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世界之敵 > 第二卷 獵殺不死之王與弒王之獸 File.2【「大敵」尤梅隆根—獸之魔術師—】

第二卷 獵殺不死之王與弒王之獸 File.2【「大敵」尤梅隆根—獸之魔術師—】(2/2)

目錄

[……什麼意思?]

【就是這種實驗。看著,依附】

屍鬼發出了絕叫。

因為獸人的一句話——飄在空中的魔素突然間凝縮了起來,變成了數千的針刺向了屍鬼。

變成針狀的魔素刺進了屍鬼的全身各處,像是吞沒了一樣融進了屍鬼的肉里。

屍鬼之所以會發出絕叫,想必就是因為這個吧。

……怎麼可能!屍鬼竟然發出了悲鳴!?

……明明被紅一刀兩斷,消滅的時候,也從未發出一點聲音。

異樣的光景。

刺出的魔素之針全部融進了屍鬼的肉體裡,接著那個屍鬼的肉體發出「砰砰」的聲音,開始膨脹了起來。

可以看到骨頭的雙臂膨脹得像是兩個粗

木棍。

兩腳變得如同獅子般發達,皮膚上也被如同鱗片般堅硬的東西覆蓋住了。

進化。

而且還是向著極端的戰鬥用屍鬼進化。任誰看到這幅身姿,都可以馬上理解。

【嗯……和想像的有些不一樣呢】

體長達到三米。

這只能說是超級屍鬼了。抬眼看著長成大型熊類的屍鬼,銀色的獸人卻一臉無趣地嘆了口氣。

【實驗失敗了呢。是母體D的屍鬼不行呢,還是吸收的魔素不足呢,還是說——】

槍聲響起。

擦著獸人的毛皮略過的子彈,擊中了其身後的超級屍鬼的側腹。這是代行者迪爾貝特開的槍。對怪異用,在高濃度聖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從而附有了強力聖素的子彈。

子彈的鉛頭避開鱗片打進了側腹。

但是,也僅此而已。

本來的話,魔素會因為子彈的聖素而消滅,從傷口出會冒出白煙才對。但是超級屍鬼卻沒流一滴血,傷口也沒冒一絲煙。

[……什麼!?]

【誰知道呢。難道不是因為聖素太弱了嗎?畢竟是吸收了聚集起來的魔素的屍鬼,像那種小小子彈中的聖素根本沒有意義吧】

獸人,朝著超級屍鬼的肩頭跳去。

【但是,這樣一來視野也開闊了,還不錯】

[閉嘴!]

代行者迪爾貝特再次開槍。這一次他瞄準的不是超級屍鬼,而是在它肩頭俯視著人類的獸人。

咚,鈍音響起。

瞄準獸人眉間射出的子彈,被超級屍鬼用自己的手掌瞬間接住的聲音。

……屍鬼在保護其他怪異?

……產生了知性。不,比起這個。

御座邊的維克多利亞後背一涼。那份寒意的正體是,剛才一瞬間看到的超級屍鬼那異常的反應速度。

看到了子彈的軌跡,發現那是向著獸人射去的,於是伸手遮擋。

想像不到那是腐爛的屍鬼的肉體可以做出的行動。肉體性能竟直逼吸血鬼,或是人狼。

[無需害怕!]

拼命壓住內心的恐懼,維克多利亞大吼道。

[對手是兩體怪異。就算有些強大,但這裡可是北阿爾托利亞的城內。集結全力將其碾成塵埃!]

突擊兵的雄叫。

手持被聖水淨化過的鋼製長槍,從全方位刺向了超級屍鬼全身各處。大腿、側腹、胸口、後背。

但是槍尖,在刺到怪物的鱗片時就停止了。

[好硬!?]

[不行,長槍沒有用!]

[劍也砍不出一點傷……這個皮膚,僵硬無比。手槍怎麼樣!?]

[沒有用,子彈造成的傷馬上就再生了!]

就在這時。

怪物的巨體慢慢地傾斜了。

[有效果了!?塗在子彈上的聖素……?]

[不清楚,但是繼續射擊!]

就像迫近獵物的大群螞蟻一樣,士兵們向著超級屍鬼圍了上去。

就在這之後。

從御座上俯視全局的維克多利亞看到的卻是,超級屍鬼握緊巨大的拳頭的姿勢。

[不可以——]

[趕緊散開,那傢伙只是在蓄力]

在維克多利亞後,紅也發出了警告。

接著是絕叫。如同粗棍般巨大的拳頭,一擊便掃開了從全方位圍上來的士兵。混雜著身上穿的鎖子甲碎裂的聲音,悲鳴響起。

[拉拉,動手!]

[我知道,好了,這可有點吵哦]

叫做拉拉的女性代行者扔出了某物。

向著超級屍鬼扔出的球體在地板上彈跳著。緊接著——小型手榴彈,在怪物的腳下爆炸了。

火星紛飛,赤紅的烈焰燃起。

包含了易燃性藥劑的燃燒彈。子彈不起作用,或者是傷口可以立刻再生,對付這一類怪異特別有效。

【哦?】

[這可是包含聖素的火焰哦,無論多麼大的屍鬼都會被燒死!]

【確實呢,嗯】

獸人俯視著停止行動的超級屍鬼。

暫時做出了抬頭望天像是在思考什麼的姿勢,接著用狐腳進化出的四根手指,朝著地面打了個響指。

【消失吧】

黑色的旋風。

不知從何處猛吹來的魔素的暴風覆蓋住了將超級屍鬼燒焦的火焰,接著便把火焰碾滅了。

[——什麼!?]

在場的人類,恐怕沒有不懷疑自己眼睛的人。

剛才的是魔素的術式化?

經由久遠的歲月不斷積蓄力量的怪異,可以習得將自己體內的魔素隨意操縱的術式。

但是,這也只是極小一部分。

屍鬼的啃咬,或是吸血鬼的吸血行為。

正是因為沒有把魔素釋放到體外的術式才這樣做的。通過給予人類物理性的傷害,以直接接觸來轉移魔素才是怪異的攻擊手段。

因此,可以將魔素任意釋放的怪異,僅憑這一點想必就能稱得上是載入聖教的討伐黑名單里的厲害人物了。

但剛才的是?

[魔素凝結而成的狂風!?]

[怎麼可能!?怎麼回事,剛才那極其濃厚的魔素!]

有著從未見過的濃度的魔素。

魔素變成了覆蓋著整個謁見之間的氣流,接著把包含聖素的火焰給碾滅了。

——魔術。

這不是僅在童話中才會出現的術式嗎。

【火焰已經完了?】

[完了。但這樣就足夠了]

魔素的氣流吹拂著。

瞄準重新重拾態勢的超級屍鬼,赤發青年劍士放開刀鞘沖了過去。其視線盯著的是依然站在屍鬼肩頭的獸人。

[這可是包含聖素的火焰。由這種火焰造成的燒傷,就算是屍鬼也難以恢復]

【嗯?】

屍鬼的眼球,捕捉到了跑近的紅。

接著對準人類揮下了如同巨岩般的拳頭。轟鳴,難道是大炮的直擊?甚至讓維克多利亞產生了這種錯覺的猛烈的衝擊,動搖著謁見之間。

人類什麼的,整個腦袋都會被打飛。

但怪異的拳頭擊中的卻是,紅映照在地板上的倒影。

[遲鈍。而且——]

將打到地板上的怪物的手腕斬斷的銀閃。

[脆弱]

明明士兵的長槍和大劍都刺不透一片鱗片的手腕,現在卻被一刀兩斷。

如同剃刀般輕薄的鋒利的刀刃,與年輕劍豪的斬擊組合起來,便成了可以將任何怪異都斬開的利刃。

【哇?】

紅沒有停下來。

根本不看被切斷的右腕,直接潛進怪異懷中。

[就算是屍鬼,只要跟腱被切斷了也難以行動吧?]

骨頭和肌肉連接的部位。

只要斬斷了它的腳踝部分,不只是直立行走,就連站在那裡都很困難。

[要是肌肉這麼發達的巨體的話,肯定更是如此。因自己體重而傾倒吧]

【喲】

超級屍鬼跪在了紅面前,而獸人則從它的肩頭跳了下來。

這要僅僅是個切傷的話,就會因魔素而再生。但是紅的太刀是古刀——百年以上的歲月,被聖水持續浸泡的強力的法具。

這個傷口,算是「大敵」級別的也不能馬上再生。

[被強拉下來的感覺怎麼樣?]

刀刃對準了獸人。

[接下來就是你了]

【……法具。不對呢……】

[怎麼了?]

【啊,對了。我就覺得這是見過的武器】

怪異突然間拍了拍手。

嘴邊——略微嬉笑的嘴角處可以看到尖銳的犬齒。

【飛鳥之國的古刀「透火」。從刀紋來看,這是中期的作品。大概是在第十七到第二十二之間。真是一把好太刀呢。使用者也能得到恩惠呢】

[……你!?]

【可以斬斷這個屍鬼的太刀僅此一種,真虧你能拿到手呢】

[還很是一個清楚人類的怪異呢]

紅的表情扭曲了。

[你是什麼人?]

【你想知道嗎?但是不告訴你。因為你沒有讓我產生想要回答的感覺】

一方獸人則露出了與嚴肅相似的飄飄然的表情。

【提不起勁兒】

[什麼?]

【無聊的人類。你沒有理解怪異。所以梅隆就不回答

你】

紅沒有注意到。

被太刀切斷的屍鬼的手腕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一樣懸了起來這件事。接著手腕便瞄準紅的後背沖了過來。

[紅,後面!]

最先注意到的同伴,大叫著。

[…………]

被衝來的手腕打中,紅的身體飛到了空中。

掉在了地板上的青年的口裡吐出了鮮血。被打中後背和側腹的衝擊,想必內臟也在劇烈的疼痛著吧。

[……不……可……能?]

以趴在地板上的姿勢,青年劍士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被切斷的屍鬼的手腕,竟然從地板上跳起襲擊了紅。打中了紅後,又襲向了準備保護紅的其他代行者。

[這個怪物!]

代行者們連續開槍。

被十幾髮帶有聖素的子彈打中,那個手腕終於再次落地不能行動了。

就像是退潮一樣。

在不能行動的手腕周圍,附著在其表面的魔素開始褪去。

【啊。這下就真的不能再動了啊】

[……原來如此……是你……在操縱……屍鬼的手腕啊!]

【理解得真是慢呢】

獸人用蔑視的視線,看著站起身的紅。

【這種程度的偷襲真希望你能預料到呢。畢竟這就是怪異】

[……大意了,你是想這麼說嘛!]

【不對。你是理解不足】

獸人的回答是,環抱雙臂再加嘆息。

【更進一步的說是,愛不夠。明明梅隆可是最喜歡人類了呢】

[……在說什麼……?]

【明明在努力理解人類,但是,人類為什麼不理解梅隆呢。想必是不想要理解怪異吧】

算了。

這樣獨自呢喃著獸人,突然看向了御座。

【喂,給我吧】

怪異對著維克多利亞伸出了手。

【把這個王城給我吧。剛才我說過了這個王城的地下聚集著大量的魔素,所以我還想再調查調查呢】

[……]

【餵】

[閉嘴,不敬者]

咬住在微微顫動的嘴唇,維克多利亞大聲說道。

[這裡是我的王城。作為女王絕不允許怪異踐踏這裡!]

【無趣的回答】

獸人背過臉去。

從她的背後,一幅巨體在緩慢地、緩慢地接近——被紅砍去腳部的超級屍鬼靠著一隻手,在地板上爬向了御座。看著這幅光景,維克多利亞這次沒能壓制住全身襲來的寒意。

有種被蛇盯上而不能行動的獵物的心境。

怪物在接近御座。明明如此,自己的腳卻不能動……

[……陛下,請先行退下!]

紅叫喊了起來。

[還不清楚這個獸人的身份。陛下請立刻趕往四層!]

雖然捂住側腹的劍士用太刀支撐著站了起來,但是超級屍鬼已經迫近到維克多利亞的眼前了。

士兵們還因先前一擊倒在地上。

代行者的槍不能射穿超級屍鬼的肉體,燃燒彈也被魔素給碾滅了。在可以依賴的紅身負重傷的現在,將無人可以阻擋這兩體怪異。

【沒趣,梅隆不想聽這樣的回答】

獸人轉身。

同時,屍鬼發出了嘶吼。用單只手全力擊打地板,怪物靠著反衝飛向了御座。

猛毒之牙迫近著,準備將女王撕碎。

【說是女王其實也只是虛名。真是無趣,哪裡有好玩的人類——】

[你沒有理解人類呢]

超級屍鬼的咆哮,以及獸人的獨白。

將雙方打斷的聲音,在維克多利亞耳邊響起。

[女王可是鼓舞國家的象徵,才不是去打到怪異的人]

女王的肩膀被推了一下。

代替倒在地板上的女王維克多利亞站在御座邊的是,代行者諾亞。

……什麼時候?

……難道是經由我專屬的螺旋樓梯來的!?

代行者躲過了襲來的超級屍鬼。

但是,因為推開了維克多利亞,略差一步,沒來得及躲避的左腕被屍鬼的牙擦到了。微微噴出的血灑在了超級屍鬼的臉上——

[怪異的殲滅,由我來做]

屍鬼被消滅了。

變成了白色閃耀的霧氣一樣的煙消失了。

看著這幅光景——

維克多利亞、紅,倒地的士兵。甚至是背過身的獸人都無言地楞在了原地。

……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連距離最近的維克多利亞都沒有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保護自己諾亞被屍鬼的牙擦到了,到這裡是毫無疑問的。

從諾亞左腕中流出的血,就是那時候的事情。

而沾上了他的血的怪異消滅了。只能這樣猜想了。

【——喂,人類?你剛才做了什麼】

銀色獸人抬頭看著御座上的諾亞。

惹人憐愛的面貌毫不掩飾地仰望著代行者,而和這個怪異相對,諾亞則是無言地看著她。

從對手的頭直到指尖,甚至連覆蓋著像是狐狸毛一樣的尾巴也觀察了。

[原來如此]

諾亞把槍口對準了她。

[大敵番號29【獸之魔術師】尤梅隆根。在這個國家充斥著的強大的魔素……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大魚中的大魚啊]

[——「大敵」!?]

士兵,還有代行者的聲音中混雜著悲鳴。

僅僅一體就把人類逼至絕境的怪物中的怪物。現存的「大敵」的名字,維克多利亞自然也知道。

但是,打比方的話,就像人類判別千隻毛蟲,萬根羽毛一樣,想要識別初次見到的獸人是否是「大敵」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獸人尤梅隆根最後現身是……很久之前了。

……最近幾年從未接到過其展現姿態的報告。

這是現身這件事本身就極其罕見的怪物。

[諾亞,確定你沒有認錯嗎!]

【真開心,竟然有認得梅隆的人類在】

立刻就給出了回答。

至今為止都是一副倦怠表情的獸人,卻突然豎起了耳朵,一臉嬌笑地衝著諾亞點了點頭。

【沒錯,尤梅隆根就是梅隆的名字。真虧你能知道呢】

[從最開始就懷疑可是我的原則]

【什麼意思?】

[遇到的怪異全是「大敵」,只要這樣猜想的話就不用擔心被偷襲了]

拿著手槍淡然回答著的代行者。

聽到了這個回答。

【啊嘞?啊嘞嘞?有點意思呢】

獸人瞪大了雙眼。

雙眼睜著如同滿月般圓的獸人,向著御座邁出了一步。

【剛才那句「不理解人類」是什麼意思?】

[你過於期待人類了]

相對的,諾亞卻在場紋絲不動。

[期待著人類說出有趣的話,失望後又感到「無聊」。這可是過高的期望啊]

【…………】

[人類並不是有趣的物種。最起碼在怪異看來就是如此]

【那麼,我問你一句】

獸人的雙眼眯得如針般細。

如同新月般銳利的雙眸。

【對人類來說怪異為何物?】

[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嗯?】

[既不是魔素也不是力量,人類所恐懼的是「不能理解」本身。硬要說的話,怪異是「不明白其意義之物」]

【在警戒著怪異嗎?】

[沒錯]

【明白了怪異是不可理解之物。但是,人類、即便如此你還是想要理解怪異,是不是?】

[正是]

【啊哈哈】

「大敵」尤梅隆根。

報上這個名號的獸人,兩眼放光,露出了一臉再也忍不住的表情。

【很好,太好了!喂,人類,你叫什麼名字?告訴我吧】

[區區一個怪異還會在意人類的名字嗎?]

【當然了。梅隆可是最喜歡人類了呢!】

[諾亞]

【喂,諾亞。梅隆對你一見鍾情了,喜歡上你了。所以——要得到你】

突然間,寒氣在背後遊走。

明明獸人的視線沒有看向自己,可維克多利亞的臉上卻冷汗直流,這個「大敵」的聲音中包含的感情就

是這麼的毛骨悚然。

喜歡昆蟲。

就像邊這麼說著,邊捉到昆蟲開始解刨的昆蟲學家一樣。

【好嘛好嘛,一隻手臂也行給我吧?不如說諾亞的全部——】

槍聲。

不由分說地開槍射出的子彈,略過尤梅隆根的臉頰打中了後面的牆壁。

這當然不是因為諾亞沒有瞄準。

諾亞瞄準的是眉間,而獸人卻憑藉自己的身體能力躲開了。

[真虧你躲開了]

【啊哈哈。這種耍小聰明的地方我也喜歡。裝作在聽梅隆的話伺機開槍。看來諾亞很習慣和怪異的戰鬥呢】

一邊擦著被子彈擦過的地方,尤梅隆根一邊說道。

【普通的人類在知道梅隆是「大敵」之後都會嚇得腳軟。看,就像身後的人類一樣】

獸人轉身向後。

沒錯,在那裡站著的代行者們,雖然每個人都拿著槍,但是直到現在都不敢動一下。

——要是隨便出手惹她發怒的話。

——就會立刻被大卸八塊。

要是自己的臉被記住的話,此後的一生都會被她盯上。藏在村莊裡的話,村莊會被毀滅;藏在都市裡的話,恐怕連都市都會被攻陷的吧。

「大敵」就是這樣的怪物。

但是。

直面「大敵」這一名字代表的強大壓力的人,還有一位。

[野獸]

尤梅隆根視野中看到的代行者有四名。

剩下的一人——拿著太刀的紅,如幽靈般直逼「大敵」的死角。

無聲。

用就連極端敏銳的尤梅隆根的聽覺都沒有感知到的步法踏地,一剎那便潛進了她的懷中。

[再看哪裡]

【嗞】

「大敵」尤梅隆根向後跳去。但是在此之前,紅揮出的刀刃就已經斬斷了她的皮毛,切開了一道淺傷。

【好痛!……但是,你是不是耿直的有些過頭了呢?明明不需要特地向梅隆發出聲音後,才斬過來的說】

[沒有那個必要]

【你說什麼?】

[從正面斬殺你]

【嘿嘿。這是——!?】

斬斷其話語的銀閃。

紅揮出的第二次斬擊,要遠遠凌駕於「大敵」想像中的劍速。即便是獸人的動態視力,也只能看到「光痕」的必殺的一擊。

[……唔]

用手捂著折斷的肋骨,赤發青年雙膝著地。

在他眼前,用手捂著自己的脖頸的獸人,俯視著人類的劍士。

【好怕怕。至今為止的斬擊完全沒有認真嘛?】

紅要是處於完全狀態的話。

恐怕尤梅隆根的頭就要滾落在地上了,這便是如此強力的一擊。

【但是只是強的話還不行。梅隆的興趣不在那裡。在動動腦筋吧。要想勝過梅隆的話你覺得怎麼做才好?更加理解怪異,然後再去觀察,就用像是可以看穿人類的本質那樣的心境】

[……自然,除你之外的怪異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唉?】

[結束了,「大敵」!]

跪在地上的紅站起身來。

上次已是傾盡全力。讓獸人這麼誤解,隱藏起最後的力量故意跪下,來誘導她露出破綻。

第三次的斬擊。

憑藉比第二次的斬擊還要迅速的超絕的居合斬,把「大敵」尤梅隆根從肩膀到胸部,再到大腿全斬開了。

雖然沒有達到切斷的程度,但是從手感上來看確實斬到了內臟。

【……嗚哈……哈……啊哈哈哈哈。雖然腦袋不靈光但真的很強呢。說不定對你也產生興趣了呢。這麼強的劍士真的好久沒見過了呢】

噴涌而出的怪異的血。

一邊噴散著紫色的飛沫,銀色獸人一邊大笑著。

【但是聖素還不夠。要沒有格里高利聖教的聖都持有的法具級的話,要想勝過梅隆可是很難的哦?】

[就答應你這個要求吧]

從御座那裡傳來了聲音。

[用這至高的聖彈呢]

諾亞射出的子彈。

經過長年不懈怠的修煉的紅的視力,在一瞬間,捕捉到了散發著赤色光輝的「那個」的姿態。不是金屬色,而是葡萄酒色的聖彈。

其正體是,由諾亞的血凝縮而成的固體化的子彈。

【嗞】

雖然「大敵」立刻轉身,但是因為刀傷的緣故,反應略遲了一點。而就在這個剎那,葡萄酒色的聖彈集中了獸人的左腕。

緊接著爆炸。

集中尤梅隆根左手肘的子彈爆裂,從中噴出了龐大的光之粒子照亮了整個謁見之間。

[聖素!?]

[不可能,怎麼會有如此……莫大的聖素!]

沐浴在光輝中的士兵疑惑著呢喃著。

而光輝中心的尤梅隆根也是,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不妙。

察覺到的「大敵」張開了嘴。

接著獸人用自己尖銳的牙齒撕斷了自己的左腕。下一個瞬間,被子彈打中的左腕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沒用的]

只要在聖素散布到全身之前把手臂咬斷就行。

想必這是瞬間做出的判斷。但是即便避開了子彈的直擊,噴涌而出的光之飛沫也會包圍住獸人。

[這可是聖素四重結合的子彈。就算沒有直接打中,但僅靠飛沫連「大敵」也可以消滅]

——我、尤梅隆根。

——不定之王。世界的探求者,即怪異中的怪異。

【吞噬吧】

從「大敵」尤梅隆根的背後,直逼聖素四重結合的光輝的巨量的黑色氣流噴涌而出。

黑色魔素在虛空中凝固,化為了一個巨大的狐狸的頭部。

魔素組成的狐狸,正是這個,把馬上就要毀滅尤梅隆根的身體的聖素,一口吞下反而令聖素消失了。

聖魔相抵。

[什麼?]

【……古代的,聖素四重結合】

獸人,撫摸著自己的胸口。

【真是非常非常驚訝啊。剛才……子彈的聖素,要是被直擊的話就會完全消滅了呢。僅僅為了抵消飛沫就用光了魔素呢……已經精疲力竭了呢】

不知道是謊言還是真話。

雖然嘴裡說著筋疲力竭,但是獸人的眼神不如說是更加閃亮了。

【但是,怎麼樣?是不是稍微對梅隆產生興趣了呢?】

[……是呢]

把槍口對準她的諾亞,點頭肯定。

葡萄酒色的聖彈——習得了聖素四重結合的秘跡的諾亞,用自己的血液凝結,加工製造的子彈。

也就是說,那是聖素的聚合體。

用把史上最凶的「大敵」艾爾莎麗夏都葬送的聖素的秘跡凝縮而成子彈,就算避開了直擊光之飛沫也可以把怪異消滅。

沒有例外。

才對。

[真令人吃驚。從葡萄酒色的聖彈下存活的怪異還是第一次見]

【這真令人高興。也就是說梅隆成了諾亞的「特別」了呢?這樣就會對梅隆感興趣了吧?】

[……你是什麼人?]

【尤梅隆根哦,尤梅隆根】

一臉開心地展開雙手的「大敵」。

【沒錯,接著問,對梅隆更加感興趣,諾亞問的話,我知無不答。……啊,但是】

哈啊啊,打了一個大哈欠。

【對不起呢,今天有點累了所以要回去睡一覺】

[準備逃跑嗎?]

諾亞從御座的台階上走了下來。

這個黑衣代行者只開了一槍。相對的尤梅隆根不僅被紅的太刀斬倒,還因諾亞的子彈失去了左腕。

——現在在這裡解決她。

這裡是城內,絕不可能輕易逃脫。

[愣著幹什麼!對手是一體「大敵」,快點包圍她!]

因女王維克多利亞的一句話而回過神來的士兵和代行者。

像是畫圈一樣包圍住了銀色的敵人,並且各自拿起了手槍和長劍。

【沒有理解嗎】

環視著士兵和代行者的「大敵」戲謔一笑。

尖銳的犬牙也從她的嘴角露出。

【梅隆才不會逃呢。今天很滿足所以準備放人類一馬。所以說,趕緊逃吧】

獸人用她的一隻腳踏了踏謁見之間的地板。

嘎吱,天花板響起了爆裂聲。

伴隨著轟的一聲地

鳴,接著是牆壁上不斷出現了龜裂並延伸開來。而覆蓋著裂掉的天花板、牆壁和地板的是黑色的氣流。

[難道,怎麼會……!]

紅髮出了呆滯的聲音。

[可以覆蓋一座王城的魔素!?不可能……!]

在如同大地震般不斷搖晃的地板上,只有代行者諾亞一個人平靜地站著。

其視線,緊盯著眼前的對手。

[你竟然一個人就發出了如此巨量的魔素。原來如此,的確是魔術師啊]

【諾亞也快點逃跑吧?這個王城。還有三百秒就會被捏碎了呢。不馬上摧毀它可是出自梅隆的溫柔呢】

很是高興地回答著的獸之魔術師。

【這裡是王城的二層。畢竟跑到一層的出口還是需要時間的嘛】

[你剛才說「幾乎把魔素用光了」了吧。在次之上竟然還有這個嗎?]

【哼哼,能像這樣對梅隆產生興趣真令人開心呢】

漂浮在空中的獸人。

其身軀被黑色的魔素氣流所覆蓋著。

【再見了,諾亞。興致來了還會去找你的哦,梅隆最喜歡你了,所以不管去了哪裡都會找到你的】

[沒這個必要]

【嗯?】

[由我去找你。打到怪異可是我的任務啊]

【啊哈哈……就因為這樣才喜歡你呢】

還有二百二十秒。

留下這句話,「大敵」便突然間沒了蹤影。而從其身體內釋放的不同尋常的魔素則正在覆蓋阿爾托利亞城。現在牆壁和天花板也在搖搖欲墜。

王城崩壞了——

察覺到的維克多利亞迅速立下了決斷。

[所有人,趕往城外,快點!]

心中根本不在意王城的崩壞。

被害之後在考慮,現在應該考慮的是盡力讓更多的家臣們逃脫。

[對受傷的人施以援手,其他人立刻離開!]

[明白了。女王陛下,來這裡!]

向著謁見之間的門。

士兵和代行者引路,就在維克多利亞準備走向通道的時候。

[喂,諾亞?這股騷亂是怎麼回事]

白衣少女。

和正要向城外避難的維克多利亞相反,這個少女則是經由通道走進了謁見之間。

……有印象?

……好像是四天前跟著諾亞一起來的女孩。

黑衣代行者與白衣少女。

因為二人的對照過於鮮明,所以維克多利亞記得也很清楚。

[城中縈繞的滿是魔素,馬上這個王城就要崩潰了哦]

少女掃視著覆蓋在謁見之間的黑色氣流。

過於明顯的異常事態就連平民也可以一目了然,但是這個少女卻平然地看著魔素的流動。

[諾亞,追擊的怪異呢?]

[逃了。大敵番號29【獸之魔術師】「大敵」尤梅隆根]

[你讓她逃了,真是罕見]

[魔素量深不見底,天變地異級別的。那傢伙要是有意的話,恐怕一晚就可以毀滅一個國家吧。我有這種感覺]

裂紋遊走的王城。

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燈在大幅搖晃著,因王城的搖動窗玻璃也發出了悲鳴。

[格里高利聖教的討伐黑名單看來也只是司教的日記而已。到底看到了那種怪物哪一面,才會說出「危險度低」這種話啊]

[……竟然是能讓你這麼說的對手啊?]

[可以和四百年前的你一戰的程度。決出最強「大敵」的戰鬥]

[哈]

少女嗤笑著。

[本小姐怎麼可能落於下風,覆蓋這個王城的魔素是那傢伙乾的嗎?]

[沒錯,和你比,誰更厲害]

淡淡地告知著的諾亞,不經意地把視線看向了維克多利亞。

然後無言地點了點頭。

看著不理解其中含義的維克多利亞停下的身姿,諾亞再次低頭看著少女。

[要是你的魔素在此之上的話,肯定很輕鬆就能把覆蓋著這個王城的魔素擊退了吧,不對嗎?]

[哼,小菜一碟!]

露出歡喜與無畏的笑容,少女單手上舉。

在這之後的數秒。

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女王為首,毫無疑問在場的人類沒有一個可以理解。

——黑色的風。

不知從何處噴發出的霧狀的魔素凝固,並狂吹著。謁見之間的絨毯被吹翻,窗玻璃也悉數粉碎,吊燈也被吹落在地,簡直是暴風。

這是可以和「大敵」尤梅隆根比肩的不同尋常的魔素。

[吹飛它!]

少女的吼叫。

以毒攻毒,正如諺語所說。

噴發出的黑色氣流,把從內部破壞王城的「大敵」尤梅隆根的魔素,彈飛到了城外……維克多利亞眼中看到的就是這幅光景。

暴風鎮靜了下來。

當謁見之間重回安靜的時候,覆蓋著王城的「大敵」尤梅隆根的魔素已經不留一絲地被吹飛了。

[看到了吧,諾亞。雖然不及四百年前的力量,但我絕不能輸給其他怪異!]

[是啊。……母豬上樹,狗急跳牆,這也是經常有的事情呢]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諾亞看著散落一地的窗玻璃的碎片。

被兩股驚人的氣流狂吹,謁見之間早已化為一副慘狀。

[就像看到的一樣,王城的崩壞已經停止了]

[……這難道是對身為女王的我說的嗎?]

[除了你還能有誰]

無語的代行者。

本來的話,對女王用這種口吻可是要進行處罰的。但是,維克多利亞看著的卻是,現在仍從他的左腕滴落的赤色血滴——

……為了保護我而受的傷。

……這個男人,明明不是我僱傭的代行者。

從超級屍鬼的手下救出女王,以這個迫在眉睫的危機為由,即便要求額外的賞金恐怕也是可以的吧。但是維克多利亞卻完全看不出他有這種打算。

而且。

雖然最後發生了什麼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但是驅趕「大敵」尤梅隆根這件事,沒了這個男人絕無可能成功。

偶然的產物?

不。他在數日之前就來到了這個國家。但是直到那個獸人現身之前,他都是獨自堅強地等待著。

而且他還看穿了「大敵」尤梅隆根的正體,並完美地擊退了她。

……他拯救了我的國家。

……他的偉業,值得被率直地稱讚。

這個男人就是本人。

北阿爾托利亞代行者聯盟的代行者,無一人不稱讚的勇士。

但是諾亞·伊斯維爾特這個男人,和至今為止見過的代行者根本不在同一次元。只有他所見的世界是不同的,甚至可以這樣評價他。

在「大敵」面前毫不退縮。

以壓倒性的實力支撐的風範與自信。

……一直在祈願,希望有這樣的代行者存在。

……面對怪異的人類的希望。

回過神來。

女王維克多利亞正在用包含情熱的視線仰望著諾亞的身姿。

興奮難以平靜。

讀著古代英雄的傳記而心思神往的少女時代,止不住的想起那些日子的昂揚之情。在一個男人面前,身為女王的自己的胸口竟然止不住地高鳴。

突然。

[!]

膝蓋處失去了力氣,維克多利亞坐在了謁見之間。

已經沒事了,在這樣確信的瞬間,心中的緊張感放鬆,疲勞也涌了上來。

[……我真是的]

[沒事]

有人接近的氣息。

維克多利亞抬起頭,就在她眼前的,正是代行者諾亞。

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真虧你能忍住呢,女王維克多利亞]

[——]

[我見過無數次被怪異襲擊的王,無論哪個都是眼淚決堤混亂不堪,其中甚至還有向怪異求饒的王。勇敢的王還真是許久沒見過了]

[……我……勇敢嗎?]

[值得自豪]

毫無修飾的讚賞的言語。

但是——

面紅耳赤的維克多利亞卻是止不住的……開心。

明君,美麗,聰穎。

無論投來多少這種無意義的美辭麗句,也遠沒有「勇敢」這句話更加讓人覺得自己被

關注了。

[這個國家暫時也可以安心了]

代行者諾亞低吟道。

說不定是錯覺,但是他的聲音比起之前更加溫柔了幾分。

[說不定還有殘留魔素的地方。從教會那裡取來儘可能多的聖水,用來清掃王城。順便進行一下王城的增強]

[……諾亞,你準備怎麼辦?]

[我去追擊「大敵」]

黑衣代行者抬頭看向虛空。

注視著銀色獸人消失的地點,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著。

[真不甘心呢]

[唉?]

[怪異從我手裡逃掉,還是第一次]

黑衣代行者轉身離去。

連傷口都不處理就直接離開了謁見之間,看著他的背影,女王維克多利亞慌慌張張說道。

[等、等一下,諾亞!我還有……要對你說的話!]

[什麼?]

[作為女王,我必須要獎賞你。如若不然的話就難以對眾人做出榜樣]

金錢?

表彰?

稱號?

不對,無論哪一個都和這個男人不合適。

就沒有什麼嗎,作為女王可以給予這個男人的最好的褒獎。

[……決定了]

女王維克多利亞毅然決然的聲音響徹在了謁見之間。

這便是起始。

因女王的特命而創設了,超越了代行者聯盟的代行者最高級別的【A】等級的前所未聞的【XA】等級。

授予條件——「面對國家滅亡的危機,展示出了如同救世主般的活躍的人」。

諾亞·伊斯維爾特。

在世界邊境巡視的這個男人趁著這個授予的機會,加入了北阿爾托利亞代行者聯盟。

女王維克多利亞的褒獎同時也是「特命」。

巡遊世界,殲滅「大敵」。

為了這個目標,北阿爾托利亞代行者聯盟將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支援。要是他希望的話,可以傾盡一國之兵,給予其一國全部的防禦預算。

要是他希望的話——

總有一天,連這個王冠也。但這也只是女王暗地裡的誓言。

接下來,是另一個起始。

「梅隆最喜歡你了,所以不管去了哪裡都會找到你」

「沒有這個必要。由我來找你」

獵殺不死之王。大敵殲滅者。

有著這一異名的男人——

在日後與被稱為「史上最惡的怪異」的「大敵」的,宿命的起始。

插圖05

夕陽未盡的村莊。

西斜的太陽向著地平線沉去,就在完全沉沒之前的時刻——

[……]

刺骨寒風從希爾薇的後頸掠過。

一個小時?還是說兩個小時?

因為一直坐在長椅上,和座位接觸的五分褲的面料處傳來了被汗液微微浸濕的觸感。

[要說的就這些]

站在長椅前的黑色人影。

手持大型的手槍,佇立在當場的代行者諾亞,把槍口對準了地面。

——幻化成人類的人狼。

被聖素的子彈打中現在已經消滅,如今剩下的只有它用來模仿人而穿的衣服了。

[率領屍鬼襲擊村子的就是這個人狼]

[人狼是獸人的一種吧……]

[沒錯]

[……]

出現在諾亞所說的兩年前的事情里的獸之魔術師,也是獸人。

利用屍鬼襲擊北阿爾托利亞。

不僅如此,數周前的事件中,「大敵」澤爾尼西亞明明是吸血鬼卻率領著屍鬼。

……增加了?

……怪異,率領其他怪異的案例。

從諾亞的話里來看,這應該開始於獸之魔術師。

[襲擊這個村子的真犯人,也有可能是尤梅隆根嗎?]

[也只停在可能這一階段呢]

諾亞若無其事地向身旁看去。

而慢慢靠到諾亞身邊的艾爾莎卻沉默著。

[雖然現在說有點不合適,但是艾爾莎在做什麼呀?]

[因為風吹的太冷了所以靠近諾亞一點兒]

[……原來如此]

在諾亞說話的時候,艾爾莎就一直不斷依偎著他的大衣,本來還以為有什麼事情,原來只是感覺涼啊。

[諾亞,關於叫尤梅隆根的怪異……]

大敵番號29【獸之魔術師】「大敵」尤梅隆根。

希爾薇自然也知道她的名字。身為格里高利聖教的信徒恐怕無人不知這一名字,而且想必世界中的民眾對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

……兩年前諾亞沒能打到的「大敵」。

……雖然知道名字,但是沒想到是這麼恐怖的對手。

但是現在呢?

從兩年前直到現在,他和獸之魔術師的宿命又是怎樣呢。

[現在,那個尤梅隆根——]

[元修女]

依偎著諾亞大衣的艾爾莎,卻投來了出乎意料的嚴峻的目光。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隨便把那個名字說出口!]

[唉?]

[那傢伙的耳朵很靈光。要是說出那傢伙的名字時,所有對話便都會被她聽到。看吧,就在你身邊]

[我身邊……!?這、這是什麼啊!]

從長椅上跳起。

就在希爾薇坐著的座位旁邊。正好和希爾薇相鄰的席位上,不知從何而來的黑霧在聚集著。

因為過於突然,根本來不及叫出聲。

難道——

在屏息凝視的希爾薇面前,黑色霧靄收束起來,最終凝聚成了像是人類的形狀。

【啊哈哈】

銀色獸人從黑霧中現身。

而她,正是和剛才希爾薇聽到的特徵相同的怪異。

【真開心呢,聽到諾亞在呼喚梅隆的名字,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哦】

[只是說了你的名字,才沒有呼喚你]

【這樣就夠了,梅隆好開心呢?】

狐狸的身體,向貓一樣的人類少女的容顏。

從嘴角露出的尖銳的犬齒,也惹人憐愛,即便明白她是怪異,卻仍會感覺「好可愛」。

……怪異在笑。

……竟然會對人類露出這麼天真的笑容。

雖然見到過有著幼女身姿的吸血鬼,但是她的笑容卻只能讓作為人類的希爾薇感到恐怖。

但是,這個「大敵」的笑容呢?

天真無邪,真的像是非常非常喜歡諾亞這個人類,喜歡到難以抑制,即便如此,卻人就散發出一種害羞的少女氣氛。

[記得這個村子嗎?]

【當然】

獸人靈巧地坐在了長椅上。

正當希爾薇這麼想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巨大的尾巴礙事,獸人就順勢躺在了長椅上。

【無論哪個人類的村子或都市,我都去過一次。但是去兩次的地方很少,去三次的地方就只有格里高利聖教的聖都了呢?】

[……聖都!?]

希爾薇再也不能忍住不出聲了。

格里高利聖教的聖都,正如其名,那裡可是聖素的都市。

只要怪異接近就會被消滅的城壁,討伐怪異的專門部隊也會經常巡邏,每隔一定時間還會用聖水的水霧潑灑在街道上。

……怪異怎麼可能進入。

……就算是「大敵」,這也是自殺行為。

以人類來打比方,這就是雙手雙腳被綁住後,再跳進海里。

這就是這麼「破天荒」的行為。

[不巧,我想聽的不是你那自豪的旅行]

【嗯,知道】

躺著的獸人,頷首回應。

【有率領屍鬼的怪異存在,是想要調查這個吧。真是一個不錯的著眼點呢】

[是你嗎?]

【怎麼可能,要是梅隆做的話,肯定會更加完美的】

[想也是呢]

悠然地俯視著躺著的「大敵」,諾亞繼續說道。

[那麼,再問你一句]

【可以哦可以哦,只要是我最喜歡的諾亞問的,梅隆都會回答】

[大敵番號18「大敵」瓦拉沃爾夫·S]

【……】

[在這件事的暗地裡活躍的是那傢伙嗎?]

【為什麼會這麼想?】

[人狼喜歡單獨行動。但是這樣的傢伙竟然會聚集起來

率領屍鬼,引發事件,最先要懷疑的肯定是人狼的頭頭了]

「大敵」瓦拉沃爾夫·S。

名字後面的「S」是,最初發現這個怪異的尚博爾地方的首字母。作為最為殘虐的恐怖人狼傳說原形的怪物。

【……嗯】

[什麼都不說的話,看來是正解了呢]

【不是的。嗯……但果然也只能這麼想了?不對,雖然沒有錯呢。梅隆煩惱的才不是這裡】

銀色獸人從長椅上跳起身來。

【梅隆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給朋友(諾亞)提出警告的。在梅隆看來,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為好】

[這是怪異流的恐嚇嗎?]

【梅隆可是很擔心你了啦,諾亞】

【還是不要對「弒王之獸」出手得好,會死的哦?】

惹人憐愛的笑容消失了。

一臉嚴肅的獸之魔術師直立起來的身高,正好和希爾薇差不多。毫無疑問她在獸人里也是嬌小的種類。

但是,從她身體中徐徐滲出的黑色魔素,卻是未曾有過的刺骨。

[什麼意思?]

【毫無疑問諾亞是人類最強的代行者哦。但是只要還是人類,就沒有絕對的勝利】

獸之魔術師向前伸出的指尖。

正好指在了諾亞的左胸——不偏不倚直中心臟。

【人類是弱小的生物。無論是砍頭還是掏心都會置人於死地。就算不是怪異,就算只是身後被人類的雌性用刀具給刺到,你也會死去,不是嗎?】

[沒錯]

【而你正在調查的人狼,則是最精於這種出其不意的「大敵」呢。簡直是「欺騙人類」具現化而來的怪異哦】

[……]

【你應該也知道吧?那個弒王之獸的傳說】

史上,毀滅了最多王家的怪異。

這說的便是人狼瓦拉沃爾夫·S。從一切警戒中脫身,毫無聲息接二連三地對王族下手。

可以稱得上是人狼傳說的原形的獸人。

在過去,為了將其驅除無數的代行者向其發出了挑戰,結果卻全都遭到了反殺。

……難道他就是幕後黑手嗎?

……獸人率領屍鬼這種事件的。

【任何人都不可能發現弒王之獸的偷襲。不是從背後被斬下頭顱,就是在夢中被挖去內臟】

[我也會嗎?]

【——】

獸人露出了無言的微笑。

【名為弒王之獸的獸人,並不是牽扯到人類這一種族的存亡的存在。既沒有毀滅一個都市的力量也沒有魔素。但是人類想要打倒他卻絕非易事?】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為什麼?】

[能輕易打到的怪異,一體也不存在。一如既然的事情罷了]

這樣聽來——

說不定是不像身為最強的代行者會說的示弱的發言。

但是不對。這個發言所支撐的絕對的覺悟,恐怕才是讓諾亞被譽為最強的獨一無二的要素。

【……】

[不是嗎?]

【啊哈哈,正是如此。看來梅隆是杞人憂天了呢】

天真無邪的笑聲迴響著。

「大敵」尤梅隆根的身姿如同陽炎般搖曳著。

【瓦拉沃爾夫可是,和梅隆不同意義上的最喜歡人類的「大敵」呢。所以才可以惟妙惟肖地變身成人類。……你可是令人愉快的人類,所以不要死哦,諾亞。】

聲音被黑色的旋風掩蓋

當風安定下來的時候,獸之魔術師尤梅隆根已經從眼前消失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