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六 坑爹（2/2）

只是，在這種鬼天氣挖沙子……真不是人幹的活！那些土匪、偽軍越挖越想哭。他們知道，這是人民政府對他們的懲罰，就他們犯下的罪行，槍斃十次都不夠，只是讓他們挖沙子算是便宜他們了！

可是這沙子真的好難挖啊！

監工也不是不近人情，是在二月下旬才開工的，此時氣溫已經相對較高了，但開工不到一個星期，勞改營里仍然是一片哀號，不少戰俘哭著說寧可挨槍子也不要再幹這種活了，真不是人幹的！

監工大爺倒是善解人意：「要不給你們換一份工作？」

一幫子戰俘眼淚汪汪，用力點頭。

監工：「那送你們去開荒怎麼樣？」

戰俘們哀號：「你還是直接弄死我們得了！這時節去東北和河套開荒，跟逼著我們去死有什麼區別！」

監工：「不是去東北和河套，是去一個很溫暖的地方。那裡的荒地多不勝數，土地肥沃，野獸和野果多得吃都吃不完，隨便往山上一鑽都不用擔心餓肚子。而且在那邊你們要先進行為期一年的培訓，學習開挖掘機、拖拉機、卡車、收割機……對，到了那邊就全是機械幹活了。我建議你們去，雖說在那邊是比較辛苦，但能學到東西，別的不說，在那邊呆個五六年怎麼著也可以學會開挖掘機了，而學會了開挖掘機之後，你們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這幫凍得手腳嘴唇開裂的傢伙一個個兩眼放光，大為興奮。在入冬之前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那些鋼鐵機械是怎麼幹活的，那傢伙，那場面實在是太震撼了！一想到自己也有機會學著開這些大型機械，他們都激動不已，會開這些大型機械的人實在太少了，真要學會了，真的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啊！大家紛紛報名，死活不願意留在這個鬼地方繼續挖沙子了，老子去開荒！

開荒確實是個苦活兒，拓荒者要披荊斬棘，燒掉野草，清理掉地里的石頭，挖掉木頭，平整地面，開挖水渠，排乾沼澤……總之辛苦得很。不過拓荒也有好處，那就是拓荒地到處都野生動物，在開荒之餘他們可以打獵獲取肉食————這也是古代中國農民為數不多的可以盡情吃肉的時候，當那片地區的野生動物被吃得差不多了之後，想再吃一頓肉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聽說有肉吃，這幫勞改的戰俘一個個都歡天喜地，搶著報名要到那個鬼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開荒！

監工大爺難得的發了慈悲，幾乎是來者不拒，只要報名就可以獲得通過。而報完名之後，這幫苦逼的勞改犯馬上就從挖沙子的苦活中解脫出來，回去好好休息了幾天，等恢復體力之後開始軍事訓練。其實也沒什麼好練的，無非就是走隊列，射擊，投彈，構築工事，思想教育，還有一些紀律。對於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從1911年到現在，中國戰亂持續了近半個世紀，當兵的當土匪的都有一定的軍事基礎，說他們戰鬥力很爛可以，但說他們不懂得打仗那就是在嘲笑別人的智商，現在的突擊訓練無非就是鞏固和加強一下他們的基礎而已。在訓練營里，他們也按班排連營的編制編組起來，有一定軍事素質並且思想覺悟較高的擔任軍官，這讓這幫勞改犯很驚訝，莫非是要送他們上戰場？真要是這樣可就不妙了！

上級給他們解釋：少美了，就你們這塊料還上戰場？你們不怕丟人我們還怕！這是農墾部隊，給你們編制給你們訓練，就是希望你們在緊要關頭能拿起槍來保護農場！

哦，這下明白了，說白了就是亦兵亦民嘛，只要不是送他們上戰場去當炮灰就好！

一個月後，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一切都準備停當了，數以千計的勞改犯排成整齊的隊列登上自由輪，駛離港口，駛向茫茫大海。

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他們要去拓荒的地方，是非洲！

坑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