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古深淵的聖地 第三章 最後的槍(2/2)
……如果,把那個當作交涉的道具來使用的話?
這樣的想法,塞滿了大腦。
頑固的精靈們的態度,還有把兩用艦隊消滅了的精靈的火石……不持有這種程度的東西的話,不是就不能站在同一張談判台了嗎?
但是,自己也有不能把它當作和精靈交涉的道具使用的想法。無論怎麼說,那只是冷酷無情的兵器。使用的話,到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自己這邊的情況也很不妙。無論怎麼說,都失去住處。為了解決燃眉之急,這裡積極地提出交涉的條件……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精靈拒絕的話怎麼辦?
那個時候,要發射出去嗎?把那個
腦海中,剛才在反覆的回味著到核彈爆發前的系統流程。的確,雖然從那之中發射彈道飛彈是不可能的。但是,解除幾個安全裝置上的問題,讓它直接爆炸也是可能的。
左手的銘文把那個方法告訴了自己。
用某種方法,運出裝在飛彈發射井的彈道飛彈直接起爆。
考慮到這裡,才人嚇了一跳地看著手掌。糟糕,我在想什麼啊。那樣做的話,就和那個約瑟夫一樣了吧。
要這樣做才好呢。
才人大大地嘆了口氣。
露可夏娜雙手捧著臉,保持著抱膝而坐的姿勢凝視著才人的那個樣子說道。
「那個怪異的廢墟有那麼厲害嗎?」
「沒有什麼厲害的。啊,不」
「嗯?到底是厲害還是不厲害?」
說到這裡,才人在猶豫跟露可夏娜說實話到底好不好。那可是一張了不得的手牌。交到精靈的手中的話
想到這裡,才人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露可夏娜本來是精靈卻幫助了自己。雖然她的目的不一樣
她不是可以隱瞞事實的對象。
「很厲害的啊。」
「有多厲害?」
「一個城鎮……不,豈止是城鎮。一個都市都能摧毀的程度。」
「那種威力精靈的魔法里也有啊。只是,不用罷了。」
「你沒明白呢。至今為止只有你們那邊有的東西,這回這邊也有了。這邊有這個意思的話,會弄到同歸於盡的。」
「哎呀?打算用那麼可怕的東西嗎?」
露可夏娜窺視著才人的眼睛說道。
「啊啊」才人也回答道。雖然就這個樣子兩個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才人還是這時讓步了。
「哎呀。不會用那種東西的。那個啊,封印吧」
就這樣,才人雙手交叉在腦後邊往後倒下。雖然這麼說了……
果然,必須得展示力量。可是,即便要威嚇,也不想用那麼可怕的東西。
真是的,才人小聲地嘀咕道。
「這樣的判斷,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
露易絲的話,會得出怎樣的答案呢?才人這樣思考著。
大概,會和我一樣猶豫的吧。
不使用被賦予的力量,逃避眼前的現實,這是怯懦。才人是這樣想的。大概露易絲也是同樣的考慮吧。
可是,即使再怎麼為了自己生存下來,使用那樣的東西能被允許嗎?如果不慎重的話,精靈也好,自己這邊的人也好,都會被幹掉。使用「槍」的事能被允許嗎?
心中的某處在說著「無法原諒。」,而又有某處同樣在「非常時期」這樣猶豫著。
但是,不自己決定是不行的。無論怎麼說,能使用哪個「槍」的只有自己……。
這件事重重壓在肩上,才人不由得嘀咕道,
「為什麼是我啊。」
而另一方面,蒂法尼亞對那樣的才人擔心的不得了。才人找到的哪個潛水艇似乎搭載這什麼很厲害的東西,看樣子是連精靈的魔法也能對抗的東西的樣子。但是那種力量似乎折磨著才人。
雖然想設法讓才人精神起來……卻不知道這樣做才好,蒂法尼亞在離他有點遠的地方心神不安地反覆地走來走去。
掀起身上寬敞的精靈服,略微地看了一下自己左右的果實。
啊,讓他看這個的話……
這樣的想法讓蒂法尼亞滿臉通紅。
「不行啊。在想什麼啊。我」
當時是非常時期,情急之下不由得就給他看了,但是冷靜下來好好考慮的話,那樣做是不行的。普通的考慮的話。
但是,無論如何也想讓他精神起來。因為,他總是自己遇到危機的時候來救自己。
怎麼做才好啊。
這樣的時刻,能夠安慰他的,果然是戀人吧。如果露易絲在的話就好了,蒂法尼亞這樣想著。
露易絲的話,一定能很好地讓才人精神起來。
但是,露易絲不在這裡。在遙遠的哈魯吉尼亞,一定在擔心著我們吧。
「如果我是才人的戀人的話」
這樣小聲的嘀咕著,蒂法尼亞再次臉頰染得通紅。自己在想著多麼狂妄的事情啊。
那一個晚上……,月亮被雲遮住了。漆黑之中,輕輕地接吻時不是「這樣就夠了。」這麼想的嗎。明明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蒂法尼亞按住自己的胸口。從以前開始就要模模糊糊的好感,可是……
簡單的說,人是會愛上別人的生物。
是的,因為……
「總覺得我,一直在想著才人呢。」
接吻過後,一直是這樣。一起在海邊游泳度過的那幾天,蒂法尼亞真的感到很幸福。
仔細一想的話,自己是在考慮不行的事情。
「明明是這樣嚴重的時候。」
討厭自己那樣的弱小。大家都在操勞著。這不是只有自己可以隨隨便便地浸入幸福的場合。
沒有什麼自己能做的事嗎,這樣想著,蒂法尼亞,忽地靈光一閃。
是呢。
使魔啊。
我還沒有召喚使魔啊。說不定,召喚使魔的話……不是就能成為更有用的存在嗎?
明明是這樣的狀態,召喚的話,會不會給那個人添麻煩?雖然也有這麼想,反正,遲早必須的召喚的。而且現在召喚的話可能成為打開局面的線索呢。
雖然不可能知道會出現怎樣的人物,如果是哈魯吉尼亞的居民的話,應該不會說是麻煩吧。因為,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我們自己可能就會滅亡的。
下了這樣的決心的話,之後就快了。
蒂法尼亞悄悄地走向洞窟的一角,反覆回憶上課時學的的「召喚」的咒文。不屬於任何系統的通用魔法。
因為是口語的調子,所以咒文的語句的自由度很高。不是語言本身,而是強烈的願望是重要的,魔法學院的老師這樣說過。
魔法的力量是意志的力量。
語言只不過是把那個意志賦予意義而已,之類的……
而且,現在召喚使魔還有一個理由。
使魔,是命運牽引的存在。所以,才人和露易絲才會形成那麼深厚的羈絆。即便是恭維也不能說性格相合的兩人,但卻有彼此不可替換的意識。
即便是我,也有那樣的存在。
這樣的話,對才人的那種感情也會消失吧?
會變成透明的泡泡,被吸進海之中吧……
做了深呼吸之後,蒂法尼亞舉起了手杖。
「我的名字是蒂法尼亞•威斯烏德,集合了五種力量的五芒星……」
正在唱著咒文,蒂法尼亞改變了主意。這樣,不是在逃避嗎?從自己的心情那裡……
這樣的心情下被召喚的使魔也很可憐,也不認為能構築信賴關係。那樣子的話,能對誰有用之類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蒂法尼亞呆然地抱著膝蓋。即便這樣做,煩惱的事情也不可能解決。
注意到了的話,凝視著戴在右手上的戒指。從母親那裡得到的戒指。以前,這上面還套著發光的精靈石,現在只剩下銀質的台座了。在阿爾比昂為了治療才人的傷,而用了那個精靈石。
因為是母親的遺物,即便只有台座也仍然戴著手上。台座是穿插了多重細微的網狀花紋的獨特造型。大概是精靈的設計吧。
一看到戒指,必定會想起的是母親的臉。小的時候,保護了自己,死於騎士的魔法的母親……
身為半精靈的自己,玩耍的夥伴都沒有,也被禁止離開家。所
以總是和母親玩。那樣的母親,經常跟她說故鄉的「沙漠」的話題。綠洲和,巨大的都市……雖然從不認為夢以這個樣子到那裡去……
精靈,並是不都是像母親一樣溫柔的人。一想到這一點,心就在痛。在精靈的世界,也沒有自己的歸處。人類的世界有自己去處嗎?有夥伴。可是,可是……
第一次喜歡上的人的身邊,不是自己的歸處。在那裡,已經有其他人了。結下了深厚的羈絆的女孩子在那裡。
即便到了人類世界,仍然很痛苦。
自己的歸處……蒂法尼亞小聲的嘀咕著。說不定,母親一族的話……可能是溫柔的人們呢。
那裡才是,自己的真正的歸處吧。
想和母親一族的精靈見面,蒂法尼亞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