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聖國的世界之門 第二章 才人的決意(1/2)
今年的第五個月烏爾月也已經過半,現在是第三周艾奧羅周最初的尤爾日。
天空非常晴朗,陽光照耀著魔法學院的四個中庭。
下課後,已經結束課程的學生們都集中到各自喜歡的中庭里,商量著休息日要出哪裡,在特里斯塔尼亞新開設的酒館,誰和誰在交往,本定於迪烏茲周舉行的弗利古舞會被延期,等等開朗的話題來消遣。
不過,學生們的這開朗快樂的氣氛,卻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打破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無恥的騎士隊來了!」
「各位!不好了!快逃啊!」
女學生們的慘叫響徹阿烏斯特里廣場,而男學生們都皺起眉。他們,對這些只想自己有好回憶的傢伙們(雖然就結果來說,他們受到了連對蟲子都不如的殘酷對待),羨慕得羨慕得不能饒恕他們。
而在這一片蔑視的目光中堂堂走過來的,正是我們水精靈騎士隊的隊員們。他們的表情始終嚴肅,分成兩列縱隊前進著。
站在最前面的是隊長基修。他高舉起玫瑰樣的假花,站在他後面的馬利寇爾奴便叫道
「全隊!停止!」
沙!他們動作整齊的停下了腳步。這是他們行進訓練所得到的成果。對騎士隊來說,行進也是重要的工作。看來他們每天拿一小時練習這個還是有效果的。
基修揮下高舉的杖。於是馬利寇爾奴高聲叫道
「騎士隊!準備!」
騎士隊的學生們,啪!的從背後拔出了什麼。那不是魔杖,而是掃把。使用帕拉拉羊齒葉紮成的大掃把。
「目標!阿烏斯特里廣場內的各種垃圾!掃蕩!掃蕩!掃蕩!」
隊員們,哇啊~~~~~,的大喊著散了開去,開始,沙沙沙沙,的清掃起來。這附近都是魔法學院的貴族學生們隨意扔下的食物碎屑和空瓶,平時都是女僕和傭人們不厭其煩的清掃著。
而要水精靈騎士隊放學後代替那些傭人們清掃中庭,是大約三天前的事。這是校方對他們引發那場偷窺女生洗澡的事件的懲罰。
馬利寇爾奴一邊緊張的縮著身子,一邊接近女學生聚集的地方。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無恥的騎士來了啊!」
馬利寇爾奴臉上露出混雜著卑屈和歡喜的笑,飛身躍入女學生們中間。
「這怎麼行啊。各位小姐。竟然這麼隨便把垃圾扔到地上」
女學生們看到這樣的馬利寇爾奴紛紛逃跑。
「不要到這邊來!不要過來!」
可是,那邊也有垃圾,掉在地上,於是馬利寇爾奴不知為何露出喜悅的表情接近過去。
「馬、馬利寇爾奴大人」
在逃跑的女學生中,有一個曾經在騎士隊聚集地聽馬利寇爾奴讀過詩的老實黑髮少女在。
「呀啊,是布里吉塔啊。還好嗎?」
布里吉塔含淚向額上閃著汗光,一臉爽朗笑容的馬利寇爾奴怒吼道
「馬利寇爾奴大人你個騙子!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是會去偷看洗澡的人!」
馬利寇爾奴一邊揀著垃圾,一邊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
「男人啊」
「馬利寇爾奴大人」
「有時明知道會失敗,還必須要去戰鬥的」
呼,馬利寇爾奴臉上浮現出飄渺的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馬、馬利寇爾奴大人是人中的垃圾!」
啪嗒,馬利寇爾奴的背挺了下。
「垃圾,你說垃圾,啊啊啊」
「撤回!是連垃圾都不如!」
太過喜悅的馬利寇爾奴滾到地上,喀啦喀啦開始痙攣。他確實是個很難辦的豐滿男士。
另一方面,隊長基修的臉上帶著些許緊張的神色,用掃把沙沙的清掃著地面。忽然地面轟轟的隆了起來,他的鼴鼠使魔出現了。
基修的臉在一瞬被眼淚弄得模糊了。
「貝爾丹蒂!」
基修馬上單膝跪下,抱起他心愛使魔的頭。
「原諒可恥的我吧。原諒一時不清醒犯下錯誤的我吧!」
鼴鼠貝爾丹蒂用它那鐵甲一樣的手撫摸著基修的頭。
「竟然說一時不清醒?虧你一天到晚都不清醒還敢這麼說」
一個嚴厲的聲音從溫柔的貝爾丹蒂身後響起。
「摩莫朗希!」
毫無疑問,留著一頭耀眼金色捲髮站在那裡的正是摩莫朗希。她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基修,目光冰冷的說道
「到這次我總~~~算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再見」
摩莫朗希打開手中的葡萄酒瓶,把酒咚咚咚的倒在基修頭上。
「你說再見!這是什麼意思啊!摩莫朗希!」
滿頭葡萄酒的基修哀叫著。
「就是文字上的意思。我說,這你應該在我無視你邀我當舞伴的時候察覺到了吧」
「啊啊啊啊」
基修抱著頭癱在地上。傳說中在弗利古舞會上共舞的男女會相伴一生。雖然這沒有任何根據,但兆頭就是兆頭。
那麼,自偷窺女生洗澡那事件以來,一直沒能和摩莫朗希說上話的基修,本打算借著下周即將到來的舞會,最先邀請她做自己舞伴的。為此他特地為了討好摩莫朗希,抱著事先準備好的巨大玫瑰花束說
「這是尚未完成的花束。而最後的一支,就是你」的,用花束和這恐怕只有基修才能說出的話一起邀請她。
不過,摩莫朗希無視了基修的手,轉身離開了。抱著玫瑰花束的基修,呆呆的站在原地。
「那!就是分手的信號嗎!」
「就是這樣。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了。那麼,再見」
基修深深的垂下頭,詛咒著自己的愚蠢。
主動承擔水精靈騎士隊事務工作的雷納爾就像個苦行僧一樣,揀著偏僻地方的垃圾。
「雷納爾他看起來那麼認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噓!那種類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心中一定都只在想些不得了的事」
受不了女生們竊竊私語的雷納爾抬起頭。
「不對!我阻止過的!最初阻止住了!可是,可是」
看到遠方被同學們圍著的蒂法尼亞,雷納爾猛的趴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當時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啊,始祖普利米爾啊,請接受您虔誠的奴僕我,深深的懺悔吧!我決定自己執行鞭刑來懲罰這無恥的自己!」
雷納爾詠唱起咒文,在魔杖前端生成了空氣鞭。接著他慢慢脫下襯衣,雷納爾用那空氣之鞭不停的抽打著自己的後背。
在場的女學生們全都哇哇叫著逃走了。
其他男學生們的狀況也很相似。他們難過的顫著身體,都在各自咬牙強忍著自己現在的境遇。
「真是的,不知道廉恥的人真是討厭啊。貴族怎麼能作出這種無恥的事。女王陛下也是,為什麼會用這種傢伙編成親衛隊」
從女生宿舍自己房間的窗中看著阿烏斯特里廣場上的悲慘光景,露易絲呆呆的說著。
在這粉發少女面前,一個黑髮少女坐在那裡。兩人面前擺著茶杯。穿著便服的西艾斯塔稍微有些彆扭的喝了口杯中的茶,說道
「真、真的是啊」
西艾斯塔想起之前發生的那件事,臉紅了起來。
「不過,我也不知羞恥的。那個,那個,用從傑西卡那裡得來的那個,那個」
露易絲的臉也紅了起來。然後,她瞪著西艾斯塔說「這事就不要提了」。之後露易絲向在旁邊伺候著的女僕伸了伸下巴。
「再來一杯」
黑髮上綁著女僕髮帶的女僕,顫抖著身子,用和不襯那身裝束的低沉聲音說道
「讓使魔,穿成這種樣子,也是能充分算在不知羞恥範疇內的行為了吧?」
穿著女僕裝,服侍著兩人的正是那叫平賀才人的人。
這實際看起來,他的樣子實在是太悽慘了。
「有什麼不好。你不是喜歡女僕嗎」
「不是這種問題」
「問題?你認為問題是誰引起的啊」
露易絲眯起眼冷冷的盯著才人。
「本來的話,你可是應該因為自己偷看女生洗澡的罪行,和在那邊那群在罵聲中的人一起,去接受清掃中庭懲罰的」
「我說啊,直到到現場之前我都不知道是去偷窺的。這我已經不知道說多少次了。你明白了嗎!」
才人手捏著穿在自己身上的女僕裝怒吼著。
「被迫穿著這種衣服的話,還不如和那些傢伙一起去清掃更好!」
露易絲緩緩喝完杯中的茶
,可怕的瞪著才人。
「你可不只是偷看洗澡而已」
「嗚」
「你和那沒穿衣服的女孩兒到底在做什麼」
「是她救了我啊!所以,我才能像這樣,不用被罰去掃除,在這裡悠閒的扮女僕不是嗎。感謝她吧。你不是想讓我扮成女僕嗎?」
穿著從學院借來的最大號女僕裝的才人有些鬧彆扭的說著。他總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受懲罰心裡過意不去。雖然自己在到現場之後才知道,但自己偷窺了的這個事實是改變不了的。而且也有自己對沒有任何人報告自己參與這件事的水精靈騎士隊夥伴們抱有的感激。
而且,他會覺得比起穿女僕服來,不如去被罰清掃接受罵名強。是因為才人也有自尊心的。
才人粗暴的拿起茶壺,向露易絲和西艾斯塔的杯子中倒著茶水。
「那個,才人,對不起」
西艾斯塔深深地向才人低下頭。
「恩?為什麼西艾斯塔你要道歉?」
「因為,最近,不是發生過我把才人你踢出窗外的事嗎。就算多少有藥的原因」
「沒事的。最後,那藥不不是西艾斯塔你用的嗎」
西艾斯塔臉上露出笑容。
露易絲煩躁的催促著才人。
「這事不要再說了。總之在我面前,不要說藥這個字。好了,既然你現在是女僕,那就快去給我準備點心」
西艾斯塔出神的看著打扮成這樣的才人。
「怎麼了?西艾斯塔」
「說出來可不准生氣喔?」
「不會生氣的」
「那個,才人,你和我想的一樣很可愛的。這衣服很適合你喔」
「這個?」
才人拉著裙子呼扇著。
「是的,果然這樣是對的」
「對的,西艾斯塔,難道說,你想過讓我穿成這樣子嗎?」
「是的,沒錯。當瓦利艾爾小姐在為給才人你什麼懲罰而大鬧的時候。我就說,要是和平時一樣給你痛苦懲罰的話,那才人就太可憐了。所以,就變成不痛苦而可愛的懲罰了」
「所以就讓我穿這個?」
「是」
西艾斯塔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才人對這房間裡的人們深深的失望了。
在這房間裡,沒有向著自己的人。而且已經連一個人也沒有了。
雖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可不反擊一兩句的話自己心裡會很不舒服。雖然不去想它就好,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性格吧。
才人一邊快樂的哼著歌,一邊打開放在壁櫥上的餅乾箱。
在那旁邊,有個裝著向塗抹餅乾用奶油的罐子。
才人先把從箱中拿出的餅乾放到露易絲她們面前的盤子裡。隨後,他一邊像跳芭蕾一樣旋轉的身體,一邊把裝有奶油的罐子送到兩人面前。
「兩位小姐」
「幹什麼」
「這個,好像是奶油吧?把這個塗在餅乾上,好像會很好吃喔」
露易絲的太陽穴砰的跳了一下。
「是嗎」
「我想您兩位應該很清楚」
才人必恭必敬的施了一禮。
這時,回想起自己丑態的露易絲身體輕輕顫動著。
不過,她的態度還是非常冷靜,露易絲打開罐子蓋,用勺子向餅乾上塗著奶油。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消失了。用力按著塗奶油的勺子,餅乾碎塊嘩啦嘩啦的掉在桌上。
西艾斯塔顫身站了起來,
「那個!才人!」
「啊,是,女士」
「我都說過,我們沒有發生接吻以上的事情了!在我們互相向對方身體上塗奶油的時候,藥的效果就消失了!好像是傳染的太多讓效果減弱了!」
「啊,是」
「雖,雖然我是稍稍舔過!那也就是那樣而已!我還是純潔的啊!那個,是為了才人你,獻」
「住口」
露易絲在西艾斯塔正要說『獻』以後話語的時候出聲了。
隨後,她嗚~~~的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滿面笑容的轉向正低著頭嘩嘩流著冷汗的才人。
「真是。你,還真的,是個會為主人著想的使魔呢」
「這實在是不敢當」
「因為,每當我煩躁的時候,你都能很簡單,很簡單的,創造出讓我發泄的好理由」
「終於,要爆發出來了呢。真的。這結果我是知道的,不過這樣不好。請讓我以後注意吧」
「讓你以後注意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才人,在那之前,你必須要接受輕微的的懲罰。畢竟,這都是你所造成的」
「您說的是。輕微的。是這樣的」
「不過呢,我是個連輕微的懲罰都不願意做的人,所以會好好給你選擇機會的。那你就拼命考慮好好選吧。因為這可是你關乎你人生的選擇喔?」
「是」
「一,為了你誕生在這世界上而後悔」
「這我不要」
「二,乾脆直接想去死」
「這也讓我很為難啊」
露易絲顫著身子,像貓一樣從椅子上輕巧的跳了起來,用腿勾住才人的頭把他摔到地上。
「選擇吧。快點,快點快點!你說奶油怎麼了!奶奶奶奶,奶油怎麼了!」
才人一時不斷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的拼命道歉,不過露易絲的攻擊實在是有讓他受不了了,唰的制止了她。
才人推開露易絲,站了起來。
「啊啊啊啊?你最喜歡奶油的吧!是的,極品奶油!極品奶油!從今天起我就是極品奶油!」
「極品奶油是什麼啊!」
盛宴開始了。
此時,學院長室。
「是嗎,還是沒有下達許可啊」
這麼說著遺憾的搖著頭的人正是苛爾貝爾。他眼前有張大桌子,奧斯曼氏正坐在那對面的椅子上吸著水煙。
「我理解你的熱情,而且也願意想辦法做點什麼解決他的事」
「您的話真是令我感激」
「可是呢,苛爾貝爾先生。王宮所說的事也是對的。在哈爾凱基尼亞大陸上,又有一種不穩定的空氣在流動,因此關於那事情的回答都是集中在不給予飛行許可上」
「果然還是,這樣的嗎」
「還裝糊塗。你還真是個完全不適合這種樣子的不遜男人啊。你是想說就當是賊人若無其事的再次穿過國境嗎?」
「不,完全不是,是那個,的吧」
苛爾貝爾想起自己先前幫助過的冒險,把手放在頭上。當事國的確沒有理由讓做過那種事的人通過自己上空。而且為了和加里亞的關係而神經緊張的王宮,會拒絕那樣的一個貴族的要求也是當然的。
「恩,事情就是這樣。請你明白要考慮下時期。還有,這雖然是由我來裁決的,不過我不能接受你的這個請求」
奧斯曼氏把一封羊皮紙寫的信推到苛爾貝爾面前。在那上面,有苛爾貝爾的簽名和以辭行為開頭寫成的短文。
「你是這學院需要的人。雖然很抱歉,不過我不打算放掉你」
「我這也並不是要辭職啊。只不過是想,在少少的一段時間裡開闊下自己的眼界」
奧斯曼氏眯眼看著苛爾貝爾。一瞬,他眼中閃過銳利的目光。
「你本質上是個研究者的事這我知道。我呢,對這種類型的人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產生的弊病,有個獨特的見解。啊,所見所聞的全部都是能打動自己的新奇東西。你那時的樣子已經完全浮現在我眼中。應該回去了吧。這種選擇之類的,都像霞光一樣突然從你腦海中消失了」
苛爾貝爾無法辯駁,他為難的垂下頭。
「確實您對我也有恩,您能不吝」
「如果你這樣的話,那我,已經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您這是又在戲弄我了!二十年時間,我都是被您丟開不管的人」
咳咳,奧斯曼氏為難的咳了一下。
「和平的時候就是這樣。無聊就是會從人那裡奪去興趣和記憶的東西」
「那麼,在布滿烏雲的現在,您是說要讓您不過偶然才會想起的存在我,一生都必須用在當教師上嗎」
「誰也沒這麼說過。一生?你還真是個說話誇張的男人啊!我不是說過了嗎?要看時期。哼!如果是那種時期,別說反對了,我還會給你出旅費的。但是,現在不行。不行的。先生」
奧斯曼氏站起身,抱住苛爾貝爾的肩膀。
「好了,不要這樣一臉悲傷的。雖說算不上安慰,不過在切克頓內街,有個非常不錯的店。好像叫作『魅惑的妖精亭』,
是個有穿著性感的女招待們給客人斟酒的店,就讓我請你去那裡喝一杯吧。如何」
「我知道那家店」
「那就好說了。立刻備馬吧。等等,上年紀人的騎馬很辛苦。這種時候還是用龍籠吧」
「今天,我還是不去了」
「非常喜歡女人的你?比我更喜歡的你?真的?你這是吹的哪陣風?」
咳咳,苛爾貝爾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幾聲,隨後嚴肅的說道
「因為我想把這消息告訴個朋友」
聽到苛爾貝爾這麼說,奧斯曼氏一副很無趣,很想說些什麼的樣子搖著頭。
「人一上歲數,樂趣就減少了。竟然要將老人這小小的幸福也奪去」
苛爾貝爾說了聲我先告辭了,在施了一禮後,他準備離開學院長室。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奧斯曼氏望著窗外的天空,暮色正在漸漸覆蓋附近的天空。
「真是的,上年紀就是這麼無趣。連不想看到的天空顏色也能看見」
「啊,啊」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極少出現的嚴厲神情浮現在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奧斯曼氏繼續說道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包圍著這世界的鉛色陰雲卻一點也沒有放晴的意思。抱歉,這真的是很讓人覺得過意不去的事,不過對我們來說是需要的」
「需要什麼?」
苛爾貝爾嚴肅的問。
「他,和他的主人,並且需要像你這樣優秀教師的力量。所以能不能,再稍稍陪陪這個衰老的世界呢」
我就不必了吧,苛爾貝爾輕聲說著。
「他要怎麼辦?他不是這世界的人。但儘管如此,他卻已經不知多少次挽救了這個國家。那已是就算授予再多的勳章,再高的爵位也不足表達的功勳。可就是這樣,您還要說再讓他來『救』嗎?」
苛爾貝爾悲哀的說著
「我們不是貴族嗎。自己身上的隱患,不是必須要用自己的杖去祛除嗎?」
「你說的是對的。如果這只是特里斯汀一國問題的話,我或許也準備和你一樣這麼回答。但是,恐怕今後即將出現的危機,已經不是特里斯汀一國的問題了」
苛爾貝爾驚得喘不過氣來。
「要除掉這世界(哈爾凱基尼亞)的隱患,需要的不是貴族,而是勇者。像你一樣的。以及,像他一樣的。不要恨我。尋求勇者的並不是我個人。是這時代,是這扭曲的大時代在尋求著那。希望你能明白。苛爾貝爾先生」
露易絲的房間中,一場像暴風一樣的暴虐之宴正在繼續。
即使在西艾斯塔害怕受到牽連,從房間中逃走以後,露易絲和才人也像永無休止一樣繼續糾纏在一起。
憤怒的露易絲身手好敏捷。她簡直就像貓一樣在房間中來回跳躍著,準確的給才人以傷害。才人好不容易才終於抓到跳來跳去的露易絲。
「放開我!對你的懲罰還沒結束!」
「我說啊,你每次都做得太過分了!」
才人把露易絲扔到床上。
「呀啊!」
才人把毛毯蓋到尖叫著的露易絲身上,抱住她的肩。
「」
隨後,露易絲簡直就像中邪一樣老實了下來。不過因為她太過老實,讓才人有些擔心,他悄悄翻開毛毯。
於是。
露易絲哼的鼓起腮,轉向一邊。
「怎,怎麼了啊」
聽到才人話的露易絲好像非常無聊的說道
「我已經,受夠了」
「受夠了的該是我吧。被,被你弄成著這種樣子」
不過露易絲無視著才人的抗議,繼續傾泄著自己的不滿
「這都是因為你喜歡女僕啊」
她眯著眼直直盯著才人。雖然很冷淡,卻讓他覺得異常美艷。才人一瞬心中嗵!的一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我是喜歡女僕,不過喜歡是真正的女僕啊,單衣服我不喜歡,更不用說讓我自己穿了」
露易絲斷然說道
「要是我不在,你會給西艾斯塔塗奶油的」
「不,不會塗的!你在說什麼啊!」
「會、會像狗一樣去舔奶油的」
「才不會去舔!」
「舔了!」
露易絲,嗚~~~,的低哼著。看著露易絲這種樣子,才人終於露出笑容。
「什麼嘛。原來你是在吃醋啊」
「才沒有才沒有才沒有!」
露易絲著急地鬧了起來。不過才人正牢牢按著她的肩,讓她什麼都做不了。
「喂喂,不要鬧啦~」
露易絲照例想踢向才人的股間。可是,因為才人穿著裙子,讓她找不到目標,沒有辦法的露易絲只得不斷伸足踢著才人的大腿。
才人用像在炫耀勝利一樣的聲音挑釁著露易絲。
「誒,露易絲她呢~,是最喜歡使魔的了~」
露易絲的臉變得通紅,她張嘴咬住才人的手。不過,那並不怎麼痛。在才人的笑容中,浮現出某種兇惡的東西。
「您這是怎麼了?瓦利艾爾小姐。可不怎麼痛喔?也是啊!畢竟你喜歡我嘛。畢竟露易絲喜歡一直被她說著狗狗狗當作傻瓜一樣的使魔呢。這個,當然不會真的去咬啦」
露易絲猛的鬆開嘴,大聲怒吼著
「我、我才不喜歡呢!」
「那這是為什麼」
才人全神貫注的盯著露易絲的眼。
於是露易絲嘟著嘴把頭轉到一邊。
「因、因為你是使魔」
「還在說這個嗎」
「對!就是這樣的!我是多可憐啊。那個,被施了始祖普利米爾的魔法。我所以會對你,那個,花心感到憤怒,都是因為希望你好好保護我自己的本能在驅使的。我真是,真是太可憐了」
「說謊!」
「才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露易絲執拗的,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的說著。
才人大大的嘆了口氣。
說了句「我明白了」便站起身來。
「你明白什麼了啊~~~~」
露易絲用被子半遮住臉坐起身,問著才人。
「我去找回去的方法」
「呃?」
露易絲的眼驚得睜的大大的。才人好像在試探露易絲一樣繼續說道
「多謝你的照顧。再見。今天我向你辭行。等我回去後,你就能召喚另外的使魔了。就讓那傢伙幫助你吧。拜拜」
「等!等一下!你怎麼能這麼突然!不要不要不要!」
露易絲從床上跳出去堵住房間的門。到這時她才注意到才人的表情。他臉上不正在怪笑著嗎。
「你!」
露易絲的臉刷地變得通紅。甩手向才人臉上打去,不過,手卻被緊緊的握住了,露易絲掙扎著。
「我喜歡你。露易絲」
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讓露易絲停了下來。
「我、我對你才不」
但在她說出之前,唇就被封住了。
「唔」
突然的吻,讓露易絲全身失去了力氣。才人支撐著她軟軟的,好像要跌倒在地上的身體。被緊緊抱著的露易絲馬上就變得什麼也不能思考了。這是多單純的少女啊。
雙唇分開,露易絲小聲說道
「你、你這樣的,回去就好了啊」
「我、我也想回去的」
露易絲再次像生氣一樣閉上眼。才人懷抱著生氣的露易絲,就這樣把她抱到床邊,將她放到床上。
露易絲的眼一直緊閉著,連一點微小的顫動都沒有。
汗水大量自才人額上流下。呼哈,才人吐出剛才屏住的氣。多餘的表演要就此結束了。事情變成這樣,就算是他想演成受歡迎的男人也已經不行了。全身劇烈顫動著的才人僵硬的正座到露易絲旁邊。
「」
臉異常通紅的露易絲還是那樣橫臥在床上。
這樣好嗎?才人自問著。這是可以的表示吧。總是因為誤解和惹她生氣到現在儘是失敗,所以才人決定要慎重。
首先是深呼吸。
深深的吸氣,呼氣。
但是,那之後才人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乾脆抱頭逃出去吧,不過那樣做了,自己肯定會後悔一生的。
腦中相當混亂的才人,問了一個相當異常的問題。
「那個,我可以先看看胸嗎?」
啪,露易絲的眉跳了一下。雖然這迴避了大小那種讓露易絲有自卑感的詞語,但也不能問出這種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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