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勝敗難定(2/2)
謝昌雲卻明白這話何欣怡既然已經問了出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回答,於是就道:「欣怡姐,我舉個例子吧!如果一架快不行的飛機上只有一個降落傘,我一定會把降落傘掛在你身上。」
謝昌雲這個回答足以讓何欣怡感覺如同帶著降落傘飄在天空了!
「小弟!來好好愛一愛姐姐!」一雙帶著炙熱的皓臂立刻攬住了謝昌雲的脖頸。
這個表現也是一切表白後的必定結果。
不過何欣怡最深的體會並不是來自謝昌雲的語言及恩愛纏綿。
上次在重慶遭遇空襲的時候,謝昌雲是第一個跑到走廊里的,但他卻沒有急於去防空洞躲避,而是等樓上的人一個個全都出來了,才最後一個下了樓。
謝昌雲是不經意之間的舉動,但何家一家人看在眼裡,所代表的涵義就大為不同了!
事後何其軒夫婦把兩個女兒叫到了一起鄭重的交代道:「不光是對你們倆個,昌雲是我們一家的終身所託,我們都必須一切以他為重!」
第二天的晚飯之後,何欣怡找了一個藉口躲開了,只有謝昌雲一人陪著宋美齡到房後的林間去散步。
黃昏的林中,雖然沒有了早晨那種清新,但草木所散發出的濃烈氣味,仍給人帶來了一種甘醇的陶醉。
謝昌雲挽著宋美齡的胳膊,談笑之間漫步走了一陣,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於是就開口問道
:「夫人,聽欣怡說您想把您的錢放在我手上,您就不怕我給您做虧了?」
宋美齡笑道:「昌雲,要是在你這裡都會虧,那我的錢連放在銀行里都不敢了!」
謝昌雲道:「這事不是我要推諉。您的錢如果放在我這裡,孔夫人和宋部長那裡會怎麼想?」
宋美齡站了下來問道:「昌雲,你以為我會有多少錢?實話告訴你,我總共就有幾十萬,這還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這點錢大姐和三哥他們哪裡會當一回事?」
「這麼一點?」謝昌雲不禁啞然!
宋美齡鬆開謝昌雲的胳膊,轉身面對著他道:「我們宋家原來是很有錢,但後來大部分的家產都捐給了孫先生領導的革命,到我們這一輩就所余不多了。我這些年的薪俸也只剛夠自己開銷的,昌雲你可不要也嫌少呀!」
謝昌雲忙道:「夫人,這不是多少的問題,只是我實在想不通夫人要把錢交給我打理的原因。」
宋美齡盯著謝昌雲道:「昌雲,我知道你會這麼想,我也不仿對你把話說透。錢多錢少對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到這些錢在你手上轉動,這也是一種樂趣。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和委員長志向相同,但選擇的道路和方式卻不一樣,最後你們能不能互相接受還很難講。你是一個難得的好孩子,而委員長又是我的丈夫,我很難接受你們一旦走向完全對立這一結果。這次我來廣東,委員長確實想讓我說服你一心輔佐他,只要你能答應並且加入國民黨,將來就會把重任交到你的肩上,治黨、治國、治軍之策全以你的意願為準。但是我知道你無意於一黨一派,根本不會為這些而動心,所以我也沒有打算以此來勸說你。同時我也對委員長說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爭取你們之間的和睦。我想到了把自己的錢放在你這裡,也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維繫我們之間的關係,讓你在做出一定決定時要考慮我的處境。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對任何人宣揚。昌雲,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更希望你能理解我對你的關心並不完全是被人驅使。」
聽完宋美齡的表述,謝昌雲帶著意外和茫然的表情,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宋美齡無疑是要把自己當做另一個長遠依託,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是進還是退?首先應該是相信她,一個完全工於心計和一意沉湎於權利角斗的女人,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坦然的氣度。這恐怕也是一個處於金字塔尖上的女人保所留的尋常心吧!可這明顯會在某種程度上束縛住自己的手腳,雖然於眼前還是有利。」
宋美齡的話顯然打動
了謝昌雲,但他還是極力想排除因接受另一種情感會為自己將來所造成的不利。
但謝昌雲的努力沒有成功。因為幾年來與宋美齡多次接觸的潛移默化,已經很大程度上讓他接受了宋美齡的關愛,因此也造成了他儘可能往好的方面來看待宋美齡。
「唉!該有什麼後果還是讓男人來承擔吧!」謝昌雲終於決定了妥協。
只見謝昌雲果斷的抬起頭對道:「夫人既然這麼放心,那就把錢交給雅君好了!」
宋美齡敏感的體察到了謝昌雲思緒的變化,聽了謝昌雲的話,不由再次挽住了他眉開眼笑道:「昌雲,以後我要用錢可就找你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其他,結果已經是瞭然了!
宋美齡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雖然這個目的並不卑劣。
而在戰場上百戰百勝的謝大將軍,這次是勝是敗卻很難下定論。
只要不是始終的敵人,對謝昌雲運用懷柔手段似乎是無往而不利!
當然這也是看其目的如何了,謝昌雲還沒有迷糊到姑息養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