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三 凱旋（1/2）

煙臺空軍基地。

昔日擠滿戰機的機庫、停機坪和跑道現在都變得空蕩蕩了，連日來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的機師和地勤人員現在也一個個無所事事，大家都失了魂，著了魔似的望向東海方向，一個個心神不寧。

最心神不神的當屬劉雷公。打從轟五機群出發之後他就再沒有坐下來過，在指揮部里走來走去，不停地抽菸，五分鐘一支，一支接著一指，他走過的地方扔了一大圈的煙屁股。他的脾氣變得非常暴躁，警衛員和勤務兵都儘可能的離他遠一點，稍有不慎他便會暴跳如雷一通臭罵……可以理解，他肩上的壓力實在太大了。派出去的那兩百架轟炸機已經是紅色空軍絕大多數的家底，尤其是那一百二十架轟五，匯集了紅色空軍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所有噴氣式轟炸機機組……此次轟炸的成敗更決定著接下來一系列攻勢的走勢，劉雷公這個空軍司令的壓力可想而知。萬一機群遭到日軍航空兵和防空火力的攔截而損失慘重，萬一機群迷航錯過了目標，萬一……太多太多的萬一在考驗著稚嫩的紅色空軍，考驗著這位去年才走馬上任的空軍司令員，所以這位戎馬半生的將軍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著和冷靜，變得暴躁、衝動，看誰都不順眼。不光是他，司令部其他將領也一個樣，倒霉的勤務兵給訓得跟孫子似的！

由於害怕被日軍破譯電文，所以機群出發之後一直保持著無線電沉默，護航的戰機返航時帶回一句「順利穿越朝鮮半島，正直奔日本而去」，等逼近九州了，機群又用猝發信號發回一句「看見目標，即將展開轟炸」，然後就沒了音信，讓劉雷公心急如焚！他一邊抽著煙一邊跺著腳罵：「狗日的，到底怎麼了？到底成沒成？」

副司令勸他：「老劉，你冷靜一下，電磁靜默時間還沒有過，這本身就是好消息。」

劉雷公瞪圓眼睛：「好消息？」

副司令說：「他們能按照計劃一直保持無線電靜默就表示一切順利，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他們早就打破無線電靜默向我們報告了！」

劉雷公若有所思：「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回事……但老子還是放心不下！」用力跺了跺腳，罵了起來：「該死的，到底怎麼樣了？好歹給個消息啊！」

聯絡官沖了過來，神情激動萬分，叫：「報告司令員，有消息了，有消息了！轟炸九州、本州的機群返航了，將在半個小時之內回到煙臺！」

劉雷公叫：「真的？」

聯絡官說：「真的！他們已經完成任務，即將回到基地！」

劉雷公鬆了一口大氣，揉著胸口說：「謝天謝地，總算是回來了……」沖參謀們吼：「還傻愣著幹什麼？作好準備，我們的雄鷹回來了！」

整個軍事基地登時一片歡騰，機師們歡呼著沖向各自的工作崗位，地勤人員緊急檢查跑道，清理掉跑道上的一切雜物以便飛機降落，醫護兵抬來擔架嚴陣以待，消防兵穿上防火服抱著水龍頭緊急就位，如果有戰機起火，他們要在第一時間衝過去救下飛行員，撲滅大火。良好的訓練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偌大的軍事基地，那麼多部門高速運轉，居然是井然有序，對於草創才一年的紅色空軍而言，簡直就是奇蹟！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待，既激動，又焦急。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太陽西下，西天如血。一架銀白色戰機穿過那絳紫色的火燒雲，拖著尾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內，接著又一架，再一架……一群接著一群，一排接著一排，浩浩蕩蕩，幾乎遮蔽了天空！在狂熱的歡呼中，轟五一架接著一架對準跑道衝下來，穩穩的降落，主力完好！連負傷的都不多見！

整個基地為之沸騰，機師、地勤、警衛甚至參謀都大叫著衝上去，將氣都沒喘勻的飛行員高高舉起，拋向天空，那歡呼聲儼然海嘯一般！有飛行員大叫：「把老子放下來！老子要尿尿！這泡尿老子可憋了三個小時了！」然而震天響的歡呼聲中，沒有人聽得見他們的叫喊聲，他們一次次的被拋起，落下，再拋起，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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