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七 最後的吼聲4(1/2)
射出第一枚反坦克榴彈之後不到五分鐘,整個帕德博恩便再次變成了一片火海,不過這次製造火海的人不是盟軍,而是德軍。
帕德博恩一直以來都是德軍在西線的重要防禦支撐,頻頻遭到盟軍轟炸,為此德軍動員大批人力物力,修建了數量眾多的、極為堅固的防空工事群。凱塞林接手之後第一道命令就是讓德軍工兵和市民晝夜施工,爭分奪秒,將防空工事群彼此挖通,構成四通八達的地下交通網,其堅固程度足以扛住五百公斤級航空炸彈的直接命中。跟反斜面防禦戰術一樣,這種地道戰也是那個面罩男教給他的,被盟軍占絕對優勢的炮兵力量和空中力量逼急了的凱塞林也不管它管不管用了,照做!帕德博恩的地下防禦工事群趕在戰役爆發的七十二小時前完工,凱塞林下令市民全部遷走,留下萊茵蘭集群三個旅的兵力死守帕德博恩。在盟軍實施極其猛烈的炮火打擊和空中轟炸的時候,德軍躲在地下防空工事裡愜意地喝著咖啡,當法軍一個裝甲旅衝進帕德博恩市區之後,他們立即鑽了出來,利用殘破的建築物作掩護,用反坦克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朝被堵在公路上的坦克車隊發動猛烈的襲擊,像打靶一樣將那些幾十米外的戰車一一打成火球。隱藏在倒塌的建築物後面的57毫米高射炮不斷射出一串串炮彈,將坦克打成火球,將裝甲車生生撕裂,將伴隨戰車進攻的法軍步兵炸翻。法軍如同闖進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到處都是火箭彈,到處都是57毫米高射炮,德軍步兵就在距離他們一百來米甚至幾十米遠處用STG-44突擊步槍和MG-42通用機槍朝他們猛烈掃射,他們無處藏身,只能被動地承受一輪輪可怕的殺戳。他們被堵在公路上動彈不得,重達幾十號的坦克和裝甲車沒能為他們提供多少掩護,反倒成了他們最大的障礙,在疾風驟雨般的打擊之下,第15裝甲旅很快就變成了一堆堆燃燒的車輛殘骸和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屍體。
法軍頭一回見識到了巷戰的殘酷。
第1集團軍司令部為之震驚,立即下令第19步兵師進城支援,同時下令炮兵開火打擊德軍的火力點。然而現在第15裝甲旅已經被打得靈魂出竅一團混亂,極少有人能冷靜地向炮兵指引目標,倒是德軍搶過法軍的電台,讓懂法語的士兵向法軍炮兵報送坐標,於是猛烈的炮火大多砸到了法軍第15裝甲旅和第19步兵師身上,炸得他們血肉橫飛。第19步兵師一位團長用無線電憤怒地向炮兵咆哮要求他們停火的時候,一發狙擊步槍子彈掀飛了他三分之一的頭蓋骨,這是法軍在幾個小時之內損失的第二名旅團級指揮官。
第19步兵師付出了不小的傷亡,好不容易才與第15裝甲旅會合。第15裝甲旅的慘狀著實將他們給嚇著了:全旅校級軍官傷亡殆盡,一百三十多輛作戰車輛只剩下兩輛裝甲車還能動彈,其他的全被打成了廢鐵,整個旅連傷亡在內,只剩下不到一百個還能喘氣的。
沒有時間替第15裝甲旅悲傷,因為二十公里外的森林中響起了滾雷般的炮聲,德軍的203毫米牽引式榴彈炮和122毫米加農炮發出了恐怖的咆哮。122毫米加農炮炮彈拉著平直的彈道率先砸到,廢墟之間騰起大團大團桔紅的煙焰,法軍士兵被爆炸衝擊波高高拋起,慘叫聲此起彼伏。203毫米口徑榴彈炮炮彈隨後殺到,在法軍頭頂炸開,每枚炮彈釋放出一百多枚子彈丸,在地面炸起一片片不大工整的方塊狀火幕,被火幕罩住的法軍血肉橫飛。帕德博恩成了血肉磨坊,德軍擁有堅固的地下防空工事群,呼叫炮擊之後立即進入地下工事,再怎麼猛烈的炮擊也傷不到他們一根汗毛,而法軍卻沒有這麼好的命,只能拿血肉之軀硬扛威力巨大的重炮!第19步兵師師長韋維爾准將向炮兵咆哮:「看在上帝的份上,壓制住德國佬的炮火!我的人都快死完了!」
炮兵卻非常無奈。炮彈是從二十公里之外打過來的,第1集團軍沒有一門炮能打這麼遠,這叫他們怎麼壓制?
法軍的霉運還沒有結束。當炮擊達到高潮的時候,天空中又傳來了令盟軍汗毛倒豎的引擎呼嘯聲,十幾架AR-234噴氣式轟炸機攜帶重磅航空炸彈出現在戰場上空,沒有理會已經被德軍炮兵轟得靈魂出竅的法軍第19步兵師,徑直撲向法軍炮兵陣地。250公斤級和500公斤級航空炸彈傾泄而下,法軍兩個重型榴彈炮陣地頃刻之間變成了噴發的火山,數十門重型榴彈炮在猛烈的爆炸中變成扭曲的廢鐵,數百噸炮彈爆炸所產生的殉爆造成了更加恐怖的災難,那放煙花般四處亂飛的炮彈砸到哪裡哪裡就是一團火球,數百名法軍士兵就這樣死在了自己人的炮彈之下。
這一輪轟炸直接報銷了第1集團軍六分之一重炮,嚴重削弱了法軍的遠程打擊能力,更沉重地打擊了法軍的士氣,法軍司令看著一片狼籍的炮兵陣地,面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再次向巴黎發報:「陰謀的味道越來越濃了,德軍在帕德博恩附近隱藏了強大的兵力,他們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本集團軍在首輪較量中遭遇了慘重的傷亡,第15裝甲旅全軍覆沒,第19步兵師死傷慘重,為對全軍負責起見,我強烈建議第1集團軍暫停進攻,等待美第7集團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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