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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牢獄迷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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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茫然的小狂三,少女轉過身來繼續通告。這是一個長方形的、身體的一角印著方塊標記的,身穿紅衣裝飾自己的平面少女。三股辮隨著她的動作飄然搖動。

——一張巨大的撲克牌,此外無他。

「好啦好啦,去下面、去下面。那邊有負責接應的哦!」

該怎麼說呢,她的聲音像棒讀一樣十分呆板。小狂三一面痛苦地呻吟,一面看向下方。……在那邊她又看到了同樣的巨型撲克牌。

一個蹦蹦跳跳地向小狂三展示自己存在的,身著黑衣的少女……的撲克牌。

響目瞪口呆地看著在旁邊活蹦亂跳的撲克牌。

「這、這到底是——」

「……哦呀,居然是那幫人來救我們,這可真是令人感激。」

「那幫人是哪幫人?」

「……白之女王是在打倒了第三領域原來的支配者之後,作為新的支配者重新編組這個領域的。」

「哈啊,說來確實。」

白之女王是突然出現的異端中的異端,絕非原本就存在的支配者。不然的話,那在自己抵達第六領域之前,是肯定會對她有所耳聞的。而且說到底,第三領域原本的支配者是什麼人,狂三早前是聽說過的。當然了,那是與白之女王所不同的——

「……啊,說起來,是有個跟撲克牌有關係的准精靈來著。」

「所言極是正是如此!」

撲克牌附議道。這個撲克牌的花色是黑桃,當然她是平面的。黑桃少女拿著日本刀威風凜凜地揮來揮去……雖然是平面的。

「這裡、這裡!請來這裡!」

話說回來,響心裡想到。

准精靈、變成平面了還真是超現實主義啊。

Jabberwock看著承受了自己的拳擊的方塊花色的撲克牌得意地嘲笑道。

「敗犬哦。」

「是敗犬呢。」

「在白之女王面前連戰連敗,縮頭縮尾的可憐的撲克牌們!」

「可憐的是你們啦,畢竟變成這麼令人反胃的怪物了呢,啊啊,討厭討厭!就是因為這樣盲信者的性質才惡劣啊!跟這比起來,真到有什麼萬一的時候,我們可是會毫不猶豫地背叛國王大人呢!」

方塊花色的撲克牌十分愉快地哂笑著。

「喂!方塊!你在說什麼呢!」

「別管這個了,我來爭取時間,你們趕緊逃啊!」

這時,成功著陸的小狂三戰戰兢兢地問道。

「請問……撲克牌小姐?」

「是的!往這邊、請儘管往這邊來吧!」

在撲克牌用手指(平面)作出指示的前方,確實有一扇小門。定睛一看,會發現有兩枚撲克牌在那裡面跳來跳去地展示存在。

「這邊走!往這邊走!」

「請快些、快些快些過來!」

紅桃花色和梅花花色。兩人(?)不僅沖小狂三直招手,還將撲克牌基盤的邊緣折來折去,拼命地自我表現著。

「……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明白,您請!」

「緋衣小姐,能有勞你背我嗎?」

Jabberwock此時已經不再把小狂三等人看在眼裡了。她對方塊花色的撲克牌傾瀉了所有的怒火,連續不斷地向其發動猛攻,但方塊抵抗的十分頑強,不管被擊中多少次都將挑釁一以貫之。不僅如此,一躍而加入戰場的黑桃也向她發起了攻擊。抵禦了響方才射出的子彈的堅固的手臂卻被她的日本刀刻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傷口。

「因為我們乃是二次元的存在,所以很擅長切斷!」

「正是如此!來吧,你們趁現在快走!」

確實,如果要出逃的話,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小狂三依自己方才所言穿過了這道促狹的門扉。Cistus的體型要過去有些勉強,不過拜紅桃和梅花在她背後推了一把所賜,總算是鑽了過去。

「啊疼疼疼……屁股、屁股……」

「都怪狂三小姐的身形太豐滿了嘛啊痛痛痛痛!請高抬貴腳不要再執拗地踹我了小狂三醬!」

理所當然的,小狂三是不會允許響說Cistus的身體的壞話的。

「請不要磨磨蹭蹭的快快前進吧!」

「是的是的!」

穿過門之後的通道顯得更加狹窄了。雖然小狂三是能比較輕鬆地穿行,但對響和Cistus來說實在是逼仄到了家。

「我累了,麻煩牽著我走。」

「明明我也很累的好嗎!」

「……我感覺你還是很輕鬆的樣子呢。」

「可惡,別以為自己變得超可愛了就得意忘形了好嗎,小狂三醬!啊啊可惡真是太可愛了!好想摸個爽!想蹭個爽!想把跳舞的樣子用攝影機錄下來!」

「欲望流溢出來了呢。」

「真可怕。特別是最後那具體的描述,越來越無可救藥了呢。」

走在前面的小狂三懷著對身後視線的恐懼不斷前進。牆壁的顏色一概是灰色,通道內的光線極少,給人以一種側身於閣樓的氛圍。昏暗的光線可能就是源於這邊剛才經過的迴廊的光吧。也就是說——

「這裡,難道說、是牆壁與牆壁之間的夾縫嗎……?」

「正是如此!」

貼著牆壁行走的梅花花色的撲克牌喊道。裝扮輕便的少女抬高了音量叫道。

「這是通往我們反抗軍的基地的道路!」

「反抗軍……」

「你就是時崎狂三沒錯吧!?」

「……是這樣,這又如何呢?」

「希望你去見一見我們的領袖、凱爾特大人!!」

「請與我們聯手吧!」

「啊,我想起來了!這個領域的原支配者!凱爾特・亞・朱艾!我記得是個使用撲克牌的無銘天使的女人!」

響突然喊了這麼一聲,緊接著紅桃和梅花都應和道。

「正是!我們的領袖就是凱爾特大人!沒錯,非常正確!」

「那是位怎樣的人呢!」

「很快你就會見到她了!」

……看來就快見到本人了。所以小狂三等人只好步履蹣跚地、繼續邁步。

——剩餘 一小時十七分。

骨骨碌骨碌,轉來轉去已經是第八次了。一開始雖然還想盡力掌握路線,但終於是沒了這份力氣,這條路就是單調逼仄如此。

往深處走後不再有最開始那般狹窄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還沒到嗎?」

聽到小狂三疲憊的聲音,在側面疾走的撲克牌們給予了回應。這緊貼牆壁行進的模樣,隱約間會讓人聯想到這世界上所有的少女都厭惡的『G』。隱約那麼一點就是了。

「已經到了哦!」

「久等了!」

看樣子總算是抵達目的地了……然而,自己依舊置身於陰暗的通道之中。這並不能給人以抵達目的地的實感。換言之,這裡並不是一個房間,還是一條通道沒變。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我們畢竟是逃亡之身,各方面還是得多加掩飾才行啊。」

聽到這句話,狂三驚訝地架起了的短槍。

什麼都沒看到。

一絲一毫的人影都沒看到。明明不見其人,但其聲卻在通道里傳得如此通透。直到現在都是這樣,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在哪裡?可以請你回答我嗎?」

「呼——在這裡!」

唰啦一下,通道扭曲開來。不,曾是通道的東西被清除了。周圍一帶轉換成了散發白色光芒的房間。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個魔術罷了。歡迎光臨。尊敬的精靈,還有追隨者啊、同時還是反抗那位白之女王的偉大的人們啊!」

隨著這陣高喊,一群鴿子突然飛了出來,而後又消失到了不知何處。另外兩名撲克牌隨之獻上了歡呼。

這樣的姿態與其說是美麗,不如說是不可思議。

男式高禮帽、蝴蝶狀的用途不明的面具、手中的撲克牌。

「啊啦,這樣看來,也就是說,第三領域的原支配者是個魔術師啊。」

聽到Cistus這話,少女露出有些掃興的笑容頷首道。

「沒錯沒錯。我的名字是凱爾特·亞·朱艾!只是個撲克牌,只是個道具罷了。那個,你們……」

凱爾特四下張望,看向幼狂三和Cistus。Cistus與幼狂三眼神交流了一下,無言地點了點頭。這也是當然的。僅僅變得幼小卻仍能戰鬥的狂三,與看起來和原來一樣卻無法再次戰鬥的Cistus,兩人中當然前者才是真正的狂三。

必須,是這樣才行。

「是我。」

幼狂三堂堂正正挺起胸膛,宣言道。凱爾特聽聞此言,便走到幼狂三面前單膝跪地。如恭敬有禮的家臣一般。

「幼年形態的精靈呦。想請您講講您的目的。」

「我是來打倒她的。」

「——打倒誰?」

深呼吸。口齒雖然不清但在這裡必須要擺好樣子,幼狂三慢慢的說出。

「當然是,打倒白之女王。因為她與我,是完全相反之人。」

對於這番話,兩枚紙牌的表情泛起光芒。凱爾特也,浮現出無畏的笑容回答道。

「這樣的話我,便是你的友方,讓我成為你的部下吧。若是為了相當於我們領域神明的您的話。」

這行為果然,與其說是魔術師倒不如說是如騎士一般。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幼狂三顯露出不信之感,感到可疑。是同伴嗎,亦或是隱藏著什麼嗎。至少,她如此毫不吝惜獻上性命是意義不明的。

「就如先前所說。您是相當於這個第三領域神明的存在。因此,我相信。相信您是為了將我們從困境之中拯救出來,才來到這裡的。」

「……原來如此。」

這暫且算是,被她們相信的動機。對於凱爾特來說,第三領域被奪走的屈辱是不可估量的吧。

狂三想成為她們可靠的同伴。雖然這麼想——。但卻有著微妙的違和感。對於凱爾特的某一點,幼狂三仍放不下心來。

「……沒必要成為『部下』喔。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需要『部下』了。」

「……」

凱爾特皺緊眉頭陰下臉來,向狂三伸出手。

「但是,我們目的是一樣的。來吧,戰鬥吧。不是作為我的部下,而是作為你自己去戰鬥喔!」

是不是有些誇張了,狂三內心這樣想到,因為羞恥而有些手忙腳亂。

「謝謝,時崎狂三。真正的精靈呦。我們就作為同盟者,一起去戰鬥吧。話說回來,身後的幾位是——」

「緋衣響,和另一個『我』。」

「從這裡開始……就由我來說明吧。要是聽口齒不清的『我』來說明的話,會有點頭痛的。」

雖然是有些過分的說法,但也正如她所說。

「我是緋衣響~,狂三小姐的……姐妹?」

「是部下。」

「好~的,是~部下(夥伴)!」

即便對於幼狂三毫不留情的言行,響也完全不泄氣。

「原來如此,就是所謂的使魔呢,我也有使魔所以我懂。」

「……怎麼這樣,家人(使魔)什麼的……我果然還是妹妹角色吧,狂三小姐。啊,但是現在是小狂三所以我應該是姐姐吧?小狂三,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洗澡?沒關係的,全部交給我就可以了!」

「再敢接近一步,我就開槍了!說開槍就開槍!」

幼狂三毫不留情的舉起了槍。因為如果再讓響接近的話,強烈感覺到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些暫且不論。

「首先,不先治好我的身體就什麼都做不了。」

差不多,是漸漸習慣了自己變短的舌頭了吧,說話逐漸流暢的狂三一邊看著一手拿不下的短槍一邊說道。槍的反作用力對這個身體實在是過大了。在鏡中映出的自己雖然很可愛但是。雖然超絕可愛但是……但是!

「雖然很遺憾但是我同意~。凱爾特小姐,話

說回來那個紙牌到底是什麼?」

呼~呣,凱爾特扭了扭頭。看起來,與其說是不想說明,倒不如說是正估量著從哪裡開始說明才好。

「從我的視角來看也有難以預測的東西,我想從頭開始對領域的狀況進行說明。可以嗎?」

狂三一行人點頭表示肯定,催促她往下說。

「原本,這個第三領域也和第九領域一樣是作為無害准精靈的避難場所來使用的。我作為這裡的支配者操作著影子與時間,因為這樣方便去藏匿她們。」

「是的呢~。但是,據說由於這一點,便不會被警戒到。畢竟,因為是在任何地方出現去拯救准精靈們嘛。」

對於響所說的話,凱爾特撓頭說道「哎呀,有點害羞呢」。

「這是唉,沒辦法的事。這還要和出名稅抵消掉。因為這一弊病,這個領域在鄰界之中,時間也是特別的和緩。」

「那個門扉紙牌,也是其中一種嗎。」

「恐怕是的。有她那樣的支配率,限定在這個領域裡就相當於神一樣了呢。其他領域暫且不論,成為這裡的支配者的話,時間操作什麼的是完全自由的。」

「……支配率?是沒有聽過的詞語呢。響小~姐。」

響聳了聳肩。

「第十領域和第九領域的話,支配率並沒有被重視呢。我也因為說了也沒什麼用而沒有去說明。具體的說明就交給凱爾特小姐了~。」

「支配者支配該領域到何種程度了,將這點數值化的東西……這樣說的話是最簡單的說明了吧。總而言之就是能夠將所支配的領域隨心所欲來回擺弄到何種程度的百分比。」

並不被重視的原因是,作為支配者被認同這一點與這個支配率並沒有什麼關係。第十領域的「人偶使」雖然支配率只有35%,但由於這35%領地的堅固,實際上已經完全支配了第十領域。而且,也有第十領域大部分場所都是准精靈間持續互相殘殺的戰場的原因。

順便一說,雖然從第九領域被傳送到這裡的幼狂三一行人並未被告知,共同成為支配者的輝俐莉音夢與絆王院瑞葉的支配率超過了80%……但是,她們變換事象只是為了演唱會,支配率並沒有什麼意義。

「在第八領域現在,均為45%支配率的兩大勢力好像正開展著爭鬥。而接下來就是問題所在了……」

嘆了口氣,凱爾特說道。

「現在我的支配率是5%,而且也調查了那個白之女王的支配率——已經突破了150%。」

對於這不可能的數字,全員的眼睛都縮成了小點。

……最初得出真相的,是響。

「這難道說,也加上了其他的領域……?」

「漂亮的回答。白之女王已經將手伸向了以第九領域為首的各個領域。」

「……這樣啊,那個時候……」

想起的是,在第九領域和rook交戰時,沒有任何前兆在一瞬間出現的那個女王。覺得像,魔法一般。那是因為,那周圍已經變為白之女王的支配領域了吧。

「她使用影子,侵蝕著領域。這些手段都是在,不知不覺中。大概是因為第十領域、第九領域、同時包括正在爭鬥中的第八領域的警戒變弱了吧,於是被作為重點領域進行了擴張。而且,最麻煩的是只要擁有一定程度的領域,那個白之女王就能將自己送進去,就是這樣。」

「有對策嗎?」

「……幸運的是,她手下的空殼們並沒有怎麼進行擴張。基本上,只要那三幹部不行動,『她』便無法在領域中顯現。」

「關於第九領域,把這件事傳達給莉音夢小姐和瑞葉小姐的話,她們大概會採取對策,但是第十領域要怎麼辦呢~」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沒有空閒去考慮了喔。逃出之後,再去考慮吧。」

「正如您所說。那麼,首先最重要的是必須要回檔您的時間吧。必須將被奪走的時間,取回來。」

「啊,狂三小姐狂三小姐。不用那個子彈嗎,將對象的時間向前推進的子彈。」

「是【三之彈】嗎?能用的話倒是想用……」

看起來狂三的時間,無疑是被奪走了。這也就是說,那份時間正被藏匿在某處,問題是那份時間變成了什麼。而且,說到底也有變不回來的可能性。

「比如說,我用【四之彈】能將時間回溯治癒傷口。但是,憑藉現在我的力量,貌似很難將時間回溯,更無法將死去的人復活。如果要回溯時間的話,大概需要直接對本體進行修改吧。」

直白的陳述說明,現在對她最恐怖的便是由於取回的時間和【三之彈】的共同影響,最終會變成「長大了許多」的狂三這件事。

現在仍有一些無法使用的子彈,這些子彈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不得而知。

若是將這些風險全部背負,那結果和去『取回時間』的風險也沒什麼區別了。

「所以作為可能之一,通過時間與時間的相加,會比原本的我多經歷12年以上的時間……我想想,有可能會變成稍微超過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吧。」

「長大許多的狂三小姐,也就是人妻型……………………啊唔!」

雖然響噴出鼻血倒下了,但狂三無視了她。因為從響最後留下的話來看,貌似只是在考慮什麼不正經的事。

「當然,到了緊急時刻就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了。但是,暫且我想從尋找我的『時間』開始。凱爾特小姐,你對其所在之處有線索嗎?」

對於幼狂三的話,凱爾特點了點頭。

「當然有。那個房間就是奪去首次踏入的人的時間的房間,同時,據說也有著將奪來的時間儲蓄起來的房間。至此都是調查所得。」

「那裡是?」

「可惜的是由於剛才的結構變換變得場所不明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其門上設有謎語,並且還有著如賈巴沃克一樣的看守人。」

「謎語……嗎?」

「嗯。是由紙牌們的報告得知的。……那個謎語,我還沒有實際見過,仍是個謎。」

「看守人,也就是說……果然是將空殼改造後的實驗體嗎。關於這個有什麼情報嗎?」

『正是如此是也!那傢伙正是正體不明奇奇怪怪!』

對於這突然的聲音,全員回頭看去。黑桃紙牌意氣軒昂的一蹦一蹦的跳了起來。

「呀,歡迎回來A。方片(9)呢?」

『完成了任務,被漂亮的破壞掉了是也!』

「死,死掉了嗎?怎麼這樣……!」

響浮現出驚愕的表情,但被稱作方塊的少女,感到不可思議一般歪起頭。

『那又怎麼樣……呢是也。』

「啊啊,對了。還沒有,對大家說明她們的特性。」

啪啦啦啦啦,凱爾特開始了洗牌。雖然是假裝擺起的樣子,但大概是因為她那銳利的美貌與中性的服裝吧,讓人覺得有一種「雖然很不甘心但只能說她太合適了」的氣場。

啪啦啪啦,她將牌洗好,並在其中取出一張。

「這紙牌正是,我的無銘天使。名為<創成戲畫(Selbant Ephemere)>——能力就是,創造出她們。」

站在附近的紅桃少女輕輕的撓了撓頭。

『請不要讓我害羞嘛,呼喵。』

少女做出可愛的回應,但凱爾特卻寂寞的看著她。

「她們就是我的士兵。削減我的靈力來創造出的疑似生命體。會忠實的去做被命令的事情,但是完全無法交流。」

「……無法,交流嗎?」

『正是如此是也。』『知道我們不懂感情就好!』『只有向我提出疑問這件事,請饒了我~!』

紙牌們各自宣言道。雖然聲音情緒高漲,但其中卻也包含事實。

「從我的角度來看,狂三的力量才是異常喲。我是第三靈屬的准精靈,以前存在的第三靈屬的夥伴們也是以『影』為基礎的特性,在此之上製作分身的人也有很多。但是,要說那些也只是作為誘餌的人偶的程度。就算是我,像這樣和其交流,能讓其做出回答就已經竭盡全力了。雖然能表現出豐富的感情,但說到底也只是機械的動作。哎呀,太厲害了真是的。」

「……是這樣呢。」

幼狂三點頭表示肯定的同時也煩惱著。

分身在時崎狂三的中,無疑是最大最強的武器。而且創造出分身的子彈是【八之彈】。但是,伴隨著記憶的缺失不知為何被封住了。不,當然也有其他被封住的子彈。十一與十二,包括能力的詳細說明,所有都缺失了。

但是,心中的某處卻認識到關於【十一之彈】與【十二之

彈】是沒有問題的。並不是在能力上的定義,而是確信那並不是自己所應該使用的子彈。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無法使用【八之彈】,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很致命。

身為白之女王的那個反轉體,擁有著名稱【蠍之彈】的能力。三幹部,至少rook是有著可以和自己相匹敵的能力的。

若是原本的時崎狂三的話,可以通過輕而易舉的使用壓倒性數量的分身來擊潰對方,但是對於現如今的自己——。

「那麼,既然我的士兵才三張也不怎麼合適,靈力也存夠了。差不多把她復活了吧……」

「復活……?」

凱爾特從洗好的牌中抽出一張,方片9。

「那麼,方片(9)。復活。」

凱爾特用手指,彈了一下抽出的紙牌。啪,伴隨著如同拉響西洋爆竹一般誇張的聲音,少女飛了出來。如方片一般紅色的頭髮,但是和先前有所不同,出現了精神滿滿的馬尾少女。當然,是平面的。

『我出生啦!我,參上啦!』

「嗯,不錯。句尾沒和任何人重複。」

「很重要嗎,這個。」

狂三看呆了一般低聲說道,然後凱爾特帶著神妙的表情說。

「因為要是沒有這份個性,我就沒法記清為了我而被擊敗的那些傢伙了。」

「……」

氣氛突然變得沉重,凱爾特慌張的繼續說道。

「這種事怎樣都好啦。更重要的是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才是勝利的關鍵。」

「算了,我的力量雖然也是重要的——」

突然,靈光一閃。她貌似是使役著這四張紙牌。也就是說,這也在某種程度上入手了她的情報不是嗎。

「……凱爾特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問。」

「只要是我知道的,什麼都可以。」

「那個白之女王——能製作分身?和我完全相同,利用過去製作分身。」

「不,雖然和我交戰只有一次,但她增加同伴是通過被稱作【蠍之彈】的東西。並沒有利用除此之外的力量來增加同伴。當然跟隨著她的空殼們另當別論。」

「空殼們……」

「她們,僅僅是虛無。無論有多少人都不是問題。」

無垢,無害且虛無。這就是所謂空殼的少女。

但是——曾為這種存在的響,已經抱有憂慮。

「白之女王將這樣的她們變成了怪物。而且這還是她們所期望的。那絕不是脅迫,而是統率力與信奉。」

對於空殼們來說,白之女王與其說是主人不如說接近於神。

「絕不可以輕視她們。」

「這種事,我知道。不用你來說。我這邊也會戰鬥的。和看起來什麼都做不到的你不一樣!」

「呣呣呣呣呣!」

「唔呣呣呣呣!」

凱爾特感到不服,不滿一般瞪著響宣言道。響也不服輸瞪了回去。明明是從今往後應該攜手與白之女王戰鬥的夥伴,不知為何她們之間卻飄著難以形容的險惡氣氛。

幼狂三,啪啪,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關於空殼們的話到此為止。太脫線了。回到怪物的話題吧。結果,我應該取回時間的房間的看守人究竟是何人。」

『正體不明!』『極為不可思議!』『絕對不可視!』『完全無缺點!』

四張紙牌如陷入混亂一般,擺動的跳起舞來。

「暫且名字是知道的。『蛇鯊』。如您所知是劉易斯·卡羅爾的作品中,正體不明的怪物。」

在劉易斯·卡羅爾的作品「蛇鯊之獵」中,蛇鯊有著五個特徵。

『吃起來稀疏零落又極硬。有著靈魂的味道。』

『睡懶覺。午後五點吃早飯次日清晨吃晚飯。』

『不懂玩笑。』

『嘎吱嘎吱響地拽著海水浴用車。』

『有長著翅膀並咬翅膀的品種,和長著鬍子並用力抓鬍子的品種。』

『普通的蛇鯊無害,但是布賈姆是例外。』

說到這裡,響舉起手。

「那個~,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劉易斯·卡羅爾。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扯了。」

「當然嘍。」

幼狂三回答道。

「所謂的蛇鯊,說起來就是劉易斯·卡羅爾想像出來的假想生物。被舉出的荒謬且幽默的特徵,是為了提升故事讀起來的有趣程度。無法想像現實中的怪物,會有如此的特性。」

「真是慧眼。總的來說『蛇鯊』與我們規定的存在——『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贏不了』『什麼都看不見』……至今為止,她們和『蛇鯊』交戰還沒有贏過。只是被單方面的攻擊,而導致敗北罷了。我雖然也戰鬥過一次……但就連其身形都沒有捕捉到。」

「連身形都?受到攻擊時是什麼樣的感覺?」

「像是打擊,像是斬擊,又像是槍擊,總之是非常的痛。我的靈裝(dress),別看這樣也是能夠防禦相當程度的攻擊的……但是那個,在記憶中有如被咬碎一般。」

「總之就是很曖昧呢。」

「正是如此。哎呀真是慚愧。」

「沒有沒有。沒關係,這樣的話總能想辦法搞定喔。很感謝,凱爾特小姐。那個『蛇鯊』的話,就算是我也能戰勝喔。」

自信滿滿的,挺起胸膛。以幼小的姿態,時崎狂三這樣宣言到。

——剩餘 一小時六分

咚咚咚,感覺到後背被輕輕敲打。響剛要回頭,聽到耳邊的低語,便僵直住了。

(請保持這樣不要動,更不要說話喔。)

Cistus即脫出了的分身體一邊靠近響,一邊敲著她的後背。響無言點頭表示肯定。

(我,無法相信那個准精靈喔。)

對於這番話響也用手指敲了敲Cistus的後背回答道。

(確實,還是有一些感到在意的地方……)

關於凱爾特,的確響有一些想法。目的——恐怕是,再次奪回這個領域吧。這點是知道的。

精靈的存在,凡是生活在鄰界的准精靈都聽說過。倒不如說,是隱隱之中,靈魂的理解。

在這個世界中,曾經有精靈存在。

據說,那份力量是自己絕對無法觸及的領域,無限接近於神明。

但是,如今的時崎狂三並不能展示那種力量。無法證明她是精靈。僅憑分身的存在這一點,並不能說完全證明。

話說回來,就連幼小姿態的時崎狂三和身邊的時崎狂三都無法證明是同一存在。……所以,響覺得凱爾特對此的信賴過於輕率了。

當然,可能存在著只有身為第三靈屬的她才能理解的東西。可能是在直覺上理解到是時崎狂三應當稱為神的存在。

「總之,請注意。」

「我明白。」

「那麼,響小姐。去狩獵蛇鯊了喲。」

「啊,好的!但是,要怎麼做?那東西正體不明吧?」

『正是如此是也。究竟要用什麼方法討伐是也呢?』

對於黑桃(A)的話,幼狂三無畏地笑了起來。

「用語言傳達可是不行的喲。對於正體不明的敵人要用正體不明的攻擊打過去,這是鐵則喔。」

『?』『??』『???』『????』

紙牌們、凱爾特以及響,都只能歪頭表示疑惑。只有一人,只有Cistus,低聲說道「啊啊原來如此」。

「但是要從哪個方面下手呢?」

「那個是,我們的反轉體創造出的東西。若,是這樣的話——大概就是保持原作的模樣吧。因為畢竟,反轉體就是彆扭的人嘛。」

「是的呢。」

「狂三小~姐,狂狂狂狂狂三小~姐!不要只有你們兩人之間搞明白了,請具體說一說嘛~!」

「大家只要去搜尋說到的通往先前那個房間的門就可以了喔。然後響小姐,那個奇怪的稱呼方式請不要再用了好嗎?」

就這樣,四人與四張的奇妙冒險開始了。目標是蛇鯊。即蛇鯊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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