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聖國的世界之門 第四章 兩支騎士隊(1/2)
從特里斯汀出發三天後,『東方』號到達了羅馬利亞南部港口,契塔迪拉。這果然是相當快的速度。這是即使設法張帆,減少乘積的快速船,經過海上也要航行一周才能到達的距離。
契塔迪拉,是一座在大湖旁邊發展起來的城塞都市。因為那裡船的起降很方便,所以湖就那樣變為了港口。從岸邊伸出的棧橋上,停泊著各種各樣的船。只這麼看的話,會覺得這裡和建立在海邊停泊著船隻的港口沒什麼大的區別。
當『東方』號入港後,因為這船的形狀實在是太罕見了,所一在棧橋周圍圍滿了人。這讓才人他們稍微有些為難。
才人他們的羅馬利亞之行並不是正式的。
為了不讓加里亞知道他們的意圖,表面上是以『學生旅行』的名義入港的。當然,訪問目的是前往微服在此的安莉艾塔身邊這事也是秘密。
可說是當然吧,在入境的時候,他們和官吏起了場大糾紛。
一行人來到棧橋上,把特里斯汀王國政府發放的入境憑證讓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死板的羅馬利亞官吏看過後,他懷疑的看著一行人和『東方』號。
「你們是特里斯汀魔法學院的學生?說起來,你們乘的可真是艘不得了的船啊。這船是怎麼回事」
『東方』號擁有比哈爾凱基尼亞常用的普通船隻更長的翼。不只如此,船尾帶有一個,兩翼還各帶有一個不曾見慣的大螺旋槳。即使對方不是官吏,也會覺得可疑吧。
自稱率團老師和他接觸的苛爾貝爾裝傻的答到。
「啊。這是我在凱爾馬尼亞開發的新型船」
「翼上的那個奇怪的櫓和羽是什麼?」
官吏自大的伸杖指著那問道。
「是把蒸汽之力轉換為推力的裝置。我稱那為水蒸汽機」
官吏此時眯起眼。
「不用神所傳下來的魔法,而是用那種奇怪的裝置飛在空中,這不就是異端嗎?」
您說是異端!那官吏的助手,刷!的飛到天上,隨後緊握住頸上垂下的聖像,全身顫抖起來。因為羅馬利亞的所有官員都是神官。
蒂法尼亞因他的話變得有些不安。
她為了隱藏自己的精靈血統,和往常一樣戴著大大的帽子,不過這時卻用兩手拉下帽子邊沿。
而她的這種樣子好像引起了官吏的注意。
「喂,那邊的。把你的帽子摘下來看看」
蒂法尼亞的身子抖了起來。
「怎麼了。我說讓你把帽子摘下來。沒聽到嗎?」
正當官吏手伸出去的同時,塔巴莎小聲詠唱起符文。看到她這動作的庫爾凱馬上誇張的摟住那官吏。
「哎呀!仔細看看您真是有男子氣概啊!」
「你、你想幹什麼!」
「每天都辛勤工作辛苦您了。帥氣的神官大人」
「不沒什麼,你快給我離開!這樣不是很淫穢嗎!」
「在這世間中可有很多比向神祈禱更快樂的事。您知道嗎?」
正當在場所有人的時間都集中在那裡時,實戰魔法異常出色的塔巴莎,以最小的動作完成了咒文。蒂法尼亞的帽子微微閃了一下。
於是注意到這的庫爾凱有點失望似的離開官吏。
「也是呢。神官大人您說的對。這是有點不成體統了的」
那官吏咳咳的咳了一下,再次命令蒂法尼亞。
「摘下帽子」
蒂法尼亞就像死心了一樣摘下了帽子。
「哼,摘下帽子不才是個美人嗎」
「呃?」蒂法尼亞錯愕的摸向自己的耳朵。那竟然!變得和人類一樣了!驚訝的蒂法尼亞看向自己旁邊的塔巴莎。看來是這藍發少女對自己施了什麼咒文。
蒂法尼亞所不知道的那個咒文是易容,是能改變容貌的高等四方級法術。塔巴莎已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四方級的實力。
不管怎麼說,那官吏在入境許可證上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當然啦,這可是特里斯汀王國政府發行的真東西),因為後面還有其他公務要辦,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一行人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不過,命運之神好像在戲弄著這群像逃難一樣的人。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把災難降臨到他們頭上。
從契塔迪拉乘上公共馬車,在經過一天的顛簸後,一行總算到達了都市羅馬利亞。
按照這國家的習俗,在進入城門之前,必須把魔杖和武器收入各自的行李中。
不知道這規矩的才人,毫不在意的背著特爾弗林格走進城門。所以自然被衛兵攔了下來。
「喂,那邊的你!」
恩?才人轉過頭,只見衛兵兇惡的走了過來,把手放到特爾弗林格上。
「你是哪裡的鄉巴佬!在這城中攜帶武器行走是不可饒恕的!」
那衛兵好像以為才人不過是個拿著劍的平民,他高傲的把特爾弗林格從才人背上拔出,摔到地上。
「你、你在幹什麼!」
衛兵這時注意到才人的斗篷。
「什麼嘛。你原來是貴族啊。既然是貴你還帶劍行走,你腦袋裡在想什麼?聽說在北邊的國家,好像平民也能成為貴族,你就是嗎?哼,沒有比這更褻瀆神的了!」
才人正想反唇相譏的時候,卻被出鞘的特爾弗林格搶先了。
「喂,你這傢伙!竟然把古劍摔在地上的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什麼啊,是智慧劍啊。不管怎麼說,都不能攜帶。是裝在袋子裡呢,還是和馬扔在一起呢。總之,你這傢伙,跟我到這邊來。太可疑了」
特爾弗林格不依不饒的繼續說著那衛兵。
「少廢話!白痴!你這該遭報應的只會祈禱的傢伙」
「你竟敢說我是只會祈禱的傢伙?」
完了,才人抱住頭。他可不想惹麻煩。雖然他想趕快讓特爾弗林格別再說話而揀起它,不過那怒火中燒的劍卻大鬧著死活也不入鞘。好像是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才一直不願進去的。
「喂,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的!要是你不喜歡只會祈禱的傢伙這稱呼的話,我可以幫你想其他叫法」
「不過是把劍竟然!侮辱羅馬利亞的騎士,可說就是對神和始祖普利米爾的侮辱!」
「閉嘴小鬼。你知道普利米爾些什麼。好了,快點向本大爺道歉,用你擅長的祈禱唱出來」
嗚!不可原諒!那衛兵大叫著抓住特爾弗林格的柄。
「喂,你幹什麼!」
才人慌忙阻止他。
「這爛玩意!我要把它扔到爐子裡化成鐵水!」
「有趣!做得到你就試試看!」
「住手!」
他們推搡起來。而露易絲她們只能呆呆的注視著情景。因為她們判斷,如果隨便插嘴讓事態進一步惡化變成爭端的話那就難辦了。
不過,命運最後還是讓這化成了爭端。才人一時沒收住把衛兵撞了出去。
「哇!對不起!」
「你以為說對不起就算完了嗎!你竟然衝撞侍奉神和始祖的我!果然,你們這些傢伙。各位大人們啊!有群不只可疑,還不敬的人在這裡!請您們出來吧!」
於是衛兵們呼啦呼啦的從哨所里涌了出來。
「不敬啊!」
「可能和那事件有關係!抓起來!」
他們手中各自握著聖像。庫爾凱看到他們手中的那聖杖說道
「果然。那些傢伙是聖堂騎士」
塔巴莎對這話做出了反應。
她,嗚,的吹起口哨,希爾菲德便從空中降了下來。塔巴莎和庫爾凱飛到它背上。隨後塔巴莎用浮空術讓還在那裡不知所措的蒂法尼亞飄起來,送到希爾菲德背上。
這時,露易絲孤身一人擋在那些聖堂騎士面前。
「你!想幹什麼!」
露易絲的粉發倒豎起來,向聖堂騎士們怒吼著。
「我們是特里斯汀王國政府的人!現正在前往停留在該國的安莉艾塔女王陛下身邊的途中!如果向我們動手那就是非同小可的外交問題!你們明白嗎!」
聖堂騎士們互相看了看。
「安莉艾塔女王陛下?」
「我們可沒接到這報告啊?」
不好,露易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說起來,安莉艾塔她是微服到這裡的。這事,雖然政府上層人士應該知道,不過下級騎士中還是有很多不知道吧。
「你,竟然連安莉艾塔女王的名字也搬出來,真是越來越可疑了」
「把他們都抓起來進行宗教審判。你們覺悟吧」
庫爾凱一下抱起手捂著嘴驚的站在園地的露易絲。
「讓
,基修,騎士隊員們,你們用飛行追上來。才人!這裡!上來!」
才人緊握著特爾弗林格,向希爾菲德跳去。希爾菲德很靈巧的用腳抓住了跳過來的才人。
「異端們要逃跑了!抓住他們!」
哨所中陸續飛出生有翼的駿馬。聖堂騎士們依次跨上馬,緊追著罪名已從不敬升級到異端的才人他們。
看到那馬,露易絲不由得叫了出來
「是天馬啊!」
在羅馬利亞土地上生活的,長有翼的神聖駿馬,天馬,它們是聖堂騎士的專用坐騎。隨那閃著白光的馬鬃在風中飄動,聖堂騎士離才人他們越來越近了。
本來天馬的飛行速度是及不上風龍的,不過現在希爾菲德無法全力逃跑。
「只要我們中有用飛行的人,那就逃不掉的」
才人靠近說著這話的庫爾凱。
「喂,庫爾凱!為什麼要逃走啊!這不是變得更麻煩了嗎!」
我說你啊,庫爾凱說著整了下頭髮。
「還不知道聖堂騎士的恐怖吧?如果被他們定為不敬的話,就會發生非常不得了的事喔?他們會在當場舉行簡略的宗教審判,用魔法把你串刺的」
才人的臉青了起來。
他想起和貝亞特里斯之間發生的騷亂。轉頭看去,蒂法尼亞正在發抖。是因為聽到宗教審判這詞,讓她回憶起前一陣自己耳朵所引發的騷動吧。
從空中俯瞰羅馬利亞的街道,那就像棋盤一樣被分區規劃的很整齊。但不管那一區,都能看到有被雕刻得非常漂亮尖塔的眩目建築自命不凡的聳立在那裡。
「真是的,在這種滿是寺院的地方說神官壞話的話可是不得了的啊。你多少考慮下再做啊」
聽庫爾凱這麼說,才人瞪著自己手中的特爾弗林格說道
「喂,你這多嘴的劍。好好給我反省」
特爾弗林格不情願的說道
「可是,我一直憋在劍鞘里很煩躁啊。最重要的是我討厭這個國家。創建這國家的那叫弗爾薩迪的男人,我可說對他已經深惡痛絕了」
「那種太古的事就忘了吧!拜你所賜,不是又給我這兒添麻煩了嗎!」
聽到才人的責備,特爾弗林格砰的縮回劍鞘咔噠咔噠的輕動著。好像有在反省的樣子。
回頭看去,水精靈騎士隊隊員們已經飛的搖搖晃晃。他們累了。飛行這種咒文並不能飛那麼長距離。因為精神不可能一直集中。
「極限了」
庫爾凱冷靜的說。向下望著的塔巴莎舉杖指這一角。
「酒館」
庫爾凱點了點頭。明白塔巴莎意思的希爾菲德開始向下俯衝。
「干、幹什麼!逃到地面上要做什麼啊!」露易絲驚慌的大叫著。
「用那酒館當作防禦工事啊」
「防禦工事有什麼用!」
才人和露易絲一起怒吼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吧?逃又逃不掉,被抓住了會很慘。這樣下去不免會有戰鬥發生的。不過,白天的酒館應該是沒有人的吧」
希爾菲德準確到達目標街道。路人們被突然著陸的風龍嚇得四散逃去。庫爾凱從希爾菲德上跳下來,一腳踹開酒館的門。
不知道即將到來災難的店主笑著說「歡迎光臨」。庫爾凱粗略看了下店內,和預料的一樣基本沒有客人。只有一個神官樣子的男人做在吧檯邊。
一般來說,在羅馬利亞這白天喝酒就會被當成不信神者的地方,即使有人想喝酒,也會偷偷躲在自己家裡喝的。庫爾凱放心了。會被牽連的人越少越好。
「您要來點什麼。小姐」
看到貴族客人,店主馬上搓著手走過來說。
「今天這店我包了」
「呃?」
正發呆的店主看到陸續走進來的貴族們,驚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這,這是什麼事?」
庫爾凱沒有回答,她刷刷的寫著支票,啪的把那放在店主手裡。
「這、這麼多!」
「可能還不夠的,到那時候不要顧慮儘管說出來」
「是、是!不過您打算做什麼呢?是想開派對嗎?」
「是呢。雖然煙火會放的過分點,不過不要在意喔?」
煙火?
店主向周圍看去。塔巴莎此時正在指揮水精靈騎士隊隊員們用椅子和桌子構建壁壘。
「等!等等!你們這些人!到底是在幹什麼!哇!」
店主的聲音被窗戶粉碎的聲音蓋住了。那是在外面擺好陣勢的聖堂騎士們在施放魔法。
「嗚哇!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聖堂騎士!」
店主看到大街上那縫著聖像花紋的純白斗篷,登時軟了下去。
「你,你們,是什麼人!」
庫爾凱像很可憐他似的說道
「趴下。危險啊」
才人拉著渾身顫抖不聽的蒂法尼亞走到店內,讓她坐在那裡。蒂法尼亞就像要把魔法學院的制服和自己那豐挺的巨大胸部隱藏住一樣抱著自己,靠著牆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才人」
「沒事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而且這好像也是因為我的錯,對不起」
蒂法尼亞顫抖著點了下頭。隨後才人把手搭在特爾弗林格上。在被破壞的窗外,相貌威嚴的聖堂騎士們並排站在那裡。
水精靈騎士隊的隊員們在窗下用桌椅築起了掩體,擎杖和他們對崎著。塔巴莎和庫爾凱在後面不管詳細的下著指示。已經完全是一副指揮官與副官的樣子了。
那唯一的客人,他們處於人道讓他出去,不過那人笑著拒絕了。
他說著「沒有這更好的下酒菜了」在咚咚的喝著紅酒。
苛爾貝爾冷靜餓從桌子縫隙間觀察著部署在外面的聖堂騎士的行動。本來的話,應該是處在制止這種粗暴行為立場上的他,卻沒向庫爾凱說什麼意見。才人看到在這種非常事態變為冷靜的現實主義者的苛爾貝爾,心想即使這看上去粗暴但這也一定是正確的吧。
而說到關鍵的基修,他卻說著這到底是變成什麼事了啊~~~,的抱著頭趴在地上。
露易絲好像在為什麼憤怒一樣顫抖這身體。不管怎麼說她也忍受不了這現狀了。自尊心極高的露易絲不能允許自己被誤解為不敬的這種侮辱和這像罪犯一樣的對待。
才人哈著腰來到塔巴莎和庫爾凱身邊。
「現在要怎麼辦」
庫爾凱笑了起來。
「好了,各位勇敢的騎士。我來說明下作戰計劃」
咕咚,所有人都屏息等著庫爾凱的話。
「總之就請你們爭取時間」
「就、就這個?」
庫爾凱點了下頭。
「是的。只要在這裡爭取時間,那這騷動的事就會傳到教皇聖下那裡。那樣的話,安莉艾塔陛下不就會察覺到了嗎?」
「還真是個需要相當耐性的計劃啊」
基修驚愕的說著自己的感想。
「是嗎?那這樣的話你過去被那邊的聖堂騎士宗教審判不就好了嗎?我們全員都因為在侮辱神官的現場所以有罪。我可不想被魔法斬首什麼的」
才人這時下定決心似的對庫爾凱說道。
「侮辱他們的只有我和特爾弗。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才人!」
露易絲叫著跑到才人身邊。
「不行的!要去我也一起去」
她好像很難為情似的低下頭。
「畢竟,你是我的使魔啊。你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所以我也要一起去」
才人感動的看著露易絲。
「露易絲」
於是露易絲的臉紅了起來。
「作、作為主人的我也有責任啊。所以,不許你隨意這麼做」
「不會做的」
感動至極的才人抱住露易絲。陶醉的紅著臉的露易絲也回手抱住他的背。
「因、因為主人和使魔是一心同體的啊」
「我明白。我明白的。」
「喂,這種事去別的地方做」
太陽穴已經緊繃起來的馬利寇爾奴拉開了他們。剛剛還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現在臉已經紅透了。
庫爾凱受不了似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已經行不通了」
「而且,要是只讓你一個人去的話,那我們的名譽不就受損了嗎,是不是?」
馬利寇爾奴,啪!的豎起大拇指說著。水精靈騎士隊的隊員們也像深受感染了一樣說著,沒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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