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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融怒道:「如何會沒有!王爺只要你肯振作起來,西邸的那些舊友都會回來的。他們不過一時之間想要明哲保身,避開鋒芒而已,這也無可厚非,王爺不要怪罪。」
「怪罪?我還能怪罪誰呢?我只知蕭無譽足智多謀,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子。卻不想他背後居然有一個圖謀半生的蕭道賜。這一筆帳,父皇怕是會算在我的頭上吧。」
「王爺,你原本對蕭道賜的事情就不知情,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就冤枉在你頭上?」
蕭子良扯住王融的衣襟,森然地說道:「元長,你忘了四弟了麼?他不過是被過繼到豫章王膝下,尚被猜忌。我呢?我竟然養了一個逆賊!」
「王爺,在陸良時,我們也差點折在驚馬槽裡面,這筆帳怎麼能算到你的頭上?」
蕭子良搖搖頭:「我們去陸良,出師無名,若是讓皇上知道,我去陸良意圖奪得陰兵,殺害法身,不是更坐實了我造反的名麼?如今只能是吃個啞巴虧,不再提起此事。」
蕭子良心中忽然突地一跳,慌張地看著王融:「元長,你說父皇留下蕭無譽,難道就是為了留下我的罪證?他還是不喜歡我是不是!不想讓我好過是不是!」
王融趕緊寬慰道:「王爺莫要慌張,皇上留下蕭無譽或許有別的打算。這一次王爺你被軟禁,是被蕭雲長所害啊!若不是他兩天之內連下十二道奏摺彈劾你,你如何會被皇上軟禁?蕭道賜造反,蕭無譽無事,倒是軟禁了王爺,哪有這般道理?」
一滴冷汗從蕭子良頭上落下,蕭子良喃喃地說道:「元長你說的對,沒有這般道理的。」
……
……
京城之中,還有一人,比蕭子良更加慌張絕望。那是天牢中住著的一位無人問津的貴客。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住的牢房,正是何婧英當初被關押時住的。
此人自是蕭子懋。
原本朝中關於造反一事,人人自危,這些底層小吏是斷不敢碎嘴的,就算是要碎嘴也不敢在公眾場合,只敢悄悄的關上房門說上幾句。
可蕭子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因為蕭子懋的牢籠前來了一位訪客。
這位訪客黑衣黑帽,面容姣好但眼眶凹陷,妝容精緻卻又鬢髮散亂,一絲黑髮若有若無地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蕭子懋牢前,也對蕭子懋對她視而不見習以為常。所以她並不廢話,開場白極其簡單:「蕭道賜死了。」
短短几個字,效果奇好。蕭子懋不僅抬頭看了她,還連滾帶爬地跑到牢門前,拽住了她的衣襟:「你說什麼?!」
「我說,蕭道賜死了。」此人便是「瘋了」許久禁閉在梅院裡的徐婉瑜。
蕭子懋嘴唇都哆嗦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麼會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