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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實踐性戰爭遊戲 散牌全加注【後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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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運用排除法,可能性就只有一個。所以拉菲爾就對『她做了什麼』做了大致的推斷。

但是——至於她是怎麼做到的——卻完全沒有頭緒。那就是

「……『時空間轉移』……那對天翼種來說應該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唔唔?」

展開思考——對天翼種來說是理所當然的知識了,空間並不是連續的。

而是不停地蜿蜒扭動,就像波一樣搖曳不定。能夠通過在這種搖曳中打穿孔洞擺脫客觀距離的束縛實現絕對距離移動的就是天翼種。另一方面,時間是和空間同義、同質的存在,這一點拉菲爾也知道。事實上,作為曾經與不計其數的龍精種戰鬥過的經驗者,龍精種脫離時空間飛行的情景她至今也目睹過無數次。

但是,即使是同質,也不代表時間同樣存在著搖曳波動的特——應該是這樣。

至少在拉菲爾、在天翼種看來應該是這樣——

(……難道是掌握到了嗎,龍持續不斷地運用的時空間搖曳的那種感覺。)

——不可能,拉菲爾心想。但是除了這種可能性以外就無法得到說明的事實有兩項。

在眼前發生的現象。

——的確,吉普莉爾連續五次向龍挑戰也依然存活了下來的事實。

「看來,那個——就是她所找到的『超越強者』的秘策呢。」至於付出了何等程度的代價以及如何找到,就完全無從想像了。

等修復結束後,無論如何也很想向她問個明白。喚,對了——

「話說阿茲莉爾,我就要按照約定把龍精種的遺骨交給她了,你沒有異議吧?」

因為覺得姑且還是應該向她確認一下,拉菲爾這麼問道。

「嗚……嗚嗚嗚嗚吉普醬嗚嗚嗚。」

而神志不清地被拘捕、帶走的阿茲莉爾的答覆——

拉菲爾就直接理解成『允許』了。

〈■歷■年■日〉

一切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天,這一瞬間而存在的。

在不會再有後續記錄的日記中,就懷著遠大的願望做個總結吧。

——天翼種討伐了龍精種。那就是全部了……

————…………

把這樣寫完的日記合起來,吉普莉爾又重新面對著眼前的白龍。

毫不動搖的決意,並非無法實現的夢想的那個決心——純粹就是「意志」。

在五度敗北後,即將挑戰第六次的現在,吉普莉爾想道:

第一次跟這頭白龍相對峙,無可奈何地敗退零落的那一天,那一刻,自己心中所懷抱的疑問。

——「為什麼會輸呢」?

無論向誰吐露也無法得到理解的那個疑問的『真意』——那就是……

——說到底,龍精種究竟是什麼……?

面對思考著這個疑問的吉普莉爾,像是要發出開戰信號似的——

響起了無條件地命令森羅萬象服從於自己的龍的話語。

「爆裂吧。」

——只要說一句「去死」就會得到「遵命」的回應。

支配者向奴隸發出的既不是請求也不是願望,而是「命令」。

龍精語——那是被喚作創造語言或是萬能語言的王之聖旨。

對於命令自毀的那句話語,世間萬物一切都將無一例外地強制遵從,就連抗拒的權利也沒有。

即使是過去的吉普莉爾,賭上自己的全力企圖加以抗拒,最終也還是化作了塵屑。

結果,映入龍的視野中的所有物質都一點不留地全部綻飛,轉變為能量迸射出耀眼白光。

那是不由分說、毫無條理也不講道理的——純粹的規則。在被抵抗完全毫無意義的那種力量完全吞沒的光景中——

(——果然前輩真的是個笨蛋呢……)

明明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或許是正因為這樣吧,吉普莉爾在內心暗自失笑,在空間裡打穿了孔洞。

——在使出的瞬間就已經全部結束的一擊?

將那種程度的招數自詡為『必殺』的她還真的是個笨蛋呢——吉普利爾心想。

那樣的東西,在第一次和這頭

白龍對峙的那一天,介由龍精語——自己明明早就已經親身體驗過那個滋味了啊。

然後,還有在連續五次承受那樣的『必殺』後自己依然存活了下來的意義。

——換句話說,就連那個「也不足以成為必殺」。

而且白龍也同樣知道——那足以令天地臣服的言語,這位少女卻決不會遵從!

與此同時,龍的尾巴猛然地向吉普莉爾襲來——而且還是以那巨大身軀本應絕難做到的、仿佛略過了時間般的速度。

——如同星球間發生碰撞般的震耳轟音,越過海峽響徹了四周。

那如閃電般揮落的龍尾劃破了天空,粉碎了大地,割裂了大海。光是那陣衝擊波,就足以讓好幾個種族陷入滅亡的危機——

然而,發揮出如此力量的白龍,卻愉快地說道:

「噢,很好,的確做得非常好。小小的羽毛——光啊。」

但是面對這樣的攻擊,吉普莉爾卻依然毫髮無損,悠然地以單手抵擋住了——她面向白龍露出優雅的微笑,說道:

「雖然能得到你的稱讚實在光榮之至——不過這都是只要掌握竅門就很容易辦到的戲法呢。」

是的,對於龍精語一正如拉菲爾所推測的那樣——就以向零點幾秒後的『時空間轉移』來加以迴避。

而緊接著的龍尾一閃,則以時間停止的空間作為護盾完全抵擋。

注視著吉普莉爾的身影,龍顫抖著巨大身軀笑了起來。

——時空間轉移。

不必多說,本來這對天翼種來說是難以辦到的偉業。

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果要強行硬來的話,就會像阿茲莉爾戰的時候那樣——被迫消耗更甚於『天擊』的力量,就連自身的存在搞不好也會蒸發掉。

——但是如果僅限於這個戰場的話,那卻非常容易實現。

儘管遭受了五次敗北也還是一貫堅持著對龍的考察的吉普莉爾,已經懂得這一點了。

龍總是以拋離時空間的方式移動,就算使用空間轉移也無法追上——這就是說,在龍的周圍隨時都形成著「時空間的扭曲」。

只要迎合這種扭曲來行動,操縱時間甚至比跨越空間還要容易。

像這樣,只有越過空間和時間才算是獲得了與之『較量』的權利的對手。

——那就是他,龍精種。

跟這個對手相比起來,和那個女人(前輩)的戰鬥就真的只能算是前菜而已。

——說到底,龍精種究竟是什麼?

即使對最強的戰神所創造的天翼種來說,那也是有著幾乎不設上限的精靈量的巨大身軀。

那是稱之為魔法也顯得過於傲慢的——統括森羅萬象的王權的言語。

——在初次和這種絕對性的力量相對峙的那一天。

在只被一句話撕裂後,吉普莉爾內心所想的——是「絕對無法戰勝」的確信。

可以說就好像是和唯一的主相對峙那樣的感覺。無論自己做什麼也無法令對方移動分毫的錯覺。或者說是類似於道理、常識——「公理」的直覺。

——明明如此,實際上天翼種卻不止一次地執行過『殺龍』的行動。

對於這令人費解的違和感,那一天——她陷入了苦惱。

——不可能。如此強大的絕對性存在——「能夠殺死才是異常的」啊。

可是集中五十到一百體的天翼種發起挑戰就能成功討伐呀?

那簡直荒唐。

——甚至可以這樣斷言:如果是那種程度的戰力,光是吉普莉爾一人也能戰勝。

然而那樣的她卻連續五次被這頭白龍像拍灰塵似的擊敗了,這樣的『矛盾』。

解開這個『矛盾』的答案就只有一個——那就是……

「再補充一句,對於過去連續五次都讓你看到不像樣的慘敗,我在此向你致以深深的歉意。」

吉普莉爾優雅地行了一禮,接著說道:

——身為『弱者』的天翼種不管集中起多少數量,也不可能填補上根本性的力量不足。

明明如此——卻還是成功地討伐了龍。

弱者討伐強者,要將這種矛盾化解為無矛盾的答案就只有一個。

拉菲爾和阿茲莉爾到頭來還是沒能理解的這個確信——那就是……

——假如憑天翼種這個程度的『強大』就能設法應付過來的話,那麼龍「根本就不強」。

「都是因為我還不習慣和像你這樣的『騙術師』戰鬥……這次我可以發誓決不會讓你感到無聊。」

——沒錯,那只不過是在「使用騙術」而已。

白龍愉快地說道:

「噢——你說龍的力量是騙術嗎?」

「因為基於天命和原理的『強大——都只不過是既有秘密又有機關的騙術罷了。」

天命和原理——亦即假如是「有理由的強大」,那麼只要破壞其根基的話,『矛盾』就會消失了。

說得簡單一點的話——

「因為只要揭穿和戳破你的『強大』的騙術,我就有十二分的勝機了。今天我就是來這裡向你披露這個的。」

然而,龍卻像是覺得很有趣似的詢問吉普莉爾的論點。

「——你的意思是說,既沒有天命也沒有原理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麼。」

「是的,除了我的主神之外,天地間的萬物都全是弱者——因此弱者如果凌駕在弱者之上,那麼其中就必定有『機關』。接下來——我就將其中的秘密和機關都全部揭穿給你看吧。」

一瞬間,龍沉默了——然後發出「呵呵」的別有深意的笑聲。

「如此——在理解到這個地步也還是沒有理解的自覺嗎——實在是愉快,那麼就讓我看看吧。」

純白的龍張開雙翼,以蒼藍色的雙眸注視著吉普莉爾說道:

「雖然是依然無法看到的未來——但是在將我討滅的時候,你一定會知道。自己究竟理解了什麼,否定了什麼。然後就在自己的主君面前謳歌吧。」

——我真心期待著著那一刻的到來。

在依然翻湧著破壞漩渦的海峽上,拍打的翅膀正在呼喚風暴,龍非常愉快地接著說道。

然而吉普莉爾已經不打算再作理會,只是默默地準備著下一次交鋒。

——本來這頭龍說的話,一直都是徹頭徹尾的意義不明。

有值得挑戰的對手在眼前,所以就去挑戰。戰鬥並沒有除此以外的理由和意義——

——接著,在一瞬間後——

顛覆既定常理的傳說中的交戰開始了。

◇◇◇

矮小的羽毛和巨大的白翼互相交錯。

就像沿襲過去的神話一般,兩者的激烈碰撞越過了海洋和大地,搖撼著這個時代。

龍的尾巴、鉤爪、尖牙、還有言語,都全部略去了過程直接發動攻擊。

而與之對峙的天使則時而躲閃,時而撞開,時而將其擊落。

空間被撕裂,時間被扭曲,世界正在發狂而噴湧出悲鳴。

那是稱作戰鬥也未免顯得過於超越常識的事象。其破壞的規模,相比起太古時代由無雙的戰神和至高的龍王之間的激戰所銘刻的神話,假如說有誰能看出兩者間的差異,那恐怕除了神之外就別無他人了——

大海在燃燒,山巒在沸騰,天空也被割裂而開始崩塌。

到了下一瞬間,那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光芒所吞噬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像這樣有如天崩地裂的光景——假如有能理解的人看到了,究竟會作何評價呢?

龍毫無間斷地使出致命的攻擊,天使則將其全部盡數化解擋開。

這兩者的對抗,或許有人會將其視為奇蹟般的抗衡。

但是其中的當事者——龍和天使都互相理解到——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抗衡。

在力量上依然相隔著令人絕望的鴻溝,小小的羽毛只不過是對狀況善加利用而已。

穿過龍所生成的時空扭曲,在斷續性地轉移的同時迴避著不斷向自己湧來的死。

諷刺的是——龍正因為自己力量的強大,其一切的力量都被封住了。

——正因為如此,龍才作出了「很好」的評價,甚至體味到了超出讚賞的感動。

這樣的『創意點子』,竟然是由區區的空虛最強的化身所生成,實在無論如何也難以置信——

「很好是很好,確實是非常的好,不過……」

龍笑著宣言道:

「你的才能應該不僅僅限於防守吧,小小的羽毛——你的『披露』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

被指出至今為止連一次都沒有攻擊過

的事實,吉普莉爾露出很不高興的樣子——

「還真是愛說話的蜥蜴大人……難道連安靜地等待著精彩場面到來的禮儀也不懂遵守嗎。」

以這樣的諷刺作為回答。她的臉上,根本沒有絲毫的餘力。

——是的,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抗衡。

這裡就只有悠然地使出各種致命攻擊的龍,和只是在拼命地躲避抵擋著攻擊的羽毛而已。

那捲成漩渦的破壞的真面目,就僅僅是這樣而已。雖然龍的確是因為自身力量被利用而使得攻擊無效化,但那對吉普莉爾來說卻是不允許有剎那間的判斷失誤的、決死的走鋼絲行為。

而對龍來說,就算羽毛再怎麼竭盡全力,也不可能會受到絲毫的傷害。

——那是至今為止的五次對決中早已得到徹底印證的結論。

就算雙方之間沒有決定性的招數,對光是拼命地迴避著死亡的吉普莉爾和自始自終都保持著遊刃有餘的姿態的龍來說,其意義自然是大不相同了。

如果繼續拖延下去——『時間』早晚也會宣告出這場較量的不可避免的終結。

但是,吉普莉爾——卻有著足以顛覆這個命運的手牌。

「……大凡故事都有著序破急、或者是起承轉結的階段劃分——』

在沒有餘力的狀況下,吉普莉爾卻依然保持著確信勝利的笑容。

「不過,也對呢……應該差不多也到『轉』或者『破』的階段了——」

她笑著說道。

「你——是『橫跨多個時間』存在的吧?」

——龍發出驚愕喘息聲,頓時說不出話來。

「哎呀,原來龍精種被點破了事實也會表露在臉上的嗎?這可真是令人感興趣的發現!」

——那毫無疑問是龍精種的生態。

也就是以現在為中心,橫跨過去和未來的時間同時存在的「多元時空生命體」。

擁有永恆壽命的完美生物,擁有足以匹敵神靈種的力量的秘密就在於此。

在時空連續體中,由於並不是以「點」的形式而是以「面」的形式的存在,所以不管怎麼對現在這一點施加攻擊,也會因為過去和未來的修正而瞬間得到復原。那近乎於無限的力量,實際上是通過使多個時間內的自己的力量形成反響並向現在收束,由此實現無限增大的緣故。至於其肉體則只是為了讓「收束時空」停留的——只是純粹的容器而已。但是——

「——你究竟是如何得出這個解答的,小小的羽毛啊!」

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感情,白龍向吉普莉爾質問道。

——她應該是不可能知道的,更何況就算知道也沒有可能理解過來。

不光是天翼種,被束縛於現在這個時間的一切生物,無論如何也應該不可能理解——

但是跟這個逼近神話的傳說、世界發出悲鳴的戰場簡直一點也不相符的——

「就是從你那傻瓜臉上看出來的,實在非常感謝你配合我的套話哦!」

對於這樣一個充滿捉弄意味的回答,這一次——龍就真的是啞然無語了。

———虛張聲勢。

在這場大較量中,被拋出這樣的回答——面對自己被算計了的事實,龍也啞口無言了。

吉普莉爾輕輕地降落在一處隆起的大地上。

儘管抓到對方的話柄卻依然毫無餘力,拼命地掩飾著內心決死的覺悟。

「那麼,因為你剛才好像對我沒有發起攻擊感到驚訝,現在我就回答你吧。」

她竭力裝出一副優雅的姿態,宣告道:

「決死的一擊根本無法觸及你,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正因為如此,真是讓你久等了。你所期待的『精彩場面』——現在就讓我來披露吧。好了,那麼請拿好手帕,毫不吝惜地致以萬雷的掌聲和喝彩,刮目以待吧——」

就像當作裙子的裙擺似的,吉普莉爾掂起腰帶優雅地行了一禮。

「一擊無法觸及就用兩擊,但是因為我確信那樣也依然不足夠,所以就用三擊。就讓我以三步的攻擊華麗地將你的首級拿下來吧。」

——那既不是毫不動搖的決意,也不是無法實現的願望。

只是一度懷抱的「意志」。證明最初番個體、還有眼前的龍都並非絕對的話語。

「那麼現在開始了————『三擊必殺』。」

好——故事差不多進人最後階段,讓各位久等的最高潮,序破急中的——急。

重疊令時間錯位的加速,無論是哭還是笑也必須以剩下的三擊收場的一幕。

起承轉結的末尾已經像前述的那樣——在三招攻擊內必定殺死對手。

顛覆既定的規則的傾奇者的一念,就在這裡了結。

瞬間,低著頭的吉普莉爾的身影忽然消失——

在等同於永遠的生命中,伴隨著龍初次體味到的「痛楚」——終幕開始了。

◇◇◇

在這個地方,時間究竟有多大的意義呢?

但是吉普莉爾所宣告的終幕——那三擊幾乎是同時、在剎那間釋放了出來。

————第一擊

穿越時空間飛到龍的背後的吉普莉爾,提著鐵塊瞄準龍的脖子——心想:

(——橫跨多個時間存在?我真是完全無法理解呢——!)

曾經也有過無數個令自己隱約推測到「恐怕是那樣吧……」的根據。

對時空間施加的扭曲,那種移動手段,還有看似無限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光是群起而攻之就能討伐擁有絕對性力量的持有者」——那樣的異常也光是這樣就能得到說明了。充滿了荒唐,充滿了欺詐。但是——即使那頭龍的『驚愕』就是真相,現在還是姑且相信吧。也就是說——

——「只要戳穿騙術,僅僅是那樣就能討伐這頭龍」這個自己的假說。

模仿森精種介入精靈迴廊,以二重術式「最低限度的消耗」生成莫大數量的精靈。

以貫穿阿茲莉爾的方法將生成的力量裝填——不,過剩裝填的鐵塊發出了咆哮。

——搭載在地精種的飛空戰鬥艦古力茲上,被吉普莉爾搶奪了回來的那個鐵塊——劍,原本其實是戰鬥艦的「主炮」。地精種為了貫通森精種的防護術式而製造的那門艦炮,卻是以符合地精種風格的暴論原理來驅動的。讓精靈在重疊了多重刻印術式的迴路中高速奔走,「針對以精靈編織的防護,以更為濃縮的纖薄精刃加以貫穿」——就是這樣。

僅僅是這樣的暴論的產物——

(要是由我這個天翼種注入精靈的話會變成怎樣——呢!)

在內心發出吼聲,揮下的鐵塊貫穿了龍鱗——就像肯定假說那樣刺了進去。

那一擊,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過去即使用『天擊』也只能艱難地剝掉一塊鱗片——而且馬上就被修復完好的龍的防護,一直到達了皮膚——但是炮身在這個階段已經到達界限迅速溶融了。

「——連其他種族的道具也用上了嗎,小小的羽毛啊——然而那樣也還是無法到達。」

「這個我早就預料到了。請你不必在意,好好期待著剩下的兩擊吧。」

在被壓縮的時間中,悠然地做出回答的吉普莉爾心想——勝算相當低。

簡直就像是明明拿著一手爛牌還要死命加注押上全部籌碼那麼糟糕的賭局一樣。

但是———不全則無(All or Nothing)。只要有一點點勝算就完全值得放手一賭!

「那麼——是不是要以剩下的兩擊來讓我——」

——大吃一驚呢?龍剛想這麼說,但是還沒等他說完……

就立即如自身所期望的那樣感到驚愕了。

—————————第二擊。

驚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吉普莉爾自己也不禁苦笑。

畢竟自己是將之前最大限度地抑制著消耗的體力、以最大輸出灌注的一擊——『天擊』,分毫不差地擊入了剛才劍刺的那個位置上。

感受到遍布著整頭龍的「氣息」,吉普莉爾笑了起來。

——白龍「驚愕」的理由應該有兩個吧。

第一個是——震撼自己的衝擊並不是『天擊』本身,而是從蒸發了的劍因為遭受『天擊』而發射出去的「什麼東西」。

「————是骨頭——嗎——!?」

——的確沒錯。那就是從拉菲爾那裡借來並埋入了劍內的

「龍骨」。連眾神也無法破壞的不滅子彈承受『天擊』的重壓在龍的皮膚上鑽出小洞,構成了通道。

大概龍也終於察覺到這一點,發出在驚愕中滲透著幾分焦躁的聲音。吉普莉爾輕輕笑了起來。

——這樣

一來,勝率說不定就稍微提高了一點點……這樣的希望性觀測。

龍通過將存在於過去和未來的自己的力量加以反響,生成了幾乎等於無限的力量。

這個原理是不需要理解的。存在著這樣的天命和原理,事實本身就是假說的根據了。

把存在於現在、過去和未來的自己的力量反響到一點上並加以增幅的「收束時空」這樣的生態,假如這種騙術就是龍精種這種生物的強大根源的話。

那樣的非常識——就會直接成為龍被討伐的理由。

假如龍的真面目是『反響的時空』,那麼理論上其力量應該是無限的。

無論現在、過去還是今後,任何人對龍都不可能做到『以力量強行折服』這種事。

那麼過去被討伐的所有龍精種——還有接下來將被討伐的龍也同樣如此。

所有的龍——全都是由於其生成過分強大的力量的生態,結果只是自取滅亡而已……!

假如說,把自己的力量反響到過去未來並向現在無限反響和收束就是龍的生態的話——在被隔絕的時空外殼』這道過於強固的鎧甲上,只要是稍微製造出那麼一點點的裂縫。

龍就會將那小小的「傷」——侵蝕體內的攻擊也進行無限的反響。

那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單獨無法討伐,而集中一百體就能成功討伐了。

問題就是該如何製造出那小小的裂縫,往裡面滴進一滴水,就僅僅是這樣的問題。

然後,就推進到龍感到驚愕的第二個理由了。

龍對這個假說做出肯定回答的氣息——但是與此同時,也應該會這樣想吧。

明明說是三擊必殺,卻在第二擊就使出『天擊』而耗盡力量,變成了小孩子姿態的現在的吉普莉爾,究竟還要怎麼樣使出下一招呢。

——但是,其實是有的哦……吉普莉爾笑起來。

沒有飛行和漂浮的力量,受到重力的束縛——吉普莉爾將手舉到年幼身軀的胸前。

「龍精種以自我崩潰為代價釋放出的一擊——『崩哮』……難道以為是你們的專利嗎?」

——那是專利,龍一定會這麼回答吧。事實也的確如此。

無法做到橫跨多元時空那樣的荒唐騙術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模仿出『崩哮』。而且——那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然而巧合的是,吉普莉爾她們所殲滅的那個術式——那些長耳朵的傢伙賣弄小聰明企圖用於支配幻想種的、對魔法生命體的『中核』產生作用的術式,只要將其用於自己本身——那就算不是完全相同,也至少應該可以模仿一下。

也就是說——至少能給以『中核』的崩潰引發的自爆賦予一定程度的指向性。

然後,就憑藉足以給出現裂縫的外殼透進一滴水的那一招——

—————————第三擊。

通常——天翼種並不會特意給自己的攻擊起名字。

只是純粹的運用力量,操縱空間,向周圍帶來破壞的東西,並不能稱為「技能」。

那只是連起名也覺得愚蠢之至的單純的『舉動』,幾乎就等同於呼吸。

但是由於原理上的關係,這就只允許做一次——更何況也要對令自己做到這一步的龍致以最大限度的敬意以及體面上的理由——同時也要注入以此作為『必殺』的意志。

「以上,憑著由『三擊』構成的——『絕擊』——以此作為終結。」

——天翼種是由唯一主神阿爾特休編織的魔法,只要對其術式實施強制改寫……

要是阿茲莉爾在場一定大嚷大叫說「這是何等的冒瀆」吧。那樣的情景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掠過——

「——汝,不是說要討伐我的嗎?」

面對龍的平靜提問,吉普莉爾卻不解地歪起腦袋。

——「讓對方割自己的肉,自己就切對方的骨」,吉普莉爾回想起消閒時讀過的森精種書籍中的一節。

那真的是很符合低能兒風格的、值得憐憫的吝嗇想法呢。

要問自己的目的是什麼的話,那就是證明自己能單獨一人討伐龍了———

「討伐了你,就算在這裡加上『我也死了』——那又有什麼問題呢?」

既然要切對方的骨,為什麼就不能拿出讓對方也切自己的骨的氣概呢……?

向龍挑戰,討伐了龍——既然如此,自己最後不管是站著還是躺著。

——就算是死掉了,作為結果——也應該算是自己的勝利。

吉普莉爾在自身也綻射轉化為光芒的過程中——

「————很好」

以龍發出的稱讚之詞為界線,渲染了無數次天空的光芒,再次閃現。

第三次的衝擊貫穿了龍這個『時空容器』。

微細的力量傳遞到內部,其外壓瞬間發生無限增幅——將龍的頭顱炸開——應該是這樣的。

然而,吉普莉爾卻無法看到那一幕光景,意識即將消滅……

◇◇◇

「————失敗了,是這麼回事嗎?」

根據後背的細微觸感,還有映照在視野中的紅色天空,單純地理解到正倒在地上的事實——吉普莉爾茫然地自言自語道。

非但已經沒有動彈的力氣,就連手腳都沒有感覺了——或許是真的沒有了手腳吧。

——「還活著」。

對於這個事實,吉普莉爾懷著憤怒和悲嘆——同時也感受到無比強烈的後悔。

因為這就意味著以自我崩潰實施的最後一擊——中核術式的改寫失敗了,與此同時——

「小小的羽毛啊,比光輝的太陽還要熾烈的光啊。」

是的——意味著討伐龍也失敗了。

在微弱的聽覺中,聽到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似的龍的聲音,吉普莉爾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在最後的最後,在這場賭博中輸掉了嗎……實在是、留下遺憾的結局……」

——天翼種,是由最強的主•戰神阿爾特休親自編織出來的魔法。

主所編織的神域的『中核』,自己也想過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改寫的。

即使如此,如果要找藉口的話那也是不可能做嘗試的事。

所以就只能靠臨場發揮,最後的賭博——正當吉普莉爾如此嘆息的時候。

「光輝的羽毛啊,銘刻在你的眼睛裡吧——你的敵人,現在正要傲然地死去啊。」

對這句話感到不解而歪起腦袋——在對自己還殘留著這樣的力量感到驚訝,同時看向聲音的方向。

在朦朧視野的前方,可以看到墜落地上的龍的首級——正化作光的粒子逐漸消失在虛空中。

「自豪吧,小小的羽毛。你討伐了我,這就是餞別吧。」

——照他所說,吉普莉爾為自己感到了自豪。

至高無上的成就感充滿了心胸,終於完成了——光是認識到這個事實,全身都產生了發麻般的幸福感。同時也感覺到難以抗拒的睡意,吉普莉爾緩緩地合上了眼瞼。

她靜靜地得到了確信。這雙眼,恐怕再也不會睜開了吧。

——術式的改寫並不完全。但是成功討伐了龍的事實,還有精靈從身上脫落——無法維繫而逐漸溶化在虛空中的感覺……正宣告著自己不久之後也會死去的事實。

在封閉的視野中,意識逐漸淡薄朦朧,而龍卻在繼續說道:「過去在天上——有人問過所謂的『強大』究竟是什麼。」

「……那真的是,居然還有這麼閒的人嗎。」

聽到吉普莉爾以微弱聲音作出的回答,龍不知為何呵呵大笑起來。

「——既沒有天命也沒有原理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你是這麼說的吧。」

「雖然並不是我說的,但還是肯定了呢……「

「那麼我再問你。沒有天命和原理——沒有意義的強大究竟有有何意義呢?」

「沒有意義的強大的意義……?看到直到最後你也打算繼續做禪問答一既然如此,基於我的無止境忍耐和至上的寬容,就請你誠惶誠恐地好好聽著吧。」

吉普莉爾像是脫口而出般的說道:

「——老實說根本就怎麼都無所謂,就這樣回答你好了。」

「只要在阿爾特休大人的面前,世間的萬物都全是同等的弱者。」

吉普莉爾仰望著紅色塵土覆蓋的天空,平淡地接著說道:「我向『更強的存在』挑戰,敗北過許多次,最終獲得了勝利。這是一段非常快樂,非常感動的日子。真的是很愉快的戰鬥。我即使死了也不會忘記這場戰鬥,你大概也會把這場戰鬥銘刻在心中慢慢死去吧。雖然我想在這種『充實』面前根本就是無關重要的事情——

你有異議嗎?」

聽了這句話——龍心想。

這片羽毛,直到最後為止都不會發現嗎?又或者說——「我再次問你——賣弄策略,討伐了磨練著技術和智慧的我的你,是不是比我更強的人呢?」

「就是說會不會把向怪物下毒使其自滅的人稱呼為怪物?那當然是否定的吧。而且歸根究底——」

聽她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那個說法,龍馬上得到了確信。

「強大這樣一個尺度本身,從根本上說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在意識到的前提下,連那是什麼的程度的東西也不知道就將其一刀兩斷了。

這種存在方式,這些話語,是對自己創造主的——全盤否定。簡直就是那位戰神一直以來追尋的答案的體現,然而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正確地——貫徹著弱者的生存方式。

「別看我這樣,在天翼種當中我也是極其謙虛有禮,富有常識的個體呢。」

——————

——哦,噢噢。

如果世界有耳朵的話恐怕會發出這種聲音吧——龍產生了這樣的幻聽。然而羽毛依然繼續說道:

「你是徹頭徹尾的非常識的存在。由於超出限度的強大——因為沒有正確控制好限度,你才會自滅了。我只不過是在你身上開了個小洞而已。你自始自終都是因為自身力量的強大而被討伐——那跟我自身的力量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

「假如還有『下次』的話——為了那時候,我給你一句建議……」

羽毛停頓了一拍,接著說:

「你所欠缺的東西——那就是『謙虛』了。正因為過於非常識,所以才敗給了極其符合常識的我。」

……要是因此被殲滅的森精種和地精種在場一定會異口同聲地這麼大喊吧。

你說的常識到底是什麼啊——!!但是——相對的,在這個場合天翼種姑且還算是常識性的存在,嗯……也確實是事實吧。

「的確,完全正如你所說的那樣。」

龍愉快地笑了起來。——吉普莉爾想要詢問其真意,但還是放棄了。不知為何,她理解了那實際上並不是向自己說的話。取而代之的是,她開口問道:

「——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倒在地上的少女的嘴唇,像是在請求似的接著說道:

「既然是即將死去之身,至少也想如你所期望的那樣為討伐了你的自己感到自豪……但是如果連討伐的對手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就太難為情了。」

確實如此——龍表示了同意,以平靜的聲音回答道:

「——里軒哥爾特。【王】之一,『聰龍』萊金雷弗的從龍。」

「……完全遙遠之光(里軒哥爾特)……」

少女把被告知的名字在嘴裡重複了幾遍,然後細細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面向露出滿足笑容的羽毛,龍繼續說道:

「小小的——光輝的羽毛啊。你不會死。目前還沒有那樣的未來。但是不久之後將會有『更弱的弱者』向你挑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討伐了我的意義何在。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就盡情地——為你的偉業感到自豪吧。……除此之外,我的存在……就沒有……」

——別的意義了。

他的話語被風吹散,只留下化作不滅的骸骨消失無蹤了。

——直到最後都在說莫名其妙的話呢,吉普莉爾不禁苦笑起來。

但是在體味著充滿全身的成就感的同時,她稍微覺得有種被那頭龍扔下了的感覺。正當她沉浸在刺痛心胸的寂寥感時……

「呀啊啊啊啊!?龍精種死掉了呀——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吉普醬、吉普醬啊啊啊啊!向天翼種全•員•命•令!現在馬上轉移到這裡來呀啊啊啊!要在這裡現場執行修復術式呀啊啊啊啊要不連阿邦君整個轉移過來快點呀啊啊啊啊啊————————!? 」

聽到突然間響起的那個刺耳無比的煩人聲音,吉普莉爾不由得渾身脫力——

這一次,吉普莉爾才真的失去了意識。

◇◇◇

〈■歷■年■日〉

嗯嗯……這樣,那個……我活下來了。

——重新讀回前一頁的內容,我就真的想馬上挖個洞鑽進去了。

今後就算是日記我也要好好注意寫的內容才行——

——追記,還有前輩她真的是煩得要死。

……就這樣,寫上了本來應該不會再寫第二次的日記的後續,吉普莉爾回過頭來。轉眼看向在那裡緊貼著自己的煩人生物,冷冷地宣告道:

「阿茲莉爾前輩,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嗎?」

「我拒絕呀。」

——恢復意識花了四年,完全修復更需要六年之久。

在被如此告知的修復術式施術室里,吉普莉爾正被阿茲莉爾緊緊抱著。

「為了不讓吉普醬再做蠢事,今後我要一直抱著你來生活呀!改寫基幹術式什麼的,到底在想些什麼嘛!?好厲害呀真的把龍精種打倒了呀剩下的骨頭現在大家正在商量擺在哪個最顯眼的位置比較好呢修復結束後就來開個盛裝宴會但是吉普醬我不能原諒你呀你知道自己做了多厲害的事情嗎!?真的是偉業呀!!」

自從醒過來之後,阿茲莉爾就一直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本來的話是很想早早把她攆出去的——但是同在一個房間的拉菲爾卻勸說道:

「吉普莉爾,放棄吧。在你沒有意識的這四年裡,這傢伙可真的是每天抱著你度日。在你恢復力量之前——也就是說,最低限度有六年都要這樣子過了。」

——吉普莉爾差點就再暈了過去。

她把幾乎遠離的意識勉強拉了回來,嘆息道:

「唉……不過煩人莉爾桑就先不說,拉菲爾前輩為什麼在這裡呢?」

「怎麼好像把我稱呼得越來越沒勁了呀!?就連想個特別點的也懶得想了嗎~!?」

「嗯?我來探望完成了過去未曾有的偉業的值得驕傲的小妹有什麼好奇怪的麼?」

拉菲爾翹起嘴角,以溫和的聲音說道。

「——真了不起啊,吉普莉爾。雖然這樣亂來的事以後還是不要了——幹得很好。」

……仰望著帥氣無比的姐姐,吉普莉爾說道:

「拉菲爾『姐姐大人』,乾脆由你來當天翼種的首領就好了。」

「為什麼呀啊啊啊~!?話說剛才吉普醬把拉菲爾稱呼為姐姐大人了!?太狡猾了呀拉菲爾醬現在就和我決鬥——」

……大吵大鬧的阿茲莉爾並不知道。在房間外面,或者是隔著空間豎起耳朵聽著的全體天翼種,都同時對吉普莉爾的提議點頭表示了贊成。

——這時候,空間突然震動起來。像是遙遠的地鳴般,靜靜的震動。

然而卻是決不能無視的、無與倫比的力量對那個地方本身造成的影響。

然後,在狹窄的室內——不,現在已經被擴大到了看不到邊際的空間中,嚷鬧著的三人,看到仿佛自太古以來就存在於那裡似的高高聳立的男人的威容,不禁倒吸一口氣整個僵住了。

天之神,至高之君,無雙的戰神——阿爾特休就出現在眼前。

——這數百年、數千年都不曾從王座上移動過的創造主,如今卻以自己的雙腿站在地上。

光是這樣,時間和空間,甚至連因果律本身都發生了扭曲,這個狹窄的修復室也變成好幾倍——不,應該說是被擴大成幾千倍了。而仰望著以雙足站立在地上的主神的自己,感覺就相對的變成了蟲子或者螻蟻般的渺小存在——

「——終於達成屠龍偉業了嗎,『番外個體』啊。」

傲然地俯視著連呼吸也停住無法動彈的自己,阿爾特休宣告道:

「接下來要打算怎麼做啊,我的羽翼啊。是不是要變得能殺死我那麼強大?」

他的聲音很親切,甚至包含著某種期待的意味。

對於這個事實,非但阿茲莉爾和拉菲爾,就連周圍豎起耳朵聽著的天翼種們都超越了無語的境界,差點就要氣絕了。

「——請恕我的不敬地說一句,我的主啊,您的身體,難道只是為了向區區的我問這種問題就隨便站起來了嗎?」

聽了吉普莉爾若無其事地這麼回答後,真的出現了暈倒的人。

說實話,就連阿茲莉爾也有一半意識飛離了身體。但是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以最強的主為對手,就算以強大來對抗也是毫無意義的。我將會以「弱小的狀態」——」

面對最強的戰神,她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宣言道:

「總有一天我

一定會把主從王座上拉下來給大家看的——所以,在那天到來為止能不能請您像個主的樣子好好坐在王座上呢?」

——別說那麼多,給我坐下吧。早晚我也會讓你站起來的,你

就只管等著好了。

聽到這明顯的挑戰和言外的挑釁意味,天翼種們都紛紛一個接一個地昏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阿爾特休發出了未曾有的——仿佛喉嚨也快破裂似的大笑起來。

然後,阿爾特休保持著笑容,向吉普莉爾猛然宣告道;

「——很好,那麼我就在王座上等待吧——努力吧,我所愛的弱者啊。」

然後——空間就像落幕了似的,他的身影抹消在虛空中。

而剩下的則是無數的疑問符——

「……吉普醬……不對……——吉普△(三角形)。」

「——啥?」

沒有理會呆住的吉普莉爾,阿茲莉爾在眼中閃閃發光地叫道:

「吉普醬讓阿爾特休大人笑起來了呀!?而且還是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呀啊啊!!這就是那個吧!?吉普醬向阿爾特休大人挑戰的旗子豎起來了!?那是什麼呀真令人激動呀啊啊薄本子要變厚了呀~!!,,

「前輩請你冷靜點莫名其妙也該有個限度吧。」

「不、不,吉普莉爾。你的這個可真的是超級大偉業啊——」

就連拉菲爾也啞然地以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說道。瞬間,在周圍豎起耳朵聽著的所有天翼種鬧起了嫉妒、驚愕、憧憬互相交混的大騷動,震撼了阿邦特•赫伊姆。

◇◇◇

只有一人,完全沒有從王座上移動過的樣子,就像平時那樣托著腮幫。

朝著過去在神話時代、曾經在天頂上對峙過的最強之龍,阿爾特休沉吟道:

「……終龍啊。和汝之間的問答的確是有意義——然後也依然是無意義的啊。」

據說龍可以看穿時間的夾縫。因此,那位龍王毫無疑問是看到了這一天。

那麼確實沒錯,他說的話是正確的——然而他的行動卻錯得離譜。

——可憐的龍啊,連挑戰也忘記了的龍。

如果自覺是無法戰勝戰神的弱者,為什麼就沒有努力嘗試超過對方的氣概呢。如果承認自己是弱者,就不應該在那裡停步而是繼續往前進才對吧。在最強的我出現的時候,你才應該好好享受那個樂趣啊——!

對於只是把死當作幸運接受下來的哈迪雷弗,阿爾特休直到最後也無法理解。

——向強者挑戰。為什麼不把我一直以來不斷祈求的幸福視為幸福呢……

「但是——說不定,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時為 年——持續了漫長歲月的大戰的終結——就是十二年後發生的事情。

但是那卻是以他的神智也無法知曉的命運。

阿爾特休,只是獨自為一片小小羽毛帶來的戰鬥的預感,靜靜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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