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勝敗難定(1/2)
廖廣澤接到陳誠和薛岳讓他趕往宜昌的通知以後,聽說是謝昌雲同意了的,便沒有再多問,天明之後簡單交代了一下軍務,便帶著幾名參謀人員做汽車趕往了長沙,再從長沙乘華南空軍的運輸機,當天中午時就降落在了宜昌鐵路壩機場。
廖廣澤這一趟飛行很有些驚險,他的飛機剛降落,日軍的四架戰鬥機就迫近了機場,華南空軍護航的四架戰鬥機還在高空盤旋,發現日機後立刻撲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將兩架日機打得冒著黑煙向下墜落。
但另外兩架日軍飛機似乎察覺到有主要人物在宜昌機場降落,於是其中一架不顧一切的迎上與中國戰鬥機糾纏,另一架則急速俯衝對著機場而來,突進了地面高射火力的防空圈,使得後面追上來的中國戰鬥機不得不拉高避開。
而這架已被高射炮擊傷、但還未失去操縱能力的日軍九七式戰鬥機,在不到一百米的高度對著停在機場上的運輸,兩挺機槍齊發,一直打到越過了運輸機才拉起來。
一架受了傷的九七式戰鬥機在四架p-40的圍攻下命運可想而知,但機場上廖廣澤坐來的那架運輸機卻也中了二十餘發子彈,機艙內的好幾個座椅都被打爛了。
好在是廖廣澤等離開得快,並且日機的7.7毫米機槍的威力欠缺,才使得人員沒有傷亡、飛機也沒有遭到致命損壞。膽大出奇的駕駛員檢查了一遍,隨後竟駕駛著帶有兩大串彈孔的飛機又起飛並安全回到了長沙機場。
如果換成p-40上的12.9毫米機槍,這架價值八萬多美元的dc-3的軍用版運輸機就算是廢了。
當然,八萬多美元比起廖廣澤這個戰區副司令長官兼集團軍總司令的性命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過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在戰場上都有可能會面臨危險與犧牲,所以廖廣澤遇險這件事雖然讓各方驚嚇不輕,但也沒有刻意喧嚷,廖廣澤也沒事一般的很快就與陳誠等討論起了如何實施謝昌雲拿出的作戰方案。
謝昌雲提出了一個高難的戰役計劃,並不是想為難陳誠和顯示自己,而是他和手下都是這種作戰風格,要讓他們再退回去再搞那種落後的消耗型防禦戰術,他們一時都無法適應,甚至都不想出手。
此外,如果要用五十六軍,就必須一戰提起他們的銳氣和自信,而不是讓他們陷入施展不開手腳的防禦戰。
對戰場形勢和如何用兵,謝昌雲把握的十分自如,但對宋美齡這次來韶關閒住的真正目的,謝昌雲卻始終沒有猜透。
於是晚上倆人睡下之後,謝昌雲向何欣怡談起
了自己的疑惑,「欣怡姐,蔣夫人到這裡第四天了,雖然沒有給我們添多少事,可委員長在重慶忙得不可開交,你看夫人每天悠閒的樣子,睡覺、看書、吃飯、散步、談家常,你覺得這正常嗎?」
何欣怡道:「我也覺得怪怪的,可是又沒覺得夫人還有其他的事,或許她就是想躲幾天清淨吧!」
謝昌雲道:「但願如此,大家也好安安心心!」
何欣怡笑著推了謝昌雲一下道:「聽意思你現在不安心?是不是想讓夫人趕緊走啊?別人想有這個機會還求不到呢!」
謝昌雲趕緊擺手道:「我可不是這種人。夫人的見識廣,尤其對中國這些重要人物之間的關係掌握的恨透徹,對我也不保留,每次和她說一陣話都會有一些收穫,她願意住就住。」
何欣怡道:「小弟,我倒差點給忘了!夫人今天和我提了一下,想把她自己的資產放在你手上來打點。你看這算不算是夫人這次來的一個目的?」
謝昌雲一聽便楞了!
這事說簡單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委託投資,這種現象很普遍,謝昌雲和廖光恩目前操作的股市投機就是這種形式。
可涉及宋美齡就不一樣了。
宋美齡與蔣介石在資產上雖然是各自獨立的,但利益與政治上卻是一體,如果幫她管理資產,在其他人眼裡看來自己與蔣宋的關係就耐人尋味了,甚至有可能被認為是自己投向蔣介石的一個信號。
再說,宋美齡要真想賺錢,自有來宋靄齡為她打點,犯不著來找自己。而且宋美齡以前也對自己說過,自從進入了政壇之後,就不能再考慮過多經濟上的私利了。
所以這裡面肯定不是單純的賺錢這麼簡單,政治上的圖謀才是主要的。
想到這裡,謝昌雲逐步積累起來的對宋美齡的好感一下就降到了冰點,好一陣都沒有說話。
何欣怡看到謝昌雲情緒不佳,想了想之後便勸解道:「小弟,這件事可能並不像你想的那麼複雜。這幾年我看出來了,夫人對你有相當的好感,這裡面很大成分並不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你想想夫人幫你做的一些事就可以覺察出來了,那實際上都是加強了你的力量和地位。這次也有可能是夫人對你的一個試探,也可能會有委員長的意思在裡面,不過我覺得單就資產這件事來說,夫人自己的意願應該是占主要的。因為夫人這個人很西化,她和委員長的家產財務是嚴格分開的,不會允許委員長過問和干涉她這類純屬私人的事情。我覺得你可以利用這件事好好的和夫人談一談,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千萬不要把關係搞僵了,這樣對你的發展不會有好處。」
謝昌雲聽了何欣怡話覺得也有一定道理,心裡便平靜了一些,稍等了一會兒道:「我聽欣怡姐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抽個時間問問夫人。」
何欣怡卻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小弟,你覺得賀嬸娘和蔣夫人這兩個人比較起來怎麼樣?」
謝昌雲道:「如果不談主義和政治,單就性格來說,一個剛強中含著賢德,一個雍容中帶有堅定,不好判斷高下。但是對賀嬸娘,我可以付出生命來換取她的平安;而對蔣夫人,我恐怕就難達到這個境界了!不過只要她不是想借我達到其他目的,我還是很願意與她保持親近一些的關係,畢竟夫人也是一個非常傑出的女性。」
「那我呢?」何欣怡的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了自己問了一個不應該問的問題,便立刻伸手遮住了謝昌雲的嘴。
再有心智的女人,一旦涉及真正情感之中,頭腦都是短路的,剛才還在為謝昌雲抽絲剝繭的何欣怡也不例外。
當然,任何男人所回答中心意思也是千篇一律的,無非是表述不同而已。
謝昌雲卻明白這話何欣怡既然已經問了出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回答,於是就道:「欣怡姐,我舉個例子吧!如果一架快不行的飛機上只有一個降落傘,我一定會把降落傘掛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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