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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實踐性戰爭遊戲 三次重複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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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什麼樣的大事件,其開端都基本上是一些很無聊的瑣碎問題。

毫無例外的,這一次也同樣是以非常無聊的瑣碎事作為開端。

那就是某兩位不幹活的國王,和迫與無奈地替他們做這些工作的少女互相宣洩的——

——史蒂芙,你真的是個笨蛋呢。

——我可不想被你這樣的廢人說這種話。

歸根究底,真的就只是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然後,也就是說,這正是引發「在某種意義上的大事件」的那五天的開始。

——————…………

第三天——深夜

正在從艾爾奇亞王國向艾爾奇亞『聯邦』轉換的制度改革中的某個國家。

在草木皆寐的丑時三刻,城內忽然響起了異樣的叫喊聲:

「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贏不了呀~~!!」

趴在桌子上掉著眼淚的,正是被喚作「笨蛋」的紅髮少女。

那就是史蒂芬妮•多拉——被向來不處理內政的兩位國王賦予了宰相這個便於使喚的官銜,並且被迫肩負起各種麻煩工作的可憐少女的叫喊聲。

「就算你問為什麼我也很困擾啊……?」

「……很困擾哦……?」

另一方面,以半眯著的眼睛看著她的,則是被喚作『廢人』的兩位國王。

空——穿著印有『I Love 人類』字樣的T恤,黑髮黑眼的青年。

白——仿佛以兄長的膝蓋作為周定座位的、一頭白色長髮加上紅色眼眸的——頭頂套著小褲褲的少女。

在地板上散亂放置著的,是這三天來史蒂芙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而果敢地向兩位國王——人類種最強的遊戲玩家『(空白)』發起挑戰卻慘敗得一塌糊塗的痕跡——無數的遊戲。

——不,正確來說並不是「(空白)」。

是向把自己喚作笨蛋的其中一方——空個人發起挑戰,結果還是輸得一塌糊塗的痕跡。

「這太不合道理了!明明模仿了空的欺騙手法,也做了準確的預判,為什麼還是贏不了呢!?」

——是的,史蒂芙為了戰勝空。

為了促使他收回笨蛋這個稱呼並讓他協助工作,已經連續三天晚上來訪空和白的房間和他玩遊戲,在迎來第二天的朝陽的同時又回去繼續工作,過著這種廢寢忘食的生活。

然而,作為結果——全戰全敗。

而且每輸一次都被剝掉一件衣服,現在其中的一件正套在白的頭上。

——的確,如果是以『(空白)』為對手的話,她的確不認為自己有取勝的可能。

但是如果只是以空一個人為對手的話,就算出現那麼一點點的勝機也不算過分吧。

但是不管玩多少次也完全不是對手,就像大人敷衍小孩子似的一下子就輸掉了。

看到對這種不合道理的現狀發出哭訴的史蒂芙——大概還

是覺得有點於心不忍吧。

「……嗯,這個嘛……就稍微教你一點吧……畢竟這樣下去也太提不起勁了。」

在這麼嘀咕著的空的膝蓋上,白仰望著兄長也嘆了口氣。

——我可以教你一些招數,繼續努力吧。本來老實這麼說就好了嘛——

然而,史蒂芙聽了空的這句話馬上歪起趴著的臉,老實地聽著他的說話。

「在遊戲中,撲克臉的重要性我想你總該明白了吧?」

面對重新加以確認的空,史蒂芙也不禁皺著臉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也太把我當傻瓜了吧——史蒂芙剛想這麼回答,空卻打斷了她繼續說道:

「不過,實際上撲克臉也是有限度的,是沒用的啊。」

「——什麼?」

撲克臉是沒用的——那麼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啊?在露出這樣的疑問眼神的史蒂芙面前,空說道:

「我們原本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類種,不知為什麼連天翼種和獸人種也是——都存在著『微表情』。」

「你說『微表情』……嗎?」

那是自己不曾聽說過的單詞和概念——在做出這個判斷的瞬間。

史蒂芙立刻抬起淚流滿面的臉,迅速拿出了筆記本。

像是覺得很愉快似的看著她的這番舉動的空——並沒有拿起平板電腦:

「在我們原來的世界,有一位名叫保羅•艾克曼的心理學家。」以流暢的聲音毫不吝惜地將自己的『特技之一告訴了史蒂芙。

「據那個人所說,『表情』跟出身和文化無關,無論再怎麼下意識地控制,也總會有一瞬間毫無意義地把『感情』表露在臉上一雖然只是不足0.25秒的時間——那就叫做『微表情』了。」

——在這麼敘述的同時,空也在內心苦笑起來。

在自己懂事的時候,就已經對這一點有著籠統的理解了。

事到如今還需要你這學者大人說三道四嗎——他忍不住在內心這麼吐槽道。

然而,史蒂芙自然對空的內心不得而知,只是在熱心的做著筆記。看到她的這個樣子,空猛地搖搖頭笑道:

「嗯~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人類種以外的種族也有這個特徵,不過在我們原來的世界裡,甚至還利用這個原理開發出了視覺性的測謊器。所謂『眼睛比嘴巴更會說話』——就是這樣了。」

「那、那就是說……事實上已經被讀懂了心思嗎!?」

正在做筆記的史蒂芙猛地抬起頭叫道。

那幾乎是魔法——至少也達到獸人種的超感覺領域了吧。

史蒂芙不僅對空他們原來世界的技術感到恐懼,然而空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並本是那麼萬能的東西……就僅限於能通過『微表情』讀取到的感情而已。比如說——」

說到這裡,空就向史蒂芙提出了一個突兀的——實在是非常矣兀的「問題」:

「史蒂芙,你被脫掉內褲其實是覺得很興奮的吧?」

————

「——啊、啊啊~~!?那怎麼可能嘛!」

停頓了一拍後,史蒂芙發出了極其意外的尖叫。然而,對於她

的這種反應——

「……咦,嗚哇,真的?」

提出問題的空反而大吃一驚,同時半帶困惑地接著說道:

「啊、唔唔,能讀取到的『只有感情』……所以,這是通過觀察對提問的瞬間反應的技術——」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問題,完全是為了觀察史蒂芙對突如其來的提問產生的「微表情」而提出的。

但是史蒂芙所浮現出來的微表情——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訴她呢。

對此感到躊躇的空,注意到史蒂芙那詢問意圖的眼神,只好搔著腦袋解說道:

「史蒂芙的臉上最初浮現出來的微表情——是『羞恥』。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可以理解為對難為情的問題做出的反應,不過在大叫之前表達『憤怒』眉毛並沒有皺起來,反而是上揚了。」——這個反應所顯示的事實,就是……

「是『驚愕』——為什麼會被發現,這個意思。難道史蒂芙你有那樣的愛好——」

「我•絕•對!不是那樣的呀啊啊啊啊啊!!」

面紅耳赤的史蒂芙打斷了空的話繼續加以否定,但是……

空發出了「嗚哇……」的聲音,倒退一步說道:

「這一次是『喜悅』和『興奮』……沒有憤怒的跡象……真的假的啊,史蒂芙!」

「……史蒂芙……是真正的……抖M?」

套著史蒂芙的小褲褲讀著書的白小聲嘀咕道。

強忍著想要再次大喊出來的衝動,史蒂芙為了索求更多的情報而合上了嘴巴。

是的——向下低頭咬著嘴唇一浮現出「羞恥」的微表情。「也、也就是說,假設!退一百步——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正如空你說的那樣!」

雖然並沒有要肯定空的說法的意思,但如果是真的話——「就是說單憑表情,就可以像獸人種那樣看穿對方有沒有說謊了嗎!?」

如果是真的話,那確實是無論如何也很想掌握的技能——史蒂芙是這麼想的。但是……

「那可不行。」

這隨口的一句否定,就令史蒂芙頓時沮喪得無力垂下了肩膀。讓白坐在膝蓋上的空繼續說道:

「我說過了吧,微表情反映出來的就『只有感情』。而且還是瞬間性的無意識感情。至於為什麼會浮現出這種感情,有時就連本人也毫無自覺。所以像現在這樣的『之後的行動』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史蒂芙繼續熱心地做起了筆記,同時開口問

道:

「雖然我不是那樣,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但是不是就像剛才那樣觀察我的反應呢?」

就像在強調自己和空一起反覆玩了八年遊戲的經驗似的。

雖然不如兄長那麼敏銳,但是看到史蒂芙那超級容易理解的反應,白不由得半眯著眼說道:

「……兩次強調、之後、發怒……史蒂芙……那個……就是『被說中了』的、證據……」

「那種事怎麼都無所謂了呀!那麼,到底是要怎麼做呀,空!」

通過詠唱出魔法的句子——「怎麼都無所謂」無視了白的發言,史蒂芙繼續向空追問道。

「雖然我教你也沒關係——但那可是很難的啊?」

「儘管放馬過來!」

看到史蒂芙擺出勢必要全部記下來學會的姿勢,空苦笑了一下。

空一邊和坐在膝蓋上的白玩遊戲,一邊將自己能想到的內容都說了出來。

「首先是『喜悅』——也就是說,笑容要是持續了四秒鐘以上,那就是『強顏歡笑』了。」

「咦——?」

「反過來說,就算是瞬間性的笑容,如果眼角沒有下垂就不是發自真心的。發自真心的笑容,臉頰會向上提起直至抬起下眼瞼。但那如果只是單邊的話就是『鄙視』——也就是變成『嘲笑』了。所以光憑微表情就無法判斷出那是針對誰的嘲笑。假如還出現了『厭惡』的特徵,那還有可能是對自己的厭惡感情的體現。所以說——」

————

「……怎麼樣?還要繼續嗎?」

「……已、已經、可以了……」

看到單是喜悅一項就記滿了整本筆記的空忍不住問道。史蒂芙則翻著白眼這麼回答。

本來要讀出在0.25內露出的表情什麼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史蒂芙事到如今才意識到這一點。

雖然真的是太遲了。看到史蒂芙像是不甘心放棄而投來的求救目光,空苦笑著說道:

「唔,雖然實踐上有點困難,不過對抗的策略卻很簡單啊。」

沒錯,很簡單。

「只要把臉藏起來就好了,以上。」

表情頓時豁然開朗的史蒂芙站起身說道:

「原、原來如此!那樣的話的確是馬上就可以實踐了!!」

比如一直把臉趴在地上什麼的——正當史蒂芙這麼想著的時候。

空以不帶絲毫陰影的、也正因此而給人以挖苦印象的笑容繼續說道:

「啊啊,的確沒錯。然後——把臉藏起來的話,接著就輪到聲音和動作受到注目了!」

「……嗯,說的也是呢。你的確就是這樣的人呢……空。」

史蒂芙在內心問道——先把人抬起來再踢下去,難道就真的那麼快樂嗎。然後又思忖著,空一定會回答「快樂極了」吧。

面對半眯眼盯著自己的史蒂芙,空缺出乎意料地繼續詳細解說道:

「但是聲音和動作並不像『微表情』那麼瞬間性。如果是像獸人種那樣連血流聲和心跳數也能讀出來的傢伙就另當別論,如果是以人類種為對手,只要有意識地去做,就可以通過演戲來誤導對方——」

——噢噢。史蒂芙在內心浮現出了深沉的笑意。

就是說如果以人類種•空為對手的話——就像看透了史蒂芙的這番心思似的……

不,應該說是實際上運用了自己所說的手段,名副其實地看破了一切的空面帶諷刺地笑道:

「——不過,這當然也是可以利用的。雖然對史蒂芙很抱歉,不過那種手段對我是不通用的哦?」

「嗚、嗚嗚……」

沒錯,現在正好完全被讀懂了心思的史蒂芙根本就毫無反駁的餘地。

畢竟把這一連串的知識交給她的並非別人,恰恰是空自己啊。

要以熟練度有著壓倒性差距的空的特技去對付空什麼的,那根本就是空一個人的舞台。

想到這裡,史蒂芙就沮喪地低下了頭——但是,忽然間。

「……嗯,而且嘛。」

臉上似乎現出某種陰鬱神色的空露出了自虐的笑容——警告道:

「你千萬別打算從平時開始有意識地進行鍛鍊,這根本不是那麼好的特技吧。」

「…………」

領悟到空的話語中的真意和重量的白,在空的膝蓋上無言地低下了頭。

——對一切都看得過於清楚。那也就意味著……但是——

「……咦?那是為什麼呢?」

在仿佛額頭上鑿著老實人幾個字的少女——史蒂芙的藍色眼眸中映照出來的青年的姿態——那就是……

浮現出對自己本身的「厭惡」感情的空,一邊撫摸著白,一邊很羨慕似的笑道:

「……唔,史蒂芙的話應該沒有這個憂慮吧。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空翹起嘴角露出無謂的笑容,於是……

遊戲一直持續到史蒂芙被徹底剝光衣服只披著一張床單,朝陽也升起了……

第四天——同樣是深夜

平時總是踹破門闖進去的史蒂芙,今天卻很守禮地先敲了敲門,慢慢地走進去——是的,史蒂芙以確信了勝利的表情再次出現在空和白的房間裡。

「今天就是你惡貫滿盈的日子了,空。做好了開始工作的心理準備沒有?」

面對以無畏的笑容和優雅的態度這麼說的史蒂芙,空和白半眯著眼問道:

「……我說啊,雖然這也不是我們有資格說的話。」

「……史蒂芙……是什麼時候、睡覺的……呢?」

「真•的•是!這並不是你們兩位有資格說的話耶!快給我幹活去!」

——本來就是夜貓子、通宵什麼的早就習以為常的空和白,畢竟是夜行動物,應該也沒有問題。

但是史蒂芙白天應該都在忙著做宰相的工作才對。

然後到了晚上就來到空和白的房間——玩遊戲玩到第二天早上。而且這幾天都一直如此。

反映疲勞度的黑眼圈顏色比昨天還要深,對於她這種頑強的生命力,是不是應該肅然起敬呢。

……不過可悲的是,她的這種努力卻不會得到回報。

——是的,永遠不會。因為——

「這次的遊戲非常簡單。」

——史蒂芙她根本沒有發現。

空和白,對接下來的展開——都幾乎完全預測到了。

「只要能把我藏在城內的『某樣東西』找出來,就算是空你贏了!」

史蒂芙高聲喊出了今天的遊戲內容。

白思索著是不是該馬上結束遊戲,但空卻以視線加以制止。

然後——

「——哦~『某樣東西』麼……完全沒有提示?」

「我已經在上面寫著『這個』了,決不會在你找到之後還耍賴說『不是這個』的。」

面對滿懷自信地這麼說的史蒂芙,空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的臉,就只有坐在固定位置——也就是空的膝蓋上的白才能看見。

低著頭的空的眼睛和表情,都如實的……簡直就像在吶喊似的這麼訴說著:

——啊啊,我真的好想說,你把什麼東西藏在什麼地方我已經知道了啊——!

然而,他卻以鋼鐵般的意志壓制住了這個欲求——提出了一個更有趣的玩法。

「……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找到就算贏了,這樣沒問題嗎?」

在如此提問的空的表情中蘊含的用意,長年相伴的白馬上就明白過來了。

——空,自己的兄長,是在明知道史蒂芙的回答的前提下這麼問的。

「不,要是你把像伊綱小姐和吉普莉爾小姐那樣的、能通過氣味和精靈反應的人帶來幫忙的話,這個遊戲就不成立了。因為這純粹是我和空之間的遊戲!」

然後,史蒂芙的回答也正如預料中的那樣,空的笑容也明確地反映出了他的目的。

那樣的提問——純粹就是一種「誘導」。

「是跟我一個人玩的遊戲呢……那麼,『單單猜出在哪裡』是不行的吧?」

「那當然了!你可以自由自在地隨便找,但是我會監視著不讓你找其他人幫忙哦!」

——是當然嗎。啊啊,那也是當然了。

否則的話,只要隨便說這裡那裡就總有一次會說中,監視也是必須的吧。

嗯,是當然的啊。既然如此_那就沒有辦法了啊?是這樣沒錯吧?

空在心中暗自偷笑,然後輕輕把膝蓋上的白挪開——

「是嗎是嗎……啊~真是沒有辦法啦…

…哎呀~其實我也是很不情願的呢~」

看到空嘻嘻哈哈地擺出一副好像很無奈的表情站起身的樣子,白小聲嘀咕道:

「……哥……性格……真惡劣……」

「白啊!請你別說那樣的話好嗎!不然哥哥就要立刻上吊了啊!?」

跟氣勢洶洶的聲音相反,空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似的大喊道。

「……對、不起……我說得、太過分了……不過,哥……」

儘管白很認真地道了歉,但畢竟明確知道兄長的目的,也不能在此讓步——

「白!這是史蒂芙提出的規則,是跟我一對一的遊戲!這是無可奈何的狀況!還是說怎麼樣呢?白你難道覺得就算哥哥輸掉也沒關係嗎!?唔唔~~!?」

然而——說到底也是和這個哥哥共同生活了八年的白。

在應付他這方面也相當的嫻熟———

「……哥,渾水摸魚……禁止……」

單憑一句話,就封住了「空的企圖」。

仿佛能聽到沉重的打擊音似的絕望感,讓空整個人僵住了。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儘管稍微削弱了一點興致,但是灰色的——不。

桃色的腦細胞開始活性化的空,立即以恐怖的對應能力改變了遊戲的玩法。

雖然這是遠遠不如當初的計劃那麼美味的展開——

「……嗯.算了吧。那麼史蒂芙把手伸出來」

「呃,啊,咦?」

在邊說邊把手掌遞出來的空面前,史蒂芙愣愣地把手重合了上去。

「接下來我們要玩個有趣的遊戲,要開始了哦?」

空輕輕握住她的手,以華麗的笑容宣言道:

「史蒂芙——告訴我藏在哪裡了吧。」

「——啊,什麼?」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呀——史蒂芙正想這麼說,空卻完全無視了。

仿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她告訴自己似的,空緩緩地挪動起史蒂芙的手。

上下左右,就像在確認著什麼一般——然後……

從那個位置慢慢地……稍微露出有點猶豫的樣子——

「——喂喂!?」

把史蒂芙的手挪到了史蒂芙的「裙子裡面」。

「那麼史蒂芙,因為白說過禁止我觸碰,所以非常遺憾我沒有辦法親自拿出來!」

像是打從心底里感到遺憾似的,空深深地嘆了口氣,然而卻以毫不懷疑地聲音斷言道:

「內褲里的東西,快拿出來吧。」

「——————」

啞然。除此之外的一切感情和話語都從腦海中徹底消失,史蒂芙只有照著他的吩咐——

把藏在內褲里的——寫著『這個』的紙條——也就是『要找的東西』取了出來。

在確認到上面寫著『這個』的文字後,空笑了笑說道:

「好的,找到了。這樣就算是我贏了對吧?」

還沒有從茫然自失中重新振作起來的史蒂芙,聽到空的聲音頓時猛地大喊起來:

「怎麼會、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的呀!?」

面對真的開始懷疑是不是用了魔法的史蒂芙,空卻若無其事地答道:

「史蒂芙,假如有人叫你帶他去看史蒂芙的內衣櫃,你會怎麼做?」

「那、那當然會拒絕————啊……」

看到史蒂芙已經理解過來的樣子,空不禁在內心感到佩服。

沒錯,史蒂芙決不是笨蛋。反而應該說相當聰明。

正因為如此,她的思考就更容易猜透了。

因為如果是真正的笨蛋,其行動也會毫無脈絡反而令人難以猜測。

「沒錯,要是被誘導到不想去的方向,不管怎樣下意識地控制——不,越是下意識地控制就反而會越用力抵抗。也就是說,一旦別人要求你把不想被找到的東西的所在地告訴他,東西就會在你用力的方向上。這可是連稱之為魔術也顯得過於小兒科的『心理陷阱』啊。」

史蒂芙像是非常佩服地瞪大了雙眼。但是——

「哥,騙人。」

白半眯著眼斷言說這是騙人的。

那是當然的吧——因為……

「……哥,從一開始,對遊戲的內容……還有、東西在哪裡……都全部、知道了……」

「——咦、咦咦咦~!?」

聽到這過於驚人的事實,史蒂芙不禁大叫起來。但是空卻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的吧……平時連門也不敲就踹門闖進來的史蒂芙,今天卻偏偏以最低限度的動作走進房間……身上藏著什麼只要一動就會掉出來的東西——這麼想是最自然的吧。」

把嘴巴一張一合喘著粗氣的史蒂芙留在原地,空又回到了固定位置上。

也就是把白放到膝蓋上坐下來,繼續說道:

「再加上昨天才剛跟你說起過微表情的話題。有機關,充滿取勝自信的表情,明明如此卻沒有藏起臉。也就是有著即使眼看快要輸掉也不暴露出微表情的確信——」

——既然如此,問題就很簡單了吧。

不論再怎麼布置,假如是騙術的機關就存在著輸的可能性。

如果有著就算使用機關也不暴露出微表情的確信,那其中的意思就很單純了。

也就是說你布置的機關——「並不是用來使用的東西」。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機關呢?

「『機關本身就是寶藏的尋寶遊戲』——只要本人隨身攜帶著,不管去什麼地方找也不會在表情上有所暴露。」

是的,先假設在城內藏起了什麼東西吧。

但是在說起微表情後的第二天,史蒂芙應該會預料到越接近寶藏的位置就越容易暴露在表情上。

因為要監視而必須常時和對方同行,不管到哪裡去找也不會改變表情的地點。

這樣一來——自然是沒有比自己隨身攜帶更好的藏匿地點了——再加上——

「不,史蒂芙,這次我也由衷地承認你考慮得相當周密。雖然帶在自己身上也沒有掉以輕心!而且還意識到並非白白守了十八年處子之身的我的生態,考慮到有白在場,把東西藏到了就算我猜到也無法輕易動手檢查的地方!你真的很努力啊!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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