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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騎虎難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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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辦完,秦堪在侍衛的簇擁起身準備離開。

至於雅閣里這些商人,秦堪看都沒看一眼。

他不歧視商人,事實上前世的他本身就是商人。

他歧視的是這些為了私利而出賣家國大義的商人,若按他以前的脾氣,今晚雅閣里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只是最近秦侯爺變得仁慈了許多,金柳肚裡有了自己的骨肉,就算是為自己的孩子積德而放生吧。

任何時代總免不了出現這些可悲的人,為了利益而將兵器生鐵軍械賣予外邦,他們似乎從來沒想過,將來有一天被敵人鋒利的刀劍加頸屠戮之時,那些鋒利的刀劍或許正好是自己賣出去的。

悲哀的人最悲哀的地方在於,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是悲哀的。

秦堪快走到門口時,膽子忽然變大的張掌柜恭敬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賤民萬死,斗膽再問侯爺一句,還請侯爺賜教。」

秦堪轉過身,笑道:「你問。」

「賤民只想問一句,今晚之事……是侯爺自己的意思,還是另有其人?」

這話問得很大膽,張掌柜硬著頭皮,卻不能不問個清楚。

無緣無故的,事先沒有一點風聲,這位秦侯爺將他們召集起來,一見面便殺了一個,到底是皇帝陛下想對他們這些商人動手,還是內閣,或者……廠衛?

冤有頭債有主,這些掌柜只是小角色,他們必須知道正主才能回去給後面的大人物有個交代。

秦堪盯著額頭冒汗的張掌柜,笑著揚了揚手中的一疊借條,道:「你們看清上面的字了嗎?最後的落款是誰?」

眾人不敢置信:「司禮監劉公公?」

「這不可能!」張掌柜脫口而出,接著惶恐低頭:「侯爺,賤民萬死,但劉公公他……」

秦堪哈哈一笑:「本侯說什麼了?本侯什麼都沒說呀。」

……………………看著秦堪的背影離開酒樓上了馬車,消失在夜幕下的街道盡頭,一直安安靜靜的雅閣忽然跟炸了鍋似的,眾掌柜爭先恐後跑下樓,找到門外各自的家僕,蒼白著臉大聲傳令。

「快!趕緊告訴大人,今晚咱們被人搶了!」

****************************************************************司禮監里檀香縈繞,香味很濃烈,濃烈得嗆人。

這倒不是劉瑾的品位有問題,實在有他的苦衷。

太監是生理殘缺的一類人,他們既不屬於男人,也不屬於女人。

這種殘缺的人無論地位多麼高貴,由於生理原因,方便解手的時候總是很難處理乾淨,而且日常行動里,也總是難免小小失禁,遺漏那麼一滴兩滴在褲襠里,身上便殘留著一些騷味臭味,於是他們便只能往自己身上抹一些香料,或是將香草,旃檀等物放在隨身攜帶的薰香小銅球中,用以遮蓋住騷臭味。

權傾朝野的劉公公自然也不例外,臭味這東西不會因為他手握重權便會給他面子,頂多臭起來很獨特罷了。

秦堪可謂是司禮監的稀客,這地方陰氣森森如閻王殿,如非必要,他是絕對沒有興趣登門的。

前腳剛邁進司禮監,濃烈至極的香味便熏得秦堪情不自禁敗退,退到門口一丈之地深深呼出一口氣。

「嗬!這味道……你們司禮監打算熏臘肉過年?屋子裡是人待的地方嗎?」秦堪皺眉。

領路的小宦官神情尷尬,想怒而不敢怒。眼前這位爺連老祖宗都怕他三分,自己算哪根蔥?

「外面何人喧譁?不要命了嗎?」屋子裡傳來劉瑾充滿怒意的聲音。

秦堪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跳糞坑的悲壯表情,示意小宦官掀門帘。

煙霧繚繞里,劉瑾穿著蟒袍,神情不怒自威坐在暖炕上,見秦堪進門,劉瑾皮笑肉不笑地嘿嘿兩聲:「侯爺大駕蒞臨司禮監,可真是稀客呀。」

秦堪微笑著拱手招呼:「劉公公好雅興,弄得滿屋子煙霧,令人如臨蓬萊仙境,劉公公是想位列仙班嗎?」

劉瑾:「…………」

「侯爺今日不會是專為了損雜家而來吧?說正事便是。」

這地方秦堪一刻也待不下去,自然也不想跟他廢話,從懷裡掏了一疊紙出來遞給劉瑾。

劉瑾皺眉掃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陰沉。

「侯爺,這三百萬兩銀子的借條是怎麼回事?為何落款全是雜家的名字,雜家何時借過錢?」

煙霧熏得秦堪眼睛通紅,他用袖子捂著口鼻,指了指借條:「劉公公誤會了,你能拿到手的只有二百萬兩,剩下的一百萬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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