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討厭繼承破關紀錄 正常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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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十七の斷章
校對:細菌
『上線玩家人數突破七十億人!
出發吧,前往擁有無限可能的未知世界——
編織出只屬於自己的故事!!』
……現實。
以開闊的視野來看,我們寶貴的人生也是一場遊戲。
聽聽那令人心動的宣傳口號,就讓我們試著想像一下那個遊戲吧。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那個以『人生』為名,為期一生的史詩級遊戲。
遊戲開始。
首先是在父母的同心協力下,自動進行隨機創造角色的程序。
經過受到父親、母親以及許多人的祝福,溫馨感人的開場動畫,終於可以開始操控角色了。
儘管動作生疏,卻仍學會了操作方法,投入如同社會競爭縮影的學校生活——
遊戲的舞台是——地球。
我們被丟在這個巨大地圖的一隅,即將面臨的是壯闊的箱庭遊戲。
等待我們的是龐大的選項與廣大的自由度,以及無數的小遊戲。
我們聽從那令人心動的宣傳口號進行遊戲,但是很快地我們就會發現——
——『我們被騙了』。
無限的可能性——確實,這句話本身或許並非虛假。
但是這個遊戲的玄機就是在於,從沒有人對我們說事情可以照著自己的意思進行。
等級不足,能力值不足,資金不足,起始地點所造成的條件不足。
無數的枷鎖糟蹋了這個遊戲的自由度。
然而我們不服輸地奮發努力。
相信宣傳口號,不斷地跌倒又爬起。
相信我們擁有無限的可能性和燦爛光輝的希望。
於是我們汲汲營營於提升等級,提高能力值,賺取資金。
儘管抱怨在創造角色時被隨機賦予的『才能』或『資質』等被動技能的有無之類的不公平條件,我們卻仍不屈不撓,靠著『努力』增加經驗值,拼命地努力不懈——人生就是這樣的遊戲。
這實在是令人熱血沸騰,感動不已的事情,不是嗎?
——但是那根本毫無意義。
不管得到多高的分數都無法勝過這個遊戲。
因為就算等級、能力值、資金全都封頂,這次依然會——遭人非難。
為何?
——由於『太過努力了』。
因為即便是靠『努力』得到的成果。
別人也會說那樣完全不公平。
在『擁有他人所沒有的東西』的時候,就會被別人說那是不公平的。
就這樣,我們會受到『處罰』。
受到來自七十億玩家有形無形的處罰,如此一來枷鎖便會加諸在我們身上。
這時我們的腦中終於閃過一個疑念——
——這個遊戲真的存在自由嗎?
不管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會受到來自社會、其他玩家或者甚至不知來自何處的修正。
就算我們接受修正,繼續遊戲,只要我們再次想要求勝,也只會再度上演同樣的結果而已。
就這樣,驀然回首來時路,我們應該會發現——
我們的行動並不存在自己的意志。
我們走過的路,只是一條在依照某人決定、指示的默契下,被規定好的道路而已。
當發現我們只是——『受到操控而走在那條路上』時……
懷疑將逐漸轉變成帶有確信的疑念。
的確沒錯,這個所謂『人生』的詐欺遊戲,確實是規模壯大、幅員廣闊的箱庭遊戲。
只不過——玩家並不是自己。
於是我們不經意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看到被無數絲線纏繞著的手,我們的疑念轉為確信。
於是我們不經意地環視四周。
——看到身上纏繞著無數絲線的人們,我們的確信轉為理解。
只要搖搖頭,就會聽到喀啦喀啦的聲音,這時遊戲玩家終於明白。
原來所有人全都只是人偶而已。
自己在這個名為『人生』的遊戲裡,看別人的臉色,扮演好被賦予的角色。就宛如人偶劇中的人偶一般——只是個NPC而已。
好了,在考慮過以上的情形後,容我提出一個問題。
『你為何而活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真的是依照你自己的意志說出來的嗎?
————…………
——這就是空虛的《人偶(NPC)》所看見的世界。
《人偶》自遊戲開始後十年的期間,從未懷疑過這個事實。
沒有靈魂的《人偶》對那樣的事實,從未感到憂慮,也不曾感到痛苦。
像個《Prayer(人偶)》一樣,只是窺視著他人的臉色,向連是否存在也不知道的《Player(人類)》祈禱。
但願人偶的戲目,能夠對人類有所助益,人偶只是始終面帶笑容地這麼祈禱著。
——直到那一天。
■■■
愛爾文·加爾得——提爾諾古州·羅亞米蓋爾。
領土跨越三個大陸,擁有廣大領土的世界最大國家,為數五十二州的——其中一個州郡。
地處首都的東南方,鄰接地精種國家·哈登費爾的都市。
——那是生於森林,受到森林眷顧的森精種的都市。
城市的建築樣式與人類種——艾爾奇亞的街景全然不同。
位於都市中央的是天樓樹——一株枝葉延伸至雲層之上,高聳無比的巨樹,它的根部猶如血管般盤覆在地面,擴展成一個道路網。從大地生長出的樹木與藤蔓複雜地糾結在一起,形成了家屋與街燈,填滿了道路與道路間的縫隙。
那樣的房屋構造,完全不同於開拓森林,整平地面,以木材搭建、以石頭堆砌起的『建築』。
那是靠著洗鍊的魔法技術才能辦到的,一個『活生生的都市』。
在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街景中,有一間特別巨大的宅邸。
那是州市長——隆·巴爾提魯卿的宅邸。
如今正有一名少女穿越那由玫瑰花編織成的門前。
柔中帶卷的金色秀髮。
突出的長耳朵是森精種的證明,額上的紅色魂石,受到陽光照耀,反射出微微的光輝。
出來迎接少女的是同樣擁有長耳朵,身著高級服飾,年紀剛邁入老年的男性。
「歡迎光臨,菲爾小姐,還是要稱呼你尼爾巴連卿比較好呢?」
被稱為菲爾的少女,輕柔地以外交辭令式的笑容回應:
「隨您怎麼稱呼都可以喔,巴爾提魯卿。因為我尚未正式繼承家主之位。」
男人——巴爾提魯聽到她的回答,唇角露出陰沉的笑容。
他退後一步,伸出手,邀請菲爾進入全都是以樹木編織成的宅邸內。
「讓淑女遠道蒞臨如此偏僻的鄉下地方,本人實在深感愧疚。」
「呵呵,您口是心非的功夫還真是高明呢。」
「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說,雖然本人年紀老邁,但是自認並沒有失去玩賞美麗花朵的心情喔~……就算對方相對於本人的庭園而言,只不過是難看的雜草而已。」
「被玩賞的花朵也是會挑人開花的哦。附帶一提,綻放的時間也同樣唷。」
行走中的兩人,臉上雖然笑容不減,卻對彼此的臉看也不看一眼。
巴爾提魯將菲爾帶至中庭。
只見由種類繁多的花草所點綴的庭園中央,擺放著一張白色桌子,以及兩張椅子。
菲爾一入座,巴爾提魯也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這對我們彼此而言都是無聊的事,我們就快點進入主題吧。」
他毫不拖泥帶水地切入主題。
「這一屆的上議院選舉——尼爾巴連,可以請你退選嗎?」
巴爾提魯直呼菲爾的家名,有如命令一般地說道。
——雖然菲爾自己說過隨便對方稱呼——但是貴族之間存在一個默契,那就是……
直呼家名的行為等同侮辱。
不過菲爾仍然保持微笑,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只有這樣嗎?」
「當然不是,本人還要請你正式地以尼爾巴連的名義,推薦本人參選喔。」
「哦~原來如此。」
「對,而且保證金和選舉資金也要請你負擔。另外與本人素有交情的卡斯托雷特卿想要你持有
的『金龍骨琴』,他跟本人談好,只要你把那東西交給他,這屆的選舉他就會推薦本人參選。」
「哎呀呀……那是我家的傳家寶哦!過去曾以一個都市做為交換——」
「聽說是那樣沒錯,卡斯托雷特卿想必會很高興吧。」
巴爾提魯嘴角一歪,露出奸笑。
他的眼角下垂,視線直直盯著對面少女豐滿隆起的胸前。
「本人不會強迫你馬上決定,今天你就在別院住一晚再走吧。我們得好好坐下來,『徹夜』暢談今後該如何交往吧?如何~?」
「不管表面怎麼矯飾,本性是不會改變的哦?」
菲爾幾乎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似地說道。
「簡單地說您就是要地位、要錢、要女人對吧?現在這個年代,我想即便是人類種的山賊,他們的要求也會比您稍微客氣一些呢。」
「那是小蟲子有自知之明。你不覺得以本人這等高貴的身分,應該要有相襯的行頭才對嗎?」
「我一點也不那麼認為,不過您要怎麼想,那就是您個人的自由喔♪」
菲爾臉上始終不改溫柔的笑容,接著說道:
「那麼,您還認為我會答應那樣的要求,難道您是宿醉了嗎?」
「哈哈哈,比起醉酒,本人更喜歡沉醉於花朵之下呢。你也明知本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卻仍來到此地對吧?畢竟——」
只聽巴爾提魯彈指一聲。
在感受到精靈氣息的同時,桌上出現了冒著熱氣的茶具組。
接著一張紙片宛如舞動一般,飄然滑落在菲爾的面前。
「……身為現任上議員代理的人,竟然企圖解放奴隸呢——如果你不怕本人揭露這件事,那麼你當然可以拒絕沒關係喔?嗯?」
聽到巴爾提魯說的話,菲爾仍不改笑容。
她只是無言地將落在桌上的紙片看過一遍。
上面寫的內容很單純,就是菲爾她們的活動紀錄和證據的明細清單。
既然奴隸制度一廢除,森精種的社會便無法維持下去,那麼她們的行動便等同於犯罪。
若是這份明細曝光,菲爾她們就算被以叛國罪起訴也不足為奇——
(插圖)
「既然您都已經查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不乾脆拿這個去告發我們呢?」
「本人信奉自由主義,而且抱持利己主義,揭發你們的小把戲,對本人又有什麼好處?」
「所以你就用這件事來威脅我了嗎?真是思想自由萬歲呢。」
「威脅?又說那種沒氣質的話……本人只是向愚蠢的小丫頭提出意見而已。本人會好好管教你,你就趴在地上,向本人搖尾乞憐如何?嗯?」
「我可是敬謝不敏——我們就快點進入主題如何?」
「哈,你等不及了是嗎?嗯~?——那好吧。」
巴爾提魯說完這句話後,再次彈指一聲。
隨即,空中展開複雜的魔法陣,一疊牌從魔法陣中浮現出來。
「遊戲是『命運魔法牌』——這個遊戲應該不用說明了吧?」
命運魔法牌。
那是使用二十二張手牌,驅使魔法進行戰鬥,在森精種之間是一種尋常且單純的遊戲。
——同時也是主要用來取代決鬥的危險遊戲。
對於魔法實力較弱的菲爾來說是不利的決鬥。
依照『十條盟約』,接受挑戰的菲爾有權利選擇遊戲。但是——
「那麼,我們就明確宣告彼此要賭的東西吧。」
菲爾面不改色,謹慎小心地,視線直視對方回答道。
兩人相互確認基於『十條盟約』將會絕對履行的要求。
「那麼本人要求你的人身自由——以及一生完全服從於本人。」
「我們要求忘記關於我們的事,以及無條件且無限制地協助我們喔。」
——這是理所當然的要求。
巴爾提魯若是得到菲爾,將會得到尼爾巴連家的一切以及她的貞操。
另一方面,菲爾要求的則是放棄威脅材料,並反過來榨乾巴爾提魯的身家財產。
「沒關係喔,只不過——像卿這樣的三流小混混,最好不要以為自己可以心想事成喔……自由思想一旦過了頭,可就是妄想了喔?」
「顯而易見的虛張聲勢真是滑稽呢,嗯~?尼爾巴連家之恥以為能夠勝過本人嗎?」
視線與言詞的相互挑釁後——兩人隨即做出了宣言。
「「——【向盟約宣誓】。」」
仿佛配合這句話一般,桌子的術式啟動,遊戲開始了。
巴爾提魯與菲爾手上,各自被平均分配到了二十二張牌。
只見牌自行固定在空中,以不會被對方看見的角度洗牌。
然後,兩人拿起相同數量與種類的手牌,面對面進行交戰。
——這就是命運魔法牌。
使用塔羅牌※大阿爾克那二十二張牌所進行的單純遊戲,就這樣開始了。(譯註:大阿爾克那(Major Arcana)是指塔羅牌的組合,在塔羅牌中一般俗稱為『大秘儀』、『大牌』或『王牌』。)
——在遊戲玩家雙方都是森精種所進行的遊戲中,要靠魔法作弊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在看得見彼此術式與精靈流動的條件下,在企圖使用魔法作弊的階段就會被發現而判輸,因此森精種之間時常使用這種自動動作的魔法道具。
其中這個所謂命運魔法牌的遊戲,則是因其遊戲性和決定勝敗的要素而特別受到喜愛,這個遊戲即是——
「——設置兩張牌。」
菲爾簡短地說了一句話,飄浮在空中的手牌中,立刻消失了兩張牌。
同時那兩張牌一聲不響地,以蓋牌的狀態出現在桌上。
巴爾提魯臉上一笑,然後說道:
「——設置兩張牌。」
這次則是巴爾提魯的手牌消失兩張,接著和方才同樣出現在桌上。
彼此從手牌中出兩張牌,藉此比出勝負。
巴爾提魯說道:
「那麼這就開牌決勝吧?」
「好~那麼——」
隨即兩人同時宣言。
「「——【開牌】。」」
隨著這句話,場上兩人的手牌同時翻開。
瞬間——宛如空間爆炸一般,龐大的精靈氣息立刻竄升而出。
巴爾提魯出的牌是【力量】與【戰車】。
組合名稱是——【名譽即是勝利】。
菲爾出的牌則是【愚者】與【戀人】。
組合名稱是——【戀愛即為發狂】。
只見各自的兩張牌光芒迸射,在兩者前方浮現出隱約透明的幻像。
巴爾提魯召喚的是全身甲冑的騎士,只見騎士拔劍,策馬進行突擊。
而出現在騎士身前的,則是受菲爾的牌召喚而出,一個痛苦掙扎的半裸少女。
少女的動作有如翩翩起舞般,攀住騎士的頸子,在騎士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騎士好似在煩惱似地抬起頭——然後翻轉劍鋒。
回過頭,抱起少女,朝召喚出自己的巴爾提魯——揮劍斬擊。
——位階序列第七位,【十六種族】中擁有最高魔法適性的森精種。
這就是集其魔法技術的精粹所製造出的命運之牌。
牌上的『複合刻印』所引發的斷片術式,化成無情的暴力,襲向巴爾提魯。
對此,巴爾提魯則是——一聲咋舌,伸出手掌,瞬間編織出防禦魔法。
隨即空中浮現兩個魔法陣,抵擋住突擊而來的騎士之劍。
只聽見巨大的聲音響起,一陣強光四射。
數量龐大的精靈擴散開來,蔓延般地橫掃整座庭園,然後四散消失。
受到厲害的反擊,巴爾提魯卻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竟然一開始就使出反射攻擊的組合,看來膽小的無能者也害怕受傷呢,嗯?」
對此菲爾也笑容不減地回應。
「第一手(運氣遊戲)採取風險迴避,這是理所當然的戰略哪。而且一下子就分出勝負我也會很困擾呀。」
「哼哼,所以你才讓人看不下去啊……在遊戲中耍那種小手段,根本是不懂風情,本人就好好地教育你一下,怎樣才是本人符合尊貴血統的做法,嗯~?」
也就是說,這就是命運魔法牌。
——這就是序列第七位,森精種的決鬥遊戲。
雙方持有相同的二十二張手牌,每次皆抽出兩張搭配組合。
組合除了單純的強度之外,彼此間也存在
相性,輸的一方會依組合的內容受到『攻擊』。
而那樣的攻擊只能以玩家的魔法抵擋。
使用過的牌將會被丟入墳場,進行過十一回合——也就是用完所有的牌之後,就會面臨投降或繼續的選擇。如果選擇繼續的話,雙方將再度被分配到二十二張牌,重複再比一次——只要有一方支持不下去就分出勝敗了。
總共有兩百三十一種組合——要全部預測並加以應對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勝敗關鍵取決於『如何持續抵擋攻擊』。
——也就是考驗身為森精種術者的實力。
能夠展開『四重術式』就會被視為一流術者,巴爾提魯儘管尚差一步,卻也是個優秀的『三重術者』。
而另一方的菲爾則——
「——靠著那樣的刻印術式,以及初學者使用的輔助魂石,你才能勉強展開『二重術式』。你真以為憑藉那樣的程度,你這個尼爾巴連之恥就能勝過本人嗎?嗯?」
——沒錯,在這個遊戲上,勝負取決於魔法的實力。
能夠同時展開的術式數量——那也同時代表著魔法強度和使用次數。
勉強到達二重術者程度的菲爾,要贏過三重術者的巴爾提魯,根本不可能。
不過菲爾卻不當一回事地笑了出來。
「是啊,我當然那麼想哦~!只不過擋住了第一次攻擊,你就自大起來了呢。先擊中我一次再猖狂如何呢♪」
然後她瞄了上方一眼。
精靈的躁動仍未平息,從花瓣紛飛的中庭,可以看得到二樓。
菲爾看見二樓窗戶之內——黑髮黑衣的少女——『搭檔』行走的身影,她的嘴角浮現笑意。
沒錯,這種遊戲,對於不會使用魔法的人類種而言,原本絲毫沒有插手的餘地。
只要中了一擊,在那個時點就必定敗北,因此甚至稱不上是遊戲。
不過——她的腦海閃過兩個人的臉。
狂傲譏嘲的表情中,卻又似乎帶著悲傷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女曾說過——
——為何非要從正面迎戰對方不可?
以及——
「遊戲在開始前就已經結束了哦♪」
■■■
「……呿,巴爾提魯那傢伙。」
從二樓俯瞰著中庭進行的比試,巴爾提魯家的管家弗里茲,粗魯地咋舌咒罵。
——從主人約定的盟約內容,可以明顯知道主人的想法。
手握對方的弱點,逼迫對方接受不可能獲勝的比試,接收對方的人身自由。
這次只要打敗那個女人,尼爾巴連家的選票、權利、財產,以及比黃金更貴重的那個——巨乳,全都會自動到手。
儘管巴爾提魯表面上是一派從容的惡人臉孔,腦中卻八成已經想到獲勝之後的事了。
他一定在拼命想著要如何在夜晚的床上好好地享用那雙巨乳吧。
為何能夠這麼肯定呢?因為像這樣從少女的視覺死角,替巴爾提魯抵擋魔法牌的『攻擊』——也就是協助作弊的他自己,也都是滿腦子巨乳。
她是尼爾巴連之恥?無能?誰管那些啊。
只要有那對巨乳就足以抵銷其他全部的缺點了。
再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乳房,長相、臀部、纖腰、長腿,這些只要與乳房相襯就好,乳房以外的東西全都是配件,價值就和午餐附的餐巾紙差不多。
頭腦的智商?魔法的實力?那些全都無關緊要。
——簡單地說,菲爾正符合弗里茲的口味。
「哎呀,竟然在這種地方碰面,真是巧呢。巴爾提魯的管家……你叫弗里茲是吧?」
「——!?你是尼爾巴連的——」
弗里茲慌張地回過頭,卻見到黑髮黑衣的人類種……尼爾巴連家的奴隸。
是叫克拉米吧,弗里茲咋舌一聲。
「……呿,你這個貧乳,別隨意找我攀談。」
光是被人類種的可悲乳攀談就已經很不愉快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根本沒空理她。
因為他還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他要一邊支援巴爾提魯,一邊盡情觀賞菲爾的胸部——然而貧乳或許是因為無從得知他內心的想法吧,她語氣和善地繼續說道:
「在這種地方碰面也是有緣,你要不要試著『向我挑戰』遊戲呢?」
「……注意你的用詞,你這個走狗。至少讓你的乳房長大三倍後再開口說話吧,你這個劣等種。」
聽到含有輕蔑、侮辱等無數意圖的言詞,少女卻仍掛著笑容。
「用詞……是嗎?那比如說——」
她的眼神一斂。
「我要揭發你和巴爾提魯卿的作弊——這樣的用詞如何?」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想說人類種無法察覺魔法——是嗎?」
「…………」
自己默不作聲,貧乳少女卻好似作戲般地搖了搖頭。
「確實是那樣沒錯,比方說……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喔。比方說,二重術者要勝過三重術者雖然困難,卻並非不可能,不過如果你從這裡和巴爾提魯卿合力防禦魔法牌的『攻擊』,那麼那個遊戲對你們而言就幾乎是『必勝』了;而無法察覺魔法的我也無法證明你們出千,因此我的主人——菲正遭遇大危機呢。」
「…………」
不過——貧乳掩住嘴角嗤嗤一笑,然後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察覺哦。因為你自己會招供嘛。」
「……什麼?」
「我再說一次,你要不要試著『向我挑戰』遊戲呢?如果你拒絕的話——」
少女說著露出陰險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顆小寶石。
「你運用巴爾提魯卿的資金,秘密製造『高純度魔藥』,並暗地裡將之販賣給地精種——鄰國這件事,我會向公安告密,讓你身敗名裂——這樣的遣辭用字,你覺得如何?」
「什麼——!?」
弗里茲發出如呻吟般的哀叫。這也難怪。
克拉米在掌中把玩著的小石頭,正是他所販賣的魔藥——違法商品。
「將精靈濃縮液化後,再進行攝取,藉此提升體內的精靈量。這是為了魔法而製造的增強藥,但是這種藥也有副作用——不,應該說正是因為那種副作用,造成濫用的人層出不窮,因此才會遭到禁止。」
那個副作用即是——
「過度攝取所產生的快感與萬能感,就如同毒品一樣。」
「……!」
「這樣你懂了吧?快向我挑戰遊戲,除此之外你無路可走。」
克拉米麵露陰森的笑容如此說道,看到她那樣的表情,弗里茲嘴唇不住抽動。
不行了。
到此為止吧。
「……唔!」
不行,自己要忍耐,還不行,還不能笑出來……!
對一個不過掌握一點情報就自以為占盡優勢的貧乳捧腹大笑,那樣實在太難看了!!
弗里茲轉身背對貧乳,肩膀不住顫抖著。
這樣看起來像是被逼到走投無路而心生恐懼的男人嗎?——愚蠢,真是愚蠢透頂。
這場比試是由巴爾提魯主動對尼爾巴連提出挑戰。
他以對尼爾巴連企圖解放奴隸的情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條件,讓對方答應不利的條件,強迫她接受這個遊戲,而且為了更確實掌握勝利,還命令自己暗中協助。
但是——回想剛才那個超級巨乳(菲爾)說的一句話……
——下子就分出勝負我也會很困擾呀……
(——也就是說,這兩人的目標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巴爾提魯,而是我。)
弗里茲強忍笑意,她們爽快答應巴爾提魯的挑戰,那也全是算計。
在為了支援巴爾提魯而抽不出手的狀況下,即使是一名人類種的少女,也能將自己逼入絕境。
那樣低劣的算計根本顯而易見。
再說自己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發展。
自己走私魔藥被她們掌握之事,還有對方會在比試途中與自己有所接觸,這些事情巴爾提魯全都在事前知會過自己。
為何會如此?因為這兩人最初曾去找巴爾提魯商量過。
——貴管家做出這樣的壞事,您身為他的僱主,為了不傷害您的名聲,我們想秘密地讓他自白供出情報,還請您提供協助。
她們為了使自己上當,刻意製造出這樣的狀況。
正在中庭進行的遊戲,那也是與巴爾提魯串通好的假比賽——
(……她們一定是這麼想的吧——真是笑死人了!
)
這兩個人沒有發現,她們尋求協助的巴爾提魯本人就是走私的主謀。
巴爾提魯不會出賣自己的,因為只要自己招供,別說是走私的管道,就連他是主犯的種種證據,也都會一同被抖出來。
因此巴爾提魯假意配合,企圖得到菲爾本人。
為此巴爾提魯主動提供主意,選擇以自家的宅邸做為舞台。
由於是以秘密進行為前提,因此除了這個貧乳奴隸之外,她們並沒有其他同伴。
——根本輕輕鬆鬆。
於是乳房悲哀的人類種與頭腦悲哀的巨乳——企圖陷害自己的這兩人,就這樣自投羅網了。
「……你的頭腦意外地笨呢,為了讓笨蛋也能聽懂,我就說得明白一點吧。」
貧乳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澆下,對著憋住笑意的弗里茲說道。
「你沒得選擇,看你是要比遊戲,還是身敗名裂?明白了嗎?」
聽到這滑稽的挑釁,弗里茲緊咬牙根,忍住爆笑的衝動,然後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離開中庭,轉向眼前的對手。
弗里茲極力故作平靜,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好吧,不過我也不是閒著沒事做,請儘快結束。」
「真巧呢,因為我搭檔的關係,我也不能慢慢來,我們就玩個單純的遊戲吧。」
貧乳跟隨著他就座說道。
「這裡有副平凡無奇的撲克牌。」
她從撲克牌中取出三張牌放在桌上。
分別是黑桃A、Q和K。
「K贏Q,A贏K,Q贏A。」
說著她將三張牌覆蓋,在桌上徹底洗牌一番。
「我們在蓋牌的狀態下各抽一張,然後開牌決勝負。這樣笨蛋也聽得懂吧?」
「——哼,你的要求是什麼?」
「那是你該提出來的吧?或者該說是求饒呢?」
貧乳嘲弄般地笑道,儘管對她的態度感到惱怒,弗里茲仍回應了她的要求。
「……那麼我要求銷毀與遺忘『你們』掌握到的所有關於走私的情報。」
「好,那我要求你『招供』和『作證』,把你所知道的事一件不漏地說出來。」
聽到她曖昧的言詞,弗里茲的眉頭微微一跳。
她的目的是——要自己坦承關於走私的所有情報,以及作弊干涉在中庭進行的遊戲之事。
原來如此,這兩個愚蠢又可憐的女人雖然愚笨,仍是考慮到自己的利益才來到這裡,殊不知她們打從一開始就落入陷阱了……
「——可以,【向盟約宣誓】。」
「好,【向盟約宣誓】……」
——抽牌。
在維持蓋牌的狀態下,弗里茲施展一個小小的魔法。
(你以為我在輔助巴爾提魯的時候就不能使用魔法了嗎?)
然而對手不過是那個尼爾巴連之恥……
菲爾·尼爾巴連——尼爾巴連家建立以來最無能的存在。
連從就讀學院——『白之樓樹』畢業也做不到,若是沒有手背和額頭上的刻印術式與輔助魂石,她連單一術式都不一定使得出來,是一個劣等生;相反地,巴爾提魯則能夠使出三重術式,更何況對手還是因假比賽而大意的愚蠢巨乳,就算自己暫時離開,又會有什麼問題呢?
——使用『透視』,自己蓋著的牌是『A』。
只可惜無法在事前看穿對方的把戲,不過這是對方提出的遊戲,肯定有作弊。
可以斷言感覺不出魔法的氣息,那麼人類種所能做到的作弊手法——
她刻意在洗牌時做了手腳,操作會抽到的牌嗎?
不管怎樣,這個貧乳能勝過自己的牌——可以確定是『Q』。
事先約定的牌只有三張。
即便將自己『A』這張牌變成『K』,只要翻開蓋著的剩下那張牌,到時自己的作弊就會被發現。
不過,那樣的話,『只要用魔法將對方與自己覆蓋牌的圖案更換就好了』。
就算她在抽牌時動過手腳,掌握到自己蓋著的是什麼牌,但那種手法本身就是作弊。
更何況即使弗里茲用魔法換了牌,無法察覺魔法的人類種也無法證明。
——她大概以為我是這麼想吧。
(區區一個劣等種(人類種),你可別太小看我了。)
他以不會發出聲音的力道,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瞬間流竄過桌子的精靈告知他貧乳的牌是——『K』。
也就是說,她是以自己手牌會遭替換為前提——故意抽了會輸的牌。
這實在是低級的陷阱,典型的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模式。
「——畢竟是『尼爾巴連之恥』與她的奴隸……有夠傻。」
弗里茲已經毫不掩飾,放聲笑了出來。
「愚笨的巨乳好過聰明的貧乳,女人的營養與其輸送至腦部,不如輸送至胸部還比較有價值。不過——如果又笨又貧乳,那就無藥可救了啊。」
「……看來品性無法靠後天培養,這句話是真的呢。」
貧乳不快地皺起眉頭。
弗里茲稍微清了清喉嚨,他什麼也不必做,只要讓對方掉入她自己設下的陷阱就好。
「那麼可以開牌了嗎?」
「好啊,然後是你輸了。」
兩人同時開牌。
弗里茲的牌一如透視的結果是『A』。
而貧乳的牌是——
——『Q』。
「……怎、怎麼會——!?不可能會是這樣!?」
弗里茲踢開椅子,站起來大叫道。
怎麼可能?不可能,不應該是這樣——聽著弗里茲這樣的哀嚎,克拉米露出微笑。
——那是柔和的笑容。沒錯,有如太陽一般滿臉的笑容。
「……呵呵,與你偷看到的牌不同,讓你大吃一驚了嗎?」
——隨著語調的改變,克拉米的身形產生晃動。
「魔法,最好先看清楚對方是誰再用喔!」
只見黑髮少女的身影有如海市蜃樓般消失,轉變成有一頭波浪金髮的少女,也就是說——
「你……你是尼爾巴連!?」
先前模仿克拉米外表的菲爾,恢復了本來的容貌。
「對,我是菲爾·尼爾巴連喔。」
菲爾露出飄飄然的笑容,嘴唇笑成了弧形。
「你說比起頭腦,我的營養都跑到胸部去了是嗎……?那我可就感到疑問了,以你的情況來說,營養又是跑到哪裡去了呢——你的小弟弟似乎發育也不太好呀。」
短短一瞬間,精靈掃過弗里茲的身體,探查出他的身體情報,菲爾笑得眯起了雙眼。
「不管上面還是下面都沒有活用到,我真的替被你攝取的營養感到悲哀!」
但是弗里茲沒有餘裕理會她的嘲弄——自己輸了?輸給尼爾巴連!?
「你不用那麼狼狽也沒關係的哦~?即使又短又小,一定也有人喜歡的啦……不過如果連頭腦和長相都抱歉的話,那我可就無法保證了喔♪」
——那麼——那麼那麼那麼!?
「……不可能!那么正在和巴爾提魯卿決鬥的人——那個人又是誰!?」
■■■
「克拉米~我這邊已經搞定了喔~」
菲爾·尼爾巴連從陽台探出身子,對著中庭揮手。
瞬間——原本在眼前進行遊戲的菲爾·尼爾巴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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