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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有什麼不敢的。我把王慈的女兒送到你府上,你就把你那弟弟叫回來。明著不敢抗旨,背地裡可有把朕的旨意當回事?」
蕭練一下子坐了起來:「您老就不該亂點鴛鴦譜。」
皇上回頭看著蕭練:「你身為皇子,不可專情,應該以大局為重。」
「若是連這一點都不能為自己做主,又怎麼給世人做主。」
皇上嘆了口氣:「你與朕年輕的時候太像了。王氏一族對我朝影響深遠,我朝半數以上的賦稅都是由王氏所供。所以先帝在位之時,王氏多有制肘,先帝雖然惱怒,卻不敢打壓。朕年輕時不喜王氏,拒絕了先皇為我安排的姻親,冒著抗旨的風險也要娶裴氏。雖然最終如願以償,但裴氏一生鬱鬱寡歡,在生下雲昌之後,終於還是棄朕而去。你可知,有的時候放手才是一種解脫。」
「可您不該殺她。」
皇上舀了一勺魚餌,拋進湖裡:「唯有如此,方可堅定你的心智。」
「您不怕我反您?」
大概是第一個反賊在反動之前還要先跟皇上打招呼的,皇上笑得鬍子都抖得停不下來:「你怎麼反?用你那五十府兵?朕倒希望你能反了我,可是你還太嫩了。」
「孫兒臣有一件事不明白,不知能不能問?」
「你問。」
「您讓孫兒臣去薊縣端了蕭道賜的老巢,為何還要留下蕭元達與蕭無譽?」
「蕭元達是良將,朕還需要用他。」
「那蕭無譽呢?您應當知道,他並非真的蕭無譽。在您身邊也是心懷不軌,為什麼還要留下這麼一個禍患?」
皇上面無表情地說道:「朕說他是蕭無譽,這世間沒人敢說不是。」
蕭練更加不解了:「為什麼?」
「喪家之犬而已,何足畏懼。」皇上微微垂下眼眸:「何況於醫術一項,他不比徐楚河差。徐楚河朕已經不放心了。「
「您就不怕他又害您?」
「他害了朕,他能去哪?蕭道賜倒下,他在西邸就毫無價值。」
「您早就知道蕭道賜在搗鬼?」
皇上將自己的衣襟理了理,仿佛這太陽曬得很舒服似的,他微眯著眼睛,緩緩地說道:「從你出使北魏的時候,朕就開始疑心了。」
「你是說我在北魏遇到山匪的事情?」
皇上點點頭:「兩國外交不斬來使。何況你們去是求娶北魏長樂公主的。若你們在路上出事,於北魏長樂公主來說,是大不吉。而且你與雲宗幾乎不涉朝政,也非邊關將領,北魏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但一群北魏山匪卻能詳細知道我們南齊使臣的行蹤,若沒有朝中之人透露信息,是絕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