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下來,白之女王登場(2/2)
「如果突破不了的話,那我們無論如何都會在這裡死掉。不管怎麼說都要突破。你來阻止她的攻擊,請用來防禦大鐮的攻擊!」
「……無論如何都是走投無路嗎。我明白了,盡力做吧!」
並非一人突擊,而是兩人——這就是決戰了,rook也下定了決心。
「做好配合,時崎狂三。——風暴。」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她的靈裝開始崩解。風暴緊緊纏繞住阻礙進路的七柄大鐮,並在周圍引發了暴風雪——能見度急速下降。
「眼前都……」
這樣的話,rook便無法判斷對方會從何方襲擊而來,是這樣的策略嗎?亦或是偶然?但是,無論如何,rook都有著七柄偉大無敵的軍隊。
「防禦!探查!」
七柄自動以圓形陣列圍繞尋回。包括上方與下方,無論她們會從哪裡襲擊而來,都必然能夠發現。
——你們會從哪裡過來呢?上面?下面?還是說令人意外的正面呢?
「哈啊!!」
真是個意外的答案——正前方。筆直前進。在暴風雪之中,她們以野獸般的氣勢出現在那裡。
兩手握著長槍,徑直突進而來。但她沒有射擊——是因為在瞄準目標嗎,她的速度較剛才有所變慢。這宛若做好了自爆覺悟的特種攻擊。
蒼就在她的旁邊,二人並駕齊驅,朝這裡殺了過來。
「……迎擊。」
Rook輕聲說道,七柄大鐮立刻化作一體猙獰威猛的兵器,緊緊咬住了進攻而來的兩人。三柄大鐮化作迴轉的盾牌,完美地防住狂三的狙擊;另外兩柄則化作泥土,咬緊了她們的腳下;剩餘兩柄則化作尖銳的長槍,瞄準了二人的心臟。
「時……時崎狂三!」
蒼難得慌了神,仿佛非常擔心她一般叫了起來。狂三的神情著實焦躁,但她仍大喊道。
「我沒事!繼續這樣,向前突擊!」
那份壓力令rook脊背發涼。單靠泥與盾無法徹底防禦。如果槍沒有完全刺穿她的話,時崎狂三就絕對不會罷休……
Rook立刻做出了判斷,將阻礙狂三飛行的泥轉移到蒼的方向,將其完全纏住。
現在還不希望她來插手。
盾——依然留在原地。自己的大鐮也毫不大意的做好迎擊準備。接著,兩柄長槍——亦或是化作巨大針尖的的複製品,貫穿了時崎狂三的身體。
「唔……呃……」
血流了出來。即使是精靈,血依然在身體中流淌,被貫穿身體也會感到疼痛。即便這不算致命傷,但現在的傷勢也足以使她無法再次進行強硬的突擊。
「……射擊!」
即使如此,時崎狂三依然射出子彈。漆黑的子彈竟然穿破三柄構成的盾牌,帶著令人恐懼的殺意飛馳而來。
「可惡……!」
Rook手中的還有最後一柄,亦是身為本體的。她揮舞開來——接著被彈飛。
那是能夠讓胳膊痙攣的強烈衝擊。
但是,支付此種代價,子彈甚至未傷到rook一絲一毫。
贏了,自己確實贏了——雖然理應如此。
「……那孩子可真是的。我明明跟她說過了,要是被逼地很緊就快逃啊。」
「誒……」
如果說剛才的氣勢會令人脊背發涼,那麼這次洋溢著安穩音色的台詞,則足以將rook的平常心擊至粉碎。
背後。
近在咫尺。
仿佛擊鐵發出的清脆的聲音——自古式槍而出。(羽宮秦:擊鐵,即燧發槍火藥盤的鋼帽,燧石打擊鋼帽引發火藥。)
聲音的主人是時崎狂三。
「怎麼、會……」
Rook動彈不得。在巨大的恐怖之下,就連牙根顫抖的聲音都顯得如此可怕。但是,即使如此,她依然確認了剛才位置一直在注視著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仿佛褪下一層皮般,曾經是時崎狂三的某人逐漸變幻——
「那是……緋衣、響……!?」
「這是響小姐的無銘天使的特性。」
不僅僅是奪取能力。如果她的無銘天使能夠做到模仿姿態與面容的程度的話,那麼這種事情也能夠簡單地完成。
(但是,她們到底是如何進行合作的?狂三應該沒有那樣的時間,而且也沒有進行過對話的樣子,如果是意念通話的話,那麼也應該可以竊聽……)
狂三沒有回答rook的疑問。畢竟這本來就不是個能被稱作計謀的計謀。自己只是裝作在裝填彈藥,在暗處用智慧型手機的通話軟體來給二人發送消息。
在臨界裡,智慧型手機也廣泛流通,大部分的准精靈都用它來進行聯繫。狂三雖然不情願,但也覺得它便於聯絡,所以也勉強帶著一個,但這次還是它起了作用。
姍姍來遲的響,正是從智慧型手機的通話軟體中得知的狂三想要實施的策略。
響化作狂三,並以蒼的攻擊作為障眼法。隨後,完成身份替換的狂三從地面上快速地迂迴至rook的背後。接著,響進行突進攻擊,令rook麻痹大意——
◇
「嘛,不過這個方法也難以長久維持。最主要的是,如果不能做到近在眼前的話,那就沒有辦法模仿了。」
響通過無銘天使將自己完全變成了狂三的樣子,因為她模仿的是當下的狂三,所以連受傷的部分都得到了再現。但是,改變的終究只是外表,實際上依然是以前的響。
「我先給你一把槍吧,雖說已經事先裝好了子彈……但只是扣動扳機裝裝樣子,這還是沒問題的吧。你現在只是外表與『我』一樣而已,所以請你趕緊退後。」
狂三難得露出了憂慮的表情——她十分擔心那個自己會不會死在突擊之中。
少女錘了錘自己的胸脯。
被他人依賴,正是如此值得驕傲的事情。
「交給我吧,狂三小姐。」
「……嗯,拜託你了。」
響聽到那句話,心底為之一震。啊,真是的,真是的,那句話可是足以讓我賭上性命的啊,狂三小姐——
緋衣響笑著凝望著時崎狂三。
◇
「誘餌……真是個狠毒的、女人」
「就是這樣呢。」
狂三一邊對rook的話語表示同意,一邊按下了扳機。不出所料,她射出了二發三發四發五發無數發,仿佛要把rook持有的靈結晶碎片完全粉碎一般。
「唔……」
聽到了響的呻吟聲之後,狂三停下了按動扳機的指尖。足夠了,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槍擊將靈結晶的碎片粉碎,「月之聲」中蘊含的龐大靈力也因此泄露而出。如果她想要同自己戰鬥,那麼靈力必將大幅泄露,導致死亡;如果想要治療自己的話,那她也只能在那裡老實地待一段時間。
確認了響的安全之後再殺掉她也不遲。
「響小姐!」
蒼已經把刺入她身體中的長槍取了出來。響對著趕到自己身邊的狂三無力的微笑起來,擺了一個V字手勢。
「我——做——到——啦——」
狂三似乎理所當然般,砰地揍了一下她的頭。
「啊痛!!」
「我說過要你撤退了吧?雖然我也告訴過你要盡全力引誘她,直到極限,但我可沒說過讓你像個笨蛋一樣直接從正面突擊的吧?」
狂三一遍拿槍口敲打著響的太陽穴,一邊觀察著她的傷勢。
並不是致命傷,休息一段時間應該會恢復。
「……你沒事嗎?」
「沒事的。」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吧,比起這個,時崎狂三——」
「嗯,我知道的。」
如果響沒事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接下來,就是儘快讓rook消失。
狂三明白這一點。她是一名信奉者,絕不會投降或遵從自己。
在第九領域中,也無法對她進行逮捕。而且,她今後也必然會一直盯著自己。
必須要殺死她。
必須要打倒她。
三人都十分理解這一點,於是狂三再次將手槍瞄準rook,其他人對此也未多過問。
「你還想留下什麼遺言嗎?」
這並非玩笑,而是真摯的詢問。不管是怨言還是其他的話語,她覺得自己都應當承擔這一切。但是,rook恐怕會以沉默來回應她吧——
「遺言……嗎。那,能讓我問一件事情嗎?」
「嗯,當然可以。」
「永別了。」
作為最後的問候,這是極為妥當而平常的話語。
狂三淡然地想著,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然而並非如此。
她本應是扣下了才對。
「我愛你。」
這聲音,仿佛自天國而來,響徹四周。
這聲音,抑或是自地獄傳來,宛若令人厭惡的毒刺。
「世間萬物,茫茫蒼生——我愛著這一切,又討厭這一切;既想毀滅這一切,又不想屠盡這一切。但是,想消耗這一切——唯獨此點,方為真實。」
「啊……」
Rook發出了陶醉至極的聲音。
狂三明白,有人趕來救援rook。
狂三也明白,那位前來拯救rook的人,便是rook一直苦苦追尋的「那位大人」。
狂三更加清楚,「那位大人」絕對比rook要強很多。
即使如此,唯有一點。
僅僅因為那一點,時崎狂三的大腦迴路便因為嚴重超載而幾近崩潰。
眼前的少女留給人的印象——唯有潔白,雪白,純白。
那份姿態,令人聯想到是空殼中的某一人——但是有一個決定性的部分與其不同。
她的面容,幾乎就是時崎狂三自身。
左眼的時鐘盤透著些許的藍色。
她的一隻手中握著軍刀。精細的零件構成了包括刀身在內的所有部分,宛若精密的機械一般。
「萬分抱歉,萬分抱歉,白之女王。」
「你活著就好。」
少女如此說道,卻並沒有看向趴在地上懇請恩赦的rook。聽到這番話的rook,似乎僅僅如此便心滿意足,欣喜不已。然而,那位少女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狂三。她有著與狂三完全相同的身姿,與狂三完全相反的色調,就這樣一直盯著狂三。
現在已是連出聲都無法被允許的,間不容髮的境地。
在狂三背後的響和蒼,也因為狀況的突變——這位與狂三毫無二致的少女的出現而動搖不已,一言難發。
現在的狀況,已經過於異常。
「——是」
在聽到對方說出的話語之前,對峙的兩人便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這既非宿命,亦非命運,只是有著極具邏輯性的必然。
「你是——」
「你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她們早已心知肚明。
她是敵人。
她定然是自己的敵人。這是二人相互間令人畏懼的理解。
她笑了。
狂三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對方接下來又應該做什麼,她們早已一清二楚。
——射擊!
軍刀與古式槍彼此碰撞、猛烈摩擦、互相推擁。二人看著武器間的交鋒,都大聲叫道。
「!!」
「————————!!」(混沌聖歌:Lucifuge Rophocale地獄的宰相,避光者,有巴力阿加雷斯等部下,為地獄之首相,由路西弗任命管理這世界之物質界的全世界財富。)
衝擊、噪音與伴之而生的碎片如雪崩般朝狂三涌了過去。用【七之彈】來停止她的時間,再用【一之彈】來隨心所欲地處理她,以全部的子彈為這場戰鬥畫上句號。
這是絕對必勝的模式。
在她缺乏防備之時,將【七之彈】射入她的身體,然後狂三再次加速,竭儘自己的近身攻擊與槍擊能力,以遊刃有餘之勢對其做出致命連擊。
——其實,是原本應該在此處對她火力全開。
「【天枰之彈】(סולמות)」(混沌聖歌:希伯來語。)
空間內部的因果發生逆轉。自己眼前那個與時崎狂三別無二致的純白怪物,根本就沒有受到攻擊,而且狂三在一開始也並沒有扣下扳機。
而且豈止如此,受到攻擊的——其實是自己。
「唔,啊……!」
墜落,墜落,即使如此,狂三依然在竭力思考,試圖解析當前的狀況。自己的確開了槍,射出了停止目標時間的【七之彈】。但是在那之後,白色的狂三接著召喚了由鋼鐵與齒輪構成的短槍。接下來的事情,大概就是她朝著自己扣下了扳機。
白色狂三所做的事情只有這些。她並沒有迴避,【七之彈】射穿了她的身體——接著,在那瞬間,自己的時間便被強行停止。在那之後放出的子彈,也全部都射入了自己的身體。
接著,狂三便想到了什麼。雖說並非全部,但她僅僅憑藉剛才的一擊,也把握了大概的情況。
與自己似是而非的能力。那是為了構成世界所產生的,宛若鏡像對稱般的概念。
如果說,時崎狂三所統御的是「時間」的話。
那麼那個狂三所控制的,大概就是「空間」。也就是說,她剛才用處的招數,便是扭曲的空間的概念。
比如說,剛才的子彈被逆轉發射。那是將被視作攻擊者的人完全反轉的、打破常規的概念。
這些概念十分模糊,似乎都是具有物理學性和哲學性的存在——但是,倘若沒有這些概念,人類的生命便絕對無法在此基礎上成立。
「真是麻煩……!」
這豈止是麻煩。她們彼此都難以相容。更加不湊巧的是,狂三在與rook的戰鬥中,終究是無可奈何地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白色的狂三也知曉的能力。」
證據便是她對【七之彈】的優秀的應對方式。Rook正是因為知道其時間停止的功能,才沒有受到它的攻擊,而白色的狂三也正因如此,才用自身的能力將其反射回來。
十二種子彈——雖然有幾個從狂三的記憶中消失了,但不論哪個,都是能都動搖時間的強大無比的存在——然而,如果無法擊中目標的話,便沒有任
何效果。
要怎麼辦?
要怎麼辦?
要怎麼辦?
「……!蒼小姐,把rook解決掉!」
思考,思考思考思考。總之先採取這個方法。首先,必須要把從者處理掉。如果她在自己信奉的對象面前突然力量勃發而復活的話,那就十分麻煩了。
蒼也沒有做過多猶豫,立刻就聽從了狂三的判斷。
但是,對二人而言完全超乎想像的事態發生了。
「rook。」
「是……在!」
「你失敗了吧?」
「是的!十分抱歉,女王!」
「那你應該明白自己的結局吧?」
她以與狂三不同的語調如此宣言道,其中帶著十分瀟灑的感覺。
「我明白,請您盡情享用吧。」
在rook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她那閃爍著光芒的軍刀,便刺穿了rook的胸膛。
「什——」
「……」
二人無話可說。白色狂三並不在意她們,只是徑直取出了rook的心臟……靈結晶的碎片,接著毫不猶豫地將其吞了下去。
雖說剛才她也消耗了一些,但是如今,「月之聲」中蘊含的大量靈力瞬間化作了她的一部分。
Rook微笑地注視著這一切。
接著,她以安詳的神態,仿佛對這個世界不再有任何留戀一般——甚至可以說,仿佛她堅信著如此的行為才是自己救贖一般。
她用自己殘存的最後一絲氣力,將自己的無銘天使交給了白色的狂三,隨後便撒手人寰。
剎那間,「殉教者」這個詞彙在狂三的大腦中閃過。與此同時,無意義且無作用的詞彙排列以出現在她的腦海——那與「我們」也是別無二致的吧。
純白狂三漫不經心地超空蕩蕩的空間揮動了一下軍刀。被割裂的空間化作了入口。
「過來吧,Pawn。」(混沌聖歌:pawn,西洋棋中的兵。)
「是。」
沒有任何特徵的少女從裂縫中悄然出現。她的色彩超越純白,幾近透明。白色的衣服,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肌膚,赤紅的眼瞳。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rook。」
純白狂三如此說著,將交給她之後,又毫不躊躇地朝她開了一槍。被槍擊之後,空殼的姿態立刻轉變成為了rook。
不只是靈裝,連面容都變得與剛才的rook完全相同。
「……把靈力……分給了她……?」
狂三認為,蒼剛才暗自說的那句話嚴格來講並不正確。
在純白狂三射擊的瞬間,著實輕聲說道——「【蠍之彈】(עקרב)」。那恐怕是將自己的刻印刻於其上、用於創造全新棋子的子彈。(混沌聖歌:希伯來語。)
因為她純潔無垢,所以她可以變成任何事物……也就是說,無論殺掉她多少次,純白狂三都會將她們的勁敵復活。
純白狂三如此宣言道。
「那麼rook。我們要大幹一場了,請保護我。」
她的回答雖然平淡無常,但其中卻呼應著她早已看淡一切的處世之觀。
「是,白之女王。在下次死去之前,我都將作為rook陪伴您。」
這是死神的組合。白之戰車與白之女王,雖然我們這方有三個人,但是她們的威容令人感到,這早已不是人數多少的問題。
狂三咽了下口水,接著便將自己的猶豫一掃而空,叫出了那個名字。
「……響小姐。」
「在、在!」
「請快點逃走吧。」
此刻的狂三即使不回頭看她,也知道現在響的臉上儘是被拋棄一般的表情。
自不必說,這當然不是拋棄她,而是讓她去避難。不,這一點已經傳達給她了。正是因為已經傳達給她,所以才讓她受了傷。
但是,現在的狀況已經壞到極點。
「好了,趕緊逃啊。拜託了。」
「…………唔!」
在響發出了不甘心的呻吟過後,狂三感覺到了她的氣息正在遠離此處。雖然新的rook還想去追她,但純白狂三用眼神制止了她。
蒼在准精靈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人稱餅乾粉碎者,所以這位先暫且不提,但至少緋衣響對純白狂三來說,多半只是個無所謂的對象而已。
現在,純白狂三的目標只有一個人。
「我還想獲取一些有關的情報,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它成為我們新的力量。」
「我明白了,白之女王。……那麼,老鼠要如何處置?」
「我要利用它,讓人們知曉我的恐怖。先別管她了。」
老鼠?
狂三在心中沉思起來。看起來除了自己這邊的三人以外還有其他人在場。是說桃園萬由香嗎?不,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隨後,狂三停止了思考。
「她們要上了,時崎狂三。……我們之間的對決,等下次有機會再來吧。」
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淡然的做好約定,狂三一遍對此驚嘆不已,一遍將古式短槍與長槍握在了手中。
「——雖然我不清楚你是何種存在,但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純黑狂三如此宣言。
「——雖然我不清楚你是什麼人,但我知道你是何種存在。」
純白狂三如此宣告。
「你是。」「你是。」「害蟲。」「祭品。」
二人一齊開槍。
就在那個瞬間,消逝而去的空殼們沉眠的墓場「夢之搖籃」,化為了比剛才更甚慘烈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