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實踐性戰爭遊戲 散牌全加注【後篇】(1/2)
據神話所說,過去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兩個最強」的矛盾的對峙。
——被喚作灼熱之高座的天峰,但是現在卻是被稱為轟鳴裂縫的海峽。
這就是神靈種「戰神」阿爾特休討滅龍精種『終龍』哈迪雷弗的黃昏之地。
在遙遠得無法想像的過去,這裡就是決出俯視世界頂點的、熾天的決鬥場。
由於兩者的戰鬥,傳說天被赤紅色的灰燼所封閉,碧綠色的靈骸覆蓋著整個大地。
然後到了現在——天空依然不停地響起雷鳴,永不冷卻的沸騰的大海縫隙間。
一頭龍正靜靜地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在黃昏中也顯得極其耀眼的純白色鱗片閃爍著光芒,一動不動地仰望著天空。
其蘊藏著深遠的知性的眼瞳——忽然晃動了一下。
視線前方,一縷光正如流星一般從被染紅的天空向這邊飛翔而來。
那是天使。
背後展開著以光芒編織而成的羽翼,頭頂上浮現出幾何學圖形般的光環——天翼種。
長發閃耀著彩虹色的光輝,琥珀色的眼瞳仿佛浮現出星球意志的美麗少女。
那個神話的當事者,將最強之名納於掌中的戰神所創造的、—片羽毛。
面對似乎帶著某個巨大鐵塊飛來這邊的那位少女,龍開口說道:
「好久不見了啊,小小的羽毛。」
◇◇◇
在早已見慣的——但是卻從不會看厭的白龍面前,吉普莉爾顫抖了起來。
心跳自然開始加速,全身洋溢著某種烤炙血潮般的興奮而無法抑制。
——至今依然不知道名字的龍精種,像是逗趣似的向她問道:
「真是好事者,要來品嘗第六次敗北的滋味嗎?還是說——」
聽了這句話,吉普莉爾翹起嘴唇輕帶笑意,宣言道:
「——請儘管放心,這次一定會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她就舉起了鐵塊。同時轉動起光環,全力做好戰鬥的準備。
相對的,純白的龍只是稍微眯起蒼藍色的眼睛,展開仿佛能覆蓋天幕的龍翼——問道:
「你知道麼,小小的羽毛啊。過去這個地方,有誰曾經戰鬥過。」
「當然——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吉普莉爾毫不造作地回答道。
這裡是跟一萬五千年前——自己的創造主和至高的龍王戰鬥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地點。
儘管像是沿襲著偉大神話一般與龍對峙,她的意志卻沒有多餘的成分。
——這並不是神話,吉普莉爾無聲地笑了起來。
在這個地方,主究竟和龍王談論著什麼,思考著什麼,又對什麼失望了呢?
儘管興趣無窮無盡,好奇心也蠢蠢欲動,但是那個答案究竟有什麼意義?
自己——決不是最強的。
向眼前的白龍挑戰了五次,然後敗北了,是名副其實的真真正正的敗者。
另一方面——眼前的龍卻是常勝無敗。
然而如果由主神出手的話也只不過是在一擊中灰飛煙滅的森羅萬象之一,也決不是最強的。
換句話說——在這裡並不存在最強。
就算這個狀況是沿襲著神話,其前提也存在著致命的差異。
這不是無雙與至高之間的激烈碰撞。既沒有問也沒有答,甚至連語言也是不必要的。
這並不是決定自己和對方哪個才是真正強者的戰鬥。
只不過是弱小得無可奈何的我,向強大得無與倫比的他發起挑戰而已。
為了顛覆龍精種優於天翼種這個常識性結果而進行的——愚者的挑戰和嘗試。
只是弱者向強者挑戰的、奈落的決鬥。
……而且更重要的是——吉普莉爾笑了起來。
這心胸的鼓動和烤炙血潮的興奮,也絕對不是因為沿襲了神話的緣故。
令自己的全身不停顫抖的這種感情,純粹就是……
「無論重複多少次敗北我也要討伐你,僅僅是這樣的戰鬥吧。」 .
聽到這番只會產生愉悅的話語——
龍扭動了身體——光是這樣的動作,大海馬上開裂,天空產生了爆炸。
結果那似乎只是龍在發笑。龍以像是很愉快的聲音說道:
「那么小小的羽毛啊,明知道絕對無法戰勝,你今後還要永遠
繼續向我挑戰嗎?」
「不,就只是到把你那斷言絕對無法戰勝的首級砍下來的今天這一天為止。」
然後,白龍拍打起翅膀,在同時形成的龐大『力量』的海嘯洶湧而來的同時,白龍嗤笑道:
「這是很有意義的問答。既然如此,這次你也好好品嘗悽慘碎散的滋味吧,小小的羽毛啊。」
「真是毫無意義的問答一^你最後的遺言就是這一句了嗎?
如此,儘管沿襲著神話卻存在著決定性的差異。
一頭龍和一片羽毛,就在雷鳴轟響海水沸騰的海峽展開了第六次的較量。
儘管重複了五次的敗北也依然——不,正因為如此,這次就是最後一次了。
吉普莉爾懷著這樣的確信拿起了筆。
那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不經意地開始寫起來的日記。
自從上次的敗北……在龍的面前遭受了第五次敗北之後就特別增加了記載量的那本日記。
回想起在悟出三項秘策和一個勝機之前的那段歲月。
吉普莉爾為了寫完最後一頁而揮動起筆桿——……
◇◇◇
〈■歷■年■日〉
……真是的,在這個修復術式期間的空閒時間就不能想辦法打發一下嗎。
因為連續五次敗給了龍,在施術室外面的時間反而變得更稀有了。
要是不快點找些消閒的方法,我恐怕還沒被龍殺死就先被無聊悶死了……
————…………
「……又來了,又是這樣嗎。還真是個賊運亨通的小妹啊。」
「啊,拉菲爾前輩!因為閒的慌我就開始畫畫了,你覺得如何呢?」
在修復術式施術室里經過一年時間才恢復了意識,使勁往本子裡沙沙地寫著什麼的幼女。
——以龍精種為對手遭受了第五次敗北,吉普莉爾又再次縮成了幼女。
看到她以得意洋洋地表情遞出來的小孩子塗鴉,拉菲爾不由得沉吟道:
「雖然連續五次向龍精種挑戰還能保留著原形也非常值得驚嘆……但是阿茲莉爾那傢伙每次都吵吵鬧鬧甚至我們也不得不到處東奔西走,你也應該稍微有點自覺,別總是毫無策略地發起突擊——」
「嗯?我可不是毫無策略哦。這次的『天擊』還成功地直擊了呀?」
——原來你以前就連那種事也沒能做到嗎?
絲毫沒有察覺到拉菲爾的嚴峻表情,吉普莉爾愉快地接著說道:
「不過奇妙的是完全沒有效果——不,我想毫無疑問是擊穿了數枚鱗片的……但卻瞬間再生出來了。……簡直就像時間往回倒流似的。」
——那是時間操作吧,拉菲爾根據龍精種的性質做出了這樣的估計。
「但是如果真的能倒回時間的話,那就應該不管集中多大的力量也無法打倒才對。」
然而立即就否定了這種思考的吉普莉爾又接著說道。那麼為什麼無法打倒呢——並不是這樣。
「為什麼能夠打倒……不——那是不是真的打倒了呢。」
自由自在地操縱時空間,即便是遭到『天擊』的直擊,實質上依然無傷。
「能夠超越那種程度的力量的力量,恐怕——就只有龍精種自身的力量了吧——?」
……原來如此,她非但是不是毫無策略,甚至已經找出了勝機——面對這樣的小妹,拉菲爾嘆了口氣。
「那麼接下來是很遺憾的通知——已經沒有『下次』了,你還是放棄吧。」
「…………咦?」
「阿茲莉爾已經徹底鬧彆扭了——還說是『命令』。今後禁止再去單獨挑戰龍精種,萬一違背命令的話就要施加懲罰……她是這麼說的。我已經向你轉達了哦,姑且算是吧。」
雖然這樣多半也只是火上澆油罷了——留下這樣一句話,拉菲爾靜靜地轉身離開了。
〈■歷■年■日〉
終於完成了修復術式,正當我心情愉快地出遠門的時候,卻遭遇了森精種的飛行妨礙魔法。
因為撞得頭頂也起了疙瘩,我就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天擊』,不過仔細想想真是不划算,我就更加惱火了。作為修復術式的消閒之用,我就把書
本都全部搬了回來。
「……又來了嗎,難道你真的又來了嗎~~~!?」
完成修復術式後,完全康復的吉普莉爾剛從施術室走出一步——才僅僅是二天。
看到那又變成了縮小的可愛姿態,阿茲莉爾使勁抓著腦袋發出悲鳴。
大概是以所剩不多的力量壓縮著空間,還拖著一大堆像是書本的東西。
「啊,沒有,我只是普通地向森精種使用了『天擊』而已,請別在意。」
「啊,是這樣呀~那樣就好啦!你以為我會那麼說嗎!?難道『天擊』會在『肚子裡開洞』!?就算是弱化了也不可能被森精種傷到才對呀。實際上你是去做什麼了嘛!?」
阿茲莉爾邊說邊向肚子裡穿了個洞的幼女逼近而來——然而……
「啊啊,在物色書本的時候稍微被攻擊了。多重術式還真是令人感興趣呢!」
看著像是在對牛彈琴似的滿臉歡喜地這麼說著的吉普莉爾,感到頭疼的阿茲莉爾不禁抱住了腦袋。
——啊啊,多重術式的確是很煩人。
使用兩個以上的魔法倒是無關重要,複合——術式的相互作用就麻煩多了。
比如說並不是生成兩團火,向一團火焰注入「燃料」的話,其威力就不是以加算而是以乘算的方式增加了。即使對天翼種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精靈量,只要靈活地加以連鎖運用——就會產生眼前的這種效果。
「嗯嗯,雖然是圖謀操縱幻想種的低能兒,假如能找到殺龍的提示就很幸運了呢!」
然而在聽到俯視著書籍的小妹接下來的這句話,阿茲莉爾就眯起蘊藏著害意的眼睛說道:
「————吉普醬,沒有下次了……我應該這麼說過吧?」
然而,吉普莉爾卻向她回以綻放出無任歡迎的笑容,朝著施術室走去——
〈■歷■年■日〉
我馬上就讀起了帶回來的森精種的書本一我不會讀森精語。
話說我冷靜一想,為什麼我非要去讀那些植物類的文字呢。想像著因為太無聊和向花草說話的自己就覺得很沒勁,所以還是睡覺算了……
〈■歷■年■曰〉
就算是草也沒關係了,這樣放開胸懷已經過了兩年,我已經會讀了。閒暇真的是可怕的東西。
發現了「我是天才喲!」這個智障標題的手記,因為太過智障,我反而被吸引了。
〈■歷■年■日〉
……三年。至今依然沒能讀懂「我是天才喲!」的手記……我開始有點想死了。
我似乎並不是讀不懂而只是無法理解,看來我的頭腦比草還糟糕。
雖然之前覺得就算是草也沒關係,但也不是說想變得連草也不如在差點就要自殺的時候,因為發現了頗感興趣的記述,還是勉強懸崖勒馬了。雖然那遠遠超出我理解力的詳細內容我也不太了解——將「人為操作『封閉時空』應該是有可能的吧?」這個假說進行實踐,卻沒能形成『能夠承受的容器』,留下「即使這樣還存活下來德沃果然是天才哦~」這句莫名其妙的自畫自贊……
——原來如此,如果這是正確的話,那我就改變認識,承認植物界也存在著天才吧。
〈■歷■年■日〉
——認識到跟草說話也是個不錯的增廣見聞方法的修復術式,也到明天就結束了。
雖然很想馬上去找龍挑戰,不過這次還是稍微做點準備吧。
必要的東西有三個……雖然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但有機會就當然要試試看才行呢!
————…………
——那個……怎麼說呢……嗯,從外觀看來就是「鐵塊」。那大概有身高的數十倍吧,扛著這樣一塊超巨大的廢料,踩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的小妹的身影。
「……吉普莉爾,怎麼了,那個……那個……是什麼?」
臉上浮現出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拉菲爾問道。
「請不必在意,只不過是地精種的玩具的碎片而已。」
吉普莉爾以溫和的口吻作出的回答,卻反而更進一步加深了疑問。
說起來,剛才好像聽誰說起地精種的什麼艦隊被擊滅了。那是沒關係。地精種擊滅?很好,繼續干吧,趕盡殺絕也行,反而是推薦做法。加油吧。
然而問題是,那個玩具而且還是碎片的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帶回來的呢——
「不用擔心哦?這一次——我會取勝的。」
不必多問,當然是為了討伐龍——面對作出這個回答的小妹,拉菲爾嘆了口氣,但在一瞬間後才猛然發覺——
……至今為止——取勝什麼的,她有這樣斷言過嗎?
「——啊啊,前輩,可以請你把『龍精種的遺骨』借我一用嗎?」
那個要用來做什麼——果然這也是多餘的疑問吧。
但是最低限度也必須把該說的話說出來,想到這裡的拉菲爾剛準備開口——
「——吉普醬,我應該命令過你了呀。」
剛想說出口的忠告,卻被瞬間展開在眼前的無機質的害意打斷了。
從虛空中毫無前兆地現出身姿,降落到地面上的是——「最初番個體」。
在困惑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盯著自己的、最強的天翼種面前——
「這個……?『今後禁止再去單獨挑戰龍精種』……是這樣對嗎?」
吉普莉爾只是扭曲著無畏的笑容作出回應。
「——不過是不是我的錯覺呢,我還沒有向你請教我必須遵從的理由哦。」
看到只是擺出臨戰態勢並出言挑釁的小妹的表情,拉菲爾馬上理解了過來。
吉普莉爾並不是感到焦急煩躁,也不是小孩子耍脾氣或者什麼幼稚的反抗。
她只不過——是在「來得正好」的這個時刻,向阿茲莉爾表示歡迎而已。
明明如此……啊啊,阿茲莉爾也一臉擔心地向燃燒著鬥志的吉普莉爾說道:
「吉普醬是很重要的個體呀……無論如何也不能白白讓龍精種破壞掉呢。」
是的——她極其華麗地把所有的地雷都統統踩爆了。
「抱歉啦,吉普醬,你就暫時躺一會兒吧,我會手下留情不讓你死的哦。」
————
—————————瞬間,輕輕的。
露出淡淡微笑的吉普莉爾,無聲無息地使出的閃光。
連同阿邦特•赫伊姆的一個區域,將阿茲莉爾轟飛到了遙遠的彼方。
「怎、怎麼回事呀!?為什麼突然間會變得怒氣值爆表了呀!?」
由於剛才的衝擊,名副其實的全體天翼種都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而紛紛趕了過來。
「……阿茲莉爾,你腦子沒問題吧……?」
拉菲爾以無奈的口吻向茫然不知所以的阿茲莉爾說道。「你就連在她面前以『手下留情』加以侮辱的自覺也沒有嗎?那麼我只能這樣說了——」
——拉菲爾甚至在聲音中灌注了失望,宣告道:
「……老糊塗也該有個限度吧,當初你連我一起把『神髓』擊穿時的面影,都蕩然無存了。」
———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阿茲莉爾又重新看向吉普莉爾。
無論是羽翼還是光環,為了榨取壓縮精靈甚至連光也納入內部,變成有如暗影般的漆黑姿態。
徘徊在地上的塵芥們光是看到她的這副姿態就會馬上接受死亡的破滅的具現。
然而,向吉普莉爾看了好久的阿茲莉爾也還是這麼想——
——還不夠。
無論如何修飾,如何以偏袒的眼光來看,那力量的絕對值也比不上阿茲莉爾。
作為最強個體被創造出來的天翼種的根據(力量)作出斷言——那是不足自己一半的力量。
然而與此同時,那根據(力量)卻判斷出另一個矛盾的事實——那是自己有可能敗北的對手。
兩個相反的直覺。阿茲莉爾在混亂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是毫無疑問一作為戰鬥種族被創造的可以喚作本能的東西,正純粹地宣示著矛盾。
眼前的「敵人」比自己弱,但如果要打倒對方——就必須以最大限度的力量來應戰。
明明比我弱,還要最大限度的力量?是要用上搞不好會對吉普莉爾造成不可逆的破壞——甚至有可能殺死她的力量嗎?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要是殺了她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要讓步嗎?但是一旦退讓她就會被龍精種殺死。至少也該由自己親手——
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思考,但阿茲莉爾卻馬上為這種難以原諒的不敬感到羞恥;
「……知道、了…
…呀……我不會、再阻止——」
阿茲莉爾邊說邊低下了頭。
——那是我的君主所創造的特別的個體——區區的自己並沒有權利將她破壞。
正當阿茲莉爾一邊這麼說一邊想要解除臨戰態勢的時候——集中過來的是無數的視線。
來自觀眾們的遺憾目光,吉普莉爾的憤怒目光,再加上拉菲爾的鄙視目光。還有——
「要在我的面前臨陣逃亡嗎,『最初番個體』——不要讓我失望啊。」
——響起了震撼著阿邦特•赫伊姆、乃至整個世界的絕對聲音。
聽到那響徹天際的主的說話,所有人的視線都同時轉向王座之間所在的方位。
就像作出回應似的,話音中帶有濃厚的喜悅之色——繼續說道:
「——還在猶豫什麼?這明明是賭上彼此的生死,打磨自己的性命和靈魂的戰場吧。假如在這個機會面前選擇逃避,那麼你的羽翼想必很快就會腐敗變質了。」
——既然是我的一片羽翼,你就應該對那種腐臭感到恐懼。
————…………
聽到如此響起的天啟,阿茲莉爾低垂著腦袋嘆了口氣,然後——
「……那好吧。」
這麼說著抬起來的那張臉——令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就連被她的視線注視著的吉普莉爾,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如同能樂面具般的笑容,剝離了一切感情的如同人偶般的天翼種——
除了拉菲爾之外,如今已經沒有人知道的「那個什麼人」。
和大家所認識的那個人(阿茲莉爾)截然不同的、如鋼鐵般的無機質、如利刃般冰冷的銳利聲音。
宣告道:
「一擊,那樣就結束了。連感覺到痛的時間也沒有就全毀了喲——『番外個體』。」
——瞬間,某種毛骨悚然的氣息。
那是大多數天翼種都不知道,忘記的人則因此而回想起來的——詭異的力量蠢動。
瞬間,上空——轉移到與吉普莉爾正面相對的位置,阿茲莉爾也同樣展開羽翼。
複雜地、多重地、巨大地展開的光環,迸射出光芒的羽翼,陡然轉暗了。
和吉普莉爾一樣,將精靈積蓄到連光也榨取到極限的那個姿態——然而……
跟在笑臉上翻滾著岩漿般的憤怒、裝填著鬥爭心的吉普莉爾相比……完全是異質的。
在能樂面具般的笑容上,以徹底的無感情和無我讓力量蠢動著的姿態——實在是——
「嗯,要做的話還真的能做到嘛,那樣才是我們的大姐啊。」
面對詭異地佇立在上空的阿茲莉爾,除了很懷念地這麼自言自語著的拉菲爾之外,所有人都呆住了。
——並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詭異。
還有不管在誰看來也都相當于吉普莉爾的數倍——不,明顯是超出了天翼種領域的力量的胎動——
「拉、拉菲爾大人!不、不阻止她們真的不要緊嗎!?」
被慌忙轉移到旁邊的少女這麼一問,拉菲爾卻側著腦袋回答道:
「——阻止?阻止什麼,為什麼?」
「咦……為、為什麼……可、可是天翼種之間真正的互相廝殺什麼的——!」
唔——拉菲爾望著對峙中的兩人心想:
——天翼種,包括自己在內都是一個性情稍微有點暴躁的種族,拉菲爾也帶著苦笑承認這一點。
互相爭奪首級,為了無聊的瑣事吵架、決鬥的日常……那都是「和平的風物詩」。
沒錯,和平——因為那就意味著現在正處於能在自己人之間悠哉悠哉地吵架的輕鬆狀況。
當然了,在那時候手下留情什麼的——就只會被對方理解為『侮辱』。
正因為如此,吉普莉爾才會對阿茲莉爾發火併且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但是在戰鬥中以「明確的殺意」將對方逼到全毀的境地,除了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比如說為了在戰爭中取得勝利而犧牲——之外都是一律禁止的。畢竟白白將主賜贈的、由主創造出來的財產破壞掉什麼的完全是大逆不道的不敬,萬死不足以贖其罪一但是……
「我們的主已經允許了,除此之外還需要什麼承認嗎?」
——沉默。
面對拉菲爾說出的毫無反駁餘地的真理,還有誰能做出回應呢。
靜寂降臨了,全天翼種都仰望著兩股蠢動的力量在上空互相對峙。
——嗅!阿茲莉爾舉起手來。
光是這樣,就產生了連阿邦特•赫伊姆也驚愕得搖晃起來的精靈胎動。
集眾人視線於一身,拉菲爾也開口說道:
「……那麼吉普莉爾,即使在我看來你好像也無法贏得過『那個』——但是……」
阿茲莉爾正如自己宣言的那樣,將會以一擊結束戰鬥吧。
兩者間的絕對性力量差距,令所有人都確信著這樣的結果。
但是即使如此——拉菲爾就像懷抱著什麼期待,仿佛覺得很開心似的自言自語道:
「要是被這種程度的力量殺掉,要討伐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吧?你要怎麼辦呢,小妹啊。」
◇◇◇
——要動真格了。究竟是隔了幾千年呢。而且對手還是吉普醬——
為了打斷這個思考,同時也為了切斷情不自禁地手下留情的意識,阿茲莉爾猛地搖了搖頭。
她在心中說服自己——主已經允許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宣言——用「一擊」——那樣就什麼都結束了。
捨棄了所有感情,讓意識變得冷靜冷酷,充滿無機感和機械感的阿茲莉爾,向「敵人」瞥了一眼。
——『番外個體』——的確很強。
無止境地增加的戰勝——主的力量。當然了,主所創造的天翼種,越是後期的個體其力量就越強。
況且『番外個體』是現在最為年輕的個體。再加上——她還是主基於特殊的動機創造的。
但是,阿茲莉爾對自己的分析作出結論。
即使這樣也還不足夠。連作為最強個體被創造出來的天翼種(自己)的四分之一的力量也不到。
在此前提下——眼前的敵人就像自己一樣讓力量捲成漩渦。
——面對宣布「一擊解決」的阿茲莉爾,正在準備著同樣的灌注全力的一擊——嘆息。
在周圍看著的所有人都應該明白——在彼此賭上自己全力的一擊中所收束的力量差距之大。
——明明如此,『番外個體』卻沒有絲毫敗北的想法,露出堅定不移的眼神。
既然如此,她的意圖——非常明顯。
(『天擊』的互相應酬……打算先躲開我的天擊再「後發制人」——對吧。)
一旦互相硬碰硬的話,最後敗北的肯定是自己——『番外個體』應該也非常清楚吧。
但是話雖如此,她當然也不具備憑先制攻擊貫穿我的力量——既然如此。
後發制人——先等我消耗力量之後再下手,除此以外就沒有取勝的機會了。
(——果然還是要這麼說啊——非常抱歉——)
以後發制人為目標。在這種狀況下,做出這個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
阿茲莉爾靜靜地、毫無感慨地想道——這傢伙,果然是不懂得世間的道理。
面對壓倒性的強者,作為目標的後發制人——
「正如我的宣言……一擊必殺哦。」
—————「後」什麼的——難道以為真的會有嗎。
阿茲莉爾稍微挪動了指尖——瞬間。
就像撇開了時間一般,『黑暗』突然間將『番外個體』包裹了起來。
從剎那間流露出的驚愕表情看來,想必連她也沒有認識到自己被做了些什麼吧。
和觀眾的疑問氣氛一樣——阿茲莉爾對此依然保持著能樂面具般的表情,只是在內心苦笑著。
雖然平時就一直在這麼想——妹妹們……似乎並不懂得『力量的用法』。
——『天擊』。
將構成自身的一切變容為精靈迴廊連接神經。
然後將從精靈迴廊的源潮流中吸取出來的數量龐大的精靈全部擊出。
這種極其橫暴的力量運用方式就是天翼種的代名詞,唯一擁有名字的——技能。
因為通過支付代價使出的這一擊,確實無愧於萬物必倒之稱的力量。
但是——在『天擊』中卻存在著往往被大家輕視的、明確的『浪費』。
在將如此龐大的精靈量收束成一條的時候——總是會白白消耗
多餘的力量。
如果要最大限度地發揮出『天擊』的力量就不應該將其收束——使之『自爆』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然而那樣一來就喪失了指向性,力量會發生分散——那麼要怎麼做呢?
——阿茲莉爾,是這樣做的。
那超脫常軌的力量不定形的光——儘管不作收束且搖曳不定,卻是如假包換的『天擊』。
以右臂將其揮出一然後……
從揮出的阿茲莉爾的手中——光芒消失了。
同時——包裹著『番外個體』的『黑暗』,以無音無光的方式震盪著空間,引發狂亂的爆炸。
——不可見力量的鳴動。
震盪虛空和次元的力量和聲音,搖撼著阿邦特•赫伊姆和天空,乃至整個星球。
黑色的空間,以黑暗為中心的世界發出悲鳴的光景。
理解了這個現象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吞了一口氣,阿茲莉爾無感情地嗤笑起來。
……將『天擊』——轉移到封閉著「敵人」的閉鎖空間之內。
在密室中無限反射增幅的『天擊』——其完整的威力都在小小的空間內狂竄亂舞。
沒有絲毫的多餘,所有的力量都全在破壞作用中舞動,然後——
—————在「爆縮」後發生收束……就只是這樣單純的原理————哦。
◇◇◇
在旁人看來只是個黑色的球體,但是能看到精靈、空間等不可視要素的天翼種卻頓時恐慌起來。
正因為她們能想像出在割裂的空間餘波狂竄亂舞的黑暗中所發生的事象——
佇立在旁邊,妹妹們只能以變調的聲音發出驚呼:
「——拉菲爾、大人……阿茲莉爾大人她……原來……是那麼的——」
然而拉菲爾也同樣仰望著同一幅光景,面帶苦笑地想道:
因為妹妹的疑問,對拉菲爾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了。
阿茲莉爾——原來是那麼的——「可怕」。
「……有個詞叫做『必殺』對吧。」
「咦,啊、是的?」
儘管妹妹們對這句話感到困惑,但拉菲爾還是毫不介意地繼續說道:
「森精種和地精種,嗯~總之就是一部分可憐的下等種族經常隨便掛在嘴邊的詞語了。不管是什麼都叫作必殺的魔法、必殺的兵器等等——以我們來說『天擊』似乎就被看成是那樣的東西了。但是——」
拉菲爾稍作苦笑,停頓了一拍用手指著上空,說道:
「既然要喚作必殺,如果不是必定殺死對手的話就等於騙人了吧。比如說像那個一樣。」
直徑僅有數米的黑暗球體,黑色的隔絕空間。
往裡面釋放出『天擊』——將全部力量傾注其中的阿茲莉爾,變成了小孩子的姿態。
然而,面對那股力量現在依然在狂暴竄動中的黑暗,她依然保持著能樂面具般的笑容默默地注視著。
所有人看到她這個姿態都從喉嚨發出咕嘟的吞咽聲——正如她的宣言,是一擊。
——以不由分說的力量切斷退路——在閉鎖空間內展開無條件的破壞。
在使出的瞬間就已經結束的那一招,的確——真的就是『必殺』的技能。
不由分說,連戰鬥也不允許。面對那無條件地將一切終結的一擊,眾人都懷抱著同樣的恐懼。
那是當然了,一旦考慮到為何阿茲莉爾能夠使用這一招的話——感到恐懼是必然的事情。
天翼種,由最強之神——戰神所創造的種族,是手臂一揮就能撕裂天地的種族。
——究竟是考慮到與什麼對手交戰——才特意構築起那種程度的必殺技能呢。
要是對尋常種族使用的話,那明顯是過剩殺傷了。
但是收束在隔絕空間裡的那「一擊」,對比自己更大的敵人是毫無意義的。
正因為阿茲莉爾是以凌駕在吉普莉爾之上的力量把她封在空間裡,空間才能得以封閉。
幻想種、龍精種、神靈種一要是向力量在自己之上的對手使用的話,就只會得到空間被撕裂的結果。
「畢竟是負責管理天翼種的身份——擁有處置的手段……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是專門為「殺戮同族」而構築的技能,這一點已經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了。
儘管身體弱化得變成了小孩子的外表,阿茲莉爾依然冷酷地、冷靜地眺望著黑暗,露出無感情的笑容。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的、令人不由自主地心存畏懼的阿茲莉爾的身影就是最明確的證明。
「……放心吧,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這一招也是她的一種關照。就是說不打算對我們使用的意思。」
是嚇唬得太過分了嗎——面帶苦笑的拉菲爾的這句話,卻就連安慰之言也算不上。
所有聽到的人都這樣想——原來如此,的確正如拉菲爾所說,那真的是『必殺』。
一旦使出就已經結束,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都無法應對。
如果說這種不講道理的『必殺』一擊中存在著什麼『關照』的話。
——除了「別跟我作對」這樣的『警告』之外就別無他物了。——那個,就是阿茲莉爾嗎?
目睹了這一幕光景的所有人都在恐懼中抱有疑念,同時也確信了吉普莉爾的死——然而……
看到了『別的東西』的拉菲爾,卻以無畏的笑容接著說道:「再補充一句——在天上天下、三千世界中的必殺什麼的,是只有主才被允許使用的詞語。」
「————咦?」
無論阿茲莉爾再怎麼強大,並非唯一之主的人所釋放出的必殺,都存在著宿命性的缺陷。
——並非『絕對』之身,就不存在『必定』之物——就是這個『絕對』之理的缺陷。
是的,比如就像那個一樣。
「……嗯,怎麼說呢,就是那個啦。你應該高興吧,阿茲莉爾。領袖魅力也稍微恢復了一點哦。」
「拉、拉菲爾大人……是、是在笑、嗎?」
——沒錯,在阿茲莉爾使出那所謂必殺一擊的同一時刻。在視野一角捕捉到某樣東西的拉菲爾,一直都在強忍著笑的衝動。
但是,大概忍耐力已經到極限了吧——拉菲爾大笑起來,以『但是』作為下一句話的開頭。
這樣的思考是不是很不敬呢——在內心暗自苦笑的同時,拉菲爾心想:
必殺、什麼的——那簡直就是——
「阿茲莉爾,所以說你就是阿茲莉爾啊——哈~……哈哈哈哈!」
只要不是能夠殺死主的力量,那麼在主的面前,那完全就是滑稽無比的字眼啊——
——突然間。
仿佛所有人——除了拉菲爾之外——所有人的理解都遭到了拒絕一般。
從阿茲莉爾胸口出現的光——從背後透出來的光,啪嗒的一下。
就像被摘掉了面具似的,既丟人乂不可靠的——讓聽到的全員都為止脫力的熟悉聲音。
「……是的……就是那樣。那張傻瓜臉……才是、前輩的……專利。」
「呃、咦~怎、怎麼回事、呀-哇呀啊啊胸口怎麼穿了個洞呀~!?」
——從背後毫無脈絡地刺穿了阿茲莉爾的人物。
和疲憊到極限狀態的縮成小孩子姿態的吉普莉爾之間的對話。
所有人都暗自在心底里自言自語說:
—————啊,果然是阿茲莉爾呢。
◇◇◇
「呃……那個~……啊、啊哈哈~吉、吉普醬、我、我這是被怎麼樣了呀……?」
先前的領袖魅力已經蕩然無存,嚴肅先生也一下子沒氣了。阿茲莉爾以讓所有人渾身脫力的笨蛋聲音和乾澀笑容,痛苦地問道。
——傾注全力的向閉鎖空間內發動的天擊,擁有絕對自信的一擊。
徹底耗盡了力量,由於精靈不足而縮成小孩子姿態的阿茲莉爾——貫穿她胸口的那道光芒。
在無表情的笑容之下,甚至為自己的確信在心中掉著眼淚的、本來應該已經殺死的人物。
——她向背後的吉普莉爾詢問然而。
「……因為太得意忘形被自己輕視的對手……以上,就是這樣了……」
——就好像完全不打算把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麼說出來似的——只是……
「『一擊,那樣就結束了。連感覺到痛的時間也沒有就全毀了喲』——是這樣說的嗎?」
——虛弱地,與被貫穿胸口的阿茲莉爾一起無力地往下墜落的同時。
依然剛毅地露出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的吉普莉爾——只是這樣問道:
「一臉得意地說出威風八面的台詞——那麼,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但是……
阿茲莉爾卻以徹頭徹尾的、完全放鬆了一切的笑容回答道:
「嗯呵呵~~吉普醬還活著呀~~我真的是好高興好高興喲~~!!!」
…………
目睹了墜落的兩人的這番對話,所有人都半眯著眼睛……然而卻露出安心的笑容,在心底里自言自語道:
——「啊,你好呀阿茲小姐,歡迎回來~」——……
◇◇◇
「……啊!?呃、是我輸了嗎!?為~什麼呀~究竟是怎麼回事嘛~!!」
——總算是沒有殺死吉普莉爾。
咿咿呀呀的發出噁心的笑聲,正仔細回味著那個幸福而趴伏在地上的阿茲莉爾。
卻好像到現在才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似的,突然手舞足蹈地嚷鬧了起來。
就像小孩子那樣——不,配上現在的外表完全就是名副其實的小孩子在撒嬌耍脾氣的樣子。
「……阿茲莉爾果然了不起啊,這完美的廢人形象已經完全把剛才贏得的領袖魅力一筆勾銷了。」
拉菲爾以半眯的眼神這麼說道。然而,就像是根本沒聽見似
「為什麼呀~~……可、可是可是、可是……要是我連『強大』這個長處也沒有了的話——唔嗚、嗚、我、我究竟還算是什麼呀~~~……哇嗚嗚嗚…………」
(插圖)
——面對似乎真的沮喪萬分的阿茲莉爾,出乎意料地作出回答的人——是吉普莉爾:
「……請你、放心……老實說……前輩的強大實在超乎我的想像……所以……」
那纖細而虛弱的聲音繼續說道:
「……那頭蜥蜴用的……王牌……除了一張之外……我都不得不、全部用上了……」
簡直就是瞬間從地獄升上了天堂——
聽到那第一次蘊含著尊敬之念的聲音,阿茲莉爾頓時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但是……
「呀啊啊!?吉普醬她稱讚我了呀~馬上舉杯慶祝來個盛裝游——」
「只不過——是個笨蛋……而已、啦。」
吉普莉爾並沒有忘記馬上把她踹回到地獄裡的善後工作,還笑了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現在就要哭出來了誰也無法阻止我呀——哇嗚!」
「……就由我來阻止你吧。至少也該稍微把握一下狀況吧,你這蠢貨……」
拉菲爾一腳踢中她的臉,哭喊聲被強行終止,阿茲莉爾就像彈簧一般猛地彈了起來。明明是耗盡了力量,被毫無防備地擊穿胸口墜落下來,卻發出相當有精神的抗議聲音——
「嗯呀!吉普醬不是贏了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呀~!?」然後,她這才終於察覺到吉普莉爾的樣子,發出了悲鳴。
——縮成了小孩子姿態這一點,就跟阿茲莉爾一樣。
但是她的精靈已經徹底枯竭,大概即使是使用了『天擊』,也
不至於變得這樣疲憊不堪吧。
大概就連維持小孩子的形態也相當困難,身體的各處都開始缺失,不穩定的晃動和搖曳。
——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呢?
「……不管如何,這都是現在不馬上施行修復術式就不可逆轉的損傷——」
「呀啊啊吉普醬一定要救快點救她呀大家快點——哎呀~天空怎麼在旋轉喲……」
「你自己也是啊,笨蛋!胸口穿了個洞就別吵吵嚷嚷的!喂喂誰快來把這傢伙抓住啊!!」
背對著飛撲向吵吵鬧鬧的阿茲莉爾的喧囂,抱起吉普莉爾的拉菲爾心想:
——她做了什麼?如果只是這一點我倒是可以推測到。
阿茲莉爾所構築的斷絕空間,以吉普莉爾的力量是決不可能穿破那個密室的。
本來的話,阿茲莉爾的那一擊,應該毫無疑問是『必殺』的招數。
——但是站在遠處觀察的拉菲爾,卻明確地看到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秒,甚至更短,但吉普莉爾確實是——
在被阿茲莉爾封閉的瞬間,那充滿驚愕的面容的——遙遠的彼方。
——吉普莉爾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拉菲爾毫無疑問確實是親眼看到了。
因此,她就連一次也沒有為吉普莉爾擔心過——她做了什麼?
自我分割——不。那樣根本無法說明她成功逃脫阿茲莉爾的隔絕空間的事實。
那麼運用排除法,可能性就只有一個。所以拉菲爾就對『她做了什麼』做了大致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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