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古深淵的聖地 第八章 突破戰（2/2）

因為是連裝炮塔，所以炮是八門，在那種大口徑炮向著這裡的模樣，除了恐怖以外沒有其它詞彙可以形容了。如果被那種東西擊中的話，沒有設置裝甲的「東方號」大概會變成碎片吧。

「那是什麼……」

艾蕾歐諾爾搖搖晃晃地一震一震。

馬里科爾奴看到她的樣子，呼吸都急促起來了。果然是天性使然吧。

「怎麼了？好可怕好可怕啊姐姐大人？會怕這種大的要命的戰艦嗎？」

「哈？別開玩笑了，想辦法解決吧！胖子！」

「那麼說『這麼大的戰艦不行~~~~~~~！』吧」

「這種時候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不是玩笑哦。因為在這種時候，我想要聽姐姐大人的『這麼大的戰艦不行』這種話嘛。不想說嗎？」

「你、你啊~~~~~~~！」

「老不死的寡婦。『這麼大的戰艦不行咩~~~~~~~！』如何？」

很真性情的馬里科爾奴，在艾蕾歐諾爾的耳邊氣喘吁吁地說道。

「我說啊！」

「好了啦」

「一點都不好！」

哦呀？馬里科爾奴看著前方這麼碎碎念一聲。

「啊，好像打過來了」

「這麼大的戰艦不行~~~~~~~！」

艾蕾歐諾爾一邊被馬里科爾奴的喘息搞得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邊慘叫著，同時還不由得把舵輪迴轉了好幾圈。

咕咕咕，只發出了吱吱嘎嘎響的聲音，「東方號」打了個急轉彎。

而在精靈戰艦的主炮在那瞬間發射了。

精靈戰艦發射出的炮彈就這樣「颼」地！擦過了急遽變換行進方向的「東方號」，嗚嗚嗚地穿了過去。

「躲開了！」

前面響起了基修的叫聲，但是卻沒傳進艾蕾歐諾爾的耳里。旁邊的胖子眼看著就要昏倒，緊緊的握著舵輪。

「你啊！這回再開玩笑的話……」

「啊啊，不是吧？『這麼大的戰艦不行~~~~~~~！』對吧？好了，和之前見到的戰艦比哪個大！說說看！」

在這同時馬里科爾奴在艾蕾歐諾爾旁邊喘息。艾蕾歐諾爾則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飛快地旋轉舵輪。

與此同時精靈的主炮也發射了，但意外的是都沒有擦到掉頭的「東方號」，避過了敵人的主炮，確實是近乎奇蹟的操舵。

但是，「東方號」上的全員，每次急回頭都劇烈地滾來滾去。

「這是什麼開法啊！」

琪爾可在後甲板大叫道。當然，馬里科爾奴跟艾蕾歐諾爾是聽不見的。

「東方號」一次又一次地躲過了精靈的主炮之後，用很高的速度越過了戰艦上方。

這麼快的速度，精靈的戰艦一時是沒辦法反應過來的。

精靈壓根沒想到，蠻人的船可以超過自己的戰艦上面。普通帆船的情況是不能跟同時擁有機動性跟速度的「東方號」相較的。結果這就成了精靈戰艦被玩弄的結果。

「趁現在！」

在這時候的後甲板，柯爾貝爾按下了別的操縱杆，打開了「東方號」的船腹，火藥桶一個一個的落下。

火藥桶打中精靈戰艦的甲板，爆炸了起來，雖然還不至於擊沉，不過已經讓炮塔損毀，所到之處火災蔓延，哪裡談得上戰鬥。

無視劇烈燃燒的精靈戰艦，「東方號」一路往阿迪盧前進……。

在船中的一個房間，露易絲在顫抖著。剛才開始就聽到炮聲，又加上船大幅度的掉頭，害怕得不得了。

大家都在戰鬥，不能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發抖。雖然這麼想，卻還是動不了身子。

「果然，我沒有才人在就不行啊」

完全無法鼓起勇氣。那樣做的話，不好的想像總是纏繞在腦中，已經快不行了。那群精靈，抓到才人之後，應該不會就那樣放著吧，早就奪走了心，像人偶那樣……。

不想見到那樣的才人，看到的話，感覺自己也會壞掉。現在即使拚命的戰鬥，即使殺出一條生路……。

「見到壞掉的才人的身影」

「絕對沒問題」拚命的對著自己說這種話，但是映在在自己的心中總是那個樣子的才人。

乾脆，在看那樣的才人的身

姿之前……，想到這些，連去想的勇氣都沒有了。那樣的話……

乓當一聲，門開了。

「謝絲塔……」進來的是謝絲塔。一看，麵包、肉、葡萄酒擺置在盆子上面。

「來！開飯咯！」

謝絲塔以無論到哪裡都是那麼明亮的聲音說著。驚慌的露易絲搖了搖頭。

「現、現在不是吃飯的場合吧。大家都在戰鬥的說……」

「已經告一段落了喲，現在大家都在吃飯，好了，不是說過嗎，肚子餓了的話，不是就不能戰鬥了嗎？」

露易絲凝視著被端出的飯菜，為了便於在戰鬥中食用，都做成了不用叉子跟刀子一樣也可以吃。帶骨肉以及切成一口大小的麵包。儘管如此還是完全沒有食慾。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露易絲說了那樣的話，謝絲塔搖了頭。

「不行。別的人是誰不管都沒關係，只有瓦利埃爾小姐不吃不行喲」

「為什麼？」

然後，謝絲塔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說了

「因為，在救援作戰中，瓦利埃爾小姐是關鍵的啊」

露易絲髮楞地看著謝絲塔，我……是關鍵？

「是的，已經不是可以驚慌的狀況了哦，難道不是這樣嗎？能跟那種恐怖的精靈對抗的，也只有瓦利埃爾小姐的魔法了，雖然剛剛是順利逃跑了，但是如果只是逃跑就救不了才人先生了，不是嗎？」

聽到才人名字的瞬間，露易絲的雙眼不自覺的流下了兩行眼淚，而以此為契機，露易絲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就算救到他了……，也已經不是本來的才人了……，不可能就這樣把才人放著不管吧，蒂法尼亞也一起被奪走心靈了吧……，可能已經變得連我是誰都不認識了……」

謝絲塔握著露易絲的雙手，而這時候，露易絲又哭的更加劇烈了。

「不要啊，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才人，不想看到呀……」

「不是也好嗎？」

謝絲塔用很溫柔的聲音說道。

「就算已經失去了心靈……才人先生還是才人先生，難道不是嗎？」

露易絲凝視著謝絲塔。

「三人一起好好地在德•奧爾尼艾爾生活吧。如果，教皇聖下和大家說這樣下去很麻煩，一定要奪走他的性命的話……。我也會一起抄起平底鍋戰鬥的。請瓦利埃爾小姐也一起戰鬥吧。雖然恐怕會輸，但是如果那樣的話，大家就相親相愛地一起升上天國吧」

露易絲又看了謝絲塔好一段時間，然後咬了咬嘴唇，擦拭了眼睛下面的淚水。

露易絲覺得都有點以自己為恥了。明明謝絲塔都已經做好覺悟了……。

「抱歉了，謝絲塔」

「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

「我……明明是個貴族，明明是個『使用者』，明明就有著意料之外的力量的……」

「是呢，因為我，什麼都辦不到，所以才能輕鬆的說出那種話吧。如果擁有很強的力量，肯定光這樣就會被壓垮的吧。所以我是平民，真是太好了。」

露易絲用力地擦著眼淚，站了起來。

「要去哪裡？」

「戰鬥。不行只讓大家戰鬥，絕對不行！」

然後謝絲塔握住了露易絲的手。

「不行。瓦利埃爾小姐的工作，首先就是吃飯，然後……，保存精神力吧，這是柯爾貝爾先生的請求，打起精神來吧，請別忘記，瓦利埃爾小姐是關鍵的，可是王牌哦。如果不能在這裡好好工作的話，大家會很困擾的」

「我是，王牌，這樣軟弱又沒用的我是，王牌」

「沒錯呢，軟弱又沒用的瓦利埃爾小姐是王牌，正因為瓦利埃爾小姐比誰都窩囊，所以神才會把這種力量給你吧，請對大家有用一點呢，你就是只有這種存在價值。」

這句話讓露易絲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真是微不足道呢」

「是啊，不管是胸部也好性格也好存在簡直也好，全都是那么小呢。到底才人先生看上這種人哪一點呢？」

「一定，不會再窩囊下去的」

「我也這麼覺得」

露易絲點頭了，抓住了很硬的麵包，然後很用力地咬了一口，沒有味道、食慾完全涌不上來，但是還是一口氣用水沖了下去。

「噗哈」

以這作為契機，露易絲開始狼吞虎咽。

全部吃完以後，露易絲慢慢地說了。

「謝謝你，我吃飽了」

「是，那麼，就讓我們談談未來吧」

露易絲髮楞了一下。

「未來？」

「明明現在的狀況都已經如此絕望了？」

「是的，正因為絕望，所以才要談未來之後的事情，儘量談快樂的事情吧，誠實地聊一些蠢事。即使擺出這麼嚴峻的表情，事情也不會有一丁點兒變化。」

在這時候，炮聲又再度響起，「東方號」也急遽改變了行進方向，露易絲跟謝絲塔兩人一起被打到了牆上。

「在這種時候聊蠢事？」

「是的，不是很有趣嗎？就在死亡之前，但是在最後的一瞬間，我還是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該怎麼說？謝絲塔用非常震撼的氣勢說道。

這孩子是認真的嗎，這樣想的露易絲心中也有什麼東西燃起來了。

對付那個超樂天又無腦的傢伙，而露易絲心中生起了熊熊火焰。

想著，自己對才人來說不是也是個桃發笨蛋嗎？

對付這種腦袋空空的傢伙沒理由會輸，露易絲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散發出燦爛的光輝而放話。

「那傢伙……迷戀著我呢」

謝絲塔浮出了笑容。

「是的，的確如此呢，雖然不知道哪點好就是了。」

「這場戰鬥結束以後，我要讓他對我溫柔的要死」

「怎麼個溫柔法呢？」

露易絲在謝絲塔的耳畔講著悄悄話，謝絲塔捏了鼻子「噗」的一聲。

「……瓦利埃爾小姐好無情呢。」

然後謝絲塔也對著露易絲輕聲細語，露易絲的耳朵紅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你的腦袋不是有問題吧？」

「瓦利埃爾小姐才是這樣呢。就是說，作為讓你打起精神來的報酬，一個禮拜人家要三天！就把那三天借給我吧。」

「哈？兩天吧！三天太長了！」

「……小氣」

「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嘛、因為那傢伙很迷戀我呢，三天都可能不去你那裡哦」

「下地獄去吧」

「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在炮聲隆隆之中，兩個少女正為了戀人的事而不斷進行著歡樂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