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鼎重幾何(2/2)
宋傑恭敬地道:「末將是葉總督的密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葉總督的原話。」
「所以,葉近泉入關後駐營紮寨不再前行,就是為了先問我的態度?」
「是。」
秦堪冷笑:「我和葉近泉很熟嗎?只不過把他捧到了遼東總督的位置上,他憑什麼幫我問鼎之輕重?」
宋傑毫無懼色地直視著他,一字一字道:「葉總督出身於國公府,他身上永遠蓋著國公府的印記,公爺難道忘了葉總督當初投奔您的初衷?葉總督本是寧夏邊軍副千戶,只因見不得上官的小舅子屠殺無辜平民,故憤而殺之,從此隱姓埋名流落民間,他早已恨透了這個世道,這十多年來,葉總督打理遼東兢兢業業,不敢絲毫懈怠,這些都是為了公爺……」
秦堪笑容更冷:「為了我?練兵是為了我,殺敵是為了我,他想造反難道也是為了我嗎?」
宋傑重重地道:「公爺當初命葉總督當遼東副總兵時曾說過一句話,你忘了嗎?」
「什麼話?」
「你說,『好好將遼東經營起來,遼東不僅是大明的,未來幾年後,它也是我秦堪的!』」
秦堪身軀劇震。
宋傑繼續道:「陛下溺水,時局詭譎,眼看新君即將上位,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即位後公爺這些年的聖眷還會繼續嗎?或許公爺並不在乎個人榮辱,可是公爺您這些年傾盡全力舒展的抱負,耗盡無數財力物力人力而逐漸改變的世道,新君即位後,因人而廢政,您多年來改變的這些東西,它還會存在麼?它會不會變成空中樓閣,轉瞬即傾?若是,您這些年所做的一切,意義何在?」
秦堪盯著宋傑,忽然感覺很陌生。
「這番話,也是葉近泉的意思?」
宋傑靦腆地撓了撓頭,笑道:「是,末將可說不出來這麼多的大道理,全是臨行前葉總督跟末將說的。」
秦堪忽然換了個話題,道:「這十年來我往遼東送了很多批少年兵,你們如今在遼東邊軍中位居何職?」
宋傑挺起了胸,一副自豪的表情道:「咱們可沒給公爺丟臉,送去遼東的弟兄們已有一半戰死沙場,沒有一個孬種,活著的除了傷殘退居遼陽外,剩下的皆因戰功而升遷,比如末將,已位居前哨軍參將,有幾個殺起韃子不要命的傢伙已升任都指揮使,獨領一軍馳騁遼東,最次的也當上了千戶,遼東數百位邊軍將領里,大半由咱們的弟兄擔任,葉總督治遼東邊軍,最倚重的也是咱們這批老弟兄。」
秦堪點頭,喃喃道:「難怪葉近泉竟有如此底氣,原來遼東邊軍幾成葉近泉的私兵了……」
宋傑耳尖,急忙糾正道:「是公爺的私兵,葉總督說過,他也曾是國公府的家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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