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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整個蒼域開朝以來的唯一一個公主,我享盡榮寵,曾一度天真的以為不管自己要什麼,父皇或是皇兄都會為我達成,這世上就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或是做不了的事。」
「可是當蘄州秘密拉攏南桓,計劃以南北夾擊之勢瓜分蒼域國土時,父皇為拉攏南桓,竟要將我嫁給南桓那個已經年逾古稀的老皇帝。」
憶起往事,華清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就連說話的音調都仿似又回到了剛剛及笄那一年。
葉染打量著殿內的陳設,知道她只不過是想找個聽眾說說話,是以雖然心裡一肚子的好奇,卻也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直到聖旨都已經頒發了,我還天真的想只要我求父皇,他便會改變主意了,可是他沒有,那一天,我甚至都懷疑寵愛了我十幾年的父皇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父皇。」
「我絕食,哭鬧,都沒有改變父皇的初衷,後來七十二使臣團就來了,他們帶著彩禮,前來迎娶我。」
「我被他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上了花車,像是一個包裝完美的禮物一樣,未免我胡鬧,臨行時父皇特命負責送嫁的皇兄沒隔一日便餵我服下一粒軟筋散。」
「我偷偷將軟筋散壓在舌下,假裝吞落,然後趁著喝水的時候吐進水裡。人人都知道華清長公主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傻丫頭,我那時真的是把一輩子的心計都用在掙脫這件事上了。」
「而事實上,與他們的認知唯一有出入的一點,就是我有一個師傅,他教了我醫術,還教了我飛針,所以我雖是個沒心眼的,卻並不是真的任人宰割。」
「放倒七十二使臣團我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喝了被我吐了軟筋散的水,毫無反抗之力,銀針刺入他們的心臟,他們倒在地上,卻並不會馬上死去。」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看著他們因為心血不調而漸漸扭曲的面容,我卻並不覺得害怕,還能若無其事的和皇兄談判,說服皇兄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我必須殺了南帝,否則非但我活不了,就是我身後的蒼域百姓也活不了,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守護蒼域的百姓,而不是父皇賦予我的方式。」
「皇兄命人穿上使臣們的衣服,假扮成使臣的樣子,我們按照原定的路線到了南桓,而在此同時,寫給父皇的信也早就到了父皇手中,就在南桓城門打開迎我進城的時候,你父親帶領的銀甲軍便攻了進去。」
「而離南帝最近的我,親手將匕首刺進了他的胸膛,周圍都是南桓的士兵,我心裡已經做好了死在南桓的準備,可是那個人出現了。」
「他一路砍殺,整個人都像是浸在血里似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他說『公主,臣帶你回家!』」
說到這裡的時候,華清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原本滿目的悽苦之色也變得明媚起來。
「他生的不甚英俊,平日裡總在我眼前轉悠,我卻也並不曾留意過他,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真心覺得他是這世間唯一可靠的男子,比父皇,比皇兄,都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