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零 鏖戰亞平寧(2/2)
遠處傳來隆隆炮聲,灰暗的天幕不時被炮彈爆炸的閃光映亮,不用說,盟軍又開始進攻了。英國第8集團軍和美國第5集團軍跟吃了春藥似的,完全無視惡劣的天氣和更加惡劣的地形,沿著亞平寧半島的山脈一個山頭一個山頭,一個村莊一個村莊的硬啃,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停下前進的腳步。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筋疲力盡的德軍無法可想,只能一步步後退,儘量收縮兵力,利用有利地形給予敵軍一輪輪大規模殺傷,當敵軍失血過多不得不暫停進攻後,他們立即開始作短促猛烈的反擊。硬扛?那是絕對扛不住的。
「只要有我在,你們休想能夠從哥德防線通過。」元帥看著遠處天邊的閃光,默念一句,轉身上車,追上正在後撤的部隊,一起消失在冰冷的雨幕之中。
確定不會再有己方士兵經這條橋通過之後,工兵引爆了布置在橋上的炸藥,猛烈的爆炸巨響震撼十里長空,鋼鐵橋體瞬間被撕得粉碎,大量金屬構件被爆炸高溫灼得通紅,被爆炸氣浪拋擲出去漫天飛舞,頗為壯觀。當爆炸停止之後,我們可以看到,這道鋼鐵橋樑的橋身從中間折斷開來,兩段橋體都失去了支撐,多處斷裂,重重的栽入湍急的河流之中,想要修復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八公里開外,一隊正在全力突進的謝爾曼坦克停了下來,指揮坦克的指揮官看著大橋方向的爆炸閃光,發出一聲無語的詛咒:「該死的德國佬!等仗打完了,非將凱塞林那個炸橋狂魔抓起來絞死不可!」罵完了,他有氣無力的在電台里向上級報告:「剛剛聽到爆炸聲,很顯然,橋樑已經被炸掉了……對,炸上天了!」
電波那頭傳來上司鬱悶到極點的咆哮:「見鬼,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搶在他們破壞橋樑之前奪取那道橋!這是我們迅速渡過菲烏米奇諾河的最後希望了!」
這位倒霉的軍官試圖爭辯:「德軍抵抗太過頑強,我的營傷亡極其慘重……出發的時候有二十多輛坦克的,現在只剩下一半了!」
上司暴怒:「不要跟我提傷亡數字,我只要橋樑,橋樑!!!」
數十公里之外某處農莊裡,英國第8集團軍司令奧利弗·利斯中將正在大發脾氣。在過去長達數月的戰事中,第8集團軍傷亡慘重,折損了一萬兩千餘人馬,更被擊毀了兩百五十多輛坦克,以至於英國不得不解散第1裝甲師,並著手準備對第8集團軍進行改組。可是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戰果卻可憐得很,他們始終無法大量殲滅德軍的有生力量,更無法迅速突破德軍的防線,只能反覆硬啃,反覆攻堅。該死的德軍,他們在有步驟地反撤,盟軍能通過苦戰攻下他們的陣地,卻沒有辦法通過更艱苦的戰鬥咬住他們的主力部隊!英軍在打的是一場任何指揮員都不喜歡打的拉鋸戰,他們極力打破僵局,卻無能為力,那個狡猾的對手,總是能從容地將自己的軍隊從盟軍的猛烈打擊之中撤出來。比如說這次,英軍已經突破了德軍堅守一周之久的防線,可突破之後呢?德軍又跑掉了。
這是何其的鬱悶!
在中央戰線,美國第5集團軍同樣也是鬱悶無比。他們正在進行著美軍最為討厭的戰事,氣候惡劣,交通狀況越來越糟糕,他們必須在時常得不到空中支援和炮火支援的情況下去硬啃德軍堅守的陣地,人死掉一大堆,效果卻很差。更加不妙的是,在同盟國看來,義大利戰場已經是一個次要戰場,大批精銳部隊早在六月就被抽調到英國,參加諾曼第登陸大戰,導致不管是美國第5集團軍還是英國第8集團軍都嚴重缺員,連彈藥都開始缺乏————很有遠見的軍火商已經意識到德國即將戰敗,所以在全球範圍內減少了彈藥生產。對此,正在義大利惡戰的盟軍只能狂罵「臥槽」了,就拿第5集團軍來說,各炮兵營的炮彈變得越來越少,炮兵開炮支援的時候也變得越來越小氣,往往一周下來打出去的炮彈還沒有過去一天打的多,這一切都讓美國大兵們很不滿意!
不滿意歸不滿意,仗還是要繼續打下去的。誰也不知道德國佬什麼時候才倒下,在德國佬倒下之前,沒有人會停止射擊。所以儘管在義大利戰場的戰事殘酷而乏味,但還是不能停。
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這種乏味的戰局很快就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這種變化,並不是盟軍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