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五章 王秋回鄉(1/2)
緊依著謝昌雲在縣城的石板路上走了一段後,王秋突然在一個店鋪門口停下腳道:「我在這個鋪子裡買過鹽巴和燈油,還和王川一人買了一顆糖,王川那個時候還沒有櫃檯高,我的那顆含了一下就給王川了。縣城裡我以前來過好幾次,都是和我爸爸媽媽還有王川一起來的。」
謝昌雲聽得眼淚差點要落下來,捏了一下鼻樑忙摟住王秋的肩勸慰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爸媽和王川在天之靈在看著你,你要好好生活來告慰他們。」
王秋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一到家鄉就忍不住的一直想爸媽和王川。」
謝昌雲道:「忍不住就不要忍了,走,我們進鋪子裡去,你要是想哭就在裡面痛痛快快哭一次。」
王秋紅著眼圈搖頭道:「不進去了,明天看到我家的老房子我肯定會哭的。」
晚飯是謝昌雲和王秋在客房裡單獨吃的,倆人的食慾都不是很好,王秋一邊慢慢的撥拉著碗裡的飯、一邊向謝昌雲講述了她家親屬的情況。
王秋的爺爺是小時候從陝西流落到巴中的,在巴中沒有什麼親戚,爺爺奶奶都已去世,兩個姑姑也已嫁了人。
王秋一家跟紅軍走的時候,她的外婆還在世,另外還有一個大舅、一個么舅和一個大姨,有七八個表兄弟和表兄妹,外婆和兩個舅舅都在一個村子裡,大姨在八里外的另一個村子日子,都過得很緊巴巴。
王秋自己家裡有一棟茅草房,走的時候交給了大舅幫著看管。
這都是差不多十二年前的事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一點都不知道。
謝昌雲道:「外婆家裡的人對你都怎麼樣?」
王秋道:「姑媽、舅舅和姨媽對我和王川都很好,只是么舅娘差了一點,我們有時候去了她連飯都不管,她娘家比我外婆家富一些,我小舅有點怕她。」
謝昌雲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只要不是太惡毒,就不要計較這些了。」
王秋道:「不。如果我大舅和我姨媽還在,我肯定對他們更好一些。我記得有一次我姨媽給我和王川一人住了一個雞蛋,我表哥和表姐都饞的哭了。這次我要買一千個雞蛋還給表哥表姐。」
謝昌雲嘆道:「唉!見了面再說吧!只要能找到人,你想怎麼報答都可以。」
王秋道:「哥,明天要見了我們家親戚,要不要告訴他們你的身份?」
謝昌雲明白王秋這一問裡面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於是道:「自家親戚有什麼可隱瞞的?你是我的三夫人,來龍去脈只管如實對他們說就是了。」
謝昌雲道:「四方面軍的地位在中共內部一直是個較複雜的問題,你可以就認識的那些紅軍親屬先小範圍的幫助一下,大的幫助最好還是徵得毛主席同意以後再進行。」
王秋想了一下後道:「我先沒有考慮那麼多,就按哥說的辦。」
謝昌雲在巴中沒有什麼軍務和政務要辦理,當地官員也不知是他來了,因此晚上破例的閒了下來,想了想就叫來了兩個女衛士,叫上王秋一起打起了撲克牌,主要還是為了分散一下王秋的注意力。
由於第二天早上要起早,到了十點過後謝昌雲就讓收了撲克攤子休息了。
早上四點,謝昌雲和隨從們就起了床,四點半便在一個排保安部隊的護衛下出發了。
王秋老家村子在縣城東北五十多里處,原來不通公路,一個多月前潘文華撥款五萬元修了二十公里的公路,所以謝昌雲他們乘車行駛一半多的路程,剩下的十幾里路就要靠步行了。雖然可以顧到滑杆,但謝昌雲不習慣讓人抬著走,王秋是走過長征的人,而且又很興奮,更不把十幾里路當回事,於是陪同他們的少將保安司令和一名上校處長也只好咬著牙跟著一起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中間只休息了十五分鐘吃了些乾糧。
將近七點半,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山村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山坳里,村子上空飄著渺渺炊煙,清晰可見幾個挑著水桶和扛著農具的人在走動。
「哥,你看,那就是我家的村子。」王秋喊了一聲就向前跑去,幾名衛士和十幾名士兵趕緊的跟了上去。
山村裡的人看到一群當兵的在往這邊跑,不由都被嚇住了,一個個腦袋和身影閃過之後,就再見不到一個人了,只有幾條狗竄到了村外在叫喚。
「副委員長,尊夫人真是思鄉心切呀!」保安司令擦著額頭上的汗道。
謝昌雲從衛士手裡接過軍用水壺喝了兩口,「戴司令,我們慢慢過去。其餘的弟兄等會兒就不要進村了,先在村外等候。」
保安司令道:「副委員長放心,其餘弟兄都在村外警戒。」
剩下這約三百米的距離謝昌雲故意走的很慢,他實在不忍看到王秋見到或見不到親戚的傷悲情景。
等謝昌雲來到了村頭,已有一名衛士在那裡等候他了,「長官,三夫人到了家,聽說是三夫人的外婆和舅舅都在。」
謝昌雲道:「老人都將近七十了,真不容易!走,帶我過去。」
謝昌雲來到說是王秋家那棟房屋前,沒有想像中的茅草房,而是一棟土牆青瓦的房子,房前已圍了好幾十人,還隔著
十幾米遠就聽見房子裡傳來了王秋斷續的嗯咽聲。
謝昌雲走進房內,只見堂屋裡的竹凳上坐著一個頭上纏著頭布的老婦人,王秋雙膝跪地正俯在老婦人的膝上哭著,老婦人也是老淚縱橫,旁邊靜靜的站了有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七八個人。
看著情形,老婦人已經得到了么女、女婿和外孫的凶訊。
感覺到了是謝昌雲來了,王秋抬起了淚水滿面的頭,趕緊站起來道:「哥,這是外婆。外婆,這就是我丈夫,也是我的乾哥哥。」
謝昌雲趕緊前走幾步,來到老婦人面前站住,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外婆安好,外孫婿謝昌雲拜見您老人家!」
老婦人顫巍巍的想站起來,被謝昌雲搶前一步扶住了,馬上就聞到了老婦人身上發出的濃烈的汗餿味和煙燻味,不過並沒有介意,而是繼續扶著老婦人道:「看到外婆健在,外孫婿心裡非常高興,祝外婆長命百歲!」
謝昌雲的話老婦人有些聽不懂,王秋馬上用家鄉話復說了一遍。
老婦人滿是皺褶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道:「你是秋妹的男人?在外邊做啥子的嘛?」
老婦人的話謝昌雲可以聽懂,馬上就明白了王秋還沒來得及和親屬說明自己的情況,於是就道:「回外婆,我現在但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一級陸軍上將。」
盟軍亞洲地面司令部總司令和東北政務委員會主任的職務謝昌雲沒說,估計說了這裡也沒人懂得。
「啊······」
「秋妹男人是不得了的大官呀!」
「上將?是不是真的呦?」
「他剛才說他叫謝昌雲,我聽說過,最能打日本鬼子的。」
一片驚詫聲中,馬上有人把謝昌雲的話轉告了老婦人。
王秋也道:「外婆,大舅,我哥說的是真的。他現在管著好幾百軍隊,裡面還有美國和英國好幾個國家的軍隊。」
老婦人道:「你有三十歲沒有?」
謝昌雲道:「外婆眼光真好,我今年正好三十。」
謝昌雲是按虛歲說的。
老婦人果然也是在按虛歲算,「秋妹今年二十五了,你們年紀很相當。」
王秋這時才想起來還有人沒有介紹,便站到謝昌雲身邊道:「哥,這是大舅,這時大舅娘,這時大表哥,這是大表嫂,這是二表哥,這是二表嫂,這個是大舅家的小表妹,才十五歲,這幾個是誰家的我還沒有來得及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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