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亂(五)(2/2)
看著柴可靜要說話,馮喆沒有停頓的說:「我不是說你不接地氣,我想說的是正因如此,很多領導人,尤其是在重要崗位的領導人會想有深入基層的管理經驗,這就是有意識的一種行為彌補。」
「說的有些跑題,剛剛說權力是個相對的概念,不是絕對的,你我都知道,世上任何東西都是相對的,打個比方,權力是好東西,似乎無所不能,人人都在追求權力或者說某種控制力,可是當蚊子落到你的蛋蛋上的時候,當豆腐不小心落在了灰燼裡面的時候,你終將體會到,權力絕對不是萬能的,暴力也絕不能解決一切問題,這個時候你是吹是打都不行,奧地利的經濟學家哈耶克說過,使一個國家變成地獄的東西,恰恰正是人們試圖將他變成天堂的努力,所以我經常提醒自己,擁有權力並不意味著就可以為所欲為,當然我還沒什麼權力,我現在所做的只是試圖在改變自己的命運和生活環境,還沒有上升到某種公共層面,因此你說的別人要是覺得我難於親近的話,可能會有,但是絕不應該對我戰戰兢兢,我還沒有做暴君的資格。」
柴可靜聽了點頭:「有很多道理以前看書的時候似乎都懂,其實還是懂的皮毛,今天謝謝馮書記的開導了。不過擁有了絕對的權力並不是意味著一定要做暴君,縱觀歷代的改革家為什麼會導致失敗,我認為他們是沒有掌握絕對的權力,在沒有權力之前實施完成的自己的理想是不靠譜不現實和不可能的。」
馮喆摸了摸柴可靜的臉,問:「你說的也是,不過謝我什麼,你又明白了什麼?我說的難道不是書上講的,我就是班門弄斧罷了,柴才女。」
柴可靜輕輕一笑:「什麼才女,距離產生美,別人不了解,就覺得我是什麼都好,其實不也吃五穀雜糧……」
「你是什麼都好啊,所以說其實我什麼都不好,之前咱們倆沒有好好了解對方就是了……」
「不是,我說的是我,不是你,你才好。」
馮喆奇怪的看著柴可靜:「我?我在學校的時候默默無聞,就是游離在校園主流外的邊緣人,根本沒人注意,我有什麼好?」
「我覺得好,你就好,」柴可靜看著馮喆說:「我就注意你了,可能還有人注意你,但是她們沒有我勇敢,也沒有我幸運就是了。」
馮喆搖搖頭沒說話,柴可靜很認真的說:「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再也沒有羨慕過別的人,我真的很快樂。」
柴可靜主動的坐到了馮喆的身上,居高臨下的說:「我知道話要少說,書要多讀,不明白的事情,不應該說,真正明白的道理,就沒有必要說了。所以,其實能說的話大都是無聊的重複,可是我和你在一起話就是很多呢。」
柴可靜說完兩人的目光對視著,一會就親吻在一起,轉瞬又變成了坦誠相待,在親密的間隔,馮喆在柴可靜的耳畔說:「我話才多……有一句很基層的話送給你……在這樣的夜晚,我們除了……創造人類,還有別的什麼追求?」
馮喆在說到「創造人類」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柴可靜的身體,柴可靜除了全身心的回應著,再也沒有任何的話語。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馮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覺睡到了八點多才醒眼朦朧的起來,可是何國璋似乎一直就沒有來叫過自己,手機上也沒有何國璋的來電。
最晚和柴可靜瘋狂了一夜,還真是有些戀床,洗漱完畢後,想來想去的,馮喆還是在房間裡等著沒去何國璋那邊,模模糊糊的又假眯了一會,這樣一直到了將近十一點,何國璋才打了馮喆的電話讓他過去。
正在這時,王茂強打來了電話,馮喆本不想接,但是猶豫一下,還是接通了,王茂強衝口而出:「書記,我剛到街上要出去辦事,老李的家人抬著棺材將咱們大門口給堵了,鎮上的人可能今天基本全下了村里,家裡有什麼人沒有我還不清楚,你看怎麼辦?」
「哪個老李?」
「哦,我沒說清楚,就是以前給咱們鎮看大門的那個老李啊,那天老李不是去後山看挖金子出事了嗎,現在人死了,他家人說這是工傷,要鎮上賠償,給撫恤金,有二三十個人呢,披麻戴孝,亂糟糟的。」
「知道了,你將這事匯報給楊鎮,我這會在省里。」
王茂強答應一聲問馮喆沒別的事,就掛了電話,馮喆心說有事第一時間給我說是好的,可是半間房的事情不能都讓自己去出面,否則要別的人幹嘛?自己不得忙死?
到了何國璋屋裡,何國璋一副也是剛梳洗完畢的模樣,他沒有請馮喆坐,言簡意賅的說:「翟書記要和秦嵐主任吃飯,我們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