史蒂芙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隨後響起彷佛要讓天地都聽見的叫聲。
「你們就像伊野先生所說,去死一遍才是為了這個世界好啦啊啊啊啊!!」
■■■
——東部聯合首都巫膈,在首都的一隅,有一個名叫鎮海探題府的機關。
那是在上古大戰時,為了應對從海上來的災厄所設立的『軍事機關』。
戰爭結束,如今,不管是所在地,甚至是組織的架構都已經大大變動過,不過——
只有它的名稱與使命,仍末改變。
也就是——做為『外交機關』應付來自海上的人士——
——好了,現在那裡卻謠傳有幽靈出沒。
真是愚蠢的謠言。
特別是這個世界『不存在幽靈』——是不言自明的事實。
生命皆是以『靈魂』注滿『容器』,因為某些理由——破損(受傷)、損壞(生病)或壽終正寢,出現容器無法留住靈魂的狀態,那個狀態就稱之為——『死亡』。
沒有容器的靈魂要保持形狀,那是神之領域的魔法才辦得到的。
死者對人世的留戀,也就是『所謂的幽靈』,毫無例外全是錯覺。
但是現在,在這個探題府里,那個謠言卻被正經八百地謠傳著。
一說是——在無人的房間裡,聽見『憤怒——』的低吼聲。
一說是——看到粗獷的肌肉塊穿透牆壁,這種非常噁心的光景。
一說是——那個隱然發光的幽靈,正是世上最可怕的……螢光肌肉。
——不,那已經不是謠言了。
現在那個幽靈,確確貴實地出現在一名女性職員的眼前。
空無一人的接待室里,一團肉塊蹲在地上掙扎,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聲。
半透明地發出淡淡光芒的粗獷肌肉塊——喔喔喔……那正是螢光肌肉!
女性職員淚眼汪汪,張開顫抖的唇——
「……您——」
勇敢地攀談的對象——啊啊,那是——
「您是初瀨外交長官……嗎?」
「憤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怎麼說呢……那是初瀨伊野。
任誰都不敢直視,世上陰森恐怖的怪異現象——螢光肌肉。
看出他真實身分的女性職員,心驚膽顫地再問了一次。
「初、初瀨外交長官……的靈體?恕、恕我失禮,您、您還沒死對吧?」
「唔咕、唔哼哼……是啊、是啊……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似乎是那樣啊!!」
——沒錯,初瀨伊野去了『他所希望的那個世界』——不,他回來了。
接受死亡,說了一堆肉麻台詞的初瀨伊野,在巫社醒來,成為空與白所期待的模樣,也就是——
「——我這不是還活著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如此大叫,趴在地上抱著頭,不斷地打滾。
不——正確來說,恐怕也不是活著。
應該說,就常識而言伊野確實是死了——但是回想一下規則。
01:七名參加者,將會分得以自己『質量存在時間』依比例分割而成的十粒『骰子』。
質量存在時間——沒錯,那是質量存在過的時間。
——其中不包含沒有質量的『靈魂』。
15:所有玩家失去骰子或是死亡,即視為『無法繼續』,遊戲就此結束。
16:該神靈種在遊戲『無法繼續』時,有權利徵收除領先者外全部參加者的一切。
——失去骰子……歸零——或是死亡。
冷靜思考的話,應該就會發現了吧,假如『骰字數為零』等於『死亡』的話,那就不需要用或是來區分了,更何況說起來——!!
「——規則里根本沒有寫『失去骰子會死亡』啊!!說失去骰子會死的——不就是那隻禿毛猴嗎啊啊啊!!」
原來如此,失去『質量存在時間』——也就是代表肉體年齡的骰子。
那樣的結果就是『身體』——『容器』消滅,只有『靈魂』,模樣才會是透明的。
那個情況在常識上已經明確『死亡』,但是在『規則』這個非常識情況則是——『遊戲結束』生命才會被徵收。
伊野回想在逐漸消失之際,空他們的表情和話語。
那是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沒錯,事到如今他才明白,那是——
強忍住笑意的——憐憫的眼神……
——『明明是爭奪記憶的遊戲,為什麼記憶不會減少呢?』
因為骰子的爭奪是——單純的『容器』爭奪。
他們早就發覺了,在這個遊戲中即使失去骰子——
——也不會馬上死去,這個規則上的詐欺,他們早就知道了——
但是,如果是那樣——
「巫女大人不就也沒死了嗎啊啊啊啊啊!!」
——伊野高聲大吼,事情演變到了這個地步,他實在是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以為是將死之際而說了一大堆肉麻台詞的伊野,心裡想到——啊啊……現在的話我就明白了。
那個臭猴子——不,那個溫柔的男人早已婉轉地回答了。
追求
不需要犧牲任何人的『定理』(理論)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巫女大人。
那位大人會犧牲自己嗎?對於連那樣的思考都辦不到的蠢蛋,他親切地告知了。
——『因為你是笨蛋嘛』……
有效利用靈體,穿過地面,在地下抱著膝蓋的伊野,忽然想到——
——原來如此,自己是白痴,是笨蛋,自己正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
但是——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伊野仰望頭上想到。
由神靈種所創造,飄浮在天空,無比巨大的——雙六盤。
原來如此,以徹底引人誤會的方式說明的規則。
原來如此,只是爭奪骰子就不會演變成互相殘殺的遊戲。
原來如此,即使骰子變成零,在遊戲結束之前,生命不會被徵收。
原來如此,這個類似幽靈的狀態,是因為神靈種在維持靈魂吧。
————為什麼?
00a:遊戲盤雖是現實的仿造,但在那裡發生的事象,包含死亡在內,全部都是現實。
如果這條規則並無虛假,那麼除了喪失骰子以外的死,應該馬上就會死。
指示死亡的課題、自滅的死是『立刻死亡』,喪失骰子則只是『退場』。
神靈種設定那樣的規則,有什麼理由或意圖嗎?
再說——設定『失去骰子立刻死亡』,對神靈種會有什麼不方便嗎?
退一百步,就算真有什麼不方便,那隻要把靈魂囚禁在某處不就好了?
那麼這個奇妙的狀況是——
只有骰子被奪而『退場』的情況,靈魂可以到處自由活動——這奇妙的狀態(規則)。
——難道不是出於我方的意圖嗎?
如果空他們和巫女大人絲毫沒有打算輸或死的話——
這正是空他們所設下,而且也是巫女大人要出奇制勝的陷阱。
——那只有可能是『通往勝利的布局』——!!
——應該…………大概,可能……一定?
對自己的愚蠢懷抱若干鬱悶的伊野,在已經完全無法對任何事有所確信的狀況下。
他搖搖晃晃地,恥辱地痛苦呻吟著……來到這個鎮海采題府。
就這樣讓不幸擁有能感知靈魂的五感的獸人種引起了騷動——
「……呼,失禮了,我似乎驚嚇到你們了啊……」
「何止是驚嚇……辭職、調職申請蜂擁而來——不、沒什麼!初瀨外交長官平安無……事——?~~~~雖然不太明白,總之太好了!!」
……所謂的不可解,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不可能理解之意。
固執於理解,反而會衍生誤解——所以面對那樣不可解的事物時。
——『好吧,算了』,能夠詠唱這個最強魔法的人才是強。
『雖然不太明白總之沒事』,對於像這樣接受一切的堅強女性職員——
「——你的姓名和職位是?」
「是、是!我是鎮海探題府中,隸屬於霞樂海的一等事務官要江千歲。」
——伊野嗯一聲,眯起眼睛,深深地點頭。
她有著與高階級並不相襯的年輕相貌——兼具能力與美貌,面對幽靈能做出準確判斷的冷靜與洞察力,也有上前攀談的贍量與決斷力,順便一提——不過這才是重點——以身高較矮的栗鼠族來說,她的胸部也很豐滿,簡直是波濤洶湧,具體來說正是『成熟的時候』——
「……等到事情平靜下來,有沒有意願在我的秘書室工作呢?」
伊野一臉嚴肅,卻厚著臉皮公私不分地挖角。
「——!?是、是的!請務必——啊,不、不對,在那之前!」
聽到規格之外的榮升,要江千歲瞬間露出興奮的神色——但是隨即搖頭。
「因為可以應對的負責人不在而延宕的案件,如果是初瀨外交長官的話——屬下要向您報告!」
——嗯,果然冷靜,對情況的判斷也很正確——深得我心。
尤其是搖頭時,手臂——甚至連豐滿的胸部也一起搖晃的習慣,最讓我中意。
就決定讓她做我的個人秘書了,向各相關單位進行事前協調吧。
「現在探題府正發布第二種警戒態勢,本日一〇〇二時,在霞樂海西方——」
「……愛爾文·加爾得的船團在那裡展開陣形……是吧?」
「——您、您知道這件事嗎!?」
聽到她驚愕的叫聲,伊野——秘書的事暫且保留——點頭肯定。
知道——不,伊野是看到了。
從『容器』中解放出來的伊野,擁有彷佛使用『血壞』時的五感——甚至有種宛如水平線的深處都能『目視』的錯覺,讓他看到乘風破浪前進的物體。
從北到南,西方的海面被一個巨大船團所覆蓋。
——不用確認也知道那是哪裡的船籍,船艦的造型就像是盛開在海上的花朵。
雖然不知道前進的『原理』,但會造出那種船的國家只有一個——而且前進的『意圖』也一樣。
「……那是海洋封鎖——吧……?」
「似乎是,但對方既沒聲明……那海域也不是聯邦的領海,所以不知該如何應對……」
沒錯,那是由協定所決定,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公海』。
那麼大量的船艦,排列在東部聯合與愛爾文·加爾得連結貿易的要衝,做出物理封鎖的意圖——那是屬於灰色地帶,卻無比接近黑色的『經濟攻擊』,其他什麼也不是。
那種事根本無所謂——重要的是為何是現在?
單一國家(愛爾文·加爾得)對現在的東部聯合——艾爾奇亞聯邦進行海洋封鎖,是無意義的舉動。
因為擁有海洋資源(東部聯合)、大陸資源(艾爾奇亞)、海底資源(奧仙德)——存量也很充足,造成的經濟影響是以年為單位的未來才會出現。
因此經濟攻擊——『構築出不得不答應遼戲的狀況』無法成立。
更何況對於東部聯合的遊戲,愛爾文·加爾得掌握的消息是錯誤的。
這個狀況反而是絕佳機會,東部聯合的必勝無可動搖。
那麼——退場就會變成類似幽靈的這個狀況。
空——或者是巫女大人的意圖是——伊野思索背後的意義——就在這個時候……
接待室的空氣在毫無徵兆下出現波動。
下一個瞬間,彷佛簾幕被切斷般,出現了兩名少女——她們各自出聲說道:
「……哎呀~?竟然能夠目睹幽靈,人生真是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呢~△」
「——!?菲、菲!?你是在跟誰講話!?小時候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再這樣嚇我了嗎!?」
一頭金髮飄逸、胸圍豐滿的森精種,微微圓睜著雙眼,笑嘻嘻地說道。
有如對照一般——一頭黑髮,胸圍引人感到遺憾的人類種,眼眶泛淚地張望室內。
——菲爾·尼爾巴連。
——克拉米·傑爾。
雖是初次面對面,但伊野見過也聽說過兩人。
她們是與空白共謀,將東部聯合遊戲的錯誤情報傳給愛爾文·加爾得的——『內應』。
「當然呀~今天是來工作,那種小孩子的舉動我會收斂啦~△」
菲爾僅只是彈了一下手指,伊野便察覺到精靈的氣息——魔法的干涉。
為了無法認知靈體的人類種,她施加了某種魔法吧——
「——咿、咿~!!看不見還比較好呀!這是什麼呀,有夠陰森恐怖!!」
——螢光肌肉,更正——光輝閃耀的『發光肌肉』於焉誕生。
「唔哇~『十條盟約』還真寬鬆呢~……竟然允許存在的暴力嗎~」
「沒沒、沒關係的,初瀨大人!我、我認為您的身體很健壯——如、如果沒發光的話!」
————一個個都是失禮的傢伙。
伊野安撫受到沒來由的侮辱而躁動的肌肉,然後說道:
「我應該要說——在此恭候已久了,是嗎?」
退場而變成偽幽靈,這個狀況的意圖就是這個——!
製造出遊戲進行中也會有『退場』的某人——能夠與這兩人見面的狀況。
雖然伊野仍無法瞭解背後的真意,不過——!!
「——菲,我再確認一次,他不是鬼魂……吧?」
「是的~雖然擁有鬼魂看到也會長腳奔逃的外觀,不過仍如同原先預定的一樣—」
如同原先預定——這一句話肯定了伊野的推測,只見克拉米走上前。
「嗯哼,那麼……你
是東部聯合的外交長官,初瀨伊野先生沒錯吧?」
「而你是克拉米·傑爾小姐是吧?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那就省事多了,這個遊戲可以接受中途參加——『突然介入』吧?」
——來自遊戲盤外部的干涉就是『勝利』的布局——!
伊野對『抵達的援軍』微笑,而克拉米也微笑回應。
「是嗎,那麼——開始遊戲吧?」
——但是接下來這句話。
「我方要求東部聯合的全部領土,以及在領土上的所有人才資材。」
……
…………
「——您剛才……說什麼?」
伊野勉強地說出這句話,克拉米卻說「很難懂嗎?」。
她微微一笑——簡單易懂地……再說一次。
「——這是宣戰布告。把東部聯合所有的東西交出來,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