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九 告別(2/2)
薛劍強的面色總算好看了一點:「知道戰爭跟自己想像的不是一回事了?」
薛敏說:「知道了!」
薛劍強說:「你知道就好!回去之後有什麼打算?」
薛敏說:「回去之後啊,我一定安安份份的念書,把拉下的功課補回去!」
薛劍強竟有些欣慰了……這個丫頭總算懂事了啊,也不冤他替她提心弔膽這麼久!
薛敏神采飛揚:「等念完大二,我就改讀軍校!」
薛劍強:「……」
薛敏揮了一下拳頭:「現在我軍的戰術還太過低級,基本上都停留在步兵對沖火炮對轟的階段,雖然擁有占絕對優勢的武器裝備,但是每一仗打下來還是要蒙受不少傷亡,這是不行的!他們文化水平太低,老哥你給他們買了那麼多精確制導炮彈,也就是在土默特左旗粉碎日軍突圍行動的時候用了一次,其他時候根本就不敢用,這是絕對不行的。所以我一定要考上軍校,學到有用的軍事知識,然後將這些知識帶給他們!有了這些知識,將來再爆發戰爭,敵軍連我們的面都還沒見著就死傷一地了!」
薛劍強現在只剩下翻白眼的勁了。
莫非是他們薛家陽剛之氣太盛,好不容易生個女孩子都是天生的戰爭狂人?
不管那麼多了,先把這個混世魔王送回老爸老媽身邊,免得她繼續在這邊闖禍!
如果別洛博羅多夫知道薛劍強強行將那個女魔頭給帶走了的話,肯定會高興得狂灌十二瓶伏特加。
他一直以為憑自己的酒量,可以在酒桌上橫著走,直到他碰上了一個叫「薛敏」的女孩子……那是一場噩夢,那個死丫頭喝伏特加跟喝白開水似的,一杯接一接往喉嚨里倒。這個看似瘦弱的女孩子仿佛練就了傳說中的千杯不醉神功,那麼多有著公斤級酒量的蘇聯大漢,一個個讓她給灌得口吐白沫!最終,原本試圖在酒桌上給中國人一個下馬威的蘇軍將領無一例外,都是喝得不省人事,被自家的衛兵拖了回去……
在帳篷里躺了兩天才緩過來的毛子們不服氣,又去找薛敏,結果這回輸得更慘,十個有九個進了醫院,包括別洛博羅多夫!吃過這回虧之後,別洛博羅多夫終於接受了一個殘酷的事實:論喝酒,他們無論如何也喝不過薛敏!
對於一個酒鬼而言,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在酒桌上遇到一個酒精免疫的怪胎……不巧得很,薛敏正好是這樣一個怪胎,能喝贏她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由於在酒桌上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殺得大敗,在接下來的談判里,蘇軍氣勢先輸了一大截,不得不主動作出比預想中更大的讓步。談判結束後,中國軍隊兩個軍如約撤出漠北,而紅旗第2集團軍和第1集團軍也後撤到烏蘭巴托,然後別洛博羅多夫捂著隱隱作痛的胃上了飛機,直飛莫斯科。
莫斯科對自己的遠東鄰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作為跟他們接觸得最多的蘇軍將領,別洛博羅多夫自然有義務去一趟莫斯科,當面向史達林同志報告他所了解到的情況。
巧合得很,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延安工作的拉夫羅夫教授也登上了飛往蘇聯的運輸機。他同樣接到了來自莫斯科的電報,要他回去一趟,當面向史達林報告他所了解的情況。儘管每隔一段時間,拉夫羅夫都會給莫斯科寫一封長長的信,但是史達林認為有些東西在信里是說不清楚的,還是把這個老頭子叫回來當面談比較好。
中國同志無疑是非常熱情的,得知拉夫羅夫要回去,陳部長和一大幫學生親自過來送他,一大堆禮物幾乎塞滿了整架運輸機。陳部長握住他的手,說:「拉夫羅夫同志,非常感謝你這一年來的辛勤工作,你為我們培養出了一大批出色的石油技術工人啊,真的太感謝你了!」
拉夫羅夫說:「你太客氣了,陳,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我的學生們學得非常用功,他們都是我最好的學生,我會儘快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然後回來的。」
陳部長說:「那就太好了。可萬一你回不來了呢?那可怎麼辦?」
拉夫羅夫說:「如果我不能回來,自然有更出色的專家過來接替我的工作,絕不會讓中國的石油工業發展受任何影響。」說到這裡,他略一思索,指向遠處已經有些綠意的山巒,說:「陳,恕我直言,雖然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擁有極其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但是開採難度實在太高,成本實在太高昂了,如果將年產量控制在一百萬噸的話倒還能接受,如果發產到年產量上千萬噸,高昂、提煉、輸送成本會讓油田經營變得異常艱難的。陝甘寧盆地可以作為中國的後備能源基地,但如果想要徹底解決中國能源緊缺的困境,你們最好到東部和南部地區去,尋找開採難度較低、貯量較大的油田,我相信在中國,這樣的油田是存在的,就等著你們去發現!」
陳部長微微動容,說:「拉夫羅夫同志,你的話我記住了,希望你早日回來,帶領你的學生替我們找到這樣的油田!」
拉夫羅夫教授爽朗的笑了笑,跟那幫依依不捨的學生們告別,上了飛機。
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幾個月之後,蘇聯以拉夫羅夫為首成立了一支規模龐大的勘測隊,對秋明地區實施大規模勘測。
兩年後,秋明地區打出第一口高產自噴油井,舉世震驚的秋明油田大開發拉開序幕,徹底改變了世界能源市場的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