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下來,白之女王登場(1/2)
愛,愛,我深愛著你。
戀,戀,我眷戀著你。
唯有你,唯有親愛的你。
我別無他求,更未曾想過這份愛意得將成全。
所以,請你——
不要忘記我————
——如蚍蜉般歌唱。
——如蚍蜉般死去。
◇
緊咬牙齒,咯吱作響。
眼前這位曾經唯命是從的少女,如今卻徹底變成了怪物。
不過,最重要的問題還是自己不明所以地被她帶到這裡來。
她感受到的,只有極為糟糕的預感。
而且,這裡是——
「『夢之搖籃』……」
「我們見面的地方就定在了這裡。這裡曾經是我和那位大人初次相見的地方。」
Rook表情陶醉地輕聲說道。
在剛才的戰鬥中,她已經充分理解了狂三的實力和狂三對自己的認識。她也明白。為了活下去,必須做自己最大限度的努力。
無論如何,她必須要活的更久,哪怕只是一秒鐘——她如此祈禱。但是與此同時,她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
選擇沉默的話,自己必然會無事可做,接著便會被殺死。總之,先說幾句話吧。
她打斷了沉浸在回憶中的rook。在rook看向自己的瞬間,便開口說道。
「……除了我,你還跟別人保持著靈力連接嗎?」
「當然了,你難道覺得自己是主人嗎?」
她不由得聳了下肩。
「我好像是真的那麼想了。」
「是嗎,我可是連你的名字都記不太清呢。」
「我是桃園萬由香啊!真是的,至少記住我的名字啊!」
錯亂的呼吸。
剛才的行為,是忍受著每一秒都洶湧不止、臨近死亡之感所上演的一齣戲劇。
「……哎呀,你不想問一下我嗎?」
「問你什麼?」
「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呢。」
「要讓我、做人質。」
「不,你並沒有作為人質的價值。」
萬由香在心中咒罵著,那種程度的事情自己還是有數的。
「是為了靈力的補給,接下來我會挖取你的靈結晶的碎片。」
啊,果然——是這麼一回事。
「等一下等一下。你就算不用我那拙劣的靈力也可以啊,你不是有『月之聲』嗎?」
聽完她的話,rook便拿出「月之聲」擺在了她的眼前。
「這不行,這可不行的。因為這是應該獻給那位大人的東西。就是為了得到這個,我才會來到這裡。」
「誒……等、等一下。你僅僅是為了得到『月之聲』,才做出一副服從於我的樣子嗎?」
「是的,畢竟這是為了那位大人。」
她的回答中,充盈著獻身與信奉。
擁有如此實力的少女所信奉的究竟是何人,她一想到這裡就恐懼不已。
「但是,我已經得到『月之聲』了。接下來只要等著那位大人過來就好——」
「你不覺得,她正追趕我們嗎?」
「那些追過來的准精靈,我一個人就能把她們全部幹掉。」
「就算是……時崎狂三來做你的對手,也可以嗎?」
她的表情變得陰暗。
焦躁不已的少女,以滿含著冰冷殺意的眼神看向萬由香。
這就是終極決戰了,萬由香絞盡腦汁,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是贏不了吧?因為贏不了才逃到這裡來,不是嗎?如果她追了過來,你就想拿我那不過是碎片程度的靈結晶來增強自己的靈力,對吧?在那時候,在那場戰鬥中,你明明已經用了無數的靈結晶,卻仍未取勝。這次想用這點兒來戰勝她嗎?」
rook抓住了她的脖頸,不斷搖晃。
這便是分界線了,萬由香如此想到。與此同時,她也在祈禱。
神啊,精靈大人啊,請給予我來世吧。我決不會再次琢磨惡毒的陰謀,我決不會再次以偶像的身份歌唱。我會換個工作,去尋找其他的存在理由。我回去尋找某種適合自己的正確的事物。
「囉嗦的小蒼蠅。現在就讓我把靈結晶從你身體中挖出來吧!」
所以,請不要,讓我消失……!
「——唔!!」
伴隨著連萬由香也能感受到的強烈殺氣,怪物毫不猶豫的揮下了那個。那個,是長矛與榔錘的複合武器——戟。能夠揮舞如此般強大而危險的物品的少女,在第九領域中只有一人。
「守護她!」
餅乾粉碎機者,也就是蒼。
她的必殺一擊被紅戮將所阻擋。
「蒼……!」
「時崎狂三是我的獵物。在想要跟我搶她的時候,你就已經成為了我的敵人。而且,順便一提,我也很想跟你較量一下。」
「真是,麻煩啊……!!」
Rook一邊抱怨,一邊後退——蒼則緊追不放、揮舞長戟。
與此同時,萬由香無力地倒了下來。
她深深感激自己的祈願傳達給了諸神,又再心中做出了新的起誓。
「……去別的領域吧……」
不管是哪都可以,總而言之,是個可以安寧生活的地方就好,只要是個可以安寧生活的地方就好。
萬由香如此想道,決定先藏起來。她不顧體面地在地上爬著,但她依然吟味著生的喜悅。而且她堅信,只要還能感受到這份歡喜,自己就會永遠不願消逝。
◇
實際上,對於rook來說,蒼是非常容易對付的對手。
因為蒼僅僅考慮著向前突擊,讓自己挨上一擊。有易處理、易抵禦、易躲閃的三點組合。
但是即使如此,她依然被壓制。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她剛才熱衷於那無聊的交談中,才沒能奪走桃園萬由香的靈結晶。
不夠。力量完全不夠。但是,即使如此,比起時崎狂三,蒼的弱點更加明顯,處理起來也更加容易。
Rook無數次地與蒼交鋒,愈發輕鬆地擋下她的攻擊。在如此強力的攻擊面前,雖說只要出一點差錯,自己便會粉身碎骨,但那種事情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自己原本就不畏懼死亡,更不擔心有什麼沒有做完的事。只要努力去做了,即使為此而死去,在那個時間點,她便已經為那位大人幫上了忙。不,在那之前,自己也已經做出過不少貢獻了。
——在自己想要作出貢獻之時,價值便會油然而生。
——所以,我已經可以死去了。
是的,何時死去都無妨。現在,自己正度過餘生。而那份餘生,正在輝煌著,閃耀著。
來吧,變得更加更加更加摧殘,然後消失吧——
「散裂吧!」「綻放吧!」「瞄準吧!」
大鐮縮小,分裂成無數小鐮,它們化作箭矢,一齊放了出來。
「什……!」
這是自己的極密之策。狼狽不堪地陪她近身戰鬥也是為了此刻。
無數赤紅的箭矢包圍著蒼,仿佛要穿刺她的全身一般,以令人震撼的氣勢放射出來。
「——大·回·轉!」
蒼的身體與長戟一起,以強大的勢頭迴轉起來。她接著又發動了。即使如此,她依然未能完全抵擋攻擊,無數的箭矢刺穿蒼的身體。
「唔,嗚嗚嗚……」
「呃……」
但是,她還沒有死,但著實是非同一般地慘烈——用自己的靈裝把被刺穿得部位嚴絲合縫地冰凍起來,防止它們成為致命傷。
蒼似乎在咬著牙忍耐著凍傷帶來的傷害。那麼,只差最後一擊了。
「聚集吧!」
大鐮再度變化。這次,rook正是為了挖出靈結晶的碎片而奔馳起來的。
槍聲。
Rook停了下來,滿臉驚愕。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時崎……狂三……!!」
她已不再是載歌載舞的偶像。那份華美的身姿,完全無法與「夢之搖籃」相提並論。那是她一如往常的服裝,更是將她的一切以至高至極的姿態映射而出的服裝——美麗,可愛,以及凌駕萬物的恐怖。那是被賦予了象徵最高位之名的靈裝——。
「……來的可真快。」
蒼說完,狂三對她聳了聳肩。
「因為我已經充分補給過了。」
「補給……莫非。」
Rook驚訝萬分。狂三對身為支配者的絆王院瑞葉、輝俐莉音夢以及聚集在場所有觀眾釋放了能力,並且得到了她們的同意。
「嘛,大老遠的飛到這裡還是會有些疲憊呢。不過,這一點上我們二人應該是彼此彼此吧?」
她張開雙臂——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
「!!」
古典風格的長槍與短槍出現在她的兩手之中。
巨大的鐘錶盤顯現於她的身後。
「來吧,讓我來像凌辱雜魚般蹂躪你吧!」
Rook說不出話。
完成止血、克服凍傷的蒼完成了復原,rook似乎對她保持著警戒般,與二人拉開了距離。當然, 她依然在狂三的槍的射程範圍之內。她也並未想全力逃跑。
沉默。
……突然,她的雙肩震顫起來。
「是在笑嗎……?」
「大概是在哭吧。」
狂三與蒼說出了彼此的猜測——蒼猜對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白之女王!」
「為您而奪來的靈力。」
「卻浪費在了擊敗她們的事情上」
「但是,請您千萬不要認為我背叛了您,更不要認為我只是苟活於此,掙扎於世。」
「因為,她們也是您的敵人。時崎狂三自不必說,蒼如今也成為了我們的敵人。」
「啊,真是悲哀——非常的,悲哀。但即使如此,您也會這樣對我說吧。對著惶恐過活的我,對著淚流滿面的我,您一定會這麼說吧!」
「『你活著就好』。啊、啊、啊!好痛,心好痛!但是,必須要這樣才行呢,白之女王!」
接著,她握緊了自己奪來的「月之聲」——握緊了那作為靈力之核的麥克風。
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它。
「……切。」
「真是麻煩……」
膨大的靈力從壞掉的麥克風中噴涌而出。Rook將它們悉數吸收進體內。
「悲哀!悲哀!悲哀!背叛實在悲哀……!我那不得回報的愛更是悲哀!所以,至少請讓我殺死她們,以此作為我忠誠的證明吧!」
龐大的靈力驟然凝縮——此等景象不由得讓狂三確信,就連剛才在演出會場的那番戰鬥,也不過是她的前戲而已。(羽宮秦註:原文為「前座」,本意是在落語、講談等節目中以見習者、弟子的身份,在演出前通過一些表演方法引出正戲的人或過程。此處可譯為墊場戲、前戲。)
「蒼小姐,能與我聯手嗎?」
「……好吧,看起來她也把我當成敵人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狂三感受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回答道。
「如果我能辦到的話。」
「那很簡單,希望能給你能在下個領域中再與我戰鬥。」
「……我接受。」
狂三似乎以後還是會為她的存在而煩惱。
「了解了,很好。那麼,時崎狂三。她要來了。」
正如蒼所說,rook拿起大鐮,高聲叫喊道。
「增加吧!」
接著,大鐮的數量輕而易舉地增加到了八柄。這並非分割,而是增殖。
「變鋒利吧!」「燃燒吧!」「迴旋吧!」「熔化吧!」「分解吧!」「麻木吧!」「消失吧!」
她對自己的大鐮發出了一連串的命令——它們也按照命令變化了姿態。千變萬化,氣勢磅礴。數量上雖然與「人偶使」有所不同,但眼前的,卻是每個單位都保持著自己令人膽寒的戰鬥力的怪物之群。
「擁有最強力量的個體,與在完美統率之下的群體。到底哪個更棘手呢……。蒼小姐,你怎麼看?」
「不論如何都一樣……粉碎它們。」
「是啊。但我可不會支援你哦?」
「我也希望你不要期待我的援助。不如說,我倒是希望你不要進入我的射程範圍內。我想全力揮舞我的戟,所以你肯定會被捲入其中的。」
「好的,好的。當然不會、但是我可能會無意間捲入其中,所以就趁現在先道個歉了。」
「……希望你能努力不要進去。」
「明白了,但我只是明白了而已——!」
一柄大鐮於手中緊握,另外七柄則如同護衛一般浮游在rook周圍。
Rook露出了無敵般的微笑,對它們下了命令。
「突擊!」
七柄大鐮,各自或鋒利、或燃燒、或迴轉、或熔化、或分裂、或釋放著電擊、或消去了姿態——朝她們攻了過來。
「【一之彈】!」
狂三憑藉著自己得到提高的機動能力,迴避開襲擊而來的七柄大鐮刀。僅是觸碰到那鋒利的刀刃,她的身體便會被撕裂;僅是接近那燃燒的刀刃,她便會遭受燒傷。一旦被捲入迴轉的刀鋒之中,便會收到傷害;即使只是輕掠過它,那潔淨無暇的靈裝也會因此而沾染上污穢——因為它熔化了。
實際上,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原本單單一個就足夠棘手的怪物,在增強力量之後分裂為八個。狂三在徹底明白這一點後,不由得嘆了口氣。
「【二之彈】!」
她勉強擋住了逼近到眼前的迴轉大鐮並將其踢開,向上飛去——剩下的三柄大鐮便自動緊追而來。
「這些傢伙……」
的短槍和長槍無法一個接一個地將大鐮的彈開、吹散、破壞。——雖然是無銘天使,卻有著極高的破壞力。
並非是增加自身,而是增加武器、提升戰力。雖然十分單純,但確實是個十分有效且惡毒的戰鬥手段。
「——唔,【一之彈】!」
提升速度,提升速度,提升速度。但她依然糾纏不停,緊追不放,仿佛是為了讓狂三耗盡靈力一般不斷追擊著她。
不能總是如此。擒賊先擒王,不,不對。是rook,必須要去追rook。
但是,只射出了幾發子彈,她就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果專心防禦,一旦被接近,那必然會被對抓住無數弱點。遠距離射擊則絕對無法實現有效傷害。但繼續這樣下去,也只會不斷消耗時間,變得愈發捉襟見肘。
【一之彈】+【二之彈】+α。
【三之彈】——毫無意義。無銘天使並不會老化。
【四之彈】——回溯時間也存在極限。更重要的是,讓她再次發出增殖大鐮的命令也毫無意義。
【五之彈】——就算實行未來視,她也只會看到自己迴避巨大鐮刀的姿態。
【六之彈】——不能使用。
【七之彈】——稍微考慮一下便被駁回。即使停止了時間,她也不能確定鐮刀能否被完全破壞。
【八之彈】——不明詳細情況。
【九之彈】——駁回。就算與rook意識相連,她大概也不會在大鐮的操作上產生混亂。
【十之彈】——剛才已經用過了。事到如今,就算用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十一·十二——哪個都無法使用。
深呼吸。
自己並非被rook逼入絕境,而是在將她推入深淵。對於rook而言,恐怕這已經是她最大限度的攻擊,而且已經沒有餘力去做其他事情。
「凍結吧!」
如同火焰噴射器一般揮散火苗的大鐮突然變換姿態,冰柱仿佛飛彈般朝狂三沖了過去——她的長槍與短槍則宛若雨霰般一陣亂射,將冰柱悉數擊碎。
零點幾秒的空白之後,迴轉大鐮一下子撕裂了狂三的背部。但這也比貫穿身體也要好得多——她如此安慰自己,
冰凍的巨大鐮刀再次咕咚作響,開始製造出更多的冰柱。狂三對此厭煩不已,用長槍朝那個方向亂射。它憑藉著自己宛若機關槍的射擊速度,強行抑制了冰柱的產生。
時間漸漸流逝。
剛才曾經大量補充過的「時間」,如今卻宛若被撕開了大洞一般迅速消逝。
狂三看到rook微微一笑,大概是自己的焦躁傳達給了rook吧。
——乾脆,就懷著自我毀滅的覺悟強行突破吧。
她想要放棄如此自暴自棄的想法,將其收入心底。這種方法或許可行,但又或許不行。怎麼說呢,這種作戰方式實在是太欠缺考慮,又過於殘酷刻薄。
但是,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給出致命一擊——她如此確信。
狂三看了一眼蒼。
正如所料,她也陷入苦戰。分裂開
來的巨大鐮刀不斷襲擊,隱形的刀刃劃裂全身,即使想降至地面,一旦接近,強烈的電流亦會阻礙她的行動。
但萬幸的是,不管是哪個大鐮,從傷害量來講都稍顯不足。
而蒼,則是會將那種弱點從正面徹底破壞的類型。
總而言之,從結果上來現在正處於均衡狀態,戰況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rook依然顯得從容。「月之聲」的靈力量似乎的確是十分巨大,那種樣子就像是還能再戰一個月。
而時崎狂三與蒼,則頂多再撐幾個小時吧。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掙扎,二人也沒有勝算。
Rook的笑容中滿含著對勝利的確信。但與此同時,她也毫不掉以輕心地盯著狂三與蒼。她們二人大概也了解現在的狀況吧。
事到如今,留給她們二人的對策只剩下了一條。
「聽天由命吧……」
自暴自棄地強行突破。
「防衛(guard)!!」
四柄大鐮立刻做好防禦攻擊的姿態,如同盾牌般堵住了狂三的進路。
「【一之彈】」
想要戰勝它,接著便會受到迎擊;想要鑽空子,接著就會遭到擊落。
每個方法和策略,都被自由變換的大鐮完美抵擋。
「這傢伙……」
Rook對狂三因苦悶而歪曲的面容感到無比的愉快。最終,狂三也未能打中rook一槍,只好抱怨著退了回去。
完美。
Rook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完全把握了現在的狀況。
被贊為最強的准精靈與極為狂暴、備受畏懼的精靈,都被空白的自己所掌控。
再有幾小時——不,沒有必要忍耐到那個時候。如果那位大人在的話,只要十分鐘就能一決勝負了吧。
時崎狂三打算再次嘗試無謀至極的突擊。就算魯莽也要有個限度啊——Rook暗自竊喜道。
只需通過作為自己分身的大鐮去偷聽她們的對話,就知道她們已然束手無策、一籌莫展。
只要她們繼續重複愚蠢的突擊,那麼自己就絕不會失敗。
「不行,時崎狂三。以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徹底突破這些大鐮的。」
蒼對狂三說道,似乎是想要狂三冷靜下來。狂三一邊用古式槍四處亂射,一遍大叫道。
「如果突破不了的話,那我們無論如何都會在這裡死掉。不管怎麼說都要突破。你來阻止她的攻擊,請用來防禦大鐮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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