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第三章 演繹的決定(2/2)
「~~~~啊~真是的!要、要是把氣氛弄砸了我可不負責呀!?」
抱著近乎於自暴自棄的心態,史蒂芙奔上了通往舞台的樓梯。
「主人,真的可以嗎?要是『情感刻度計』真的被耗盡的話……」
看到代替帆樓站上了舞台的史蒂芙的身影,吉普莉爾開口問道——但是……
「沒事的,不管做什麼也能搞活氣氛……史蒂芙就是有那樣的吸引人的力量。」
看到空以完全放心的表情這麼回答,眾人都同時轉眼看向舞台。
「……雖然史蒂芙也沒有自覺,但那卻是無法單憑努力獲得的——『才能』。」
站在舞台上的史蒂芙——手腳都在不停地顫抖。視線也在不停地游移著。
但是——臉上卻是不管誰看了也會著迷的、沒有絲毫惡意的笑容。
史蒂芙——她一定也說不出什麼了不起的話吧。
有意思的笑話和風趣的小故事什麼的,應該都是她最不擅長的部分。
但是即使如此,她還是站在舞台的中央,準備著表達自己內心的話語。
又或者是打算用語言以外的某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史蒂芙——
——正因為她幹勁十足的關係,結果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絆到了腳。
然後她的身體也隨即失去了平衡,就這麼順勢向著舞台上的器材倒了下去。
就像表率著她的性格似的,就這麼筆直地……一頭就栽了進去。
臉面在器材上慢慢滑落下來的史蒂芙,裙子向外翻起,小褲褲也完全曝光了。
_〇/|_……就是這樣。
看到她以完全能用字符藝術畫來表達的姿勢暈了過去的樣子——現場頓時傳出了爆笑。
「……對……就是、搞笑專員……這個、超厲害的……『屬性(才能)』……」
就像對揭示出她的才能的白作出呼應似的,「情感刻度計」頓時漲到了上限值。
所有人都點頭肯定了這種不言而喻的說服力。然而在旁邊——
「……這樣就好了嗎?這就是汝等所說的『完美的偶像』麼?」
和史蒂芙交換了位置,正在慢吞吞地換著衣服的帆樓小聲嘀咕道。
自己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
對於撅起嘴巴傾訴心聲的、推定數億歲卻穿著華麗學生服打扮的幼神的提問——
「還遠遠沒到!這最多就只能算是『偶像等級A』,表現力還有很大的不足呢!」
「……就連『S』也只是通過點……想要、站上頂點……這樣的決心,從帆樓身上、還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是當然的吧!?帆樓現在就連心的定義也還沒能做到啊!!」
過於嚴厲的「P(製作人)」卻以批評作為回答,帆樓只有淚眼汪汪地繼續問道。
——然後,有一個聲音。
做出回答的人,是坐在空他們對面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愛因齊格。
來自意料之外的人的回答。目睹了帆樓的訝異表情,機械男卻繼續說道:
「你詢問『心』的定義,因此我就作出回答。所謂的『心』——也就是『意志』。」
……意志……帆樓擁有意志——汝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因為你提出了問題,因為你在尋求答案。正因為有這樣的想法
這麼說著的機械,將心、意志、思念和性命都加以定義,斷言道:
「思念,意志,生命,這都是不可分割的同義的存在。有生命的神,當然也有意志和心了吧。」
生來並不具備這些東西的機械,也正因此而比與生倶來就擁有這些東西的人更為珍惜。
以比人更富有人情味地方式講述了那個定義的機械——
露出溫柔的笑容——「因此」,他繼續說道。
「只要擁有和『意志者』同樣的意志和思念!『親愛的人』自然就是同一個生命了!」
「喂喂,機械!明明是演算器就別搬弄這種詭辯了吧,這不是飛躍得太離譜了嗎!」
——石油大王戴著頭巾,石油大王是大富豪。
所以戴著頭巾的大富豪全都是石油大王。
面對說出這種如同範本般標準的謬誤和詭辯言論的愛因齊格,空忍不住大聲喊停了他。
「…………」
——帆樓還是一臉不明白地保持著沉默。
不過,或許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吧,帆樓以不解的表情看向愛因齊格和伊米露愛因
並且依次將在場的每一體機凱種掃視了一遍——這時候,響起了報時的聲音。
「……我、我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了……」
「很遺憾,根據曲目列表的安排,還有兩次那麼多哦。下次也拜託你啦!」
——結果從昏迷到痙攣足足經過了五分鐘,在那之後還把麥克風倒過來拿了。
史蒂芙並不是逗觀眾們笑,而是因為被取笑而滿身瘡痍地回到了後台。
就像交換位置似的,帆樓也移動到舞台的一側待機了。
帆樓即將迎來第四曲的開演。
空他們則要迎來第四局的開局——各司其職。
「唔唔?那麼~既然也休息過了,我們就繼續吧?」
「……『演出棋』……下次、是……輪到、哥……了呢!」
面對這樣笑起來的空和白,愛因齊格也同樣輕輕一笑。
就像在講述這段休息時間裡經過持續思考得出的結論一般——
「唔,那我們就『暫時』讓你方便地使用一段時間吧,『親愛的人』……」
——即使如此,他還是以
堅決的表情繼續說道。
一臉的無畏,不管是針對西洋棋還是針對「演出」。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會做出對應……就讓我們超越給你看吧。」
——宣告了只要不斷重複就能到達超越境界的自負——
以響起的第四曲的音樂聲為信號,進入第四局的三人的手也開始動了起來。
■■■
——於是,現場演出和遊戲都同時在繼續——第七曲第七局。
在棋盤上展開著高速攻防戰的空他們——現在正自由地飛翔在太空中。
訂正,的確是很自由。但準確來說並不是在飛。只不過——
「簡直是亂七八糟耶~~!!話說你們兩位還在這裡裝酷,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嗎!?」
「嘿,才不是什麼遊刃有餘。只不過因為那是規則——」
「……史蒂芙……真是、太丟臉……了呀……」
以一臉冷靜的表情——持續著「自由落下」的空和白,聽到了來自史蒂芙的悲鳴。
不,並不只是空和白兩人。
包括史蒂芙和觀眾,還有無法在遊戲中使用魔法的吉普莉爾也同樣如此。
——從馬丘比丘到宇宙戰艦,甚至還有連空他們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的物體。
帶著所有這些由空和白以及機凱種們互相打出的「演出棋」產生的東西,
由於剛才機凱種們的「演出棋」將「地面」抹消了——結果他們就在無限的空中不斷往下掉。
……因此,嗯……畢竟難得有這種機會。
「你……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在這種狀況下,也還能集中精神玩遊戲呀—~!?」
「嘿,空降什麼的,在來了這個世界後也不知道試過多少次了……早習慣啦。」
如此向史蒂芙做出回答的空,臉上也還是一副得意的酷帥表情。
儘管從以前開始就很想玩玩看,但因為是家裡蹲而無法玩上的遊戲。
也就是說,空和白正興致勃勃地進行著「極限西洋棋」的遊戲。
——所謂的「極限西洋棋」……
是指在空中、懸崖、水中和雲霄飛車……總之就是在危險的地方進行的西洋棋比賽。
就只是這樣而已。就連勝負也毫無關係。僅僅是這樣的、但同時卻是唯一不可侵犯的規則!
保持著酷酷的表情!以上!!
「真、真不愧是主人……不……雖、雖然在場的各位觀眾也差不多啦……」
「就是這樣呀!!為什麼——氣氛反而變得更熱烈了!?被訓練得太厲害了吧!?」
連吉普莉爾也發出感嘆,史蒂芙也懷疑是否有點不正常的達到上限值的「情感刻度計」。
這種現象所意味的,是連自由落體運動也能當作享受,並且狂熱地追捧著帆樓的歌曲和舞蹈的觀眾們。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完全沒有停過手的空在內心暗笑著。
機凱種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現場的氣氛降溫……!
從對空的求愛行動來判斷,他們很明顯是還沒有徹底理解「人心」!!
……況且,就連史蒂芙也難以理解的人心,
因此——他們只有經過不斷的反覆嘗試和出錯,根據他的反應來逐步進行修正。
剛才被抹去的地面,恐怕也是他們同時懷著「給空等人製造障礙」和「觀眾的恐懼感」這兩個目的而進行的測試。
但是,空在第一次的「演出棋」中已經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恐怖——並讓他們「安下心」來。
事到如今,就算是地面不見了還是天塌了下來,觀眾都只會將其認識為演出效果之一。
就這樣一次接一次地打著啞炮的愛因齊格的手,又再次伸向發光的棋格——
「呵呵~?你又下了壞步,這次究竟要讓我看怎樣的啞炮呢~?」
面對以充滿諷刺的、極力表現出嘲笑的聲音作出挑釁的空——
「『親愛的人』啊……我們並沒有小看你。你的強大,至今依然在理解範圍之外。」
但是做出回答的愛因齊格的笑容和聲音……都非常的溫柔。
「不過能不能請你也別太小看機凱種了呢。正如剛才宣言的那樣,讓你利用也只是暫時性的期間。」
正因為如此,空和白的脊背也不由得滲出了冷汗。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能做出對應。」在宣言的同時,愛因齊格——不,並列的超越機械所下的「演出棋」。
「沒有際限,沒有界線——沒有盡頭,以此達到超越的境界。」
景色基於機凱種的解答重新構築,在恢復了天地的演出會場中,空思索起來。
——沒有問題……機凱種本來就是「弄錯人」了。
只要還沒意識到這個誤解,就算機凱種的演算速度超出了預料。
甚至即使超過了無限速!機凱種,在空和白的面前——是絕對無法取勝的!
但是看到愛因齊格加深了確信的笑容,空的腦海中也掠過了一抹的不安——
就在那一瞬間————!!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
「…………咦咦?」
在正常地恢復成原本的現場演出會場的正常舞台上——
只有帆樓的服裝伴隨著非同尋常的不自然聲音破裂了開來。
……………………
「呵、呵呵呵……無話可說了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親愛的人,啊——!!」
大概是把空他們的沉默當成了驚愕,愛因齊格高聲大笑著這麼吼道。
本來甚至是被估算為「無限超」的機凱種那超乎常理的演算力和情報能力。
對於他們以空的「菜餚」為基礎,從許多偏門得不能再偏門的情報中計算出來的這一步棋——空給予了承認。
「……啊啊,原來如此。確實是相當準確。是一步很不錯的棋啊……」
完全沒有停下在棋盤上下棋的手,還坦率地說出了讚賞對方的話語。
但是——「還是太嫩了點」——本來要接著這麼說空的台詞——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喚噢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卻被如雷貫耳的歡呼聲,以及只有在突破極限時才會發光的「情感刻度計」代言了。
「為、為什麼啊……假說應該是完美的才對——那怎麼可能——!?」
那應該是愛因齊格——不,是機凱種全機通過並列計算得出的解答吧。
那一著棋結果還是打了啞炮的事實,令伊米露愛因和全機都發出了愕然的喘息聲。
「嘿嘿……呼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對你的驚訝可說是了如指掌啊!?」
在展露出像範本般華麗的三段笑之後——
「因為服裝的破損,只要繼續跳舞的話就連露出(裸體)也要解禁!這也就相當於偶像生命的斷絕!!」
然後,無視了史蒂芙半眯著的眼睛,空繼續熱切地講述著。
「就只能停止跳舞了。現場演出必須中斷!『情感刻度計』也隨之降低——但是……」
在這裡停頓下來的空向愛因齊格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並不是這裡。瞄準的目標是在『那之後』——那就是在服裝破損後也繼續跳舞的情況,沒錯吧!?」
——全都被預測到了。面對這個事實,愛因齊格頓時無話可說,只是發出驚愕的喘息。
目睹了空和機凱種、人和機械之間的熾烈交鋒!吉普莉爾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假如存在著絕對零度以下就應該是這種眼神的史蒂芙。無視這一切的空繼續說道:
「如果帆樓像一般神靈種那樣不懂得什麼是『羞恥心』的話!以全裸的姿態跳舞什麼的,不管怎樣觀眾都會敬而遠之,導致『情感刻度計』的下降——你一定是這麼想的吧!?這個著眼點本身是很不錯的啊。就讓我好好稱讚你這一著華麗的『雙重拘束』吧,變態帥哥同性戀機械人!」
——停止跳舞會令觀眾產生不滿情緒,但繼續跳舞也會令觀眾敬而遠之。
的確,他們的理解能力的進化的確超出了預料,果然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對手。
「不過還是太膚淺了,哲學的機械啊……這種程度的事態,你以為『P(製作人)』不會考慮到嗎!?」
聽了空的這番話,包括愛因齊格在內的全體機凱種都同時看向舞台。
只見那不自然地被破碎撕裂的服裝……在那服裝之下——!!
是身穿滿載著惡意的微小面積的泳裝,繼
續在台上唱歌跳舞的帆樓的身影……
相比起服裝被撕破的事實,反而是被人們看到這身泳裝更覺得難為情吧。
目睹了她拼命拉起被撕破的服裝,一邊儘量設法遮住身體一邊繼續跳舞的樣子——
「……嘿,的確沒錯。如果是原本的帆樓,或許就算是光著身子也會繼續跳舞吧……」
空像是在作總結似的,將自己的深謀遠慮揭示了出來——沒錯!
「因此,我就特意布下了比裸體更令她難為情的機關……就連帆樓也沒有自覺的、因為羞恥心而困惑的姿態!那才是讓現場氣氛進一步升溫的場面啊!!Do you understand!?」
(插畫)
面對無言的低下了頭的機械們,空他們卻感覺自己確實聽到了——
——好深奧。實在太深奧了。
此等程度的深淵式的理解,我們真的有可能達到嗎……
無限成長的機械,其自負似乎稍微發生了動搖一但是,如同恍然大悟似的……
「……!呵呵呵,果然不愧是『親愛的人』……不過先請你訂正一下吧——!!」
看向頭頂後似乎察覺到什麼的愛因齊格,從絕望的深淵中復活過來,大聲喊道:
「這一著並不會以『雙重拘束』告終……因為這是『三重拘束』啊——!!」
沒錯,雖然只是一點點一但「情感刻度計」還是在慢慢地衰減著。
面對察覺到其中意義的令人恐懼的超越機械,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沒錯——如此的福利還是過於「豐厚」了……!!
脫衣——那就只有在「意外事件」的狀況下才能點燃現場的氣氛!
就像若隱若現的小褲褲是剎那的幸福才顯得尊貴那樣!就像完全暴露的小褲褲會令人興致全無那樣!
理解了這個深刻道理的機械已經意識到——空他們不得不打下一步棋。
那就是將帆樓的服裝恢復原狀的「演出棋」。打出在臨近終局時的壞步,打出將會招致絕望性的不利局面的一步棋!
但是那個棋格,那個位置。卻足以令空和白互相打眼色作出這樣的斷定。
——那是「必敗的一著」……
一旦下這步棋就絕對無法避免被將,就算再怎麼垂死掙扎,剩下的就只有平局——亦即敗北。
通過對狀況加以利用,從雙重拘束進一步轉化成三重拘束。
對於他們的這種對應和發展,空認為的確相當的驚人並致以讚詞和敬意,於是開口道:
「……啊啊,看來這一局,我們就只能輸掉了。」
他坦率地承認了敗北,在將棋子移動到發光棋格的同時——
「所以,就以下一局的勝利作為妥協點吧——準備好了嗎,白?」
聽到這句似乎別有深意的話語,白無視了露出訝異表情的眾人……
「……嗯……我們要、一起去找……新的、希望???…已經約定了、哦?」
「——嗚~這是多麼體貼的妹妹啊!?哥哥真是太幸福了吧!!」
面對微笑著點頭的白,空像是強忍著眼淚似的把棋子移動到發光的棋格上。
打出了決定這一局的敗北的「演出棋」。
——與此同時。
踹開椅子向前奔出的空和白的初速——已經超越了光速。
目睹了意味著「放棄遊戲」的這個行為,所有人都產生了那樣的錯覺,而且也沒有可以用於理解的時間。
比空的「演出棋」被反映到周圍的景色中還要快,而且是超快,比什麼都更快!
帆樓的服裝逐漸被修復——不,應該是逐漸被切換成下一曲用的服裝——緊接著!!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啦啪啦~啪啦~~
帆樓的服裝發生破裂時的不自然聲音——如今變成十四重奏迴響了起來。
「「「………………………………咦?」」」
機凱種女子組的十二機,再加上史蒂芙、吉普莉爾兩人——險了白以外的所有女子的衣服……
只留下襪子和吊襪帶之類的東西(重要的部分),其他的都像粉塵般被撕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一拍之後,機凱種女子組全機的面前都各自出現了一個怪異——
「——【恐怖】……呀啊!?」
那正是以慈愛的目光死盯著她們的裸體的、只穿著一條即使無風也在輕輕飄動的兜襠布的肉團。 .
沒錯……那俗稱為「初瀨伊野」的災禍般的邪惡,現在每一機的面前都各有一個。
總數為十二個——雖說是演出,但面對這出現在眼前的惡夢,在發出悲鳴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空用手機,白則用平板電腦,滑過了伊米露愛因的——「胯下」!攜帶著通過連拍攝影捕捉到的圖像,已經朝著下一個目標進發
——好的,犯規了~各位是不是會這樣想呢?
無修正的低角度近距離特寫,肯定一下子就要被FOFA罰紅牌遭到停賽處分了。
BUT但是然而不過!——否。答案是否定的!
別說是亮紅牌,簡直連裁判員的哨子也不會被吹響!究其原因——!!
「主、主人!?這、這神秘的亮光一一究竟是什麼樣的構造呢!?」
「雖然有很多需要吐槽的地方——但為什麼我會被脫掉衣服呢!?」
沒錯,吉普莉爾所問到的(史蒂芙就姑且無視了)浮現在女子組身上的「亮光」——
全方位,從任何角度看也都恰到好處地遮擋住關鍵局部的亮光!
這都因為得到了非歐幾里得幾何學式的可靠性——「神秘光先生」的出征!
的確,如果這是「馬賽克先生」的話,或許反而會有某種不合規的感覺吧。
但是「神秘光先生」是可以在地上波播出的!因此在這裡應該是確定性的健全!!證明完畢!!
……於是,空和白所挑戰的是——
離已經確定敗北的第七局結束為止,最低為3.2秒,離第八周開始的時間是8秒,總共是11.2秒!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邪惡的虛像不被映照出來的角度和構圖盡數曝光!
十四人份,一張以上!將新的希望收納到攝像頭中,重新回到座位上
能做到嗎?對於這樣的自問,空和白互相交換視線,笑著將其斷定為「愚蠢的問題」。
準確地將針線(快門)穿過無數聳立的針孔,射中在那之後的靶子(菜餚),儘管是極難辦到的事情——
就只管去做吧,「(空白)」是一定能做到的——!!
…………
「好、好啦~……那麼第八局,雖說贏定了,現在就開始吧……呼、哈……」
「……反、反正是、對方……先下……而且是……『演出棋』……呼、呼……!」
……正好是11.2秒。兩人以完成了大業般的表情坐回到桌子旁,氣喘吁吁地說道。
但是他們的手卻依然毫不含糊,針對開始進人第八局的空和白的「勝利宣言」——
「——【命令】以最高速度下『演出棋』,快打吧。」
「什麼……!?貴機究竟在說什麼啊——!?」
但是愛因齊格就連吃驚的時間也沒有,伊米露愛因的事務性聲音就傳了過來。
不,除了愛因齊格以外的全體機凱種都在狠狠地盯著他發出同樣的命令。
「『親愛的人』啊……這就是『以下一局的勝利作為妥協點』那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面對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意圖所在的愛因齊格,空無言地暗笑起來。
沒錯——為什麼要製造這樣的演出呢?
不……這當然是為興趣了。不過在興趣之餘能得到實際收益不是最好的嗎?
就算稍微提高點難度,就算要製造出「障礙物(伊野)」——其實際收益,就是這個了。
「【表決】十二機贊同,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對觀測避忌物體X的永久排除,破壞,殺害。」
「全機,這是個圈套!這個演出沒有必要反打回去!!那會讓機凱種陷入不利的——」
「【警告】被『主人』以外的人看到身體是萬萬不可的。要是看過來就立即將『全連結指揮體』的視覺器破壞。十二機贊同,最終勸告——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命令,儘快!」
理性的愛因齊格的主張,卻完全得不到機凱種女子組的採納。
跟事務性的口吻相反,伊米露愛因明顯失去了冷靜——或者說已經暴怒了。
——煽動機凱
種女子組的羞恥心,讓對方首先打出壞步。
本來覺得這是個風險相當高的賭博。畢竟首先連機凱種有沒有羞恥心也很值得懷疑。
但是,不管逃到哪裡都會追過來的隆隆肌肉,蠢蠢欲動的十二隻怪異。
要是被單穿一條兜襠布擺出曬肌肉姿勢(重點是在乳頭上)的肉團,用慈愛的眼神死盯著的話。
就算是機械,只要有心的話——不,就算沒有心也一樣!
就連花草樹木都會枯萎消散的自然規律!想必定會讓她們產生那樣的想法……沒錯。
——不管怎樣,首先必須將這東西排除掉——!!
但是……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賭博。
她們似乎有著明確的羞恥心,而且——即使有「神秘光先生」的存在,也拒絕被愛因齊格看到身體的機凱種女子組,只是平淡地接著說道:
「【表決】全機一致。立即『剝奪全連結指揮體』的控制權,暫時由本機來負責操作。」
這正是機凱種針對宇宙意志所拒絕的肌肉體展開排斥行動的統一意向不,是決定。
「嗚噢——噢噢噢!全機!不要這樣!務必三思而行嗚噢——噢噢!!」
愛因齊格的抵抗毫無意義,他的手已經毫不猶豫地將棋子移向最初亮起的棋格上。
同時——反映著機凱種女子組的意志的「演出棋」……嗯嗯……
……那個……怎麼說呢。
那十二隻怪異的虛像,全被某種不堪用文字描述出來的恐怖方法名副其實地「慘殺」了。
在反射性地讓白的視野集中到棋盤上才勉強抗拒了視認的光景中——
「【微笑】請儘管放心,這是演出。」
裸體上被濺上了血——肯定是類似血的什麼東西——的伊米露愛因輕聲沉吟道。
過了一瞬間,就在全機的「神秘光先生」逐一剝落並恢復成原來的女僕服的時候
「全機!難道都出現思考異常了嗎!?竟然用取勝機會來交換貴機們的區區裸體什麼的!?」
真的幾乎被嚇到了的空和白,在內心向這樣大喊著的愛因齊格表達了感謝。但是——
「【通達】全機通告『全連結指揮體』,馬上自毀,馬上自爆。傻瓜,笨蛋……以上。」
雖說是機械,但是針對他用「區區的」來形容淑女裸體的罪行,女子組代表(伊米露愛因)向他委婉地表達了「去死吧」的意向。但是……果然罪人還是因為對自己所犯的罪行毫無自覺才成為罪人的嗎
「為什麼啊!?如果是本機的話,裸體什麼的要看就隨你們看——」
邊說邊脫起衣服來的愛因齊格——突然間從空和白的視野中消失了。
「【訃告】棋手機發生事故,遺憾。遊戲將由本機繼承,繼續進行不存在障礙。」
就像從一開始就坐在那裡似的,伊米露愛因代替愛因齊格坐到了桌子前。
……也、也好啦,反正本來對弈的對手就是「機凱種」一一亦即互相連結的全機。
就算更換了棋手,對弈的對手也是一樣的,並不算是違反規則……但比起這個——
雖然還是無法視認,估計果然還是被伊米露愛因踢飛了吧。
對這次並沒有插進牆壁、而是陷進了牆壁上的凹陷中的某人的安危閃現出一瞬間的憂慮——
「……貴、貴機們……難、難道輸了也、不在乎嗎……!」
聽到耳邊響起的混有雜音的愛因齊格的聲音,空和白總算是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沒事】『主人』的裸體照片,就由本機來贏得,必定取勝。」
「相對於覺悟的威勢,這動機也太糟糕了吧!?」
在眼前和自己對峙的伊米露愛因——那種像是護國出兵般威武氣勢,空不由得喊了起來。
但是一聽到接下來的這句話,空就立即稍微提高了警惕。
「【推定】計算出對『主人』有效的妨礙手段,這一局的勝利是完全可能的。」
「………………噢?」
那是要再一次——打出「演出棋」的宣言。
已經打出過一次,在勝機變得相當低的現狀下,還要繼續走壞步。
這種行動所象徵的意義——要不就是有絕對自信的策略,要不就是懷著確定敗北的覺悟。
不管是哪一方,既然說出口的是伊米露愛因,那麼不光是空,就連白也開始警惕起來。
——伊米露愛因。
在難以掌握其要領的機凱種當中——她更是空唯一未能看透的機體。
她並沒有向空發起求愛攻勢,但也沒有遠離,一直都貫徹著中立或者旁觀者般的立場。
包括這個特異性在內,在令人感到詭異的異質機械中也顯得特別異質的少女。
在如同人偶般端正的臉上浮現出微笑。
以豎琴般動人的聲音,說出口的話一一
「【事實】『主人』是處男。」
「啊~說的沒錯啊!什麼嘛,這有什麼不好嗎!?」
是首先讓空因為渾身脫力而大喊起來——
緊接著一一再將他推下地底深淵的話語。
「【必然】對女性沒有免疫力,但是關心度非常高。根據每次求愛行動中所表現出的重度困惑情緒已經得到印證。再加上針對『主人』喜好的容姿和屬性都已經實現了高精度的特定。」
每說一句話——不妙。
每多說一句話——不妙,不妙啊。
空臉上的血色正在逐漸褪去——不妙,不妙不妙不妙非常的不妙!
在充滿焦躁的頭腦中,空心想:小看她們了!真的、要被打出最惡劣的一著!?
儘管空勉強抑制住內心的動搖繼續下棋,但是伊米露愛因——
——在確認到發光棋格的瞬間,就馬上以行雲流水之勢將棋子移上去。
講述了自明而不變的真理,再下了「演出棋」——也就是說……
「【結論】『主人』只要被送上大量的美少女就會『無棋』……無法繼續遊戲。」
要是被女生以性相逼的話,肯定就無法集中精神遊戲了吧一!?是這個意思嗎……
…………啊啊?
除了伊米露愛因和空兩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幾乎想發出這樣的疑問聲音。在這啞然的狀況下——
空確認到自己周圍浮現出許多看似獸人種少女的輪廓。
「可惡,被算計了!!白,在下一次『演出棋』抵消之前,就只能靠你一個人撐住了!!」
「……哥、哥……!因為那樣的、理由……變得、無法戰鬥……真的、好嗎……!?」
獨自一人發出悲痛叫喊聲的空,卻遭到了代表全員意志的白的抗議。
喂喂,自稱最強遊戲玩家的半身。
你真的甘於這樣的現實嗎?
面對這些疑問的視線,空卻在內心發出吶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啊!?
啊~是嗎。處男就是我的錯嗎,難道就真的那麼罪孽深重嗎!!
被美少女色誘還能保持明鏡止水狀態的男人,要真的有也肯定是大徹大悟的境界了吧!
無法繼續戰鬥是不可避免的!就在空作出如此斷定並開始思考次善之策的時候,在他的周圍——
「製作人先生!今天您也辛苦了呀~!」
「那個那個,我呀!其實已經先去洗過澡了呢……!」
「今天,也拜託您在裡面好好的……給我多上幾課哦!」
將伊米露愛因的想像情景反映出來的演出特效被構築完成了……沒錯。
「【確信】偶像『P(製作人)』的願望,以『潛規則』的懇求實施妨礙和拖延,極其有效。」
爭先恐後地催促著空跟自己「做那個」的獸耳少女,四十八名的……偶像。
————
…………嘿……
「啊~真是太無聊了。害我空焦急一場呢……真是的,嚇死我了嘛。白,繼續吧。」
「……嗯……這個……的確、會變成這種結果、呢……」
然而面對這一幕光景,空只是發出一聲嘲笑就重新把精神投入到遊戲中了。
除了白以外的全員——都各自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主、主人!?您、您是不是感覺不舒服,是、是疲勞過度了嗎!?」
「你呀——我看根本就不是空吧……!?你究竟是誰嘛——丨?」
「不管怎樣你們都有意見嗎!?你們究竟想要我怎麼做啊!?」
吉普莉爾以顫抖的聲音擔憂著空的身體狀況,而史蒂芙更確信了他是冒牌貨。
空發
出吼叫聲——心想:啊啊,確實沒錯,這個著眼點的確很好。
但是卻弄錯了「狀況」。而且——還是令人極不愉快的方向!!
「精通P(製作人)之道的我,還去搞潛規則?向自己培育的偶像下手?」
在這麼說的同時,空看向精準地踩遍了空的地雷的伊米露愛因。
身為P的尊嚴遭到了侮辱——如此吼叫的空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
「竟然把我當成了會做那種連畜生也不如的低劣行徑的傢伙……?也太小瞧我了吧,機凱種!!」
震撼了周圍的大氣,更令被神風吹過的人們的喉嚨發出了驚愕的呻吟。
雖然的確是抱著玩的心態開始的「P(製作人)」業,但空和白在「玩」的時候,無論何時——
——都比真正做的時候還要認真!
在讓全員都重新想起、或者是理解過來之後,空握著棋子高高舉起的拳頭——
筆直地——落在了「發光棋格」上。那一著「演出棋」的棋子落在棋盤的響聲……
將伊米露愛因她們的驚愕留在後台,然後——
「大家——!!是不是都很開心呢————!?」
帶著爆音的四十八名獸耳少女們的歡聲,在舞台上響起。
伴隨著騰起的色彩斑斕的爆煙,從空的周圍被轉移到舞台上的四十八名獸人種偶像。
對於她們的突然出現,觀眾——不,就連帆樓也一瞬間驚訝得僵住了。
但是,看到她們以流水般的自然動作在帆樓背後跳起舞來的樣子——伴舞女郎。
面對超高質素的美少女偶像們的大量出現,理解跟上變化的觀眾們的熱烈氣氛——
「那個!?剛才!剛才!應該也可以把我的衣服恢復過來的吧!?對吧!?」
沒錯,「神秘光先生」過了法定下班時間也依然在加班中。
雖然也同時傳出了令人回想起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依然是裸體狀態的叫聲。
但卻沒有人理會她們。就連同樣是裸體狀態的吉普莉爾,也默默地注視著繼續下著棋的空和白。
巧合的是,和空他們相對峙而不停地挪動著棋子的伊米露愛因,也在臉上浮現出同樣的感情。
——驚愕,困惑,疑問,這些感情都正在不斷地加深。
「為什麼要特意將你生成的偶像們安排為伴舞女郎呢?」沒有停下對弈中的手,空替她們說出了這些感情的理由。
經過帆樓的服裝破壞後的一連串變化,「情感刻度計」已經提升到了上限值。
由於機凱種的兩次「演出棋」,這一局又幾乎確定為空他們的勝利了。
明明如此,為什麼還要反打一著本來沒有必要的「演出棋」呢——而且——
「在此之上,為什麼會失敗了呢。你的表情像是對此感到很不可思議……沒錯吧?」
「————【肯定】……無法理解……!」
隨機出現的「演出棋」——壞步,當然是越接近棋局的終局越是致命。
將機凱種們下的兩次壞步一筆勾銷,更反過來讓空他們陷入不利狀況的空的壞步。
但是——在棋盤上,轉眼間又馬上變化為空他們占據優勢的局面。
是的——明明下了壞步,卻依然——
在超越了機凱種的空他們面前,伊米露愛因發出了困惑的呻吟聲。
——西洋棋,是最具代表性的二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情報遊戲。
但是,這個遊戲卻由於「隨機」發光棋格的介入而變得「不確定」。
正如空的宣言那樣變成了「最惡劣的壞步的預測」——將演算複雜化到了極限的程度。
什麼時候可以下?就連這一點也無法準確估計出來。
要下在哪裡呢?被對方知道自己下棋位置的風險非常大。
真的要下嗎?讓對方推測自己下棋的位置,然後再反將一軍嗎。
如此,具有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的可走棋步的西洋棋,此時就達到了「無限近似值」。
但是,最大的問題——應該不在於這方面吧。空笑著繼續說道:
「到現在為止是下了八局,走了七百多步棋。但你們還沒能將我們的棋路解析出來……不——」
在這裡停頓下來的空——究竟將機械的心理分析透徹到了哪個程度呢?
無論是作為遊戲玩家還是作為人都感到振奮不已的挑戰的確認之詞——如今正從他的口中吐露出來。
「越是解析我們就變得越強……最大的問題是無法理解這一點,是嗎?」
……一瞬間。
儘管只是不足剎那的短暫時間——伊米露愛因的手,的確是……停住了。
那正是全機——包括埋在牆壁里的愛因齊格——也名副其實地僵住了的證明。
目睹了這意味著自己在挑戰中取得了勝利的證明一一空開始想像著機械們的思考。
的確,這是一個由於其不確定性而變成了極度演算困難的遊戲。
但是,既然如此,在同樣的條件下——難以預測這一點對空和白來說也是「彼此彼此」的。
無論以任何存在為對手,都能通過反覆的解析和對應——實現無限成長的種族。
為什麼——會單方面地持續敗北,所有的對應也都被對方超越了呢——!?
大概就是這樣吧?空「啪嗒」的下了一步棋,說道:
「就是因為機凱種『是那樣的種族』啦,所以根本就不是『彼此彼此』的狀態啊。」
他若無其事地吐出了令伊米露愛因她們同時震驚得瞪大雙眼的發言。
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明知道這種「歡喜」會被對方解析,但還是覺得「那樣就好」。
空在心中——趾高氣揚地喊著「好!全部都看透了!」,擺出緊握拳頭的勝利姿勢。
待會兒得向白炫耀一下,就算被她厭煩也要炫耀一下。
大概是察覺到空作出這個決定的跡象吧,白已經半眯著眼睛——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能做出對應。』……」
一字一句地將愛因齊格說過的話複述了出來。
然後,兩人停下手,心想——這裡面並沒有任何的虛假。
本來的話,她們應該是就連「(空白)」也不知道能不能贏上一次的強大對手。
然而這令人恐懼的種族,卻存在著唯一可以鑽的空子——「破綻」。
本來的話……這一定是根本不存在的、致命的「破綻」。
——〈將軍——勝利者「(空白)」三勝。〉
在西洋棋棋盤的報告音響起的期間,空——宣告道:
「如果是『不存在的東西』,就完全沒有辦法對應了吧……?」
宣告帆樓的第八曲結束的聲音響起,在等待下一局開始的……短暫時間裡。
面對機凱種們像是在詢問空這句話的含義的沉默,空和白——
「這麼說吧~如果機凱種是正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我本來估計即使是『(空白)』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呢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機凱種、是……太強、了……」
為了儘量多休息一下,兩人以仿佛要溶化掉似的脫力聲音回答道。
「——既然是能殺死『最強』的存在,單憑我區區的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平局的吧。」
沒錯,空從自己單獨進行的最初一戰開始,都一直懷抱著這樣的違和感。
這個現在已經變成了確信的疑惑,空則以奶酪般的癱軟聲音和表情
——說出了這句令吉普莉爾比其他的任何人都更啞口無言的話語。
「機凱種,你們是不可能做到的。殺死阿爾特休的——根本不是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