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4th Squad Jam 上 第一章 在SJ4開始前的各種事（2/2）

「還有榴彈炮的小隻！」

「不可次郎醬哩。」

「因為合計只得四人，我們兩個進隊，就剛剛好了！」

「答對了！」Pitohui得意笑道。綠色的臉配上邪惡的微笑，足以令人認為會有這樣的惡魔存在了。

夏前回答那惡魔道：「你……到底在想甚麼……？明明我想殺死你想得要死……」

「這我剛剛聽過了。因為這就不能組隊了嗎？」

「……」夏莉無言以繼。

「對啊夏莉，組隊不就好了嗎？那就可以免除預選了啊！去到決賽時，立即從背後開槍幹掉他們不就好了嗎？」

今天的克拉倫斯，依舊是克拉倫斯。

Pitohui說：「嘛，這我也沒差啦？要不在SJ開始之後你們擅自行動也可以喔？」

「真的？太好了！要出要出！大姊，加好友吧！」

「好喔！一位客人，有請帶位！」

「……」看著談得興起的二人，夏莉真的愣住了一會，最後把心一橫。因為要在這階段參加SJ，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

用從地獄底里而生的聲線，跟槍口還對著自己的Pitohui說：「好吧。下次就跟你們一同參加。還有──」

「還有？」

「一開始請容我們擅自行動。要是有機會的話，絕對會轟掉你！」

「那我期待了──好了，話就這麼定下來囉！」

Pitohui把HK416C的槍口挪開了。

夏莉跟克拉倫斯，提起一直臥著的身體站起來。雖然在虛擬世界是不會有肩緊腰痛甚麼的，但還是會留下心理影響。緩緩鬆動手腳後，身體也慢慢習慣了。

克拉倫斯和Pitohui，在空中划動手腕。應該是在調出狀態畫面，登錄好友吧。

夏莉瞪著笑談的兩人，在她們搞定後喊了一句：「話說回來，呢。Pitohui。」

「怎～麼～了？夏莉？」

兩人都直喊對方名字。

「是你流出情報的吧？」

在克拉倫斯還在發愣時，Pitohui反問道：「怎麼樣的？」

「『這版圖現在有傢伙正在埋伏，打算獵殺PK』這種材料啊。難怪都沒獵物來了。」

Pitohui只是得意微笑沒說甚麼，但這是代表肯定的答覆吧。

＊ ＊ ＊

『隊員兩人入手！這下子可以六人出場了！』

讀著智慧型手機畫面上浮現的文字，

太好了了了了了了！

筱原美優將上半身猛向後伸，左手在空中高高舉起，擺出足球選手在進球後的勝利姿勢。在心裡頭。

實際沒擺出來，是因為她正在火車裡。

JR北海道的《超級大空號列車》，塗上藍色的車身大大傾斜，穿過翠綠的山中。是從札幌出發，經過美優所住的帶廣，前往釧路的特快列車。

美優正坐著的，是普通卡最後面的窗側。

在座位可以旋轉的包廂席的一角，美優周圍有三個穿著私服的女高中生。跟從昨天起在札幌玩的美優相反，看來是從札幌前往釧路。

她們看起來很開心，正在聊即將開始的新學期、快到來的大學考試、去到昨天的網上節目、以至交到朋友這種傳聞中的男友，不時三刻切換話題聊得興起。

在窗外，本地北海道短暫夏日的快將完結的景色，飛快地流過窗間。秋天馬上到來，然後就是零下數十度的漫長冬季來臨了吧。

被女學生包圍，美優用眼前的智慧型手機輸入回覆。用驚人的速度舞動手指。

『Oh Yes！真的最棒了！太美妙了！神！』

很快就出現「已讀」的標記。

『少來啦。我也曉得。』

『不，是神到不曉得！』

『嘛，先別管那個了。那邊就拜託你了。要是拉攏不到最重要的小蓮，我可不放過你喔？會殺了你喔？雖然是在遊戲裡。』

『為不觸怒神明，我會努力了。』

在美優送出信息時，眼前的女高中生話題又轉了。

「神峒艾莎的新歌真好聽啊。」

「嗯。而且本人也超正。那纖細的身體拿著吉他唱歌的樣子超帥氣的。」

「啊～，我也想變成那種又漂亮又和穩的人啊。」

從心底說出那種話。

『那掰托。我也要準備今晚的工作了。跟名為大出版社大人物的狗屎肥豬條碼頭[9]鹹豬手禿頭加齡臭混球的晚餐，真是Really fuck的工作哩。』

確認完這段偏長的短訊後，

啊啊，請好好努力。

美優在心中回覆後，輕輕關掉應用程式的畫面。

在只能一瞬間看見的對方名稱欄上，寫著「神明大人」的字樣。

＊ ＊ ＊

在美優跟她偶像的歌手直接用短訊聯絡的時候。

「這個是么女香蓮。」

小比類卷香蓮被父親介紹了。

今天香葷的服飾，不是平常簡約單調的褲子穿搭，更不是GGO內的戰鬥服，而是淺藍色優雅的晚禮服。

昨日的這時間，在車站前的百貨公司買的時候，「這位客人，你是模特兒吧！你穿甚麼都合適，所以我甚麼都拿給你了囉！」

讓店員亢奮的那一套，讓當時的香蓮，幾乎想當場狂奔逃出店去。

眼前的是已過花甲之年，即就是跟父親同年代的男人說：「啊！是小香蓮嗎！自從小時候在北海道以來就沒見過了。那個……長得，十分，高大──了。」

就算是非表現得很客氣的反應不可的現在，還是想全力逃走。

這裡是東京都內某家著名高級酒店裡，豪華絢爛的接待室。可讓藝人舉辦婚宴，既有格調又傳統的空間。

香蓮的父親是在經營公司，而日本的同行，也會為交流而每年聚集舉行派對。日子並無固定，今年舉辦的日期就是8月20日，而這裡就是會場。

父親每年都會參加，每次也因此上京。

而平常是跟香蓮母親一起去，她也期待著每年一次的東京旅行。但今年卻不幸，惹上夏天感冒倒下來了。

在這種場合，慣例是兩位姊姊其一去擔當「代理伴遊角色」，可是，偏偏今年兩人都碰上不能分身的要事。

這麼一來，就只剩香蓮了。

省親完返回東京正打算悠閒過日的香蓮，昨天早上，就突然被告知已被挑中了。

這種東西男人自己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嘛！

雖然香蓮鬧了一陣子，但跟不可能理解的世界抱怨也於事無補。

為了不讓至少自己並不討厭的父親出醜，在幫忙老家的工作的層面上，哭著出一分力。

然後──雖然有了覺悟，但還是很醒目。

身高183公分的日本女性，本來就幾乎沒有。

跟年長的男性與其配偶的年長女性交際，有著媲美好萊塢女星的身高和纖細身型，還有在姊姊強制指導下的完美化妝的香蓮，擁有輕易讓舉杯笑談的大叔頓然中斷的威力。

「哎呀，香蓮肯一起來，爸爸好高興呢。」

溺愛孩子的老爸，因為可愛的么女備受注目，由始至終一臉微笑。

「明年以後，要不要都拜託香蓮好呢？」

因為父親笑著講出可怕的事，刺激了跟老大和Pitohui對抗過的鬥爭靈魂。

「可以是可以，不過如果跟媽媽說了，我可不知道爸爸你活不活得到明年喔？」

「你真會說了呢……香蓮……」

嚇嚇父親到這就差不多好了，香蓮已各种放棄，只靜待時間流逝。

還好，除了是溺愛孩子的糊塗老爸以外還是個工作狂的父親，在某程度打完招呼後就丟下香蓮，跟久未見面的同行認真對談而走開。

香蓮雖然已經二十歲但不喝酒，所以就要了杯葡萄汁，邊想著「高級酒店的果汁畢竟就是好喝」，一邊緊貼到接待室那繪了不可思議圖案的牆上。

看一看從姊姊借來，好像碰一下就會壞掉的纖細手錶，派對時間只剩一小時左右。

香蓮忽然懷念起GGO中里，身為蓮所穿戴堅固的手錶。甚至真心希望AmuSphere可以弄得像眼鏡般細小，現在在這兒，可以潛行到虛擬世界就好了。

因為望看手錶的契機，香蓮的內心好像要飛去GGO了。從穿上不習慣的晚禮服、大而無當的木頭[10]，跳到嬌小活潑開朗的蓮。去到另一個自己。

最後一次玩，是在上星期日16號。在測試賽那時。

在美優家裡，借了她的AmuSphere參加，拚命地跟強大的敵人戰鬥，雖然遇上各種失敗，但總的來說，是非常開心的一天。

在結束後，跟M先生、Pitohui小姐和不可次郎去了酒吧開宴會。

說起來，那時候Pitohui小姐也說過，第四次Squad Jam差不多該發表舉辦、召募參加者了。

發生過很多很多事的SJ，也不過是2026年、今年發生的事而已哩，香蓮的記憶復甦了。

SJ的第一屆是2月1日。

跟Pitohui介紹的M一起作戰，打敗了專業隊和MMTM，最後雖然發生了點小麻煩，但還是戰勝了強敵SHINC。

對於此前一直都在干像暗殺一樣的偷偷摸摸PK這種卑鄙的對人戰的蓮來說，累積了寶貴的經驗。那場戰鬥，毫無疑問令自己以後變得更有自信。而且還交到附屬高中新體操部，幾位比自己小的朋友。

SJ2是4月4日。

在M懇求殺掉Pitohui去救助她之下，跟可靠的拍檔不可次郎一起出場。充分地大鬧一番，強行干爆礙事的人，最後跟魔王Pitohuihui上演了壯絕的死斗──而且還很享受。

之後，跟Pitohui的本尊，一直都是她歌迷的神崎艾莎的見面，也是一生難忘的回憶。接吻的事，已經忘記了。

上一次SJ3是7月5日。

那時候，明明是初次跟Pitohui組隊出場，明明是想要跟宿命的競敵SHINC認真對打的。

但在途中卻不得從隊中變作背叛者不可，採用了那獨特規則的可憎的狗屎作家──不，說話太粗俗了再說一遍吧，托那個無可救藥性格狗屎作家的福而遭了大殃。

嘛，結局美滿，那之前的種種都算好了。跟同為背叛者的老大並肩作戰，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愉快的經驗。

那麼，SJ4又會是怎麼樣呢。

直到SJ3都還算成功，也沒收到作為主辦者的那個作家的訃聞，毫無疑問會舉辦的吧。

搞不好快則下月初，早則本月尾就會舉辦了吧，Pitohui跟M也這麼說。

然後理所當然地，聊到了到時隊伍怎麼組成。是要像SJ3一樣，又是四人以《LPFM》出場，還是在哪兒再找剩下兩人。

以全日本機關槍愛好者《ZEMAL》為首，SJ常客的敵隊都變得越來越強了。還有新體操部《SHINC》、Memento mori《MMTM》等為了一雪恥辱而磨尖利齒的那伙人。

要以四人應戰，還是有一絲不安。而且對方也期望自己是完整陣容出場的吧。

可是，剩下的兩人，會加入這隊都儘是怪人──個性強烈的成員，而且還有足以加入的實力嗎？那時候的蓮，完全想不到。

說起來，Pitohui一臉甚麼企圖的樣子，不過終年都一副盤算著甚麼的樣子，而且也真的在盤算。香蓮就沒再深究了。

「看起來，很閒呢？」

腦海里跑到去GGO世界的香蓮，被搭話回到現實了。

把頭轉向聲音來的右方，卻沒看見任何人。派對會場的景色，跟剛才同樣的廣闊而已。

咦？的確是聽到男人聲沒錯。

在香蓮懷疑幻聽了的時候，「再向下望。」又再聽到那男人聲在附近發出。

「嗯？」

香蓮把頭向下，移動視野。

然後，終於找到那男人了。

那男的就在眼前。雖然是就在眼前，「呀哈，我很矮吧。」正如他所言，因為身高太低而搞不清楚。

那男人連150公分也不知有沒有，跟GGO世界的蓮差不多小隻吧。而且橫向也是胖嘟嘟，圓滾滾的，就像雞蛋一樣的體格。

年齡看起來不像二十多或四十多，那就用消去法算是三十多吧。跟這裡的其他男人一樣都穿著好像很貴的西裝，把一頭短髮向後梳，用髮油固定。

他用跟他體型相襯的圓臉微微笑道：「從前就因為矮胖而有自卑情結了。一直一直都被嘲笑，常常哀嘆為何會生到這麼矮這麼胖呢。」

接著，突然直白地問香蓮道：「你也會笑我嗎？」

雖然口吻很溫和，但眼神卻是認真的。

「不會。」香蓮立即回答道。

「我也一直被取笑高個子，所以我決不會取笑自身無可奈何的體格。」

是毫不動搖的真心話。

正因為還記得自己如何被取笑、蔑視和嘲弄，正因為忘不了，香蓮才絕對不會對其他人做同樣的事。這個誓言，想來至死也不會打破吧。

男人再度微笑道：「能跟你搭話真在太好了。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Nishiyamada Fire』。」

「是？」

聽到不太像名字的讀音，香蓮的頭有點僵住了。

男人預想到香蓮那種反應，看起來很高興

的樣子，笑臉不改。

「寫成漢字的話，就是西面的山的田，還有炎。那個是念作『Fire』。很厲害的名字吧？在學校和公司，還沒人在第一次就能正確讀出的呢。」

那當然了吧。

香蓮雖然感到愕然，但總算不抗拒跟名為西山田的這男人繼續談話：「我叫小比類卷香蓮。『細小、比較、分類、試卷[11]、芳香的蓮花』的香蓮。我常被說姓氏很少見。」

於是直接報上名號了。「細小～」的連句，是從孩子時就不斷重複，告訴別人自己姓氏的漢字怎寫的常用句了。美優說很像偶像的自我介紹一樣帥氣。

香蓮跟其他年輕女性一樣，總是先警戒初次見面的男性，但這裡的都是聚集正當身份的父親同行的派對，就算告訴他名字，也不會一下子被濫用吧。

「說到小比類卷，是青森縣三澤市常見的姓氏呢。在那邊出身的嗎？」

「是，父親是的。我則是在北海道的帶廣出生長大。」

「北海道的帶廣嗎！我也去過好幾次喔！雖然豬肉蓋飯很有名，但我倒喜歡那邊的連鎖店咖哩呢！香蓮小姐呢？」

「是，在高中時代常跟朋友一起去。」

「常去啊。可以每天吃到那個，真好哩。還有，在帶廣車站前面有個很大的溫度計[12]──」

令人詫異地，西山田這男人的會話術還有一套。知識看來也很豐富。不斷拋出香蓮認識的北海道的話題，沒讓談話靜下來。

看到一直交談的兩人，旁人看到想必覺得「哎呀，真是要好的電線桿掛老鼠箱呢」吧。

畢竟身高差有三十公分以上。就如母親和兒子的差距。

結果大概聊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吧。

話題其實沒甚麼大不了，在聊完時都記不起談過甚麼了，不過對香蓮來說，算是不錯的殺時間。

可是，跟除了家人親戚以外的年輕男性談話的經驗，也大概只有在SJ2前跟豪志說話而已。

難不成，這是搭訕的起手式的話該怎麼辦？要是糾纏不休追問聯絡方式的話怎麼辦？

想到這裡，香蓮不禁警剔起來，但西山田卻說道：「噢，差不多該跟其他人打招呼了。抱歉哩。」

完全沒糾纏，還自己退下了。

不，要是這麼說著，最後才問聯絡方法呢？

雖然香蓮警剔著，「那再見了。我聊得很愉快。」做作Fire的矮小溜圓的男人，輕輕轉身離開，混進派對會場的其他男人堆中，轉眼就不見了。

總算不用被搭訕了。

香蓮放下心頭大石。

「啊，那傢伙……要留神呢。」

那天晚上，正跟美優談電話。

智慧型手機傳來美優的聲線會這麼響亮，是因為她正在家泡澡。為了美容和健康而泡很久的美優，因為這段時候很閒而經常會打電話給香蓮。

聊完絕對要把晚禮服照傳過去的話題後，香蓮談到西山田，美優就那麼說了。

「留神……？怎麼回事？」

「哎呀所是就說，他肯定已經盯上了你啦咖啡。你要知道，你是個比你想像中更有魅力的女人，所以也是沒法子的事。這是『我們』受歡迎的女人的宿命，死心吧。」

雖然美優強調了包括她自己在內，但香蓮沒餘裕挑剔那點。

「不不不，那只是普通殺時間聊天而已喔？而且，也完全沒問到聯絡方法喔。」香蓮輕輕搖頭說。順帶一提，智慧型手機就放在她趴下橫臥的床頭，插在充電架上。

「不可以大意。叫Fire對吧。這傢伙是攻城先填護城河[13]啊。你也還記得『大坂夏之陣』吧？對……那是個暑熱的夏天……」

「別講到你在現場一樣。怎麼回事？」

「沒問你聯絡方法，是因為要知道的方法多的是。是你老爸的同行對吧？那隻要說到『帶廣的小比類卷』不就馬上知曉了吧。」

「嗚……」

那倒也是。在那裡的人全都登記了地址和聯絡方法。

不過，會有男人對我這種高個子的女人有興趣的嗎？當香蓮正馳思這可能性果然還是很低，美優說：「嘛，不過呢，有男人追求，也不是壞事哦？」

這種語重深長的台詞。

「不不，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咖啡也該是時候跟誰交往也不壞吧。」

「誒，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搞不好會很合襯喔？跟那個叫Fire的。」

「所～以～說～」

「辦婚禮時要叫上我。如果約會是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教授一下喔？」

「我～說～啦～」

「話說回來，如果有SJ4的話，還是照樣大家出場嗎？」

「誒？呀，對吧，嗯。」

突然被問到其他事，香蓮簡潔地順著勢頭回答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剛剛我錄了音了！那要傳給Pito小姐了！」

「喂，目的原來是這個嗎……？」

香蓮呆住了。西山田的甚麼，美優好像根本沒認真考慮過。

「是啊。Pito小姐說，不把蓮拉攏參加下一次SJ就殺了你！在GGO中被牢牢關住威脅，也是沒法子的啊……我也……你懂的……也珍惜生命……。我還這麼年輕，這麼可愛的說……」

「反正，明明是興致勃勃地接下來吧。」

「是啊原來你是超能力者嗎。」

香蓮也將西山田的事拋諸腦後，心思飛到GGO的版圖裡。

「下一次Squad Jam嗎……。今次一定、真的一定，要跟小咲她們新體操部決一勝負……」

閉上眼的香蓮的眼瞼內，浮現出SHINC頑強的隊員的樣子。

在中間的，是拿著恐怖的消音狙擊槍《VSS Vintorez》，綁麻花辮的大猩猩，擺出小孩子都會逃跑的笑容。

「對了。就是這氣慨……。來吧……戰鬥吧……。小小的粉紅色惡魔啊……。對手灑出的多邊形的鮮血……你的內心……、你的喉嚨……，都在渴望這個……。」

「不要啊！別再弄恐布的旁白啦，美優！」

「哇哈哈哈！那我期待下次SJ囉！好啦，我也差不多該起來了。勞力你陪我了。」

「嗯。那麼舉辦的話再告訴你。」

這樣地，香蓮跟美優聊完愉快的電話──

「好了，那我也洗澡睡覺吧。」

無從得知明天會發生的事。

而翌日，8月21日，星期五，早上。

發布舉行第四次Squad Jam，開始召募參加隊伍了。

而在幾乎同時，

「以結婚為前提，希望能跟香蓮小姐交往。」

西山田寄來的這封電郵，寄到香蓮父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