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始祖的祈禱書 第一章 第零號系統(2/2)
才人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在藍天上的風龍越飛越遠了。
「……看來是這樣了。」
「原來如此,那麼走路好了。嘿,走上半天的話應該就會到了。」
基修似乎並不怎麼介意.開始走了起來。才人不禁在內心想道,這傢伙日後或許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對了,我說你啊,那個,其實……我有點事想問問你,你就告訴我吧。」
基修一邊擺弄著人造玫瑰花,一邊向才人詢問道。
「什麼嘛。」
「公主殿下她……那個、有沒有說過跟我有關的什麼事?比
如很可靠啦、幹得不錯啦,日後要追加什麼賞賜的消息?還有,
她有沒有托你帶來邀我密會的信……?」
才人不由得感到基修有點可憐。安麗埃塔甚至連基修的
「基」字也沒有說過。
「走吧。」
才人裝作沒聽到,開始大步往前走。基修慌忙從後面追上
來。
「那個.難道沒有說什麼嗎?」
「好啦.我們走吧。這對健康也有好處。」
「那個,我說你啊,公主殿下她,有沒有對我的事……」
在和煦的陽光照耀下,兩人向著魔法學院的方向走去。
曾經被譽為名城的紐卡斯爾城,如今卻呈現出一片廢墟景象。那是令活下來的人感到絕望、如同在鞭打死者屍體般的慘狀。城牆由於多次的炮擊和魔法攻擊,變成了瓦礫的小山,到處
遍布著慘不忍睹的焦黑屍體。
攻城所用的時間雖然不多,叛軍-不,現在亞爾比昂已經沒有了國王。叛軍「光復同盟軍」業已成為亞爾比昂的新政府一一的損傷卻大大超出了預計。與為數三百的王軍對陣,損害為兩干。如果加上受傷者的話就總共四千。如果只看死傷者的數目的話,可真不知該算是哪一方贏了。
地處浮游大陸的岬角尖端的城池,只能從一個方向發動進攻。蜂擁而至的光復同盟軍的先鋒部隊由於遭到了多次魔法與大炮的齊射攻擊,已經受到了巨大的損害。
但是,終究還是寡不敵眾,一旦被侵入到城牆內側,原本堅固的城池馬上就會變得脆弱無比。構成王軍的大多是魔法師,根本就沒有用於護衛的兵力。王軍的魔法師們,被如同成群結隊的螻蟻般的光復同盟軍的無名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殲滅潰散了。
雖然給予敵方的損害很大……然而作為其代價,王軍全滅了。這是真正的全滅。王軍一直堅持著戰鬥,直到最後一名士兵陣亡。
也就是說,在亞爾比昂的革命戰爭的最終決戰——紐卡斯爾攻城戰中,是與百倍以上的敵軍相對陣,給敵方造成了己方兵力十倍以上重創的一戰……成為了傳說。
戰事結束兩天後,在暴烈的太陽照射下,在充滿了屍體和瓦礫的廢墟中,一位身材高大的貴族正檢視著戰跡。戴著插有羽毛的帽子,身上穿著在亞爾比昂很罕見的托里斯汀魔法衛士隊的制服。
他就是瓦爾德。
在他身旁,是一個女性魔法師,頭上戴著深深蓋過臉面的連衣帽。
此人正是土塊之芙卡,她從拉羅謝爾乘船來到了亞爾比昂。昨晚,她在亞爾比昂首都倫迪紐姆的酒館跟瓦爾德會合.來到了這紐卡斯爾的戰場廢墟。
周圍的光復同盟軍的士兵們正在奮力尋找財寶。在被認為是寶物庫的附近,尋找金幣的那一群入發出了一陣激動的歡呼聲。
扛著長槍的傭兵成群結隊,在原本是華麗中庭的瓦礫小山上翻動屍體,奪取裝飾品和武器,一發現魔杖就大聲嚷鬧。
芙卡一臉不快地看著他們粗野的言行舉止,咂了一下嘴。
察覺到芙卡的表情,瓦爾德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怎麼了,土塊。你不打算像那些傢伙一樣搜羅寶石麼?從貴族手裡奪取財寶,不正是你的本職工作嗎?」
「你別把我跟那些傢伙放在一起來看好不好.我可沒有興趣從屍體上搜刮寶石。」
「也就是說.盜賊也有著盜賊的美學麼。」
瓦爾德笑道。
「我對現成的飯菜沒有興趣。我只是喜歡看到那些被盜取了重要寶石的貴族慌張得手忙腳亂的樣子而已。這些傢伙……」
關卡斜眼瞥了一眼王軍的魔法師們的屍體.
「現在已經連慌張也做不到了嘛。」
「亞爾比昂的王族黨派不就是你的仇人麼?你的家名不就是在王家的名義下被侮辱了麼?」
瓦爾德若無其事地說道。芙卡點了點頭,以一種冷漠的、抑制住感情的聲音回答道:「是啊,的確是那麼回事。」
說完.她把視線投向瓦爾德。他的左臂,在上臂中間的位置被切斷了。裡面空蕩蕩的制服袖子正輕輕地隨風飄蕩著。
「看來你也經歷了一場相當慘烈的苦戰呢。」
瓦爾德以一成不變的口氣回答道:
「用一隻手臂和維爾斯的性命交換的話,也算是很便宜了。」
「那個『綱達魯烏』還真了不起呢,竟然砍下了你這個風系統四方級別魔法師的手臂呀。」
「我以為是平民.所以大意了。」
「所以我就說啊。那傢伙連我的巨大泥人偶也幹掉了。不過呢,身在這座城裡的話,恐怕是沒法活下來啦。」
聽芙卡這麼一說,瓦爾德不禁露出了冷峻的笑容。
「即便是綱達魯烏,畢竟也是人嘛。我也沒聽到攻城部隊有跟這樣的人物陷入苦戰的報告。那傢伙在跟我之間的戰鬥中已經耗盡了力氣。恐怕已經成了個普通的平民了吧。那個消滅了綱達魯烏的士兵,大概也沒察覺到那就是傳說中的使魔啦。」
芙卡心不在焉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叫做什麼才人的、打扮怪異的少年形象。他難道是那麼簡單就會死掉的傢伙麼?
「那麼,你說的那封什麼信在哪裡呢?」
「就在這附近。」
瓦爾德用魔杖指向地面。那裡直到兩天前還是禮拜堂。是瓦爾德和露易絲舉行婚禮的地方,也是維爾斯喪命的地方。
但是,到現在已經是座瓦礫的小山……哼.那封信就放在拉.瓦利埃爾那個小丫頭——你的原配未婚妻的口袋裡吧?」
「沒錯。」
「見死不救?你不愛她了麼?」
『『愛與不愛什麼的,那種感情我早就忘掉了。」
瓦爾德以毫無抑揚的聲音如此說道。
他詠唱出咒文,揮起了魔杖。霎時間,出現了一股小型龍捲風.周圍的瓦礫都被吹散了。
一點一點地,禮拜堂的地板逐漸露了出來。
夾在始祖普里米爾的神像和椅子中間的,是維爾斯的遺體。正因為被夾在這樣的位置,遺體還沒有遭到什麼損傷。
「哎呀呀。這不是令人懷念的維爾斯殿下麼?」
芙卡發出驚訝的聲音。曾經身為亞爾比昂貴族的芙卡,還記得維爾斯的面容。
瓦爾德看也不看被自己殺死的維爾斯遺體,到處尋找著露易絲和才人的屍體。
但是……哪裡也沒有找到屍體。
「那些傢伙真的是死在這裡了?」
瓦爾德一邊嘀咕著「應該是這裡沒錯」,一邊繼續在附近仔細深入地尋找著。
「唔……哎呀.這不是喬治.德。拉圖爾的『始祖普
里米爾之光臨』麼?」
芙卡把掉在地上的繪畫拿在手裡。
「嘿,原來是複製品呀。不過也對呢,在這等鄉下城裡的禮拜堂……咦?」
在放著繪畫的地板上,見到赫然敞開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洞穴,芙卡連忙把瓦爾德叫來。
「喂,瓦爾德,這個洞是怎麼回事?」
瓦爾德眉頭緊鎖,蹲下來向芙卡所指的洞裡仔細看著。這是基修的使魔巨大鼴鼠所挖出來的洞,瓦爾德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的臉感覺到了從洞穴深處吹來的陣陣冷風。
「莫非拉.瓦利埃爾那小丫頭和綱達魯烏就是挖了這個洞跑掉了?」
芙卡說道。
肯定就是這樣了!瓦爾德的臉馬上因憤怒而扭曲了。
「要進去追他們麼?」
「沒用的。既然裡面有風吹來,就應該是被打通了的。」
瓦爾德以苦澀的聲音說道。看見他這副模樣,芙卡莞然一笑。
「原來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呀。我還以為你是個跟魔法人偶一樣沒感情的傢伙呢……看來有時侯還是會喜怒形於色麼?」
「少拿我開玩笑。」
瓦爾德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有人從遠處向他們打招呼。
那是一個快活而清澈的聲音。
「子爵!瓦爾德先生!那封信找到了麼?就是安麗埃塔寫給維爾斯的,那個,什麼來著、應該說是情書吧……那個阻止格爾馬尼亞跟托里斯汀婚姻的救世主找到了麼?」
瓦爾德搖了搖頭,回應了那個人。
走過來的那個男人,年約三十過半,戴著圓形的帽子,身上披著綠色的長袍和披風。一眼看去就像個聖職者般的打扮。可是言談舉止卻很輕鬆,似乎是個軍入一般。在高高的
鷹勾鼻子上.是一雙充滿了理智的碧眼。從帽子的邊沿出,露出了捲曲的金髮。
「閣下.信好像是穿過從這個洞溜走了。這是我的失誤,實在是萬分抱歉。請您予以懲罰。」
瓦爾德單膝跪在地上,垂下了頭.
被稱呼作閣下的男人,露出了一種和藹可親的笑容,走到瓦爾德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
「你說什麼啊,子爵!你做得很出色!你不是消滅了敵方的一員勇將麼!你看,在那裡沉睡著的,不就是我們親愛的唯爾斯皇太子嗎?這已經是值得自豪的事了!那是你的功勞!雖
說他一直討厭孤……但這樣子一看的話真有點不可思議,我反而感到一種奇妙的友情呢。啊,對了。如果死了的話,無論是誰都可以稱為朋友吧。」
瓦爾德察覺到這句話最後所蘊含的諷刺意味,臉不由得稍稍抽動了一下。然後,他又馬上恢復了過來,再次向自己的一上司謝罪。
『『可是,我沒有拿到閣下所希望的安麗埃塔的信,任務失敗了。我實在辜負了閣下的期待。」
「你無需在意。比起阻止同盟,確實地幹掉維爾斯才是大事。所謂理想,是必須一步步腳踏實地地前進才能達成的。」
隨後,綠袍的男子又轉向芙卡。
「子爵。你給我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女性吧。孤尚未脫離神職.不太方便跟女性說話呢。」
芙卡注視著那個男人。看到瓦爾德向他低頭行禮的樣子,似乎是個大人物。但是,她就是看他不順眼。他釋放出一種奇妙的氣息——從長袍的縫隙間,飄蕩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瓦爾德站了起來,向那個男人介紹芙卡道:
「她就是曾經令托里斯汀的貴族們倍感震撼的『土塊』之芙卡了,閣下。」
「噢噢,這自然是早有耳聞了!可以跟你見面實在榮幸,桑斯戈達小姐。」
被他這樣叫出了曾經捨棄的貴族名字,芙卡不由得微笑道:
「是您把我的名字告訴瓦爾德的吧?」
「當然了,我對亞爾比昂所有的貴族都有所了解。包括系圖、紋章、土地的所有權……這都是在管理教區的主教時代記住的。哦哦.差點忘了打招呼了。」
男人睜圓了眼睛,把手放在胸前:
「現任『光復同盟軍』總司令官的奧利弗。克倫威爾.本來只不過是一介主教而已,不過籍由貴族議會的投票,如今就任了總司令官之位,不得不權盡綿薄之力了。儘管身為
侍奉始祖普里米爾的神職人員,但也請你們原諒我使用『孤』這樣的自稱。因為要盡這綿薄之力,是必須要有信任和權威的。」
「閣下如今已不僅僅是總司令官了。現在應該是亞爾比昂的.....」
「是皇帝。子爵。」
克倫威爾笑了。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改變。
「的確,阻止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的同盟,乃孤所希望之事。但是,還有比這更為重要的事。你知道是什麼嗎?子爵。」
「閣下之深謀遠慮,我等凡人實是難以知曉。」
克倫威爾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接著,他舉起雙手,以誇張的姿態開始了演說。
「是『團結』!鐵一般的『團結』!哈爾吉尼亞將由我等被挑選的貴族們團結在一起,從那些令人忌諱的妖精們手裡奪回聖地!那就是始祖普里米爾所賦予我們的使命!為了實現
『團結』,信任是最重要的。所以孤信任子爵、信任你。絕對不會因為那些小失敗而加以責備。」
瓦爾德深深地低下了頭。
「為了這偉大的使命,始祖普里米爾賜予了孤以力量。」
芙卡的眉毛不由得微微一抖。力量?究竟他說的是什麼力量呢?
「閣下.始祖所賦予閣下的力量是什麼樣的力量呢?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您賜教一二?」
陶醉於自己的演說中的克倫威爾繼續以同樣的口氣說道:
「魔法的四大系統你都知道吧?桑斯戈達小姐。」
芙卡點了點頭。那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就是火、風、水、土四大系統了。
「在那四大系統之上,魔法之中還存在另一個系統。那是始祖普里米爾所使用的,第零號系統。那是作為真實、根源、萬物之祖的系統。」
「第零號系統……虛無?」
芙卡的臉色馬上發青了。那是現今已經失傳的系統,連是什麼樣的魔法都已經被隱沒在傳說之中了。難道說這個人懂得那個第零號系統嗎?
「孤得到始祖授予了那種力量。正因為如此,貴族議會的諸位議員才決定讓孤來擔任哈爾吉尼亞的皇帝。」
克倫威爾指著維爾斯的屍體。
「瓦爾德先生,孤想要讓維爾斯皇太子也成為孤的友人。他確實曾經是孤的最大敵人,但正因為如此,死了以後應該可以成為好朋友,你有什麼意見麼?」
瓦爾德搖了搖頭。
「我對閣下的決定決無異議。」
克倫威爾嘻嘻地笑了。
「那麼,桑斯戈達小姐。我就讓您也看一看『虛無』的系統吧。」
芙卡屏住呼吸,注視著克倫威爾的舉動。
克倫威爾從腰間拔出魔杖。
低沉的、小聲的詠唱從克倫威爾的口中傳出。那是芙卡從未聽過的語言。
詠唱完成了。克倫威爾優雅地對著維爾斯的屍體揮起魔杖。
於是……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身軀冰冷的維爾斯,突然啪的一下睜開了眼睛。芙卡的脊樑升起了一股寒意。
維爾斯慢慢站起身子,本來沒有血色的臉上逐漸開始恢復了生前的面容。簡直就像枯萎的花朵吸了水一樣,維爾斯的身體充滿了生氣。
「早上好,皇太子。」
克倫威爾小聲說道。
復活的維爾斯對克倫威爾報以微笑。
「好久不見了啊,大主教。」
「失禮,現在已經是皇帝了,親愛的皇太子。」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失禮了,閣下。」
維爾斯屈膝向克倫威爾行以臣下之禮。
「維爾斯君,孤希望你能加入親衛隊之中。」
「非常樂意。」
「那樣的話,孤就介紹朋友們給你認識吧。」
克倫威爾邁出了步子,維爾斯則以與生前無異的姿態跟隨在後。
芙卡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克倫威爾像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站住了腳,轉過來說道:
「瓦爾德君,你儘管放心。即使他們締結了同盟也沒關係,不管怎樣托里斯汀也是毫無抵抗力的,對孤的計劃沒有任何影響。」
瓦爾德點了點頭。
「外交有兩種.也就是魔杖和麵包。這次我就先給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一個熱乎乎的麵包好了。」
「遵命。
」
「托里斯汀無論如何必須並人孤的版圖。因為那個王室收藏有『始祖的祈禱書』。為了前往聖地,這是一定要帶上的東西。」
克倫威爾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當克倫威爾和維爾斯走出視野後,芙卡才勉強張開口道:
「那就是……虛無……?死人復活了。怎麼可能……」
瓦爾德小聲沉吟道:
「虛無是操縱生命的系統……按照閣下所說,就是那麼一回事。我本來也不怎麼相信.可是親眼目睹了這種事,也不得不相信!。」
芙卡用顫抖的聲音向瓦爾德問道:「我說,你該不會也像剛才那樣,是藉助虛無魔法的力量活動起來的吧?」
瓦爾德笑道:「我麼?我不是啦。不知算是幸還是不幸,我這條命是活著的呢。」
接著。瓦爾德抬頭仰望著天空……不過……如果說各種各樣的生命都是由光臨聖地的始祖所賦予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所有的人都是被『虛無』的系統所驅動的呢?」
芙卡聞言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按著胸口,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她突然間特別想得到自己依然生存的實感。
「別露出那樣的表情,這只不過是我的想像,也可以說是妄想吧。」
芙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恨恨地看著瓦爾德說道:
「別嚇人家嘛。」
瓦爾德一邊用右手撫摸著失去了的左臂,一邊說道:「不過呢,我其實是想確認一下這一點。那到底僅僅是我的妄想,還是現實就是如此。我覺得其中的答案,一定能在聖地找到。」
才人他們回到魔法學院三天後,托里斯汀王國公主安麗埃塔和格爾馬尼亞帝國皇帝阿爾布雷希特三世的婚事正式發表了。婚禮將在一個月後舉行,同時以此為基礎締結軍事同盟。
同盟的締結儀式于格爾馬尼亞的首府溫德伯納舉行,托里斯汀方面由馬薩林樞機卿出席,在條約上簽字。
亞爾比昂新政府建立的公布文,是在同盟締結的次日發表的。雖然兩國的氣氛馬上緊張了起來,但是亞爾比昂帝國初代皇帝克倫威爾馬上向托里斯汀和格爾馬尼亞派遣了特使,商議締結互不侵犯條約。
兩國就此問題進行了商議,最後接受了這個提議。即使把兩國的空軍力量聯合起來,也無法跟亞爾比昂艦隊抗衡。雖然這個條約是在短劍逼近咽喉的狀態下被提出來的,但對於尚未整頓好軍備的兩國來說,這個提議正如所願。
於是……從表面上來看,哈爾吉尼亞又恢復了和平。雖然對政治家們而言,不眠之夜依然還在繼續,但是普通的貴族和平民則等到了與平常無異的日子。
托里斯汀的魔法學院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