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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被葛府的人接回去,聽說那邊的主母請了郎中重新給她醫治,但是卻足足拖了四五天,才真請了大夫來,以至於手腳的斷骨處都已經腫脹錯位,卻還要經受掰開重接的折磨。
那種痛楚只怕比穿琵琶骨輕不了多少,她看著小小弱弱的,卻硬生生的挺了下來,到讓紀世勛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葛慧蘭本就淺眠,感覺到有東西輕輕滑過她的臉頰,她立刻就醒了,只是不敢立刻睜眼,因為她知道坐在她床邊的人可能回是誰。
幾日前,也就是她斷骨重接的第二天夜裡,她的房間裡闖進來一個人,那人給了她兩條路,一是遠走高飛,自此只當葛慧蘭這個人已經死了,二是死在她手裡。
她知道那個人是誰,那個人是京都所有未婚的世家小姐們口中最是不齒,心中卻又羨慕的人,是她長這麼大見過甚至於聽說過的最膽大包天,最肆意妄為的女子。
她多渴望自己也能活成那個樣子,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永遠也不可能活成那樣了。
最終她給自己選了第三條路。
她記得那天那女子聽到她開口問她:「如果我想要第三條路,甘願做你們手中的一枚棋子,你們肯不肯?」時她臉上錯愕的表情。
就連她自己也未自己的決定感到震驚,可是她雖然活得懦弱,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回頭。
從她瘋了十幾年的母親被活活吊死在柴房,她被賣進畫瀾坊的那一天起,活著對她來說就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她要報仇,她要讓那些一步一步把她逼到這一步的人全都遭到報應。
「醒了怎麼不睜眼?!」紀世勛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玩味的笑意,原本輕輕滑過葛慧蘭臉頰的指尖微微用力,輕巧的捏住了她弧度美好的下頜。
葛慧蘭緩緩抬起眼帘,紀世勛那張英俊絹狂的面孔近在咫尺,與她鼻息相聞。
她似是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隨即臉上綻開一個舒展甜美的笑容:「公子,真的你來了!」
紀世勛微微一怔,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卻見她的笑容緩緩的歸於平靜後再次盍上眼帘,就像是短暫的從睡夢中醒來,在分不清是夢是醒的檔口上就再次睡去一樣。
看著葛慧蘭恬靜的睡顏,紀世勛的心跳亂了一拍,昨天夜裡,他派出去到安定王府打探的人回來稟報。
說找遍了安定王府並未找到葛慧蘭,卻聽到了府里下人的對話。
那是門房裡一對負責守夜的老夫婦,老婦人說:「要說咱們王爺也是苦,自小沒了娘親,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說了門親事,怎麼還攤上這種事?!」
老頭子:「要我說那葛家四姑娘也是個命苦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她鍾情的若是咱們王爺,倒也是她的福分,可惜她自己不要,偏偏去鍾情那個紀公子,現在差點被人家當眾糟蹋了,沒去尋死怕也只是心裡還有些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