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騎虎難下(上)(2/2)
煙霧熏得秦堪眼睛通紅,他用袖子捂著口鼻,指了指借條:「劉公公誤會了,你能拿到手的只有二百萬兩,剩下的一百萬兩是我的。」
劉瑾楞了一下,接著大怒:「雜家借三百萬兩,反而被你拿了一百萬兩,你這是訛詐麼?」
「劉公公還記得咱們的交易麼?」
「當然記得。」
「你看啊,你缺錢,我承諾給你弄來錢,錢已堆積在我家庫房裡,想要隨時可以來拿,我的承諾算不算做到了?」
一聽銀子已堆積在侯府庫房,劉瑾神情一喜,接著又變得陰沉:「但你沒說給雜家弄來的錢是要還的,照你這般做法,雜家為何不自己去借?」
秦堪嘆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便天經地義,欠錢哪能不還呢?況且還是好幾百萬兩銀子,劉公公不會以為這些銀子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劉瑾冷笑道:「就算欠債還錢,雜家拿到手的只有二百萬兩,要還也應該只還二百萬,憑什麼你拿去的一百萬兩也要雜家來還?當雜家是冤大頭麼?」
秦堪搖頭喃喃道:「我辛辛苦苦為他奔走借銀子,這人難道一點也不感恩麼?我乃堂堂國侯,跑腿費至少也得給個一百萬吧?」
劉瑾怒道:「國侯再金貴,也不值一百萬呀,侯爺,你這分明是訛我!」
秦堪眨眨眼:「看來劉公公不肯要這筆銀子,更不肯在借條上蓋印了?」
劉瑾斷然搖頭:「這筆銀子雜家不要!你自己借的,便自己還去吧,雜家不沾分毫!」
秦堪也不失望,很痛快地收起了借條揣進懷裡。
「好,就算本侯與劉公公的這筆交易吹了。買賣不成情意在,下次再合作便是。」
捂著口鼻,秦堪快速離開了司禮監。
劉瑾嘿嘿冷笑不停,俗話說久病成良醫,被人坑久了也會多長几個心眼的,左都御史和兵部侍郎給你了,順便還撈了一百萬兩銀子,沒付出分毫還想占便宜,當世人都是蠢豬麼?
煙霧繚繞里,劉瑾得意的面容若隱若現。
得意沒多久,劉瑾的臉色漸漸變了,變得又驚又怒。
「不好!陛下……」
劉瑾仿佛被人踹了一腳似的忽然一蹦老高,氣急敗壞朝乾清宮跑去。
****************************************************************乾清宮內也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幸好朱厚照沒有劉瑾那麼重的口味,香味並不太濃烈,聞起來很舒服。
被宦官領進殿,秦堪只覺得偌大的宮殿冷冷清清,邁進門便覺得周身一股寒意。
九五至尊,天地一人,住的房子確實夠大,然而住在裡面果真幸福嗎?
秦堪越來越理解朱厚照不想住在宮裡的苦衷了,空間愈大,那種孤獨寂寥愈發深刻入骨,日子久了誰也無法忍受。
朱厚照盤腿坐在暖閣的炕上,興致勃勃地翻著書。張永靜靜地侍立在旁,見秦堪進門,張永笑著朝他點頭示意。
書自然不是什麼好書,四書五經這些東西,朱厚照是翻都懶得翻一下的,他手裡的書卻是張永從外面給他淘換回來的春宮。
見秦堪進來施禮,朱厚照揚起手中的書笑道:「秦堪,快來瞧,這個姿勢頗為有趣兒,一人只有兩手兩腳,卻能擺出如此奇異的姿勢,實在令朕嘆為觀止。」
秦堪嘆道:「陛下,理論要與實踐相結合呀,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這個東西研究再多,終歸不如親自提槍上馬好……」
朱厚照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秦堪囁嚅半晌,忍不住問道:「陛下……還未與皇后娘娘同房?」
朱厚照哼道:「那個惡婆娘,朕絕不與她同房!讓她頂著皇后的金冠守一輩子活寡吧!」
「陛下可有中意的嬪妃?」
「也沒有,其實男女這回事沒什麼意思,朕大婚之前宮裡遣了四位宮女與朕同房,弄得朕……咳,她們弄得朕好痛。」
秦堪愕然:「陛下說反了吧?應該是你把她們弄得好痛才對。」
「她們也痛,可朕覺得自己比她們更痛,事後一想,這事兒真沒意思,遠不如春宮裡說得那麼有趣兒……」
秦堪愕然不語。
這種事不好啟齒,估計朱厚照也不好意思跟外人提,可秦堪實在無法想像宮女怎麼把朱厚照弄痛了……除非……四名宮女裡面混進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