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狩獵的優雅時刻(1/2)
登上台階,跑過走廊,最先遭遇的是陷阱房間。
從打開的門,剛要踏入房間的幼狂三啪嗒的停住了腳步。有什麼,不好的預感。房間裡沒有任何家具……純白的牆壁,純白的地板,純白的天花板。……不,仔細看看會感覺天花白的四角有些許的髒。
「……總覺得,散發著危險的味道?」
「那麼,就讓紙牌們先進去吧。那個,紅桃(Q)!」
『了解~!』
紅桃(Q)輕巧的飛舞起來,向房間的中央前進。
幼狂三一行人,緊張的在門外注視著。微微的震動,響對此皺起眉,環視周圍看看是不是地震——看到上方時呆住了。
「小狂三!上邊!上邊!」
「差不多也請不要再用這個稱呼了。然後,上邊怎麼……!?」
如斷頭台一般,刀落了下來。立刻後跳的幼狂三雖然無事,但是紅桃(Q)卻沒能逃脫,被關住了。
「紅桃(Q)!沒事吧!?」
『沒,沒事!但是請快來救……哎,啊啊!天花板沉下來了——!』
「什麼……!?」
『嗚哇~,請快把它停下來~!這,這樣的話要被壓扁了……!』
幼狂三,響和凱爾特早就無計可施只能注視了。落下來的刀,無論是用紙牌還是用子彈都無法破壞。
『唔唔,就算我死了也請不要哭泣。然後無論如何,請注視著我成風而去……啊~,天花板,天花板~……呣咕。』
稍稍有些讓人感覺鬆口氣的遺言與悲鳴。
「紅桃(Q)~!」
凱爾特尖叫起來。同時刀升了上去。
結果變得單薄的紅桃(Q)在那裡。話說回來,因為本來就是平面的原因所以基本無傷。
『鼻子快被壓碎了,請快來救我~……』
「還好就這點輕傷不是嗎。」
「剛才的遺言到底是什麼。」
「果然是這樣!哎呀,明明我是知道的還是被騙了!」
『剛才我很混亂,還請饒了我……』
如害羞一般,紅桃(Q)用手捂住臉。
「但是狂三小姐。這個,該怎麼辦?我們的話大概,感覺會普普通通的被壓碎至死……」
「是的呢。所以,這裡就衝過去喔。」
「我不認為這是可以衝過去的下降速度……」
「那就減速到能夠衝過去的速度就好了吧?這很簡單。」
幼狂三舉起短槍。
「【二之彈】!」
幼狂三將減速用的子彈射入天花板,面向屋子中央疾跑起來。
「裝填下一發。【七之彈】……!」
大概是察覺到幼狂三的存在了吧,對面出口的刀立刻降了下來。但是在刀落下之前,幼狂三將【七之彈】……時間停止的子彈射入刀中。
「來吧來吧大家,不快點我可不管了喲!!」
對於這番話,一行人驚慌地衝過房間。
◇
到達的下一個房間,是雖然沒有陷阱但是一當門打開時所有人都驚呆不動程度的恐怖房間。
與剛才的不同,整個房間都狹窄的讓人喘不過氣。然而室溫卻低得奇怪,而且最明顯的特徵是,空殼們搖搖晃晃的垂掛在從天花板伸出的帶有鐵鏈的鉤子上。
所有人,都停在了入口。但是,背後的刀已經落了下來,只能這樣向前走。但是,面對垂掛著的無數空殼卻又只能停下腳步。她們完全沒有一點動靜,右手拿著的貌似並不是無銘天使,是隨處可見的小刀。面孔都大同小異,無法區分。
保持著空虛的表情,耷拉著腦袋,亦或是保持著仰起頭的姿勢。說實話,相當恐怖。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在這個鄰界,並沒有稱作屍體的東西。死了的話就僅僅是變為光消失掉。也就是說,她們全員都應該是活著的。或者說,死的同時活著。……即是,所謂活著的屍體。
響「咕咚」咽口水的同時僅僅貼緊幼狂三。
「小狂三,空殼什麼的輕輕鬆鬆對吧?是吧,是吧,是吧?」
「請不要再用那個稱呼了,想讓我說多少遍啊。……先不說這些,是的,當然是相當輕鬆呢。」
「那麼。」
「不對不如說就連響小姐也能輕鬆取勝不是嗎?倒不如說會取勝,沒關係的我的朋友,我相信你喔~」
「這是僅僅方便時候的朋友!凱爾特小姐,凱爾特小姐的話輕輕鬆鬆對吧。因為不論怎麼說也是,原支配者嘛!」
「別說原什麼的,真失禮啊緋衣響。先不說這些,那個,什麼,這個……難不成,這些空殼們……可能是我之前的朋友……也不是不在意……啊啊,我做不到攻擊她們呢—……」
「突然坦白這麼沉重的過去什麼的大騙子~!我絕對不行!這裡,完全是鬼屋不是嗎!是我不擅長的領域!」
「你說什麼緋衣響!有點作為侍奉精靈的准精靈的自覺!真羨慕!」
「沒在服~侍!我和狂三小姐是同甘共苦的同志~!」
「啊啊真是的,我來。什麼,完全一動不動的空殼們這種程度,我根本不可能輸!」
「……小狂三,這完全是flag的感覺。」
「閉嘴!我上了……我上了喲!」
「嘶~哈~」伴隨著深呼吸幼狂三踏出了一步。咯噔,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唰唰唰!」空殼·殭屍(暫稱)一齊面向了幼狂三。
「噫。」
不由得,漏出悲鳴。不,當然開槍就可以了,但是不知為何,覺得要是開了槍反而會使得事態惡化。
(小狂三,沒事吧~!?)←手勢
(沒事!!你好好呆著!確保路線!)←手勢
幸運的是,她們並沒有靠近。只是,緊緊的盯著幼狂三。感覺她們的瞳孔特別的大。總覺得,恐怖的不行。
某人看向自己,聚集眾人視線,這些對於時崎狂三已經司空見慣,但是如此無機質的視線,的確從未體驗過。
打個比方的話,感覺像是被無數的食人鯊緊緊盯著一般。無意識中,就連呼吸都停止,緩緩的走動……走動……鼻子……有點……。
「阿嚏!」
隨著幼狂三可愛的噴嚏,空殼們像什麼東西爆發了一般動了起來。將手中的小刀舉起,一齊襲擊過來。那動作是宛如某處像是非人類一般,像人偶自動動起來一樣的動作。
「噫呀——————————!」
發出悲鳴的同時,幼狂三用的短槍開始射擊。頭部被擊飛,本來的話應該連帶靈裝(dress)一起消滅的一擊,然而連致命傷都不算,空殼重命名空殼·殭屍保持沒有頭部的樣子,離譜的用小刀砍了過來。
疼痛,倒不如說是單純的恐怖。
「你這……!」
「我,我來幫忙!」
「我們也來!」
「我就休息了~……」
思考終於追趕上事態變化的響與凱爾特,包括紙牌們也進入了房間。空殼·殭屍們骨碌的轉過頭,進行迎擊。
宛如一幀一幀的人偶咔嗒咔嗒的動作,空殼·殭屍們以抓到什麼算什麼般在眾人眼前動起來,持續砍著發出聲音的人。
「腳!瞄準腳!」
凱爾特用紙牌切斷潔白的腳。但是,空殼們完全不在乎。一邊跳起來一邊帶著深深的執念追擊著狂三一行人。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這是!」
響一邊流著淚,一邊揮起自己的無銘天使拼命的擊退空殼們。
「這些空殼,很強……!?」
「這種的不能稱作強。應該稱作糾纏不休!」
不死之身,這麼說的話聽起來好聽,但是她們這樣早就是昆蟲了。
雖然不是同類相食,但就連她們內部也互相打了起來。呻吟著後背被切裂的痛苦的同時,幼狂三想盡辦法確保了通往下一個房間的路線。
「【一之彈】!」
將子彈擊入自身,一邊踩著殺過來的空殼·殭屍們的頭,一邊一口氣跳向脫出的出口。確保了身後安全的狂三,用子彈擊碎了向倒下的響揮刀的空殼·殭屍的身體。
「這些孩子,雖然不會出血倒是不錯,但在現實中就是獵奇電影了呢!」
「那些都無所謂啦,快點到這邊來!」
對於幼狂三的話,響慌張的匍匐著和幼狂三合流。
「響小姐!門的對面有什麼,調查一下!」
「這前面是走廊,暫且什麼都沒有!」
打開門的響喊道。
「凱爾
特小姐。請讓紙牌把Cistus搬過來!」
「好的!黑桃(A)!方片(9)!把她搬過去!」
『收到是也!』『了解!』
「那就拜託你們了喔。」
Cistus被兩張紙牌擔著,輕飄飄地在空中被漂浮搬運。雖然有空殼·殭屍襲向在空中前進的Cistus,但是都一個一個的被已經到達出口的幼狂三,和借來長槍的響所擊落。
凱爾特打開門,紅桃(Q)和梅花(4)在正在狙擊的幼狂三她們的身前拼命的保護著。
一隻空殼·殭屍抓住了黑桃(A)的一端。
『唔……方片(9)!我要脫隊了,之後就拜託你了是也!』
黑桃(A)這樣說道,便將Cistus交給方片(9),並斬向正抓著自己的空殼·殭屍。
『交給我吧!』
「黑桃(A)!能過來嗎!?」
『好像有點困難啊~!所以,鄙人就此離隊!再見了!』
「……嗯,知道了!一路走來多謝你了!」
『這是宿命!不必在意!』
此時,幼狂三與響確實的看到了。黑桃(A)的表情,有些許的哭泣。但是,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伴隨著被搬過來的Cistus,幼狂三與響蜂擁進走廊,大門猶如抵禦空殼·殭屍一般閉了起來。
狂三,Cistus和響像感到尷尬般一言不發。
「黑桃(A)……明明句尾的是也那麼有特點……嗚嗚。」
「現在,是該說這話的時候嗎!?」
『是~也~』
響吐槽道,緊接著紙牌一角被撕碎狀態的黑桃(A)拖拖拉拉的從門縫裡爬了出來。
『……雖然認為要死了是也!不好意思,想盡辦法還是得救了是也!只有紙牌角破碎了是也!哎呀,哭了還真是吃虧呢主人!』
「喂,把我的眼淚還回來!還回來!就是你們的這一點,讓我隨著每次的道別都變得越來越不講情面了啊!?」
凱爾特是真的發火了。
——剩餘 四十七分鐘
◇
一行人在廊下奔跑——雖然在途中遇到了好像是巡邏的空殼們,但都毫無躊躇的將其肅清了。
之前的空殼·殭屍們是自身期望的,還是被強迫的不得而知。雖然不得而知,但容許那種房間和所謂賈巴沃克的存在的那一刻,存在於這第三領域的空殼們,對於時崎狂三來說就一人不剩全部都是敵人了。
全員組成一隊行動。由於無法矇混過關,因此讓偽裝成天花板和牆壁的紙牌們走在前面,極力的迴避戰鬥。不得不去戰鬥時也儘可能的迅速,不引起騷動的解決。幸運的是,凱爾特的無銘天使,可以作為投擲武器使用,最重要的是還不會發出聲音。
「只要沒遇到三幹部,就算是我也能這樣。」
她這樣說到的同時,將空殼們眨眼間葬送了。
說實話,響感覺到了她很強。和那個蒼是不同的強大。蒼的強大總的來說是正面一決勝負的強大。將所有的奇策,憑藉恐怖的破壞力悉數葬送。
相對的凱爾特的強大是迂迴的強大。使用紙牌部下去緊逼對手,使其混亂,如變戲法一般出現又消失。
響意識到,這是和時崎狂三同類的強大。
以前,在第十領域平穩生活時,從一起生活的陽柳夕映那裡聽說過關於第三靈屬准精靈的事情。
——嗯,弱小是確實的。我有自信可以十戰十勝。
——但是,為什麼呢。該怎麼說,和其他的准精靈不同,第三靈屬的准精靈讓人摸不清底。要是將這能力更加尖銳化的話,下次說不定我就會輸了。我有時就會這樣想。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有些欲罷不能呢。
作為那第三靈屬,作為第三領域支配者的凱爾特,的確有著那種摸不清底的強大。正因為這點,響果然還是感到些奇妙的偏差,很不安。
『請找一下~!啊,不對!請我已經找到了~!』
「真麻煩啊……」
貌似發現了門的紅桃(Q)輕飄飄跳起舞來。
「非常感謝,紅桃(Q)。」
「那麼,首先先把門打開——哎呀?」
正要握上門把手的幼狂三停下手。
「怎麼了?」
「……沒有。」
響看了下門,理解了。在純白的走廊中,那門格外的顯眼。
蒼白色的天文鐘表(沒在工作)占據了門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刻著文字。而且,重要的一點是。
「沒有……門把手呢。」
沒有開門所必須的門把手。
「這樣的話,那裡的文字就是問題了呢。」
狂三指向的是,刻在門下半部分的文字。文章如下。
「赤·黑·青·白。既在其中又非在其中。」
「概念,概念,僅僅是概念。既不可抓住又不可觸摸。」
「因此,那便是通往蛇鯊的門。命中那唯一一個,否則會降下懲罰。」
「這裡……可以認為是蛇鯊所在的房間了吧。」
從響的角度來看,除了蛇鯊這個單詞之外都是意義不明的文章。這一點貌似紙牌們也一樣,「呣~?」都歪著頭疑惑著。
凱爾特說。
「謎題的答案倒是知道……就是說,要怎麼做是吧。」
「哎,知道答案嗎?」
「那是當然了,因為很簡單嘛。」
「jiandan」響一邊低聲說道一邊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下文章。
……說實話,完全意義不明。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焦急吧,Cistus悄悄戳了一下後背告訴了她答案。
(是天空喲。)
「……啊啊,天空!」
「對,天空。」
黃昏時為紅色,夜晚則為黑色,清晨為青色,降雪時則為白色,隨時間變化則並非其中任何一個。
答案很簡單,但是的確接下來才是難題。
把這個當作答案,那麼話說回來命中天空,又是什麼意思呢。
「呼呣……」
幼狂三稍稍思考了一會,將目光停留在天文時鐘上。大概是由於能夠操作時間的原因吧,時崎狂三對於時鐘很詳細。絞儘自己的知識,天文時鐘有何種各樣的形狀,並沒有特定的形態。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肯定持有著測定黃道十二星座,月齡以及太陽等某些東西的機能。當然,要是沒有的話就只是普通的時鐘而不是天文時鐘了。
而且這個時鐘,除了時間還在錶盤上繪有黃道十二星座。
白羊座,金牛座,雙子座,巨蟹座,獅子座,處女座,天秤座,天蠍座,射手座,山羊座,水瓶座,雙魚座。……貌似沒有蛇夫座。
命中天空,也就是說從這之中選擇一個。
但是,沒有提示。
「文章最後的懲罰,只有不好的預感……」
「但是話說回來這謎語,到底為了什麼而存在呢。」
是重要場所的話,那增加護衛數量就好了。嚴密警戒就好。明明如此,卻只擺了一個謎語在這裡。
雖然不懂,但首先要做的是解開這個謎題。
第一行指天空,第二行是天空的提示,第三行是選錯的懲罰。
因為簡潔,所以沒有考慮的餘地。
「響小姐,凱爾特小姐,以及『我』,請想到什麼就說出來。」
「嗯~……凱爾特小姐,請!」
「第二行有其他的意義之類的……」
「這麼說的話第三行也是喔。」
第一行指天空,這無可置疑。那麼第二行和第三行。就將文章拆碎,確認有沒有星座的提示。
完全沒有提及動物——暫且先刪除掉白羊座,金牛座,巨蟹座,獅子座,天蠍座,山羊座,雙魚座。剩下的是雙子座,處女座,天秤座,射手座,水瓶座。
「沒有能夠配對的語句呢。」——暫且刪除掉雙子座。
「也沒有指女性的語句喔。」——刪除掉處女座。
「天平的話砝碼,或者是平衡,傾斜……哪個都沒有呢。」
「射手座和水瓶座……沒有指天空的語句,也沒有指弓箭的語句……」
……此時,幼狂三和Cistus同時指向了一個單詞。
「有了。」
擊中目標寫為命中,正是指示弓與箭的單詞。
「那麼就是射手座了呢——」
這樣說著的幼狂三逐漸將手指伸出
——在那之前,響大叫道。
「稍微等下———!」
響慌張的抓住了幼狂三的手指,像要折斷一般拉住。
「痛痛痛痛!?這是幹嗎———!?」
「第二行!請好好看看第二行!『既不可抓住又不可觸摸。』!絕不可以直接觸碰射手座的紋章。」
對於這番話,幼狂三也慌張的撤身。的確正如響所說,絕不可以觸碰射手座的紋章。
若不是這樣的話,那麼第二行的意義就太淡了。第一行的提示什麼的,應該本不需要的。
「抓住和觸摸都被禁止的話,要怎麼做——」
對於凱爾特的提問,幼狂三終於感覺到看透一切了。
「這樣的話,擊穿就好了喔。」
優雅的舉起手中的短槍,幼狂三浮現出誘惑的笑容。
目標是在空中閃閃發光的射手座紋章。不抓住,不觸摸的命中那個紋章。
扣下扳機。
子彈沒有觸碰其他星座,僅僅擊穿了射手座的紋章。沉重的鐵門立刻響起聲音開始震動。
「做到了~!」
「還早呢,緋衣響。現在開始『蛇鯊』狩獵了,打起精神來。」
「唔……的,的確是這樣呢。加油干吧!」
對於凱爾特理所當然的話,響重新握緊拳頭。接著,老樣子帶著疲勞表情的Cistus舉起了手。
「啊啊,雖然很不好意思。這裡請就讓我們去吧。可以吧,『我』?」
「……哎呀,哎呀。可以嗎,Cistus。雖然確實你也可以。」
「『我』即將要採取的手段這種程度,因為是我(Cistus)所以能夠理解。比起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做起來更容易吧?我也必須要起點作用了。」
「哎呀哎呀,那還真是好用心喲?」
「嗯嗯,嗯嗯。那麼走吧,『我』?」
「響小姐,凱爾特小姐,你們兩人就留下喲。」
響與凱爾特兩人一起張口說道。
「只靠你們兩人?」
◇
——雖然唐突,但聊一聊妖怪的話題吧。
幼狂三這樣開始說道。Cistus感到有趣,嘻嘻的笑著回答道「請」。
幼狂三點了點頭,已經絲毫不對這個存在著蛇鯊的房間感到恐懼,滔滔地開始說了起來。
「所謂妖怪就是各種各樣的傳說與信仰的混雜,但是說到底就是『現象』而已。妖怪並不是要做壞事,而是被認為去做了壞事才變成了妖怪。」
「也就是說,是被害者創造出來的妖怪呢。真是有深意的說法~。」
房間內部有著萬象,無數星星在閃爍的夜空鋪展開來。場所是,鬱鬱蔥蔥生長著樹木的茂盛森林地帶。恐怕,如花圃的天空一般即便飛起也只會被阻擋吧,幼狂三如此想到。
靜悄悄的空氣,撫遍全身般令人不快的冷氣。Cistus沒有響的支撐的話,走起路來也很辛苦吧。她正靠著一棵樹。
兩人都,如理所當然一般感受到了。雖然看不見身影,但確實有誰在。而且她的感情也如在掌中一般能夠理解。
在說著「懼怕我吧」。
有氣息,但看不到身影。有聲響,但捕捉不到身姿,嘻嘻的笑聲也是。但是明白,她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過來。
……但是。幼狂三與Cistus既不慌張也沒有舉起槍,只是繼續著悠閒的會話。
「假設在乾燥寒冷的土地上颳起旋風,行人們的皮膚不知不覺受傷——這樣的話,極為不可思議喔。但是,如果將其冠上鐮鼬的名字的話,那就會變得雖然恐怖但是並非不可思議了。而且更甚的是,將現象解剖連其構造都理解的話,就連恐怖都沒有了。」
那既不是鐮鼬也並非難以理解,只是常見的自然現象,也並不是被賦予神之怒或佛罰。
「曖昧的東西,不可思議的東西,無法理解的東西——將不懂的東西命名。但是『蛇鯊』卻一定與此相反。要說為什麼,所謂『蛇鯊』正是假想的怪物或是妖怪。正因為是假想的存在,只能說現象是未知數。因此在這裡,我說的話會變成正確的。」
凱爾特屬下的紙牌們會敗北也並非毫無道理。
她將「蛇鯊」作為未知的恐怖來對待。大概是這樣喊的。
「看不到身影!」「不知道攻擊方式。」「不知道會從哪裡攻過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贏不了。」
這樣深信的話,「蛇鯊」便會作為這樣的概念來開始行動。
作為不可見·不明·未知·絕對無敵的怪物。……反過來說,只要對好答案,一切都簡單了。
「那麼就上吧,Cistus?」
「嗯嗯,嗯嗯。隨時都行,『我』?」
幼狂三跳躍起來,如不知恐懼一般骨碌碌的轉著圈唱道。
「唱一次便確定。唱兩次便鎖定。唱三次便變為現實!」
「『蛇鯊』就在這裡喔,就在這裡喔。當然,當然,能看見呢,『我』?」
「嗯嗯,嗯嗯。當然是這樣。『蛇鯊』就在這裡,既沒跳也沒飛,慢吞吞慢吞吞的,就在我們眼前喔!」
「愚笨的『蛇鯊』!無聊的『蛇鯊』!膽小的『蛇鯊』!」
「無為又無力又無謀,無恥又難看又無知!」
「事已至此,『蛇鯊』早已不能變成布賈姆了喔!」
——瞬間,魔法解開了。
無臉的少女,相當害怕的癱坐著。被稱作「蛇鯊」,被眾人恐懼,本應無敵的少女,茫然著。雖然無臉,但卻如實傳達著自身的焦急。
「為,什麼……為什麼……」
幼狂三刻薄的說道。
「你所崇拜的白之女王的想法,我手到擒來般的了解喔。因為不論怎麼說,都是反轉體的我們。知道了『蛇鯊』的存在的話,會忍不住去將其再現喔。」
保持著無知且無敵的概念。因為這個原因,對於理解了特性的她來說這是絕對勝利的易操作之物。作為守護儲蓄的時間的看守人的確很合適吧。
「我對你沒有恨意喔。你也沒有恨意吧。但是既然投靠了白之女王就是敵人了喲。那麼,就請把我的時間還回來吧。」
「……!」
是要逃走,或是要正面抵抗,「蛇鯊」雖然咬緊牙關仇視狂三,但子彈要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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