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第三章 演繹的決定

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第三章 演繹的決定(1/2)

目錄

過了五天,掛了這麼長時間的「休業中」的牌匾——終於被撤走了。

然後新掛在尖塔上的牌匾,還是堂而皇之地寫著這麼幾個字。

——「演出會場」……

「啊啊……歷史悠久富有傳統的艾爾奇亞王國的王座和王座之間,竟然……!」

發出如此嘆息的史蒂芙,正注視著跟前幾天的現場演出有著天壤之別的——華麗的舞台。

由機凱種安裝了無數器材和照明,簡直是一個完美的音響空間。

但是——「因為高度正好」,首先是王座被撤走,改造成了舞台。

接著——「因為想增加可容納人數」,實施了拆掉牆壁連通走廊的擴建工程。

事到如今,其本來的姿態——「富有傳統的王座之間」已經面目全非了。

而且,看著就忍不住流淚的史蒂芙的悲嘆,還遭到了進一步的打擊——

「……真·是·的!為什麼會集中過來呀!?這些先生女士們——!!」

在完全變了樣的原本是王座的舞台前,可以看到有數千人正集中在那裡等待著開演。

對史蒂芙的悲痛提問做出回答的聲音——卻是從背後傳來的。

「上次在露台演出的時候或許也有路過的觀眾,但這次畢竟是『城內』嘛。」

從舞台旁探出臉來的史蒂芙馬上回頭一看,只見在那短樓梯下的最裡頭——

可以看到坐在舞台側的桌子旁的男人,以及在固定位置(膝蓋上)的少女——笑嘻嘻的空和白的身影。

「……雖然是、讓機凱種……做了……相當大量的、宣傳……但是——」

「但是特意跑過來的人們——應該都是最可愛的經過訓練的笨蛋吧?」

「……我真的不得不為國家的未來感到擔憂……」

對於完成了那種多餘訓練的國民的數量,史蒂芙露出了眺望遠方的眼神。

她輕嘆了口氣,就沿著短樓梯走下了舞台側。

——在舞台側那裡,史蒂芙嘆息的元兇,正隔著桌子全員齊聚一堂。

跟讓他們製造出這種慘狀的空和白——以及守在兩人背後的吉普莉爾相對峙的……

是被要求製造出這種慘狀的愛因齊格——以及同樣守在背後的十二體機凱種。

接著是和史蒂芙並肩而立,一貫站在受害者立場的存在——

「……空和白,不管多少次我也要向汝等問個清楚,為什麼要讓帆樓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穿上服裝準備出場的、被兩人耍得團團轉的帆樓,正一臉鬱悶也問道。

「嗯~……你就真的那麼討厭嗎?我可覺得真的很合身哦?」

「……偶像、的氣息……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

「就連是不是討厭的假定材料也不夠!因此我才問汝等這究竟是為什麼!」

面對同樣是一次又一次地以說了等於沒說的答案作為回應的空和白,帆樓發出了「嘎嚕嚕」的呻吟。

但是看到她的這副模樣,空——以極其罕見的笑容說道:

「沒事的……這個答案,帆樓一定可以自己找到。我不是說過嗎?」

空露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不軌企圖的笑容,撫摸著帆樓的頭說:

「我們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啦!好了,差不多到開演時間,好好干一場吧!」

「……帆樓……要好好、加油……我們、在給你……打氣呢!」

「——不明白……什麼也不明白……汝等,到底想把帆樓怎麼樣啊……」

目送著儘管依然滿嘴怨言卻還是老實地走向樓梯的帆樓。

空和白——重新面向和愛因齊格他們相對峙的桌子上的「正題」——

「那麼——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該開始遊戲了吧?」

也就是說——他們注視著桌面上的「西洋棋棋盤」,以確認的口吻這麼說道。

製作這個舞台的理由,帆樓登上舞台的理由,大家集中在這裡的理由。

在開始這個包含著所有問題的答案的遊戲之前,首先說了一句話:

「總之,在遊戲中一一『超出遊戲規定範圍的魔法和典開的使用』都將被視為作弊。」

在吩咐吉普莉爾對此進行嚴格的監視後,接著——

「除此以外的規則……嗯,事到如今應該不需要重新確認了吧?」

面對以無畏的笑容作出如此宣言的空,並沒有聽到任何異議的聲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眼前的棋盤,是基於空他們指定的規則,由機凱種和吉普莉爾合力製作而成的「西洋棋棋盤」。

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得非常透徹的規則——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西洋棋。

雖說只是「基本上」的程度。

唯一,包括吉普莉爾和史蒂芙在內,所有人都感覺到的某個疑問。

那就是——不管怎麼想,這對空和白來說都是處於壓倒性不利地位的遊戲。

然而,唯獨是空和白自己卻似乎完全沒放在心上,將沉默當成是對方的肯定回答——

「那麼,我們雙方的賭注……從已經做好支付準備的人開始」

「……稍微借用一下……你的手……喲~……」

空和白兩人同時舉起手——對賭注的確認和要求宣誓的聲音。

「【肯定】在敗北之際解除『新造機構』的硬體鎖,並且將愛捨棄。並以自主繁殖迴避滅亡。」

「本機必定會取得勝利,將附贈獎品和特別獎都拿到手的,你就好好期待著吧,『親愛的人』。」

遵從兩人的要求,繼伊米露愛因和愛因齊格之後,機凱種全機都同樣舉起了手——

——聽到宣告開演時刻的鐘聲,帆樓立刻奔上了舞台的樓梯。

隔了儘管只是一瞬間卻顯得異常漫長的沉默後——大音量的音樂響了起來。

在有如爆音般的音樂響起的同時,宣言也以毫不遜色的音量傳出——

「——【向盟約宣誓】——!!,」

■■■

從白的手機播放出來,以機凱種的器材進行了擴音和增幅的音樂。

就在帆樓登上那大音量播放著前奏樂的舞台的時候,迎接她的是——

「嗚噢噢~~~~~~~~~~」

從昏暗的觀眾席中爆發出來的、幾乎連大音量的音樂也被蓋過句歡呼聲。

————

面對這樣的情景,帆樓在一瞬間內——整個思考都變得一片空白了。

在對人來說是一瞬間,對神靈種卻如同永遠般漫長的僵直中——

填補了呆住的帆樓的思考空白的,卻只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上次帆樓也只是不明不白的就遵從了空和白的曖昧指示。

但是面對跟上次截然不同的熱烈氣氛,帆樓似乎感覺到集中在眼前的「觀眾」——他們正在尋求著什麼。

那個假定就是——「自己正受到別人的期待」這樣的一個假定。

——自己究竟被期待著什麼呢。

對於就連期待是什麼也未能明確作出定義的神……他們究竟期待著什麼呢。

讓本來應該只是化像之身的身體顫抖起來的東西,就連那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帆樓,無言地喘息起來。

——不安,恐懼,緊張。

各種神本來不應該有的感情正在捲起漩渦,握著麥克風的手也F自覺地顫抖起來。

為了尋求救贖——在對此也毫無自覺的狀態下——四處游移奢的神的眼睛,忽然間……

在黑暗中發出歡呼聲的人們中間,她發現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憑依體……?

目睹了果然還是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帆樓的、身為朋友的——巫女的身影。

「……帆、帆樓是叫做帆樓!總、總而言之……要在這裡唱歌和跳舞!」

帆樓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但是,然而,即使如此!至少以前的那個帆樓——!

——那個只會被疑問逼得喘不過氣的帆樓!!她應該是不想看到的——!!

得出了這樣一個假定。

以笨拙的言辭報出名字的帆樓,按照當初被指導的那樣,動起了嘴巴和身體。

■■■

在帆樓開始笨拙地唱起歌跳起舞來的舞台側的內部。

在後台里的空和白以及愛因齊格三人,他們的手正高速地在棋盤上移動著。

愛因齊格以機凱種「全連結體」的並列思考動著兩隻手。

相對的,空和白也同樣像並列思考似的以兩人四隻手

迎戰。

雙方都以猛烈的速度走著每一步棋,其中並沒有剎那間的停滯。

從「基本上」來說,那只是普通的西洋棋。

只是有著幾條「特殊規則」的西洋棋。

比如說,其中一條是一一「取消輪流下棋的次序」——

「……究、究竟是怎樣的狀況呀……吉、吉普莉爾,現在是哪一方占優勢呢!?」

「……主人他們稍微處於劣勢……不,現在是優勢——不……是誘導……?」

注視著棋盤上互相交錯的手,令兩人發出理解完全跟不上的悲鳴的——超高速西洋棋。

平均每秒進行著四步棋交鋒的棋盤——空和白在彼此毫無溝通的狀況下各自下著自己的棋子。

光是能這樣跟機凱種交鋒,對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來說就已經是非常驚人的事實了。

其實也沒必要吃驚,因為這個規則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這只不過是單純加入了「音樂遊戲要素」的結果而已。

同樣的,比如說其中的一條規則——

「……『不符合節奏的棋步被視為無效』這個規則,原來如此,只不過是個『枷鎖』嗎。」

正如愛因齊格所說,這也同樣是沒有特別意義的規則。

沒錯——這是音樂遊戲,是節拍遊戲。

——迎合著帆樓在舞台上唱的歌曲音樂,棋盤上呈現出不斷起伏的波浪狀光線。

迎合波浪的起伏節奏下棋,不合節奏的棋步就被判為無效——這個讓棋子退回原位的規則……

「這是當然的吧?要是讓機凱種以音速或者光速下棋的話根本就沒法了。」

「……但是……這邊、也是……音樂遊戲、的話……都是以PFC(完美全連)……為前提的……」

對「(空白)」和機凱種來說,就只具備著「限制速度」的意義。

帆樓的現場演出的曲目列表——是「十三曲」。

既然要跟音樂同步,那麼西洋棋也是——「十三局」。

沒有輪流的先後順序,也沒有平局。以首先被攻陷的一方為敗者。

於是,就規定了帆樓的一曲和空他們的一局相聯動決出勝負。

是的——到此為止的一切,都是以這種程度的意圖決定下來的規則。

本命的規則並不在於這方面。

本命的規則,對了——應該是跟那個有關係。

在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以不安的眼神抬頭看向的位置上——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條「槽」。

有著卡通風格、還附著伊米露愛因的Q版角色圖案的那條「槽」。

其名字就是——「情感刻度計」。

通過機凱種的「觀測體」和「解析體」將觀眾的「興奮、歡喜和滿足度」進行數值化。

簡單來說,就是顯示出現場演出的氣氛熱烈程度的計量器——那條槽現在正慢慢地衰減中。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演出,只是帆樓在以拙劣的動作唱歌跳舞……缺乏興奮點也是必然的結果。

那麼重新確認一下——空和白的勝利條件有「三個」。

第一,西洋棋必須勝出七局以上,也就是比對方勝得更多。

第二,空必須證明機凱種是「找錯人」了。

第三,現場演出的成功——也就是說不能讓「情感刻度計」衰減至零。

反過來說,機凱種只要能夠阻止這三個條件的其中一個,就算是勝利了。

——以機凱種為對手,還必須在「西洋棋(互相估算最佳棋步)」中取勝。

面對在不足剎那的短暫時間裡重複進行對應和學習、可以無限變強的超越演算機——要勝出七次那麼多。

光是這樣已經對空和白帶來了壓倒性的不利——不,簡直是無限接近於不可能的遊戲。

而且還存在著讓放著不管也早晚會衰減為零的「情感刻度計』發生上下變動的規則。

也就是說,最後的規則是……

「嗯,果然還是不明白……『這個』的意圖,究竟是什麼呢……」

——突然間,閃爍出七彩顏色的「發光棋格」。

臉上浮現出疑惑神色的愛因齊格所看到的「那個」——沒錯,就是最後的規則。

在棋局中,通過將棋子打在完全隨機亮起的棋格上而產生的——「演出棋」。

一但是,在沒有輪流先後順序的超高速西洋棋中發出「我要打在這裡」的宣言。

那就跟告訴對方「請來這裡圍剿我」沒什麼兩樣——完全是自殺行為。

更何況發光棋格是完全隨機,那就是說要被迫下一著致命的壞步。

然後,對機凱種來說——下這樣的棋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

畢竟「情感刻度計」什麼的,本來就是只跟一旦耗盡就要被判為敗北的空和白有關的東西。

機凱種只要完全無視現場演出,默默地打出最妥善的棋步,在西洋棋中取勝就好了。

因此,包括吉普莉爾和史蒂芙在內,所有人都應該會這麼考慮。

不管怎麼想,這對空和白來說也是壓倒性不利的遊戲。就連愛因齊格也說:

「『親愛的人』應該不至於會期待著機凱種也下這一步棋吧。」

聽到機凱種對他們這種多餘目的表示疑問的聲音,空和白卻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完全正確,你說的沒錯。

「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啦。不?稍微有點不同呢。畢竟——我們也要下這步棋嘛。」

面帶邪惡笑容這麼說著的空,挪動了手中的棋子。

發表了要下在這裡的宣言。

做出了「請來圍剿我」的自殺行為。

毫無疑問下了一著壞步。也就是說——

(插圖)

他毫不猶豫地將棋子下在發光的棋格上一接著還說:

「機凱種到時候也會下的哦,一定會。」

看到機凱種全機、包括史蒂芙和吉普莉爾都驚訝得無話可說的樣子,空心想:

當然了,畢竟這一步棋是壞步中的壞步,空和白也對此非常清楚。

然而,那正是——!

——這個遊戲的意義所在啊……因此——!!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吧,變態機械(愛因齊格)!機凱種對我們來說——!!」

「……一直、以來……都只是……『舞台演出裝置』……而已、呀……!」

與兩人的聲音相呼應,最後的規則——「演出棋」發動了。

借用吉普莉爾的具象化文字接龍盤實裝的這個規則……

將會名副其實地將「演出」——根據下棋者的想像情景還原出來。

其中運用的正是機凱種最擅長的、至今為止已經被濫用過許多次的「空間改寫」技術。

在景色按照空的想像逐漸被改寫的過程中,空和白高聲嗤笑道:

「來吧——東部聯合的偶像事務所們!做好頓足捶胸的準備沒有!?」

「……你們……對自己、小看989製作所……作出反省……可以哭出來……哦?」

——基於「十條盟約」,帆樓和遊戲玩家是不可能對觀眾造成危害的。

但是反過來所——除此以外的行為都全部可以實現!

即使是吉普莉爾的文字接龍遊戲,也無法再現出實際上不存在的東西。

如今已經擺脫了這個制約、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成各種演出的這條「演出棋」規則——!!

「我們要把這次現場演出變成傳說啊!!準備好大喊了嗎,白——!?」

「……噢~耶~耶……!」

還沒等機凱種從對毫不猶豫地下了一著壞步的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兩人又繼續發動了追擊。

「『Repeat after we——!!』」

從艾爾奇亞城的王座之間被改造成舞台演出會場的室內空間。

經過緊接著發出叫喊聲的空和白的重新構築——又再次發生了改變。

舞台、觀眾席和後台,經過一陣強光洗禮後的那個地方——換句話說——!!

「『Yack Deculture————!!,」

……就連「棋盤上的世界(迪斯博德)」也不是了。

所有人——嚴格來說就連空和白也不知道的——宇宙中的某個地方。

那是一片從沒見過的荒野,包括觀眾和身在後台的眾人,視野中能看到的——就只有帆樓。

以人型可變戰鬥機的手臂為舞台,在幾乎能觸及天頂的巨大投影屏幕上唱歌跳舞的帆樓。

然後——周圍還有著許多稱之為襯托物也未免有點過與誇張的演出道具。

沿著複雜奇怪的軌道飛行的飛彈,以互相交錯的粒子線和光線作為裝飾的天地。

戰鬥機描繪出的銀色螺旋狀軌跡,還有連如雨點般灑落的子彈也顯得極其美麗壯觀的那副情景——

…………

目睹了那名副其實的戰場,除了帆樓、空和白之外,所有的人都頓時啞口無言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使是空和白,也只在虛構創作中見過這樣的光景。

而且即使沒見過,也只會基於本能產生逃出去的想法,完全沒有提升現場熱度的要素。

在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時候,只有空和白滿懷確信地笑了起來。

只要觀眾察覺到投影屏幕上的文字,在那一瞬間,必定會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沒錯——

【請各位放心,這只是演出特效。】

「為~~什麼光是這樣就接受了呀~~~丨?」

看到爆發性地直線上升中的「情感刻度計」,史蒂芙不由得發出了尖叫。

「哈哈~!最可愛的經過訓練的人們(笨蛋)啊!你們儘管期待著吧,這次的現場演出可都是精華曲目哦!!」

「……畢、竟……實際上、真的是神……呢……!」

「銀河偶像?哈!!簡直是小兒科!這裡可是超次元偶像走的通道,快讓路吧!!」

像是很愉快似的一但是下西洋棋的手卻沒有剎那的停頓的空和白笑著說道。

儘管機凱種也同樣毫不含糊地下著棋步,但到現在也依然難以掩飾內心的驚愕。

——他們真的只是為了演出的目的而下了壞步。

對空的行動產生了既視感的史蒂芙和吉普莉爾小聲驚呼道:

「……啊……難道是——!」

「就跟那個時候……一樣嗎……!?」

——「演出棋」。

將下棋者想像中的景色和光景,以演出特效的形式反映到會場上。

會場。沒錯,景色的改變和衝擊、震動等要素都會牽連到身在後台的自己。

因此在那個時候——也就是說,就跟和吉普莉爾玩「具象化文字接龍」那時候一樣。

通過懷著敗北打算的一步棋,確認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實際上瞄準的目標是在以後。

這是跟「以極超新星爆發讓吉普莉爾陷入無法繼續文字接龍的狀態後取勝」完全一樣的戰術。

他們是打算以「演出棋」帶來的妨礙效果,讓機凱種陷入無法繼續下棋的狀況來取勝……

兩人的頭腦中大概都在想著這樣的內容吧——

「……是以演出製造妨礙……讓我們機凱種陷入難以繼續下棋的狀況的策略嗎……?」

愛因齊格很快就跟上了兩人的思考,說出了這樣的自言自語。

沒有理會在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一個更為淡然的聲音——

「【否定】對遊戲者造成危害的演出是不可能實現的。因此對機凱種來說不會有顯著的效果。沒有意義。」

伊米露愛因連兩人忽略掉的因素也做了補充,甚至提出了反駁。

——沒錯,現在跟具象化文字接龍那個時候的狀況完全不同。

這裡是現實空間——基於「十條盟約」,是無法對任何人施加危害的。

最多就只能做到妨礙和擾亂對方的集中力,而且即使這樣做也對機凱種沒有效果。

機凱種能夠將驚愕和下棋切分開來,這一點從其毫不含糊的棋步就已經得到證明了。

「……那麼,『親愛的人』故意『選擇敗北』的真正意圖是什麼呢……」

機凱種感到驚愕的對象——就只是空下這一著壞步的理由。

還有設定這條儘管有利於現場演出卻毫無疑問會導致敗北的規則的意圖——

對於這個疑問,空和白卻再次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不正確,這次是完全想錯了哦。

「你又誤會了嗎,我只再說一遍啊。機凱種對我們來說一」

「……從最初、開始……一~~~直都是……『舞台演出裝置』……哦……」

以邪惡的笑容這麼說完,空和白就動起手來。

——這次才是真正的……

————

「『全連結指揮體』向全機通告,發生什麼事了,立即報告……」愛因齊格以認真的表情這麼說道,機凱種全機都發出了驚愕的喘息聲。

對於他們的反應,空擺出一副充滿挖苦意味的笑容:

「『故意選擇敗北』?就因為想要演出才下了那步棋,還有什麼意圖不意圖的嘛?」

說完,他又在內心替機凱種作出了回答——發生了什麼事?

空發表了「我要把棋子下在這裡」的宣言。

做出了「請來圍剿我」的自殺行為。

毫無疑問下了一著壞步中的壞步——「演出棋」。

嘲笑著確信能贏得這一局勝利的機凱種們——走了四步棋。

由空和白相互打出的區區四步棋——形勢馬上逆轉了。

然後——

「我說啊~?對著我一個人明明才只下了個平局,你們可是顯得相當得意的樣子呢~?」

終於理解了這個事實,但依然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愛因齊格和伊米露愛因——集機凱種全機的視線於一身的兩人。

卻像失笑似的,滿懷歉意地、甚至充滿諷刺意味地說道:

「如果是和白一起——如果是『(兩人)』的話,我們就連唯一神(特圖)也贏過呢。」

「……要是輸給、區區的機凱種……遊戲之神、特圖……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帆樓的現場演出——幾乎與宣告第一曲終結的聲音同時響起:

—-〈將軍——勝利者「(空白)」一勝。〉

在棋盤的報告音響起的時候,明明走了壞步卻依然將機凱種擊敗的兩人。

說出了他們連身為唯一神的遊戲之神,換句話說——就是連最強的遊戲玩家也擊敗過的經歷。

那是一個普通的、然而卻是無比嚴肅的——純粹的事實。

「————————」

空和白,兩人所說的話語中並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

擁有比任何人都更優秀的解析能力,也正因如此而陷入混亂的機械們的驚愕,此刻也被擱置一邊。

「來,開始第二局吧。沒有休息的時間哦,機凱種!」

以間不容髮地從舞台響起的帆樓的第二曲、以及歡呼聲為信號。

空和白一起露出兇猛的、無畏的、不遜的微笑——斷言道:

「就讓我們方便地利用吧。機凱種在這個遊戲中扮演的角色,說白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加油……萬能舞台演出裝置……要繼續、讓我們……下演出棋、哦……!」

將機凱種和吉普莉爾、史蒂芙的預料和思考都全部一腳踢開——

「——抱歉啦,機凱種……你們,在我們面前——是絕對贏不了的。」

空和白開始了第二局——只是一臉平靜地挪動著棋子。

■■■

於是,愛因齊格——不,包括伊米露愛因在內的「全連結體」,

面對超出自身理解能力的這個疑念,除了將其假定為「事實」並接受下來之外就別無選擇了。

第二局——雖然是由愛因齊格率領的機凱種艱難地獲勝了。

但第三局——也就是現在……在眼前以超高速展開著棋步交鋒的盤面。

是一幅足以讓全機都大喊「無法理解」,並作為現實接受下來的情景。

「好嘞!那麼~接下來是輪到白了吧!?要用什麼樣的『演出』就交給你決定啦!」

「……噢~耶~……我、會讓哥……大吃一驚、的……!」

完全沒有做過商量,空和妹妹像是打從心底里感到愉快似的互相下著棋子。

要打下一次的「演出棋」——他們甚至光明正大地作出宣言。

沒錯——是下一次。在第三局,空和妹妹已經打出過一次「演出棋」了。

——致命的壞步,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明明下了被並列演算判斷為「必敗」的那一著「演出棋」——但是……

面對至今卻依然占據著優勢的兩人,愛因齊格他們終於開始對某個假說展開探討。

假說……「演出棋」這條規則的「真面目」——

「愛因齊格通

達全機,現在開始進行『驗證』,請求壞步後的填補演算。」

「——明白。」

向連結體下達了善後指示,愛因齊格就開始等待驗證假說的時機。

假說——空剛才說的「機凱種到時候也會下的哦,一定會」這句話。

對由此推測到的空的意圖和真正用意進行驗證的機會,很快就來到了。

——閃爍著七彩光芒的棋格的出現。

致命的位置,一旦下了這步棋就有很高的概率進入必敗的死路——這就是來自連結體的報告。

但是,愛因齊格卻毫不猶豫地將棋子擺在那個位置——下了一步「演出棋」。

如果假說屬實的話,別說是這一局的敗北——甚至還有可能意味著全局的敗北。

驗證是必須的——懷著這個覺悟,將愛因齊格的想像情景反映出來的演出——

——啪嚷的一聲。

就像動力被切斷了似的,會場上的所有光和聲音都徹底消失——這是名為「演出停止」的演出。

沒有音響和光亮,現場演出就會停止。「情感刻度計」什麼的已經沒有關係了。

對愛因齊格他們來說,這是意味著「本局」無條件敗北的最糟糕的一步棋。

但是只要讓現場演出結束就能無條件獲得「這個遊戲」的勝利的最妥善的一步——

「沒錯……這樣就好了啊。」

只有棋盤面上的微弱光芒映照出來的黯淡笑意——耳邊響起了空的兇惡笑聲。

數秒後,由於妹妹把棋子擺在再度出現的發光棋格而發動的「演出棋」。

——兩者都被阻止了。

愛因齊格所帶來的無音黑暗,就像包括這一幕在內都是演出效果似的。

光芒閃爍,帆樓的服裝發生了變化,音樂的調子也隨之轉變的演出——得到了歡呼聲的回應。

無論是現場演出被強制結束帶來的勝利,還是因為被反下的一著壞步導致這一局的敗北。

在兩種情況都被阻止了的愛因齊格的面前,空露出諷刺的笑容繼續說道:

「如果你們不下『演出棋』的話,我們也無法盡情放開來玩,對吧!」

「————」

聽了空的這句話,愛因齊格他們的假說,就得出了「真」的結論。

——第二局,空和妹妹之所以落敗。

單純只是因為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通過連續的「演出棋」來提高「情感刻度計」的緣故。

但是,假如不下「演出棋」……或者是停留在只下一著的程度上——

「讓我們來互相下壞步吧?互相預測最佳棋步什麼的,那也太沒趣了嘛?」

「那樣的、〇x遊戲……就算、贏了……也……沒有、意思……」

兇猛的——完全不像是人類種的——壓倒性的強者,露出了捕食時的笑容。

聽到充滿了確信的這句台詞,就連愛因齊格等人也意識到他們要表達的意思。

——光是要贏機凱種的話,簡直是輕而易舉。

事實上,第一局機凱種的確是輸掉了。如果只是一次定勝負的話,較量在那一瞬間就已經結束。

——然而,他們卻說「比起那種事,再讓我們再玩得痛快點吧」。

讓我們方便地利用,機凱種所扮演的角色就只是這樣而已一那句發言也沒有半點虛假。

——讓我們下「演出棋」,把現場演出的氣氛搞得更熱烈吧。

作為交換——「我們也會讓你們下演出棋的」——!!

「這是最惡劣的棋步的互相預測……究竟能跟著我們走到哪裡呢,超越機械大人?」

出言挑釁的空那如同故意放跑獵物的捕食者般的笑容,看起來是作出了肯定。

正如假說推測的那樣——「演出棋」這個規則的「真面目」。

那就是空為了享受樂趣而故意為機凱種留下的取勝餘地。

換句話說——這是以機凱種為對手的……

————「讓步戰」——是這麼回事嗎————!?

面對超出常理的驗證結果,「連結體」進行著並列思考。

難道是強大到了連機凱種甚至遊戲之神也無法望其項背的地步?

拒絕理解。不,必須接受!缺乏可信性。不,最低限度有一部分是事實!

那麼進行分析,進行解明吧。馬上學習加以對應——最後再超越對方!!

將種的本質極其心髓證明出來——!!

棋路果然還是空——在五天前展現出來的跟「意志者」相同的套路。

是上次手下留情了?不,那麼上次和今次的差異點是——

「噢?終於不再忽視我引以為豪的妹妹了嗎,你們這些廢鐵。」

「————!?」

大概是發現考察中的機械中們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妹妹的身上——

「說實話,我實在對這一點感到很不爽,希望你們改正一下哦?」

「……你們、無視的人是誰……現在……就讓你們切身、體會一下……吧……!」

面對浮現出強烈的不爽表情,以諷刺的口吻這麼說的兩人——機凱種繼續思考。

————這個少女是誰啊?

不——是空的妹妹,是家人。名字是「白」。明明有認識到她,也沒有無視她的存在。

只不過是沒有特別重視而已。為什麼?很明顯,因為是「其他人」。

和其他人一起下西洋棋?那又怎麼樣呢?

只不過是不同的個體各下各的棋子而已……這裡面根本沒有意義,應該是那樣才對啊……

「……如果……以哥、一個人、為對手……或是、以白、一個人……為對手,那還算湊合、呢……」

「如果你們打著能贏過『(空白)』的如意算盤,那我就只能回答你『別太得意忘形了』啊。」

對於如此斷言的兩人那沒有半點理論性的說法,

自己的非理論(心)卻幾乎要全盤接受下來。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將軍——勝利者「(空白)」二勝。〉

聽到來自西洋棋盤的提示音和第三曲結束的報告聲——空把身體靠在椅背上,抱著白說道:

「用你們那有BUG的腦袋記住吧,在『(空白)』的字典里並沒有敗北二字——」

說到一半就停住的空,忽然間,和白一起仰望著天空嘆息道:

「……有過、呢……就一次……的確是、有過……呢……」

「是嗎,這句台詞已經不能再用了嗎……我突然間覺得有點失落了。」

「實、實在非常抱歉,主人!!那全都因為我是個無能之輩!!」也不知道突然按下了哪個憂鬱的開關,兩人就像慢慢沉入椅子裡似的灰心沮喪起來,吉普莉爾則不知為何慌忙跪倒在地使勁道歉——機凱種們則依然繼續著思考。

——果然還是不明白。

搞不懂能把空變成如此強者的白究竟是何許人也,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但是——因為想到了某些頭緒,愛因齊格馬上向「連結體」作出指示。

「全機——將解析重點從對方的棋路轉移到西洋棋以外的取勝方法上,將優先順序提上來。」

假如白正好就應了愛因齊格想到的那個頭緒的情況。

那麼最壞的情況,要在四局之內揭開兩人的手法並加以超越,將會是極難辦到的事情。

但是不管是極難還是不可能,無論如何——自己都只能加以對應和超越。

大名鼎鼎的「意志者」,自然不可能在六千年這麼長的時間裡都停留在同一高度上!

「呵呵呵,必須超越現在的『親愛的人』嗎!這封愛的挑戰函,我已經收到了!」

面對如此爽朗地燃起鬥志的愛因齊格,空他們只是以冰冷的眼光作為回應。

■■■

整個後台都籠罩著一片沉默。

深深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空他們,和機凱種們都度過了一段無言的時間。

第三局、也就是現場演出的第三曲已經結束,現在是中間所穿插的——「幕間」休息時間。

注視著帆樓背對歡呼聲沿著樓梯從舞台走下來的身影,吉普莉爾——

「……主人,神靈種是和疲勞無緣的存在,服裝變更不也可以在瞬間完成嗎……」

看到頭頂上的「情感刻度計」正在一點點地減少,她不禁開口問道。

——「幕間」……在通常的現場演出中,這是用於改變服裝和休息的時間。

但是在這個遊戲中,「情感刻度計」在此期間也會發生變動

吉普莉爾問的是為什麼要專門設置這一段本來並不需要的休息時間。

「觀眾是會累的吧!既然是超精華曲目,故意設置停頓時間也是很重要的啊,明白沒有!?」

「……暫時、壓低情緒……下次……要做什麼……會穿上、什麼服裝、等等……必須鼓動、他們的期待!」

空和白一本正經地這麼回答道。

——這兩人實際上根本就沒把機凱種和西洋棋放在眼內吧?

儘管感受到大家各懷感概的視線,空卻凜然說道:

「所以嘛~!史蒂芙!!你就去搞活一下氣氛吧,我可對你充滿期待哦!?」

「…………什麼~?」

聽到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史蒂芙發出的怪聲,空向她投以嚴肅的眼神,繼續說道:

「是過渡啊,過渡!帆樓走下了舞台,還有誰能填補觀眾的空白時間啊!」

「……史蒂芙、連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都忘記、了……嗎?」

在空和白兩人的銳利目光的盯視下,史蒂芙的視線在空中游移了起來。

大概是在記憶中搜尋吧,她點了幾次頭,回答說「我可沒有忘記」。因為——

「要忘記壓根就沒聽你們說過的話是不可能的吧!?」

在這麼大叫之後,又像恍然大悟似的:

「對了!說起來,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留在這裡的呢!?」

面對事到如今才喊出這種話的史蒂芙,空和白都深深地嘆了口氣答道:

「……喂喂,經理人,在曲目列表上,第三曲後面都寫著些什麼啊?」

「咦,我原來是經理人嗎!?……啊,記得好像有一次被那麼稱呼過——話說,就是『幕間·五分鐘MC』呀,我已經確認過了!哪裡有寫著我的名字嘛!?」

在對只被空叫過一次的職務名稱感到吃驚的同時——

史蒂芙還是主張著自己早就確認過這些事項的勤勞一面。

「唉~~~!沒常識的傢伙總是這麼難應付……你可要聽清楚了啊?」

猛地一拍額頭——本身連是否有資格討論常識也很難說的兩人,如今卻開始論述起常識來了。

「……白、和……哥……無法、出現在……別人、的面前……!」

「但是交給吉普莉爾的話也不知道會闖出什麼大禍~!」

「……機凱種、就……更、不可能、了……」

——那麼,如此剩下的常識者,除了史蒂芙之外還有誰呢?

對於這種以排除法得出的常識性的歸結,史蒂芙不禁仰天長嘆。但是——

「不管是樂隊介紹也好說相聲也好,要不就隨便說說笑話也行!好了,GO!」

「我沒有可以介紹的人呀!也沒有搭檔好不好!說笑話什麼的也太隨便了呀!」

儘管史蒂芙試著千方百計地拒絕——但還是慢慢地……

把頭轉向正在逐漸衰減中的「情感刻度計」——

「~~~~啊~真是的!要、要是把氣氛弄砸了我可不負責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