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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園寺撂下話之後,也沒給他們難堪。都是奉命辦事,犯不著上綱上線糾纏沒完。他十分鐘時間把自己整理妥當,帶上隊醫,跟著他們走了。
全程乾脆果決,優雅自如。走時,西園寺身上不過是簡單的裹著國家隊隊服,可他偏生讓人覺得氣場不俗,還帶著從領口到鞋尖的一股精緻。倒是那幾個盛氣凌人而來的西裝革履的檢測組工作人員,帶人離開時顯得更灰頭土臉起來。
小野松平背著西園寺託付給他的背包,要去第二訓練場的地下一層繼續指導自家女單選手的訓練。一路上聽見不少人在討論剛才那一段小插曲,無人不在感嘆西園寺不愧是王者級別的選手,技術頂級,甚至連氣場都撐得起來。
小野想起剛才西園寺把背包交給他時,安撫他的話,撇撇嘴想,你們是不知道他牙尖嘴利的那一面還是收斂不少了的。
「真的不用我跟去嗎?」小野教練接過背包時不太放心地問。
「沒事。他們都恨不得從我身上查出些什麼,這樣三番兩次地測,就說明他們什麼都查不出來,偏又不甘心。你一個主教練跟去,事情反而顯得大了。我什麼都沒有,讓他們隨便查,要是能查出來陽性,那是他們太了不起了。」
——
西園寺在出訓練場的路上,抄著手想,幸好美國隊那邊由於臨時調整,把他們美國選手們的分組訓練時間都錯後了一個小時,要不然迪蘭要是撞見這一幕,不定要做些什麼。
然而好巧不巧,通往出入口的通道只有一條,跟著檢測組出去的西園寺和跟著隊員進來的迪蘭正好打了個照面。
迪蘭一開始沒看出什麼不對,只以為西園寺是結束訓練要走了,他正要跟人打聲招呼,就聽見同隊選手在後面小聲嘟囔:「嘿,那不是檢測組的人嗎?」
迪蘭瞬間一凜,意識到不對。
花滑這個項目一直存在著或多或少的有色眼鏡態度,每年其實都有各國的從業人員為「黑色幽默」發聲,但都幾乎石沉大海。
從迪蘭升入成年組之前不久,那個時候奧運周期里主打藝術流的「佛系」派風格趨於成熟,大部分選手比起技術上的硬剛,轉而走起了情感傳達方面的交流。於是從「佛系」派開始,花滑選手們的私下相處開始更多地付出真心,他們之間的關係明顯變好。
這一風氣很幸運地流行到了這次的匹茲堡周期。然而選手們的私交不錯,並不代表著各國冰協也會笑臉相迎。西園寺在近幾年太過突出,他以一種令眾冰協的上層人士們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態勢席捲各個大賽的最高領獎台。
西園寺澤明必定會引起他們的警惕。
迪蘭剛想到這裡,還沒來得及再往下仔細想想,就動作快過腦子,抬腳要往西園寺這邊走。
西園寺對迪蘭的小動作了如指掌。他察覺到迪蘭的動作,有心提醒。西園寺握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提醒迪蘭注意自己。然後豎起食指立在嘴唇前,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有動作。接著他把手縮回胸前,沖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告訴他問題不大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