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一 經驗豐富（2/2）

「戰鬥結束了？」

在浙江機場，加里寧上校愕然看著通報最新情況的國軍軍官，一頭霧水：「不是說昨晚都還打得異常激烈的嗎，怎麼一下子就結束了？」

那位國軍軍官一本正經的說：「戰場形勢變化極快，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小時會發生什麼。上校，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到蘇北也看不到什麼，我建議你還是回重慶去吧。」

加里寧上校緩緩搖頭。能成為駐外武官的就沒有哪個是笨蛋，這位在接受過極其殘酷的戰火考驗的職業軍人有著非比尋常的職業嗅覺，自己一到浙江，蘇北大戰馬上結束，這個時間點讓他越發的起疑心，蘇北一定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情，他必須過去看看！

等待起飛的時候，又一撥人來到了機場。是美國駐華武官史汀生准將，看樣子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也引起了美國佬的興趣，都不顧光頭委員長的阻攔了，徑直帶了幾名軍官就殺了過來。此時蘇聯跟美國的關係還算不錯，所以加里寧上校大方的邀請准將和自己同乘一架飛機，一起前往蘇北，史汀生准將欣然答應。

那架被做了手腳的C-47終於排除了故障，重新加滿油騰空而起，在一隊P-51的護送之下直飛蘇北。

飛行很順利，日軍現在高度緊張，主要精力都用於接應掘井師團撤退，沒空理這麼一小隊飛機。飛機繞過日軍航空兵活動頻繁的區域，很快就接近了蘇北地區。史汀生准將愉快的跟加里寧上校聊著天————上校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雙方的交流不成問題：

「上校，你對蘇北之戰怎麼看？」

加里寧上校斟酌著說：「僅從軍事層面來看，這是一個漂亮的勝仗，在兩個戰場上，中國軍隊的戰術運用都非常巧妙，不動聲色之間就讓日本豬玀落入了陷阱之中，然後利用地形優勢限制住日本豬玀的戰鬥力，突然發起極其迅猛的攻擊————尤其是在海邊那一仗，打得更是極其漂亮，在蘇聯，要是哪位師長能給德國鬼子一次如此乾淨利索而又致命的打擊，近衛師的榮譽是絕對跑不掉的。」

史汀生准將說：「是啊，那些東洋矮子死硬死硬的，極難對付，哪怕我們在裝備、火力上占盡優勢，想大量消滅他們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中國士兵卻做到了，一夜之間，日軍一個聯隊就從作戰序列中徹底消失了，這簡直就不可思議！」

加里寧上校說：「我在1938年的時候就來過一次中國，給蔣當過軍事顧問，我了解中國軍隊，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哪怕是最為精銳的三師一隊（36、87、88師和教導總隊，抗戰爆發前國軍僅有的四支正牌德械部隊，全副德軍裝備，接受的也是德國教官的訓練，其裝備水平和戰鬥力跟那些徒有其表的德盔師不可同日而語）也做不到！這是很不正常的，非常可疑！」

史汀生准將說：「他們不僅在一夜之間殲滅了日軍一個聯隊，還不可思議地擊沉了日軍一艘重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

加里寧上校大為驚訝：「還有這事！？不是說是聯合航空隊擊沉的麼？」

史汀生准將搖頭：「我問過陳納德將軍了，他說當天晚上聯合航空隊根本就沒有轟炸蘇北地區日軍戰艦的計劃，所謂聯合航空隊擊沉熊野號重巡洋艦，不過是那個花生米的吹噓而已……好吧，好像第四軍並不在乎被花生米搶走他們的功勞，並沒有反駁，反而在報紙上一再強調這是中美聯合航空隊的戰果。」

加里寧上校說：「越是這樣，越是可疑！」

史汀生准將很是贊同：「是啊……這些年來我們對那些中國的布爾什維克關注得太少，以為他們只會顛覆幾列軍列，炸掉幾座炮樓，卻不知道他們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這次，我們一定要將所有謎團揭開！」

加里寧上校也在心裡發狠。據老蔣提供的情報，新四軍裝備多種蘇軍制式的火炮，這種情況是非常嚴重的，必須查個水落石出！